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被我感动的,而是一块石头的力量,那一刻,我彻底的明白了,我爱的始终都只是倩,没有别人,我从来都不知道我可以流那么多的眼泪,我看见倩躺在床上,眼睛轻轻的闭着,睫毛微微上翘,只是不再闪动,我说倩,你怎么可以干傻事呢,我们现在就上医院好不好?你不会死的,“你的陈敏”我还没有还给你呢?“你的陈敏”还在呢?你知道吗?没有你,我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倩的眼角缓缓的滑落了一滴眼泪,晶莹而闪烁。那是生命的奇迹。我说倩,你醒了吗?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倩!倩“水,我要喝水!”倩醒了。她问我,她是不是已经死了。然后我抱着她,哭了。
晚上,倩的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她拿着安眠药的瓶子说买假药了。我打电话给阿晓和她说明了一切,我说倩比她更需要我,我说我就要走了,我说对不起,说到最后阿晓问我为什么,我说命运捉弄了我们。然后我就挂了。我看到倩站在我身后,我说我明天就走。等我回来。等陈敏说完的时候,窗外的阳光早已很亮很耀眼了。
我说,我们回去吧。
一路上,陈敏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的沉默,脸朝车窗。
青春与奋斗
我打电话约了林常,去学校。我知道或许这是我和林常人生中最后一所学校。林常,见了我,还是响亮的笑了。我们谁都没有问考况,只是笑。
我说,林常,我们很快就会分开,各安天涯。我停了停,和你坐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快乐的回忆。我会永远珍藏。
林常没说什么,只是看看远方,满脸惆怅。
6月22日,我们看到了自己的分数。意料之中的都落榜了。林常没说什么,只是看着远方,满脸惆怅。我只是苦笑。
林常选择补习。而我,选择了去深圳。去我舅舅的工厂上班。去排所在的那个城市,排在电话里,笑得特响亮,她说,小妮子,咋也这么想不开。什么时候到,我接你啊。我说,不用了,我妈会接我,你在那还好吗?我到那就来看你。那好吧,到时联系!
妈妈看到我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只是问我旅途累不累?我知道她话中有话。我说如果有结果,再累也值得。我看到妈妈眼里满是失望,我知道我离她的期望值太远。我想问妈妈,为什么你从来就不知道关心一下我的生活。难道仅仅学费和生活费才是我所缺少的吗?不是我抱怨什么,只是十几年来远离父母的心酸与疲惫。我的眼泪最终还是流了出来。我没有靠在妈妈的肩膀上,因为从来就没有这习惯。
到了一个工业园,妈妈领我进了一套房子,她说这是家,而我看着陌生的一切。发呆。
妈妈说,明天公司会安排我的住宿,今晚让我和姐姐睡。我说好的。然后起身去吃饭。公司的员工早已吃完饭加班去了。食堂显得空旷而安静,只有我拿碗的声音。
其实我一点也不饿,只是不想让妈妈看到我哭,自来水冲碗的声音,“哗哗哗”,掩盖我的伤悲,还有哭声。
我想上大学,做梦都想。可是爸爸妈妈都只是公司的一名小职员,我不忍心加重他们的负担。于是我告诉妈妈我不读书,妈妈没有说话。
我想阿晓、潘坚、陈敏、项俊、许徐他们都在准备上大学了吧!那个晚上,我在深圳失眠了,彻底的失眠了,我想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的未来,想很多很多的事情,我的心情仿佛窗外下雨般的难过。只是,深圳的天没有下雨。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起来,吵醒了上班族的姐姐,她满是不耐烦的翻了个身,然后继续睡。城市的六点还在沉睡中,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已经开门的公话超市。我说,排我想见你。
我们约在了相依公园。
一个小时后,我到了,排也到了。看来时间被我们预算得很准。我想它已无法从一个试卷的奴隶手中挣脱了。排没胖也没瘦,只是笑容比以前更多了。堆得满脸。很职业的感觉。我问她做什么工作,她说跑业务的。我说挺好。排说,好什么好。现在的客户、老板哪一个不是想跟你上床的。要不是我和我们公司老板传出点谣言把老板娘急了,老板怎么会让我自己选职位,他想封口,我也不过分,挑个对自己发展好一点点的而已。要不一辈子做个小职员。本来就没那么回事,我帮他澄清也是帮自己澄清,何乐而不为呢?我还一二十岁妙龄少女呢!不过我们老板长得倒也不错,而且三十岁刚出头,就这么事业有成了,呵呵。你着魔了啊,看她那副恶心的样子,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才打断她的。你老板要知道你这德性还不把你开了。才不呢,他啊,说我能干。挺专业。我当时真的是太感动了,差点就告诉他,我根本就没学过这行。呵呵。
小朋友,说你呢,来深圳打算做什么。这地方你要是没个像样的工作,想活下去都难啊。看人家有钱人到超市买包几十块的护垫,可是你连吃饭都没钱,哈哈,乱讲什么啊,你才这么落迫呢!说着我就追着排跑,她压根就知道说完我会扁她的,所以早就逃得远远的,我在体育上从来就输给她的,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排在班上跑步是女生第一名,而我总是过不了体考。有一次因为第二天要游泳考试,我吓得哭了,结果第二天排穿上我的泳装,戴了副眼镜就跳下去了,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呢,要不是她上岸后大叫小榆、小榆你过了,老师惊谔的看着她,然后看着我,最后说了两个字:补考,我当场晕倒。
我说,排,回来啊,我放过你了。拜托,我好累啊,排才“咯咯”的笑着走过来。她说,小榆,你还是这么窝囊啊,哈哈哈,你再笑我就生气了。我用威胁她的语气。她很费力的停了下来,却又在似笑非笑。
我说我饿了,排你请我吃饭吧。排一脸惊讶,不是该你请我吗,我才来几天,没发工资啊,我们那个帅老板本来还说新员工要押一个月呢,不过我走到他耳边对他说如果你押我的,我就告诉你老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然后我摸了摸圆圆的肚子。其实只不过我那天吃得比较多而已,可是老板信了,他笑得满脸惊慌,然后对财务部经理说,我的就算了。哈哈哈,这次笑的是我。我就想我怎么有这么“无耻”的朋友啊。可排说,这叫立足的手段。排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奇怪。我们进了一家酒店。点完菜。排说要喝酒,我说我不会,我才一小姑娘,你就饶了我吧。切!这年头哪有小姑娘不小姑娘的,不喝几瓶还能上桌子吗?排硬是给我满上了一杯。而她自己直接拿瓶喝。我忽然觉得,排真是一个烈女子。可我记得排以前不这么喝酒的。
我回到家的时候,妈妈坐在电视旁边,我想她是在安静的等我。我说,妈吃饭了吗?妈回来头来就给我一巴掌,我一下子傻了。不是痛是被吓到了,妈妈打我了,打的那么重,为什么?为什么?我说:妈,为什么?为什么,就为你这么不争气,就为你玩到这么晚才回家,就为你不说一声就走。妈妈严厉的指责我,像是小时候忘交作业,老师骂我的表情。我说,妈,为什么?妈妈没有说话了。我又说,妈,为什么?我明明留了字条给姐姐的,我说我要出去一下,可能会晚点回家。我让她转告你的,可是为什么她没说。我的语气平静如一潭死水,只是我的眼泪却像瀑布,无声的瀑布。妈妈转身回房,还说着一句哭就知道哭。
那个晚上,我沉沉的睡去了。我把身边的姐姐想象成阿晓。我的阿晓。我想二十岁的女孩总会与四十岁的女人发生冲突的,哪怕是母女,就因为是母女。而我的难过只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妈妈要打我。真的是回家晚吗?我想更多是因为不争气。从小我就是一个很乖的孩子,成绩不错,可是只是不错而已。疼我的老师却总把不错说成很好,然后告诉妈妈。可是到了高中,我才发现原来我的成绩可以差到听不懂的地步,难过很多次以后,我开始习以为常。我意料之中的落榜却成为了妈妈的意料之外。这或许很自然。
高考的失利,只是让我更加真实的看见前方的路。我真的不用再考虑什么专业最好,也不用再幻想大学校园的样子。甚至不用担心妈妈会因为我昂贵的学费而皱眉。在我前方伸长到看不见尽头的是一条打工路,或*天,我就要穿上蓝色或白色的劣质工作服,然后为了一点点薪水把青春每天12小时的埋葬在车间里,周围都是机器转动的声音,真的很吵,吵得我想死。
第二天我还是起得很早,我终于发现原来我已经改不了早起的习惯了,以前早赶早读,可是如今呢?打电话吧。我想。我轻轻的起身,穿鞋的时候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一张纸条,我想它是昨天掉的。
我没有理它。
到了那家开门很早的公话超市。老板友好地对我笑了笑。好像认识我。
我打给了阿晓,她说,她九月份就去上海上大学了。和我预料的一模一样。我说,挺好。她问我做什么。我说不知道。其实我知道,只是不想告诉她我就要进工厂了。
我打给了陈敏,他说,他在辰晔。他没有上大学,不过也没有打工,他爸让他学平面设计,在他姐夫公司里,边学边用。我说,我都没有去过辰晔市呢。他说,那我得多赚些钱,以后请你过来旅游。我说好,然后眼泪就流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
我打给了潘坚,他一听到我的声音,就“咯咯”的笑了。他说,美女,还好吗?我说好,你呢?他说他和许徐在昌楠市,学汽车美容,每天都累死了,还特无聊。我知道其实他不会无聊,因为他的声音一直很快活。我很想要他好好学,可是我从来都不习惯用这样的词语,于是我说,汽车美容这专业挺好的,真的。我强调是“真的”,像以前对叶辰强调“下次”一样地强调。潘坚又“咯咯”地笑了,他说,以后回来要我打的带他绕申山县,我说兄弟你真狠,人家*主席不是一直强调要“扶贫”吗?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没同情心啊。好了,不聊了,我是穷人,再聊就没钱付话费了,以后再打给你,再见。他说好。然后我就挂了,很快的挂了。潘坚还是那么能说,我想。其实我是怕他问我在做什么。好像每个人都有好的归宿,有那么好的归宿。我终于发现我一个人站在了所有的归宿的外面。我想我还是会一个人偷偷或者小心的哭泣,可惜泪水不能筑就城堡,不能筑就我的归宿。我只希望我的朋友可以过得好,这样就很好很好了。关于归宿,我想小员工也是可以成为高层管理的,姐姐说过,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我相信她。我始终是一个软弱而又坚强的人,我会在哭过之后,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的。我会不顾一切地为未来奋斗,从现在开始。
打完电话已经差不多八点了。我进了舅舅的公司。那前台小姐,瞥了我一眼,又把视线挪回她手上的一个大本子。然后悠悠的飘出一句话,或者说是三个字,新来的?我说是的,我找……先到旁边等着,其实我是想说我找兰湘惠。也就是我姐。我姐的职位足够让她对我尴尬的笑。可是我没有这么说,我说,好的。那小姐压根就没有帮我安排,因为我一等就等了两个小时。直到姐姐叫我“小榆”的时候,她才抬起头看了我第二眼。你来多久了,怎么不进去呢?我说我不知道你办公室在哪,姐看了那小姐一眼,然后我看到她尴尬地冲姐姐笑,和我想的一模一样。姐拉着我到了人事部。那经理一见到姐姐,便叫“助理小姐”。我纳闷,“怎么”姐姐只是个助理啊,是什么助理呢?我不知道,于是我问。姐说,总经理的。我一下子明白为什么姐姐总是穿比别人高档的工作服去上班了。后来姐姐又升职了。上次听她说的时候,她还是个部门经理。她真能干。我想。
走出人事部的时候,我手上已经捧着一套劣质工作服了。可是我想,我一定会升得很快很快的,和姐姐一样。
日子开始从8:00到8:00地过。吃饭每餐只有半个小时。整整的11个小时,我不知道每天是怎么熬过来的,还要熬多久。只是我日渐消瘦。
阿晓和项俊在上海共成大学。每天轰轰烈烈,光芒万丈。都说大学是学子的天堂,看来这话一点也不假。因为每次和阿晓通电话的时候,我都会听见周围学生幸福的笑声,响彻云霄。阿晓说,她们现在还不是最闲的,到了大二,那才叫一刺激。阿晓学的是语文,也就是中文系。可是她的文笔是烂到可以的。不过她说她爱语文。我想,她真是了不起,可以因为爱而不顾一切,哪怕烂到可以的语文。也可以去修。项俊是学模具设计的。可他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收礼物,喜欢他的女生可以在大学围墙下排满一圈。真的一点也没有夸张。阿晓说的,看来她特得意,我说你就不怕他被别人抢走吗?她说,切,我没甩他还好哩。我想阿晓就是阿晓,始终是不会烦恼的。除了陈敏,没有人可以让她烦恼。项俊总是对阿晓温柔的笑。他对别的女生从来都不说一句话,包括我。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冷漠似乎只有在阿晓面前才会卸下来。从脸上。从神情上。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北岸花开
接到林妈妈的电话时我正在公司食堂吃饭。看着妈妈给每一个员工签饭卡。林妈妈在电话里一直哭,她说,林常死了。我夹着青菜的筷子再也送不进嘴里,停在了半空。那天下午我没有去上班,跑到一个我叫不出名字的地方,整整哭了一个下午。林常居然自杀了。我好恨,我恨这个世界,我恨我自己,打了那么多的电话,怎么没打给她,或许我还来得及给她一句安慰。为什么,不等我。晚上去妈妈那儿的时候,妈妈什么也没说,看来她还不知道我没上班的事儿。我说,妈,不知道奶奶好不好,这么多天了,我想回家看看她。我强忍着泪水,不让它再流出来。林常,你等我,我马上就回来看你了。等我一次好不好。妈妈愣了一会儿,然后让我路上小心点。我说我会的。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的泪水还是流了出来。
我打电话给排的时候,我已经买好了车票。我说,排,我要回去一趟,看个朋友。排说让我路上小心点,我说我会的。好像每一个人都让我小心点,小心点。没有人送我,我一个人离开,离开这个繁芜的大城市。靠在车窗上的时候,我就哭了。我看到很多很多的人登上不同的汽车或相同的汽车。有的和我相同。只是似乎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终点。不知道在哪。远不远。看着窗外这个人的世界,人山人海。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我哭泣。
我想我是在短暂的离开。还会回来。
汽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很快。我想它是不容易停下来的。车窗外早已是一片漆黑。只是可以看到不同的车灯亮着。不知为什么高速公路和火车道都喜欢修在这么凄凉而又荒无人烟的地方。是危险吗?可是明明周围都有护栏的。
看的累了,我渐渐睡去。梦中的林常一直追着我,问我要不要吃甘蔗。我说不要,可她一定要给我。我总感觉她拿的是木棒,要打我。我说,林常,我不要。她特阴森的笑了,说很好吃的。然后我感觉我被很多东西压住,缠住,拌住,一直往下滚,不知道是不是往地狱的地方。或许死了也好。我想。
醒来的时候,睁开眼,外面一片白茫茫,我刚要问司机是不是开错方向了,才发现我是躺在床上的。周围是和我乘坐同一辆汽车的人,躺在不同的床上。不知道为什么医院里总是让病人一人睡一张床,我记得小时候生病也要和姐姐一起睡。也没有传染。走过来一个穿大褂的男人,戴了副眼镜,虽然有点丑,不过应该是医生了。他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在纸上“唰唰”地写着一些什么,他给我一张当日的报纸。在报纸上我看到了沉睡的自己,身上压着箱子、包包,还有人。上面一块一块黑黑的东西应该是血,因为这是黑白报纸。人和行李都堆在了一起。一边。好多人,好多行李。车子翻了。
醒来的乘客,或者说是伤的比较轻的乘客开始聊天。“要不是超载,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是啊是啊”。“那个弯也拐得太急了”。“是啊是啊”。“我们这群人真是共祸难啊”“是啊是啊”。聊得很轻又很重。我听着听着便睡去了。我梦见我上车的时候看过一眼的司机,还有那个抱着小孩的阿姨。我在梦里一直哭。我要他们帮我送信给林常。可他们一个劲的摇头,不知是什么意思。最后我听见那个小孩哭了,很大声很大声。不知是不是对尘世的眷恋。
再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是一片漆黑。看着点点闪烁的星星,我不知是想家人多一些还是想朋友多一些。可是我的手机在哪呢?找不到。我身边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我按了我床头的呼叫器。进来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比那个要老。看来他的医术应该会好一点。他慌张的叫了几个护士,在我身上到处捏捏摸摸,然后低头“唰唰”的写。我想问他借手机打电话,给妈妈,给林妈妈,给阿晓,给陈敏……可是我什么也说不出来。那男人朝我摆摆手,叫我别说话。然后我看着他,可是我还是要起来,我要去看林常了。“你已经昏迷六天了,你现在最好不要动。如果全面检查过没有问题你才可以出院”。那个男子说。
我一下子傻了,我还要去看林常呢?我的眼泪不停地流出来。“病人流眼泪了”那个护士对那个医生说。“这小姑娘命挺硬的昏迷了这么多天,我以为至少要成为植物人的。”然后那个男人欣慰的笑了。他让我好好休息,检查报告明天就出来。我想说好,和以前一样对每一个人都说好,习惯性的说好,从不犹豫。可是现在我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来了。然后我看到那个男人离开的背影。我忽然想到小时候,爸爸总是讲故事哄我睡觉。然后笑着离开,很多时候,我都是没有睡去的。躺在被窝里看爸爸离开,然后“咯咯”的小声笑,那时候我想爸爸真是个傻瓜。不知道,现在爸爸还好不好。也许是昏迷了6天的缘故,我的精神好得不像话。我想了很久也想不出车祸是怎么发生的,我只记得我靠在窗户上睡着了。睡着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