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吴辰非根本不知道什么长松观,可听郎中一说立即就坡下驴,顺水推舟地连连点头。一番胡编乱造现在听上去越来越像真的了。
郎中这才一边伸手捋了捋胡须,一边点头说道:“这就难怪了。”说到这,转头看了看吴辰非,一脸狐疑地问道:“不对啊,长松观的道人有独门配方的伤药,经常还来本号抓些药材,怎么还用你来开方?”
吴辰非没料到郎中会这么问,不禁有些着急。双手紧张地一搓,还没完全消肿的手掌随即一痛。这一痛倒给了吴辰非一个提醒,于是他立刻抬头说道:“前两天母亲和我去看望长姐,见她受伤心中焦急,便托人捎了药过去。可这几日还是不见好转,母亲担心,便命我过来找郎中问问,看看可有好的法子,也可让长姐早日恢复。”
郎中听他这样一说,疑云顿消。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儿行千里母担忧,如果听任女儿受伤在外却不闻不问,那才有些不太正常了。
想到这,郎中干笑了两声,“长松观的金创药便是上好的,如果伤口不合很可能是灵力消耗过大。你也不要开治伤的方子了,还是买些修补元气的药材送去,应该很快可以见效。”
吴辰非听言,大喜过望。郎中这样一说,自己顿感说得有理。“那怎样的药材修补元气呢?”
郎中拿起案上的毛笔,扯过一张黄麻纸,边写方子边说道:“人参、灵芝之类的药材是补气最好的……”
吴辰非伸手摸了摸怀中揣着的那一两银子,心里立刻打了鼓。身上就只有打赌赢来的这点钱,如果按郎中所说的方子,一定不够。想到这便赶紧出声打断郎中,“在下只有一两纹银……”
郎中停住手中的笔,斜眼看了看吴辰非,嘴角不自觉地向下撇了撇。来求医问药的不少人都是像他这样有病没钱的,好的山参一支都要十两银子以上,他只有一两,也就只够弄些参须了。
想到这,便把写了一半的药方团成一团丢在旁边,另外换了张纸,写下了几个字,丢给吴辰非。“到前厅抓药去吧。”说完伸手端起茶壶,闭上眼睛一口口喝着,再不搭理吴辰非。
“多谢!”吴辰非根本不在意郎中的态度,捧起药方飞快地走到前厅。
前厅的伙计倒没郎中那样势利,看着药方便手脚麻利地抓出一把参须,称量过后用黄纸保成一包,麻绳一捆递给吴辰非。
吴辰非接过药包,小心地放进书袋,这才从怀里掏出带着他体温的银角子,交给伙计后转身就走。他还要赶到书院,不然等先生告诉父母,他就又要遭殃了。
好不容易捱到晚上,吴辰非故技重施,待父母睡下后再次溜出家门。从镇上到樟子松林的路他已经非常熟悉,一路狂奔来到松林边上,想都没想便一头扎进林子。
这一路走得极其顺利,虽然大小雾团还是会远远出现,可一等吴辰非走到近前便完全消失。吴辰非不知这是皎羽布下的屏护在起作用,还一直以为自己今天运气特别好呢。
吴辰非很快来到沼泽边上,远远就看见那白衣女子面向着沼泽默然伫立。白色的群袍和长长地头发在夜风中徐徐飘动,只看一眼背影,吴辰非就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这就是一个仙境,那就是一个仙女,如果多了他,便煞了风景。
皎羽已经听到吴辰非的脚步。其实从他走进松林,她就已经感受到他的气息了。可她并没有过去接他,只是静静地在这里等着,因为用不着了。
“吴公子,你来了。”还是皎羽主动打破了此刻的沉默。
吴辰非听到她呼唤自己,这才走上前一步,从怀里拿出那包参须递过去。“在下今日问过郎中,他说姑娘的伤恐怕要用这人参方得好用。”
皎羽闻言微微皱眉,“你将我的情形告诉了他?”
“不不不,没有,在下假托有一修行姐妹,受伤未愈,前去寻郎中开方的。他听说此言,并未起疑。只是不知这人参是否合用。”
皎羽这才神色放缓,轻声说道:“那多谢公子!公子有心了,人参正是皎羽疗伤最合用之物。”
吴辰非一听非常高兴,便连声催促道:“那姑娘快快服食,也好尽早康复。”
皎羽微微一笑,伸手接过那包参,转过身去背对着吴辰非。片刻之后,再次转身回来,手上的纸包已经瘪了下去。
吴辰非惊讶地看着皎羽,难道得道灵兽是这样吃人参的?皎羽自然看出了吴辰非的疑问,便缓缓解释道:“我们吃人参,主要是吸收其中的灵力。普通人要通过吃进去方可吸收,但修行的人只靠吸食即可。”说完看了看吴辰非,又补充了一句,“我们也一样。”
看到吴辰非再次开心地笑出来,皎羽在他身上探扫了一下,发现昨晚感觉到的在他身上的一小块金属气息,今天不见了。
皎羽知道,那是一小块银子,而他一定是用这块银子换了这一包参须。现在,吴辰非的身上连一枚铜板也没有了。
第九章:鹤道渊源
皎羽将瘪了的纸包放到地上,自己走到老树下打坐下来,双手按照太极方向画了个大圆,最后扣在胸前掐了个指诀。闭目静气、双耳返听、再无声响。
虽然只是参须,但其力道还是比皎羽在这片山上寻到的灵药要强很多,此刻运法修炼对自己的伤势极有好处。
吴辰非一见,知道她进入了练功状态,不敢再说话,只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也坐了下来。刚开始,皎羽身旁出现了丝丝缕缕的白雾,隐隐进入她的身体。到后来白雾越来越粗,直到连接成片。这些雾气有的从天上过来、有的从地下出来,最后汇聚到一起,被皎羽吸收进去。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半柱香的工夫,雾气渐渐变的又薄又淡。皎羽身态安详,端坐不语。当雾气完全消失,她这才睁开双眼,停住**收了指诀。伸出右臂活动了一下,发现基本已经伸缩自如,这才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吴辰非见她练完,也站了起来。只见皎羽福身对他说道:“多谢公子仗义相助,皎羽感激万分。”
“姑娘言重!姑娘言重!”吴辰非一边忙着还礼,嘴里一边说道。
“皎羽的伤势已然大好,公子不必再前来看望。”说完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大锭银子递给他。“我知道这…无…错…小…说…m。…quledu…点银钱不能与公子的恩情相比,只是聊表皎羽谢意,万望公子不要嫌弃。”
吴辰非并不去接银子,只把一双炯炯目光盯在皎羽脸上。“皎羽姑娘,这银子我不能要。不过我倒是有些疑问想询问姑娘,不知是否唐突。”
皎羽笑了笑,见他不接银子也就不再说什么,但也没把它再收回怀里,只把手臂收了回来,朗声说道:“公子对皎羽有恩,有话尽管讲,皎羽知无不言。”
吴辰非沉思了一下,这才开口问道:“我看姑娘已然大成,法力自然高强,是何人竟然有能力如此重伤姑娘?”
皎羽没料到他会问到受伤的情形,微一思忖便坦荡地回答:“伤我者在百余里开外的长松观内,是观主的弟子。”
吴辰非听言愣了一下。他曾经猜测过打伤皎羽的,不是得道灵兽便是道家高手,所以皎羽说她为道人所伤,并不意外。他只是没想到早上假托姐姐受伤去抓药时,郎中就曾问过其姐是不是在长松观修行,到了晚上皎羽就说是为此观中的道人打伤。天下之事还真是巧!
看到吴辰非这样的表情,皎羽忙问:“怎么,你认识?”
“不,不,不,我哪里会认识那些道士。”吴辰非连忙摆手,之前他连这道观在哪里都不晓得,怎么会认识那些老道。
皎羽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只听吴辰非继续问道:“你们同为修行之人,他们为何要伤你?”
“说来话长。”皎羽轻叹口气,向前走了两步,背向吴辰非慢慢说道:
“你也看到了,我得道前本体为一只白鹤,吸日月之精华小有法术。一千多年前无意飞到长松观房顶上休息,看见观内道众正在听观主论道,便也驻足聆听,从此深感道法博大精深。自那以后,我便每日飞去那里,在房上听道。道家视白鹤为祥物,是以观主也不加驱赶。”
皎羽说到这,眼神中闪过感激之色。当年观主的有意成全之心,令她至今感念不尽。
“后来他们在观中作法修炼,也并不避讳于我。接下来的这么多年之间,我习得他们聚气凝神之法,修行精进。观主见我心坚,更是对我百般照顾,并在天劫到来之时,帮我承受了三道劫雷中的两道,令我顺利渡劫,修成灵体。”
吴辰非听到此处,不禁动容。如此说来,这长松观与这白鹤应该是颇有渊源,现在怎么会对她下如此重手?还未等他再问,皎羽便再次说道:
“在我渡劫升阶不久,长松观主便飞升仙界,并将观主之位传给了自己的大弟子。这大弟子秉承师傅嘱托,也并不为难于我,虽不及观主的回护照顾,不过仍容我继续修行。所以渡劫后修炼仍然比较顺利,眼看就已经逼近灵仙之境。谁曾想就在此时,长松观来了一个恶道士。”
说到此处,皎羽脸上的表情变得愤恨不已,说话的语速也变得快了起来。
“这道士是四十年前来到长松观的,来时刚刚十五岁,一身天生道骨,被观主看作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此人天赋异禀,修行极其刻苦,只用了三十年,便超过观内除了观主以外的所有道人。可他有个最大的问题,便是容不得动物修行。”
皎羽停顿了下来,微露痛苦之色。当时的情景至今还历历在目,也正是从那时开始,长松观成了她的“禁地”。
“此人强势,连观主也不得不让他三分,从此我便不能再踏入长松观……”皎羽此时已无法继续说下去,她对长松观有着特殊的感情,这道人生生将她驱逐出去,这种痛苦无人能够体会。
“后来呢?”吴辰非见她停住半天没有再说,便轻轻询问。
皎羽转过头来,清冷的月光下,美丽绝尘的脸上,两行泪水映着微光汩汩流下。“每当远远听见观中做大的道场,我都会控制不住地走近,可每次都会收到驱逐。五年前观主外出游方,便把观中事务全部交给了这个道人,自那以后他只要看见我,便会动手,我未到仙境,不是他的对手。”
说到这里,左手拂了拂右臂,“此次手上的伤,便是拜他所赐了。”
吴辰非有些不解,皱着眉头继续问道:“如你所说,你已经有两千年道行,何以不敌他这个只有五十多年的修炼?”
皎羽看了看他,轻轻摇摇头,“公子你不懂我们修炼的艰难。人类修行,有师傅传授心法指诀,指点修炼关窍;而兽禽修炼,都是先靠被动吸收日月天地的精华,若想将这些许灵力存于体内,要有极多的机缘巧合,不是随便就可以做到的。”
一见吴辰非似懂非懂,她便继续解释,“就好比用碗承接雨水,人可以由师傅交给你一只碗,哪怕小点,但终可使用;兽禽便只有自己四处去寻,侥幸寻得便可继续,寻不得便只能放弃。人不仅可以接雨水,还可以去河边打水来装满碗,而兽禽不行,只能等天下雨,接到多少算多少。因此,兽禽修炼,比之人类要困难千万倍。”
吴辰非低头想了想,这才抬起头问道:“你说过此道人天赋过人,那他修行速度定然比常人快。他五十年修行胜过你两千年,那换作常**概百年修炼可与你相平。是否正确?”
皎羽点了点头,这个男子果然聪明。其实她第一次看见他,就发现他的天赋也非常高,如果修行不会比那个道人差多少。
“天赋是个原因,不过他勤修苦练,修行才如此神速。”说完看向吴辰非,“公子可还有疑问?”
吴辰非想了想,对皎羽的疑问已经全部得到了解答,于是摇了摇头。
“没有了。既然姑娘伤情已然大好,在下就不再来打扰了,就此告辞。”
皎羽伸手连忙把正要躬身施礼的吴辰非扶了起来,“公子莫要如此大礼,皎羽不敢领受。”说完,她凝神想了一下,从左手手指上褪下一个物件,递到吴辰非手上。
吴辰非低头一看,是一枚墨玉指环,墨色沉厚,一看便是极好的玉料所制。还没等他开口拒绝,皎羽就已经再次说道:“公子莫要推辞,这墨玉指环不是酬谢,而是一个媒信。”
“媒信?”
皎羽看吴辰非没有听懂,将左手伸了出来,只见她雪白的手腕之上,带着一只漆黑的手镯。
“我这墨玉手镯,与你那指环是同一块玉料所制,两者可以互相感应。公子今后如果遇到危险或难事,便把指环噙入口中,我可以通过手镯感知到,并最快时间赶到相助。”
吴辰非一听,心中大喜。虽然他并不愿鹤灵为他冒险,但如果有时想要相见,有了这媒信便方便许多。想到这里也就不再推辞,小心翼翼地把指环收进怀里。
皎羽见他收下指环,心中非常高兴。走上一步再次把银锭拿出,递给吴辰非,“我未到仙境,无法白日幻形。这锭银子公子收下,劳烦你明日再代买些人参、灵芝之类的灵药。买好后也不必再辛苦送来,可用指环传信于我,我自会前去取用。”
吴辰非听她这么一说,方才欣然收下。“姑娘放心,在下明日就去买,还是天黑之后传信于姑娘,可好?”
“如此就有劳公子了!”
皎羽微微一福,吴辰非拱手还礼,“姑娘留步,在下告辞。”说完便大踏步走出松林。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皎羽若有所思。这少年心意坚定,善恶分明,如若修行定是不世之才。可方圆几百里,修行的最好去处便是长松观,而那里是她最不能去的地方。
第十章:撞破奸情
皎羽送走吴辰非,回到沼泽边的大树下。借助这个男子送来的参须,皎羽已经其蕴含的灵力送至经脉之间。受伤残损的经络得到滋养,恢复的速度也很快。经脉一旦强健了,皮肉之伤也就完全不是问题了。
皎羽盘算了一下,如果加上明日即将到手的灵药,伤势恢复可到七、八成,那么每日便可以开始正常的吐纳修炼。如此不出十年,跨过灵仙之界也是必然。
一想到可以用这个身体在大白天行走在人类的街道上,皎羽就一阵兴奋。这是她盼了近三千年的事,当快要来临的时候,激动地心情她无法抑制。
等自己渡过仙界天劫,第一个就要去找长松观那个乌虚道长算账。打败了他,自己就可以重回长松观闻道修行。到那时,这个吴辰非可以去长松观学道,自己每天也可以见到他,多多照顾,报答他的搭救之恩。至于这个臭道士,皎羽也不想把他怎么样,让他有多远走多远,不妨碍她在观里修炼即可。
皎羽想到这,忍不住低下头微微笑出声来。正在这时,空中一阵翅翼扇动的声音,一只巨大的黑色苍鹰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皎羽的身边。当它的爪子站到地面的一刹那,一阵黑色的烟雾腾起,自下而上地迅速裹住鹰的身体。可很快烟雾散去,一个黑*无*错*小*说 m。qulEdU。衣黑袍的男子出现在皎羽的面前。
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鹰男,皎羽没有丝毫惊讶的神色,而是向前跨了一步,与这黑衣男子走得更近了些,然后抬起头,看向他的脸。“虬喙,缘何去了这么久?顺利吗?”
这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男子,个子很高,身材魁梧。肤色偏黑,眼窝很深,鼻梁高直,嘴型挺括,一袭黑色长袍裹住强健身体。整个人看上去孔武威猛。
听到皎羽发问,黑衣男子低下头,轻声说道:“那道人防范甚严,书房更是布下屏障,最后幸得一只穿山甲相助,方从地道进入。可在书房内四下寻找很久,也未寻到。”
说到这,男子脸上露出一丝羞愧的表情。皎羽听完并不意外,她要寻的东西那道人必定严加看守,他找不到也是自然。
“无妨,以后慢慢再寻就是了。”
听到皎羽不仅不对他苛责,反而良言安慰,这个被她称为虬喙的黑衣男子大感慰籍。伸手从怀里拿住什么东西,递给皎羽。“回来之时,我去了趟灵鹫山,寻了这些灵药回来,对你的伤大有裨益。”
皎羽伸手接过,只见是几株仙草,和一支至少生长三百年以上的人参。
“现如今采药之人太多,山上已难寻到灵药,这等上品,你是如何得来?”皎羽看着这些灵药,柔声向虬喙发问。
健硕的男子外表英武,被皎羽这样一问竟现出扭捏神态来。“灵鹫山有一陡峭峡谷,峭壁之上寻常药人无法到达,被我寻得这两支。我担心你伤势,不敢久留,想先送回来,等你稍好我再去寻。”
皎羽闻言不再多说,手捧着灵药低头沉思。两千多年了,虬喙便一直这样跟着她。虽然他的灵修还差着不少,两百年前刚刚脱离妖境进入灵界,但凡事都会挡在她的前面,本能地想要保护皎羽。
这次皎羽被乌虚道人所伤,虬喙也是这样站在她前面,但他的修为与乌虚相差甚远,被那道人一掌之下便荡出老远,奇经八脉竟被瞬间封住一半。皎羽与之缠斗良久、难分高下,最后被那乌虚使诈,承受了他的乾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