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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无悔-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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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借钱倒也罢了,他还跟老舒借了一百块,也没有还。”小马愤愤不平,“老舒的生活这么艰难,也被他骗走了一百块钱,这家伙简直猪狗不如!”小马骂人的话越来越赤裸裸。

  站在一旁的老舒没有说什么,眼眶看上去红润润的。

  我问:“是真的吗?”

  老舒点点头:“我看他还是一个学生,应该是一个比较善良的孩子,而且他说他家里比较有钱,应该不会骗我们打工者的血汗钱的。”说完,他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他的这一声叹息,使得我的内心抽搐了一下,我看着老舒疲惫的脸,像是涂满了乡间的泥土,显得十分苍老。

  “妈的,找程丙去!跟他要钱去!”小马怒气冲冠,说完就要大步往外走。

  我连忙用手势打住小马的冲动,然后心平气和地告诉他:“我十分理解你们的心情。”我缓了一口气,然后苦笑道:“其实我跟你们一样,也是受害者,我也被他借去了两百块钱,他昨天看见我了,都没有跟我提还钱的事情。由你们刚才的叙述,我得出了一个模糊的结论:我们大概都被骗了。”

  我感到面前有一个无形的陷阱,究竟是谁设计了这个陷阱,这个陷阱到底会困住哪些迷路的人,我想了很久,赵军啊,你看到这个陷阱了么?

  “其实一两百块钱倒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替这孩子可惜。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以为他是个很勤苦的孩子,可过了一段时间后,越来越感到失望。也许他将来会要吃到苦头的。”老舒又叹息了一声,仿佛在为自家的孩子惋惜。

1
夏日的傍晚,空气中弥漫的余热正慢慢退去。我三步变为两步,急着赶回去。

  老舒正迎面朝我走来,他神情凝重,乍一看,就知道他心里装着心事。我停下脚步,冲着他喊道:“忙什么去,大热天的?”

  他走到我跟前,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说:“买点水果,看落腮胡子去!”

  老舒所指的落腮胡子,就是那天陪我们打牌、吃饭的那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他怎么了?”我好奇地问。

  老舒看上去心事重重,神情呆滞地望着不远处的草坪与错落有致的树木,他的声音微弱得只有我能够听到:“听说他中毒了,正躺在医院呢。”

  “中毒了?”我十分诧异,追问道,“什么中毒了?食物中毒?”

  老舒叹了口气,摇摇头说:“他一直在附近的如意电镀厂上班,你是知道的,电镀厂里的重金属对人的身体有极大的伤害,我们大家都劝他不要到那里去上班,可他就是不听,为了多挣一点钱,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我看得出老舒说话时的伤感,仿佛在为自己的兄弟感到难过,他又叹了口气,“这也难怪他啊,他有三个孩子,最小的上幼儿园,最大的上初中了,不多点挣钱,怎么养家糊口呢?”

  我立刻忧心忡忡起来,其实我跟落腮胡子并不是很熟,那次晚上吃饭刚认识的,就连他在哪个地方上班都不太清楚,甚至连他的姓名都不知道。印象中,一直模糊地以为,他是一个热情、乐观的人,包括对他的女人的印象:粗俗。

  现在从老舒的话中得知,这个热情、乐观的人已经痛苦地躺在了病床上,忍受着病魔的煎熬,这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场景,一个正值壮年的男子汉轰然倒下,苍老地躺在那里,在生与死的路口徘徊。我闭上眼睛冷静了一会儿,并用右手擦拭了额头的汗水。“问题严不严重?”我问。

  “现在还不清楚,可能要花费一大笔医药费呢。听别人说,他好像是什么铬中毒,因为他工作的地点就在铬的加热池旁,我去过那里一次,一进车间,两眼就被呛得眼泪直流,真无法想象他在里面呆了一年多,不出问题才怪呢。”老舒的面部始终带着一种惋惜的表情。

  我犹豫了片刻,然后对他说:“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他吧。”

  我们到超市买了一些水果和保健品,来到了镇上的医院。当我们轻轻推开房门,病房里零星地站着几个人,我认得出那个女人,也就是落腮胡子的老婆,她呆滞地站在原地,跟失了魂一般;旁边站着三个孩子,个子最高的女孩手里捧着一本书,站在窗口聚精会神地看个不停;个子稍矮的那个女孩是她的妹妹,站在她的身旁,漠然地望着窗外;最小的是个男孩子,他的手紧紧握着他妈妈的手,生怕失去什么。

  看到我们进来了,那女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显然,她不久前痛哭过一场,她通红的眼圈让人想起了外面映红的夕阳。她的嘴唇蠕动了两下,好像在同我们说话,可是我们什么也没有听到。

  我们走到床前,一具巨大的躯体正压在那张狭窄的铁床上面,铁床显得十分羸弱。落腮胡子看上去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原本黝黑的脸已经失去了健康的光泽,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夕阳的余光,正亲密地依偎在他的耳畔,留下了一点点光亮,让人联想到绝处逢生的希望。他微闭着眼睛,像是等待着从睡梦中醒来。

  见到我们的到来,他微微睁开双眼,眼光里闪烁出来的光芒与夕阳的余光交汇在一起,竟是那样地刺痛我的心扉。我被深深震慑地同时,捕捉到他眼里如同电流一般闪过一丝惊喜。“你下……下班了?”他的声音小得可怜。

  老舒坐在床角,弯下腰,把耳朵贴近他的嘴唇,终于听清了他说的话。老舒点点头,轻轻地靠近他的耳朵,大声地对他说:“我们是专门来看你的。”

  那场景不由让人想起即将生死离别的亲人之间彼此的嘱托。落腮胡子艰难地将手从被单里挪出来,碰了碰老舒的手说:“我现……现在不……不能陪……陪你们喝……喝酒了……”他说话断断续续,让人记起深秋里断断续续的雨滴。

  老舒连忙示意他少说话,并将他的手握在手心里,安慰他:“你会好起来的,我们还有机会在一起喝酒的。”

  落腮胡子自信地点点头,然后看了看我,显然他还记得我。我清晰地捕捉到他脸上的喜悦和冲动,他一定是想挺起腰杆来,跟我打个招呼,可是就这么一个在平常人看来如同吃饭走路一样简单的动作,在他那里竟成了一种奢望。

  我示意他躺着别动,我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它比什么都重要。”

  我话音刚落,个子最高的那个女孩子合上了手里的书,站到了她妈妈的身边,她眼里泪光闪烁,嘴里喃喃地说着:“爸爸,我不读书了……”

  高个子女孩这么一哭,站在一侧的妹妹也不停地抽泣起来,她不时地用胳膊擦着从眼角滑落下来的泪水。见两位姐姐哭个不停,最小的那个男孩子也“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一下子盖过了两位姐姐的哭泣声。他们的妈妈赶紧把小男孩拉到一边,从口袋里取出手帕,蹲了下来,说道:“小宝啊,不哭,爸爸不会有事的,爸爸会好起来的。”

  妈妈这么一说,小男孩渐渐停止了哭泣,可眼角的泪水还是淌个不停,妈妈不住地为他擦着泪水,不停安慰他。两位姐姐的眼睛也如同雨后的彩虹,将她们的整个脸庞映得通红。

  落腮胡子安静地躺在床上,偶尔睁开眼睛瞥一瞥透过窗户照进来的夕阳。为了不影响他的休息,老舒将带来的礼物放在一旁,客气地说:“好好休息,我们会经常来看你们的。”

  落腮胡子点了点头,目送着我们离去,他的女人把我们送到了病房外的走廊上。她神情呆滞地看着我们,一个劲儿地说着“谢谢”,老舒看了她一眼,低声问道:“说实话,他的病情到底如何?”

  那女人的泪水簌簌地淌了下来,为了不被孩子们看见,她偏转了身体,啜泣着说:“医生说他现在得了尿毒症,他的肾已经严重中毒了,这些天来一直在做着肾透析,来减缓病情。医生说来的还算及时,能保住性命,要是再迟一点的话,就危险了。现在可能要花一大笔钱。”

  那女人一说完,就“呜呜”地哭了起来,我连忙劝他:“大姐,不要伤心,天无绝人之路,现在还有一线希望,不能灰心,一定要坚持下来。”

  “可这笔医药费多么庞大啊,就是把我们全部家当拿出来,也解决不了问题啊。”女人哭泣着说,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医药费。

  我想了一会儿,安慰她:“办法总会是有的,再说,他这病属于在车间里患得的职业病,工厂应该负责医疗的。”

  或许是我的话起到了一定的作用,那女人停止了抽泣,用含满泪水的眼睛感激地看着我们:“我们一定会努力好好地活下去的,我们怎么舍得扔下三个孩子呢。”

  老舒最后叮嘱那女人要好好地照顾病人,并且还说:“我们会常来看望你们的。”那女人含着泪水点点头,回到了病房。

  回去的路上,我突然对落腮胡子的工作场所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我问:“哪个电镀厂在什么地方?”

  老舒伸手指了指西北方向,告诉我:“就在那不远。”

2
第二天,我沿着老舒指点的方向,一直望前走,直到看到了五个金碧辉煌的镏金大字“如意电镀厂”,在烈日之下令人双目晕眩。看门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正坐在门口津津有味地听着收音机里的评书,乍一看是在闭目养神。见我出现在门口,有气无力地问:“有什么事?”

  我客气地说:“找一个人。”

  “找人?”那老头睁大了眼睛说,“上班时间,不可以找人。”

  我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塞进他手里,满面笑容地说:“我找我表哥,有点急事,马上就回来。”

  那老头立刻眯起眼睛,冲着我笑了笑,把香烟揣进了口袋里,然后摆了摆手:“下不为例,进去吧,快一点。”

  我正要往里走,那老头突然叫住了我,我有点紧张,难道他反悔了?只见他手里拿着一口罩,对我说:“到车间里一定要带上这玩意儿。”

  我突然觉得老头格外亲切起来,他饱经风霜的脸庞就像我面前的水泥路,凹凸不平。不远处有三四个工人站在门外忙个不停,他们全身穿着工作服,戴着防毒口罩,手上还戴着橡胶长手套,正用铲车推着一筐筐金属部件。我走了过去,刚到门口,迎面扑来了一股刺鼻的气味,我连忙取出纸巾捂住鼻孔。

  那几个工人看到我直发笑,有一个冲着我大喊:“快把你手里的口罩戴上啊。”

  我犹豫了一下,继续往车间内走了两步,胸口立刻感到一阵恶心,接着猛烈地咳嗽起来,眼泪差点流了下来。我连忙把口罩戴上,扫视了一下整个生产车间,跟个仓库似的,十分简陋,墙壁看上去二十年没有粉刷了,厚厚地灰尘吸附在上面,好久没人打扫了。车间内有三个长方形的水池,水池里盛着浑浊的水,水面不停地冒着烟,看不清楚池底放了什么东西,水池上方是笨重的加工设备,用来加工金属毛坯。每个池子旁边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工人,手里拿着一铁钩,不时地在水池里捞鱼似地捞着什么。

  对面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穿着制服的工人,他见我到处张望,问我:“你有什么事?”我辨得出他的口音和老舒、落腮胡子一样,都是四川口音。

  “我来找人的。”我说。

  “找谁?”他的语气很生硬。

  落腮胡子的名字我并不知道,我正手无足策,突然记起别人都叫他大胡子,我急中生智,对那人说:“找大胡子。”

  真没料到,我这一句还真起了效果,那人拉着我直往门外走,他摘下了口罩,低声问我:“你找他有什么事?你跟他什么关系?”

  “朋友。”我也摘下了口罩,呼吸一下空气。

  “他不在。”那人告诉我,“你可以走了。”

  他正要戴上口罩回到车间里,我连忙从口袋里取出一包香烟,塞进了他上衣的口袋里,那人连忙摆手表示拒绝,我说:“我有急事要找他,我是专门从苏州赶来的,麻烦你告诉我他现在哪里?”

  那人扫视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人影,便将我拉到墙角,轻声地说:“他已经中毒住院了,你还是到医院找他吧。”

  “他中毒了?”我假装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那人叹息了一声,这一声叹息让我想起了老舒。他回过头,指了指车间,说:“你看,整个车间有几扇窗户?也没有风扇,通风设备那么差,不出问题才怪呢,这样的中毒事件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

  “厂里怎么不进行整改?”我问。

  那人苦苦地笑笑:“老板哪里顾得上工人的死活,他只知道赚钱。”

  “你们明明知道这里不安全,为什么还来这里上班呢?”我很想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

  “这里的工资高啊,别处一天只有四十块钱,这里可以赚到六十,加点班可以达到八十多呢。”他回答地毫不犹豫,也无可奈何。

  “可你们的健康得不到保证?”

  “所以大家都说,我们工人的钱都是用生命换来的啊。”他的笑有点勉强。

  “你们一天工作多长时间?”

  他伸出双手,打了个手势,告诉我:“不加班,十个小时,加班十四个小时。”

  我听了顿时瞠舌了:“这么长啊?”

  那人板着脸,无奈地说道:“别说是人了,就是机器人在这种环境下呆这么长时间,也受不了啊?”

  “那他现在有没有生命危险?”我问。

  那人想了一会儿,告诉我:“还不清楚,一开始他处于昏迷状态,现在听说好多了。不过据我了解,像他这种铬中毒的,如不及时医疗,很可能会丧失劳动力的,真不知道他一家子怎么活下去。”

  我正要接着问他这事怎么处理,那人朝我摆摆手,说:“现在这事搞得全厂气氛十分紧张,我也不方便跟你谈论多少,你有什么话,最好到医院里去打听吧。”说完,他从口袋里取出那包烟塞到我的手里,戴上口罩,回到了车间里。

3
小镇看上去并不风平浪静,大街小巷的人们似乎都在议论纷纷,人们脸上的表情仿佛预见了一场灾难就要降临,紧张地气氛让上了年纪的人想起了文革期间暴风骤雨来临前的那些日子。听程丙说,快乐巷的民工们模仿了当年陈胜吴广揭竿起义开了一次秘密会议。真不敢想象快乐巷会掀起什么大风大浪来。

  我一直挂念着还躺在病床上的大胡子,按理讲我应该常去看看他,可繁琐的工作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每天不停地为工作奔波着。这两天,我一直没有见到老舒的身影,我问了一下小马,小马说:“好像他请了两天假,明天就来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在我印象中,老舒是从来不会请假休息的工作狂。

  “也许有什么事情吧,他没有告诉我。”小马同我一样地困惑,他犹豫了一会儿,猜测道,“不会是为了大胡子的事情吧?我听他们四川老乡说,电镀厂里工人集体罢工了,有一些四川老乡还闹到了区里的社会保障局,他们要求电镀厂负责大胡子的全部医疗费。不知道结果如何,情况也许不容乐观,你要知道,现在这些当官的和厂里的老板都是一丘之貉啊。”

  小马的话第二天就得到了验证。我第一眼看到了老舒的时候,他一改以往的忧郁和苍老,满脸的笑容让人想起了中年结婚的新郎。

  “你知道吗?大胡子昨天转到苏州市区的大医院进行治疗了。”难怪老舒心情如浴春风,他一见到我,脱口而出。

  对于我来说,似乎也听到了一个大好的消息,使我一周来悬在半空的心脏终于安全地降落下来。“现在医院给出的病因分析如何?”我问。

  “及时治疗,没有生命危险。你知道吗?这几天来,我们一大帮四川人团结成了一家人。”我第一次看到老舒说话滔滔不绝,“电镀厂的四川工人全部罢工,并且号召其他工人停止工作,我们还有一部分人到区里的卫生监督所去,通过法律渠道来与电镀厂的老板交涉,起初他们还百般狡赖,可是最终在强大的法律面前,他们不得不低头。现在他们把大胡子转移到了苏州的大医院进行治疗,并且负责全部的医疗费用。我们胜利了!”老舒控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举起拳头庆祝了两下。

  “其实,这是他应该享受到的权利,你们是在争取合法范围内的权利。”我告诉他们。

  老舒憨厚地笑了笑:“我们哪里知道什么权利啊,我们只知道一条人命比什么都重要,不能无缘无故地陪了一条性命,否则,就是做了鬼也不甘心的。”

  “大胡子跟你什么关系?比如是一个村的,还是老朋友,或者有点沾亲带故的?”我问。

  “我来这里之前,根本不认识他。”老舒笑着说,“我们都是乐山的,就是乐山大佛的那个乐山地区。”

  对于乐山大拂,我是再熟悉不过的了。梅梅去年五一节就打算与我一同前往,尽管后来的计划夭折了,可是我从梅梅的口中意会到了那里的旖旎和壮美。“你们以前不认识,为什么你专门请了假,为他奔波呢?”我原以为他们都是粗汉子。

  “甭说他是乐山人,跟我还算老乡,就算他是安徽人,河南人,或者其他省的人,我都会义无返顾地为他们讨要公道,即使丢了饭碗,我也无所谓。”老舒的态度十分坚决。

  “为什么?”他的这席话,不由地让我感觉到他的高大起来。

  老舒收敛起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遇到了这种灾难,其实是一家人的不幸,大胡子的老母亲还呆在老家,根本不知道这回事,最可怜地是那三个孩子,最大的十四岁,最小的才六岁,三个孩子上学是一笔多大的负担啊。大胡子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帮孩子可怎么办呢?”

  老舒叹息了一声,我没有打断他的话语。“这三个可爱的孩子,你忍心看到他们离开了心爱的学校,流浪在街头,跟个乞丐似的,到处流浪吗?”

  老舒的这一席话使我陷入了沉重的思考之中,我一闪而过的是那个在扬州令我刻骨铭心的男孩子吴佳。说不定吴佳就是他们未来的影子吧。我心想。 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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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来,老舒鲜有的兴奋写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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