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狐媚不能幻成人形,想要采阳只能靠自身气息产生的魅惑之术。这种气息无害无毒,却可以诱发男人心底的欲念,产生幻觉。男子在幻觉中与自己幻想出的女人交合,阳精外泄,便被狐媚所得。与一只狐狸相交,倒不至于丢了性命,可如果象现在这样的一大群,这被惑男子恐怕就有命消受、无命回魂了。
由于这样的男子丧命时正在欢愉之中,魂魄并无怨气,很快便可以赶去投胎,所以狐媚聚集的地方,反而甚少鬼魂游荡。也正因为如此,这个樟子松林虽然透着古怪,却并不阴森。
刚才吴辰非所中的,便是狐媚的魅惑之气。可是出乎它们意料的是,如此强烈的气息施在他的身上,竟无一只狐狸在他眼中幻成美女。这样的男子并非没有,不过十人之中也难得有一个,这必须是心地极其纯洁干净、对男女之事毫无体察的童男子方有可能做到。费了这么大劲,困住个男人却是这般情势,这让它们如何采阳?
吴辰非自然不知这些,犹自在环境中四下观瞧,想要再找个什么其他的动物跟自己说说话。可看来看去,眼前除了狐狸就是狐狸,这让他觉得有些不耐烦,他还要赶去给白鹤送药呢。
“你们在说什么呢?要是无事我便先走。”
此时那只火色狐狸直起身来,走到吴辰非的面前。它不信男人会有不好美色的,这样一块肥肉放在眼前,它不想放弃。
只见它前爪一挥,一阵红色烟雾升起。吴辰非再次一阵恍惚,周围的景物立刻又发生了变化。
天已不再是黑色,而变成了淡淡的红色,眼前是一个湖水碧绿的大湖。吴辰非站在一栋木屋前,面对着房门伸手推开。正对着门口是一张精美的花床,幔帐低垂、纱帘微动。床上横躺着什么东西,吴辰非走了两步,这才看清床上的情况。
床上躺着的,还是那只火色狐狸。
狐狸在床上翻来滚去,做出各种吴辰非看不懂的动作。等它折腾够了,吴辰非这才说了句“你的爪子上有泥,快下来吧,把人家床弄脏了主人要骂。”
火狐狸飞快窜到他身边,“你看我还是狐狸?”
吴辰非点点头,心想这狐狸是不是有点毛病,你不是狐狸还能是个啥?
火狐狸咚的一声扑倒在地。它已经把媚惑之术施展到了极限,带着这男子又进了一层幻境,谁曾想他还是如此,这让它挫败感陡增。
正在此时,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声悠长而明亮的嘶鸣,地上的火狐狸飞快地起身,一眨眼工夫就跑得不见了踪影。
此刻吴辰非的眼前也景物大变,红天绿水顷刻消失不见,眼前一黑,眼睛适应不过来,立刻什么都看不见了。
等他眨着眼睛再次看清周围,才发现松林重新恢复了他刚刚看到的样子,眼前的小径已经出现,包围着他的那一圈浓雾已经消散,眼前高高站着的,正是那只右翅受伤的白鹤。
第七章:幻形相见
白鹤低下头看了看吴辰非,又围着他转了一圈,然后便向着沼泽处走去。走了两步感觉林吴辰非没有跟上来,又掉头看了看他。
吴辰非这才会意,紧赶两步跟上白鹤。有白鹤在身旁,这一路走得非常平静,再无什么东西在他们身边盘旋翻绕。借着月光隐约看到沼泽泛出的粼粼水光,吴辰非知道,他们快要到了。
还是那棵老树下,白鹤慢慢停住了脚步,回转身静静地看着吴辰非。吴辰非找了一块平地,把袍子解开脱下来铺在了地上,接着又从怀里摸出那一小罐药瓶和布带,放在袍子上。
白鹤伤翅的血好像是已经凝固了,原来那个布条上渗出的血迹并没有扩大。吴辰非打开药瓶的塞子,小心地放在地上。开这个塞子并不容易,因为他的五个手指除了第一个指节能够活动以外,其他的都已经无法弯曲,每根手指都粗得像一节节小胡萝卜。
吴辰非手掌向下压了压,对着白鹤说道:“卧下来,我给你上药。”白鹤非常听话,立刻就伏在了他铺开的袍子上。
吴辰非费力地解开昨天自己绑上的布条,这个放在平时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情,今天却变得异常艰难。白鹤感觉他动作的缓慢,也把头转过来,当看到他的手如此红肿,不禁抬头`无`错`小说`m。QulEdu。Com看了看吴辰非的脸。
只见他每次手指被迫弯曲的时候,脸上都会显出痛苦的表情,可吴辰非并没有因为疼痛停下手上的活,忙活了老半天,终于把白鹤染血的布条拆了下来。布条下的血肉已经凝固,当他撕开的时候,伤口被扯动,再次流出血来。
吴辰非连忙拿来药瓶,把里面的药粉飞快地撒在白鹤的伤口上。看到这些药粉并没有挡住渗出的鲜血,便又多撒了一些,然后伸手拿过干净的布带,顺着白鹤的翅膀,细心地把伤口再次裹了起来。
最后收口的时候,手实在使不上力气,只好靠着牙齿帮忙,这才算把结系好。白鹤试着展了展翅膀,已经没有昨天那么疼了。
吴辰非看着白鹤的步履更加轻盈,心里也放心不少。蹲下身体打算把金创药收好,只听身旁一个女声轻轻说道:“暂且放下,我与你敷上一敷。”
吴辰非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上的药瓶险些脱手。只见白鹤轻步走了过来,一边走着,体型就发生了变化,本体慢慢隐去,一个美丽的少女就着刚才的步伐走到他的面前。右臂上还缠着一道道白色的布带。
吴辰非看着白鹤转瞬间便成了这样一个绝色女子,目瞪口呆。眼睛看着她,嘴长得老大半天收不回来。念叨了两句就再也说不出话来。“遇仙了!真的遇仙了!”
女子只偷偷看了他一眼,便低头伸手接过他的药瓶,接着抓过吴辰非的双手,把手掌翻到正面。吴辰非被她的变化惊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就像个傀儡一样任她摆布,直到她把药粉撒在自己的手掌上,也没想起要提醒这女子,金创药是止血生肌之用,只对外伤出血的创口有用,而对他这种皮下伤是无用的。
吴辰非盯着这女子观瞧,并不是因为她容貌美丽。亲眼看见一个修炼的动物变成人形,不管是谁,一定都会觉得难以置信。吴辰非虽然一直喜欢看记载奇闻异事的仙灵之术,但当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面前时,也是绝难一下子就接受的。他想仔细看清楚,这白鹤变成的女子,与寻常的女子有何不同。照他看来,动物能修炼到白鹤这种境界,已经是登峰造极了。
只见这白鹤女子往他手上撒完药粉后,便将药瓶的瓶塞盖好。但她并没用布带把吴辰非的手也包起来,只是伸出左手在他的双手手掌上一拂。吴辰非只觉得一凉,再低头看时就发现手掌上的血肿已经下去了一大半,再没有那种肿胀的感觉,血点更是已经散掉。他试着把双手握了握,虽然不能完全成拳,但活动已经基本不存在障碍了。
这一切都让吴辰非更确定了自己遇仙的事实,她这是用自己的法力来帮他疗伤呢。
“鹤仙……”吴辰非不知怎么称呼她,也不知道怎样表达他的感谢,只好用人们通常称呼灵兽的办法,将其称为‘鹤仙’。
白鹤女子莞尔一笑,月光下的笑容如仙子一般梦幻脱俗。“公子,我还没到成仙之境,只在灵修一阶,你可以叫我鹤灵。不过我也有个人类的名字……我叫皎羽。”
“皎羽,皎洁之羽,好名字!”吴辰非看着她那一袭胜雪白衣,顿感这鹤灵的名字实在贴切。回味了好久,直到皎羽把药瓶、布带收好,并将地上的长袍拿起来披到他肩上,吴辰非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自我介绍。于是一个长揖深深地施下去,口中轻声说道:“小生吴辰非,见过姑娘。”
一句话说完就不知该再说什么,只好垂手低头,站在女子的对面。
当皎羽还是本体模样的时候,吴辰非帮她上药、包扎丝毫没有局促之感,可面对她幻化出的美人,他倒有些拘谨。吴辰非没有兄弟姐妹,平素除了母亲也甚少与女子打交道,所以现在面对这样一位鹤灵化出的女儿之身,他多少有些紧张。
皎羽福了福身,“公子客气了,多谢公子援手助我疗伤,皎羽感激不尽。”
吴辰非立刻再次还礼,“姑娘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
皎羽起身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眉宇清朗、双目有神,虽然看上去年纪并不大,但透出一股男子气概。
原本她并未指望今晚吴辰非真的会来给她送药,其实这次伤得虽然重,可寻常百姓治疗跌打刀伤的药方,对她这个伤处作用并不明显。
今早吴辰非走后,她已经在林子里寻了些可以快速补充灵力的药材,吃了这些,再加上一天的静养,她的伤口已经比昨天好了很多。吴辰非来给她敷药,其实是把她已经开始长合的伤口重新撕扯开来,而皎羽并没加以阻止和拒绝。
看人看心,而灵兽是最容易看透人心的生物。刚才吴辰非遭受狐媚群攻,皎羽其实离他并不远,但等她察觉到时,他已经被狐媚带入幻境。虽然进了幻境的人,在常人眼中便已看不见了,可象皎羽这样的鹤灵却可以轻易看到他在幻境中做出的动作。
到了这林子里并被狐媚惑住的男人并不少,皎羽也见过很多。他们在幻境中几乎无一例外地都只做了一件事,其各种丑态也被皎羽尽收眼底,所以在她心目中,男人这种生物是极其猥琐、好色和不堪的。因此林中狐媚令男人脱阳而死时,她几乎从不插手。
昨天算是皎羽破了例,第一次从狐媚的手中夺下一名男子。也正因为如此,在皎羽喝退其他几种修炼境界更低的妖兽时,狐媚却迟迟不肯离去,最后逼得皎羽动手驱妖。
可尽管皎羽救了吴辰非,却并不意味着她就认为他跟其他男人有什么不同。她救他,只是为了报答他助自己疗伤的恩情,虽然不算救命,但也是雪中送炭了。
她不相信男人,因此也并没有把吴辰非说的‘明日再来’一事放在心上。他助过自己,自己救他一命,两不相欠。
所以当她看到吴辰非再次出现在樟子松林里时,心里非常惊讶。但更让她惊讶的,却是吴辰非在幻境中的样子。
她看到吴辰非从进入幻境后,一直保持站立,只是时不时地东张西望,偶尔说两句话。这跟其他男人完全不同。正当皎羽对吴辰非的表现感到诧异时,他却突然消失了,连皎羽都看不见他。
她用灵目再次试图找到吴辰非,却仍然无果。皎羽这才暗叫一声‘不好’,这样的情况就只意味着一件事——有狐媚在法中施法,带他进了第二层幻境。要想看进狐媚这第二层幻境,必须要达到仙级修炼,她现在功力不够。
要知道,一般男人连抵抗第一层狐媚环境都非常困难,到了第二层就几乎可以说是再无逃脱的可能。
这个男子能信守诺言,如约在夜晚进入松林送药,这便算是皎羽的恩人了。此时他身陷险境,皎羽绝不能再袖手旁观。况且刚才他在身处幻境之时,那些狐媚的媚术几乎毫无作用,这让皎羽不得不重新认识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公子。他好像真的和旁人不同。
皎羽想到这,毫不迟疑地发出一声鹤鸣。在这片松林中,她的啸声是最有震慑力的,而且这一声鸣叫皎羽送出了些许灵力,直接就破掉了狐媚的魅惑之法。
这时的皎羽并不知道,承受了二度媚术的吴辰非,看到的仍然只是一只红狐狸,否则她根本不用如此慌忙地施法相救。
如今,她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清逸男子,心中隐隐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波动。
吴辰非见她半天不开口,只把一双美目上下打量自己,越发有些不自在。想着今晚的事情已经了结,便想早点回去,免得又被父母发现遭到责打。
“皎羽姑娘,你的伤口业已上药包好,在下要回去了。”说完拱了拱手,作势就要往回走。
皎羽向侧面迈出一步,挡住了他的路线。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公子,皎羽有一不情之请,明日可否再来帮我疗伤?”
吴辰非笑了笑,“姑娘需要,在下一定来。告辞!”言毕果断抬脚,向着来时的小径走过去。
皎羽并未再加阻拦,而是抬手向他身上扬了一下。她在他身上布了自己的灵力屏护,有了这道屏护,他明日再进松林,就不会受到狐媚们的骚扰了。
她并没说要他带些灵芝、人参之类的灵药,虽然它们对自己的伤势有立竿见影的功效,但那些东西价格昂贵,她不能确定吴辰非是不是买得起。
更何况,她要他再来,也并不是真的为了那些药。
第八章:银子换参
吴辰非的回程非常顺利,在松林里再也没有遇到各种妖兽的阻拦和骚扰。当他回到家的时候,看到院门还像自己离家的时候那样虚掩着,便知道今晚溜出去的事,父母并没有察觉。
他蹑手蹑脚地溜回西厢,慢慢地把房门关上。门轴很久没上油,开关总会发出吱扭声,为了不被人发现,他特意放慢了关门的速度。
回到房中,四下一片漆黑,可吴辰非不敢点灯,就着月光摸黑上了炕。这一天下来折腾得不轻,他也筋疲力尽,所以脑袋一挨到枕头就几乎立刻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天亮起床。
吴辰非早早地爬了起来,吃了早饭,便又背起书袋说是要去书院。可一出自家大院,他就改变了方向,直奔郎中的住处而去。
吴辰非原来的想法是,昨晚的药其实并没用完,可最后鹤灵把药瓶收好并没有还给他。所以今天再去疗伤,恐怕还是要把药带上。
看到昨天那只白鹤变身成人,知道它已经到了灵修的等级,那么寻常的金创良药很可能对它没多大作用。吴辰非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像鹤灵这种情况用什么药最好。
当吴辰非找到郎中,劈头就问了句“要是什么修炼的生灵受了皮肉之伤,先生应该如何医治|无|错|小说 m。'qul''edu'。?”
郎中一听眉头就揪了起来,死盯着吴辰非看了半晌这才问道“你怎么问这个?你见过?”
吴辰非听他这样一说,心里也咯噔一下,看来还不能跟人说实话,要不然传到旁人耳朵里只怕会给狐灵带来麻烦。
“未曾见过,我只是随便问问。”说完,一见郎中不肯再搭理他,讪讪地离开了这家医馆。
麒麟镇上也就只有两家医馆,郎中问诊在后堂之中,前厅都开着药材买卖的铺子,虽然存在竞争,但两家药铺生意都还不错。吴辰非在第一家没有打听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来到第二家门口便动了动脑筋,一切想得周全之后才进了医馆。
见他进门,伙计立刻在药柜前招呼。
“这位公子,问医还是抓药啊?”
吴辰非有事想跟郎中打听,自然回答“问医”,这时过来一个小伙计,引着着他去了后堂。只见一个四十来岁、两颊极消瘦、唇下几缕长须的郎中,正坐在屋里喝茶。见他进来,也不起身,抬眼看了看便伸手示意他在对面坐下。
“公子哪里不适?”郎中一边说,一边从身边的药箱中取出脉枕,垫在吴辰非的手腕下面。
吴辰非连忙说道:“郎中,非我不适,愚姐前几日被野兽所伤,今日特来寻些金创药。”
郎中一听,翻了翻白眼,“本店有配制好金创散,可速去购买,回去直接使用即可。”说着便把脉枕收了进去,做出一副送客的样子。
吴辰非见郎中如此反应,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也不起身,继续坐在椅子上缓缓说道:“愚姐伤势奇特,已用过金创散,但效果不好,创口三日仍然不合。”
“哦?”郎中突然直起身,他对自己配制的金创散很有信心,连用三日伤口不合,这种情况非常罕见。“令姐是被何野兽所伤?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吴辰非不知道皎羽是如何受的伤,所以也无法说得更为详细。但他知道,但凡兽禽修炼,都是要靠灵力来提升的,只要把话题往那上面引,便可能套出郎中的话。
“是这样。愚姐是修行之人,前几日因与几位师兄弟围歼一只得道灵兽而伤及手臂。我也曾送去些金创药膏,可伤口始终不合,不知何故?”
吴辰非按照刚才进来前想得套路把话说了出来。之所以要假托修行之人,是想让郎中开方时考虑到体质,这样说应该和皎羽的情况比较贴近。
而他所说的得道灵兽纯属杜撰,他不知道什么人伤了皎羽,可在吴辰非看来,她已经可以幻成人形,说明她法力是非常高的。尽管如此,她还是在战斗中受了伤,说明她的对手不仅具有道行,而且一定不弱。这样的人,不是道士、便是同样得道的灵兽。
要把这事托在姐姐身上,那就更合理了。皎羽是女的,男人和女人在用药时是不一样的。吴辰非没有姐姐,不怕说错落得报应。
不出吴辰非所料,郎中听完这些立刻来了兴趣。
“令姐可是在离此百余里外的长松观修行?”
吴辰非根本不知道什么长松观,可听郎中一说立即就坡下驴,顺水推舟地连连点头。一番胡编乱造现在听上去越来越像真的了。
郎中这才一边伸手捋了捋胡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