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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受到这么巨大伤害还能不自杀的人。”这句话说的牛德伦沾沾自喜。牛德伦奶声奶气的说：“我要嫁给你！”
医生吓得瘫坐在地。
我们三人走在新世纪的大道上。牛德伦的下身虽然隐隐作痛，可他脸上依然灿若桃花。我在想：莫非现在的教育把人打造的如此坚强，还是别的什么？
超哥问牛德伦：“你还想考大学吗？”
牛德伦说：“考。”
超哥问：“为什么？”
牛德伦说：“咱做女人要有女人的风范，咱要像李宇春一样发光发热。”
超哥讨厌“咱”这个字把他划为同类，面露不悦。
夏天已经到来。
夏天到来的时候，牛德伦的学习进入一种癫狂状态，我在饭店工作的时候透过玻璃都能隐隐约约看见他居住的厕所上方有蒸腾的白雾。我无法知晓那是文曲星下凡降落此地，还是牛德伦熬夜学习上火导致的室内温度过高。
超哥对此做出了准确的解释。他说：“笨蛋！那是灰尘。”超哥说完，用抹布把我眼前玻璃上的一些白色污渍擦掉了。我定晴一看，厕所上方的白雾果然不见了。
我高考的时候周围的人每天忙进忙出，更甚者压力过大整夜失眠。一个人睡觉翻来覆去是累，两个人睡觉不明原因还是累。我们几乎所有人都患上了睡觉恐惧症，像疥疮病人一样惧怕天黑。因为天一黑，必然要睡觉。不睡觉被寝管抓到罚款的话就更无法睡着了。那时候我们见面打招呼不再用常常被外国人误解的“你吃饭了吗？”，而是：昨天，你睡着了吗？
高中时代的人是充满幻想的。那个时候，我经常羡慕那些电视上的明星，他们那么璀璨、那么闪亮，凭借美丽的外表就可以一步登天。其实我也知道，荧屏上光彩照人的明星，他们的成长路程充满艰辛。因为他们为了拍一部电影要不停的睡觉。睡完制片人睡导演，睡完导演睡制片人，甚至还要睡编剧。一路睡过去，换来了今天的大红大紫。由此可见，睡觉的力量是多么伟大呀。不仅可以使事业成功，还可以延续人类香火。
在我的概念中，一个人倘若对于一件事情倾注心思的时候，那此人必定会骨瘦如柴。我用我的概念来衡量高中生，发现事实大相径庭。那些学生中的佼佼者往往体重偏胖，比如我所知道的一个尖子生便是如此。
他是我高一时的同桌。我偏恨历史，选择理科；他偏爱历史，选择文科。从此我们两人分道扬镳。他与我同桌时便身宽体胖，三年下来分量更是增加不少。他在我们学校的文科方面是独霸鳌头，每日生活在光环之中。其实我依然觉得这并不搭配。如果是一场绚丽的花会，许多花瓣从天空中洒落。人们翘首期待即将出场的大明星，不料想，一头猪抛着媚眼摇着尾巴大摇大摆走出来了。
他最大的缺点就是好色。也罢，男人嘛，都是这样。可他偏偏只爱看*书。每到星期天我们学校例行放假几个小时。当时很多人都去小树林练习“滚功”。我苦于无人陪练，便经常在街上闲逛。每逢此时，便见他一人畏畏缩缩在一堆地摊书中千挑万选。当我看见他千辛万苦找出一本，不辞辛劳的不停翻页寻找*情节的时候，我就感觉于心不忍。我曾经推心置腹的向他指导，说：“你可以看黄色电影嘛。直截了当，刺激！比黄书好多了。”
他一怔，一本正经的说：“我‘黄’也要‘黄’的有品味。”
我只记得当时我头脑一阵晕眩，一个趔趄硬是让我撑住没倒下。
从此他的“品味黄”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中。他本人也沾沾自喜，四处宣扬自己“黄”的高雅。无数人为他折服，他自己得意忘形，在高考时居然写了一篇文章叫《中国性文化——我的黄色高雅品位史》。
我说：“题目这么长，肯定不得高分。”
后来成绩下来果然如此。他名落孙山。
高中尖子生向来是宝贝。一旦金榜题名，学校必定大肆宣扬，以求招纳更多纨绔子弟；一旦高考失利，老师必定将其作为典型，研究讨论一个尖子生为何会失败，进而将研究成果运用到下一届，以求下一届能够取长补短顺利高中，进而招纳更多纨绔子弟。没相貌影响校容也罢，没成绩影响升学率也罢，有钱填饱学校职工腰包便可畅通无阻。
他的失败下场也不例外。各科老师将其围追堵截，掂至办公室。七嘴八舌开始孜孜不倦的分析他的失败原因。我在校园里落寞行走的时候，发现六个老师分别拎起六条笤帚追赶他，那鸡飞狗跳尘土飞扬的架势让我呆立原地。我在想，难不成他入校时忘记掏后门费？
我的班主任是生物老师，我有事去找他。当我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豁然发现六位老师将我的那位同学团团围住。都是我们学校的几代*，政治、历史、地理、数学、英语，还有我校特高级教师、重点班的声望——班主任语文老师。他们群贤咸集，组成六方会谈，展开一场别开生面同时也是超规模超全面的研讨会。
政治老师说：“思想出问题，将会直接导致严重后果。说！你是不是偷偷早恋了。”
我可怜巴巴的看着已经二十岁的同学。这样的年纪在古代已经是三个孩子他爹了。
历史老师说：“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你的成绩一直优秀，没想到到头来物极必反，落得个榜上无名。”说完，掩面痛哭。
地理老师说：“你平时考试皆在我校。高考时却被分到距离我校半里地之外的另一所高中，难道你是受到水土不服的影响。”
数学老师说：“由于你的各科成绩加起来的平方的根号下还没有达到清华大学录取分数线，所以你失败了。”
语文老师不解，问：“加起来的平方的根号下？”
数学老师解释说：“还只是加起来。”
语文老师说：“哦。”
终于轮到英语老师，她兴奋的手舞足蹈，刚一开言：“I think——”。话还没说，其他五位老师齐齐出腿，五个人的六条腿——语文老师居然蹦起来用两条腿——将其踹出门外。语文老师朝门口骂道：“妈的，说的什么鸟语！”
数学老师厉声说：“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毫无疑问，偌大的学校只有校长和班主任办公室最凉快。校长办公室她是断然不敢去的，所以她只好爬回班主任办公室。
为首的班主任语文老师总结陈词，说了一句极具归纳性的话。他说：“你的失败是由于别人的成功造成的。”
五位老师拍手称赞。
我忍气吞声。
语文老师沾沾自喜，继续说：“换句话说，别人的成功造就了你的失败。”
五位老师开口叫好。
我一忍再忍。
语文老师喜出望外，继续说：“再换句话说，别人的快乐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
五位老师崇拜的热泪盈眶。
我终于忍无可忍，跨步上前。我说：“他的高考作文题目叫《中国性文化——我的黄色高雅品位史》，不是你们乱猜的那样。”
办公室鸦雀无声，人们归于寂静，空气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语文老师和我见解相同。他摇摇头，开言道：“题目这么长，肯定不得高分。”
沉默因此终于爆发，一发而不可收拾。
六位老师将其团团围住，展开激烈攻势。每个人都慷慨激昂、声色亢力的发表演讲。每个人都累得面红耳赤，大口大口呼吸消耗氧气以维持体力。不久，那个同学也开始羞愧的面红耳赤，继而大口大口喘息。在持续半个小时的教化之后，六位老师终于口干舌燥，停下喝水。语文老师咂一口水，总结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话音刚落，那位同学晕厥倒地。
语文老师俯下身去，一摸鼻口没呼吸，人死了。
情况不妙。坐在一旁的我的生物老师止不住的摇头叹息：“唉，人太胖容易得心脏病。你瞧，断气了吧。”
（二十九）谣言如此可怕
第二天，报纸头条：某某学校某某尖子生因高考失利在班主任办公室自杀。
人们向来是鄙视自杀者的。他们总是认为自杀的人心理素质不好，惧怕困难。这一点让我很不理解。自杀者不畏惧死亡，而那些人为了在世间苟且偷生可以扁薄自己的灵魂。这似乎有五十步笑百步之嫌。更加让我不理解的是一个有艺术细胞的人自杀便是思想上的超脱，相反一个买不起房子的人自杀就是心理脆弱。这让我产生一种错觉。艺术是可以颠倒黑白的。凡是生活中美好的只要和艺术沾上边便是污浊，比如商业；凡是生活中丑陋的只要和艺术沾上边便是高尚，比如自杀。
我的那个可怜的高中同学和艺术毫不沾边，他的死只能是污浊，这点不置可否。
为了替他洗清冤屈，我逢人就说：“那是因为六个老师将他团团围住，不停的大口呼吸，最后把他周围的氧气消耗完了。他没有氧气可吸，活活憋死了。”
听到这句话的人的反应无一例外。他们惊讶的说：“这样也行！”
后来，我的谣言越传越谣。我为此庆幸的是自那以后很少在大街上见到一群人围在一起饶有兴致的看黄片，甚至连情侣都少了。每个人都形单影只的走路，生怕别人消耗了自己周围的氧气。我想，我的那位同学地下有灵，一定会看到我为宣扬他的“高雅品位黄”作出的巨大贡献。
几天后，报纸再次头条惊现：某某学校某某学生在班主任办公室被六位老师谋杀。
这让我想起谣言讹传的可怕性。
我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教语文的是一个刚踏入社会的帅气小伙。他住宿在学校，宿舍毗邻街道。从我们班级遥望便可看见他的蜗居小房子。有一次，我们的女数学老师进入他的宿舍约摸十分钟，哭哭啼啼跑出来，被我班女生看见。那女生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回到班里大肆渲染。
她说：“语文老师把数学老师*了。”
一句话堪比惊涛骇浪。
我的同桌阿强是个早熟分子。他的早熟得益于他的父母每天晚上偷偷躲在房间里看黄片。每逢此时阿强都是悄悄躲在衣柜里从衣柜缝里探出小眼睛。他总抱怨说自己的眼睛不好使。一双眼睛只能注视一个地方。因为当时屋子里有两个可以看的黄片。一个是电视虚拟版的，另一个是现实真人版的。阿强为了拥有能够同时兼顾虚拟和真实两个不同方向的黄片的能力，他每天上课的时候唯一至关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的眼珠子修炼的可以呈一百八十度角度分开。久而久之，适得其反。他练成了斗鸡眼。他还曾经百般苦恼的对我说：“我爸妈不让我看黄片，可是他俩为啥喜欢演黄片呢？”
当闻听女同学的谣言时，“斗鸡眼”一口否决，说：“不对，肯定不是*。一般时间比较长的撑死也就七八分钟。像*这样高度兴奋的通常三分钟搞定。*服也仅仅需要半分钟。不会需要十分钟那么长。”
他的一席话被人理解为语文老师不仅作奸犯科，而且还有空余的时间做其他事情。
女同学改口，说：“怀孕。肯定是*之后怀孕！”
“斗鸡眼”说：“不对，怀孕是事后的一段缓慢过程，不需要两人在一起。”
女同学再次改口，说：“生小孩。肯定是两个人生了一个小孩！”
“斗鸡眼”无语。
这次我们大家终于信服。于是，我们开始轰轰烈烈的展开一场搜索婴儿行动。在我们学校里到处可以看见学生孜孜不倦寻找幼婴的身影。有些低年级的小朋友居然拿出自己的糖果做引子，想诱因婴儿出洞。皇天不负有心人。不巧的是，还果真在女老师那里被我们发现一个小孩。
社会一片哗然。如此伤风败俗何以教授小学知识。于是，众人家长群起而攻之。男老师每逢节假日便离校回家。在他必经之路的一条河边，众人家长堵住了他。他一抬头，看见无数人肩扛钉耙，手执菜刀。大有中国农民助解放军抗日战争斗小鬼子之势。
男老师一怔，停下来，说：“啥事？”
一家长说：“你自己坦白。”
男老师苦思冥想，说：“我不知道，到底什么事？”
一家长说：“你是死不悔改。”
二家长说：“快说，你是不是*了？”
男老师大吃一惊，说：“我还是个处男，没有人*我。”
众人一愣。
一家长说：“耍嘴皮子，转移话题。”
二家长说：“不是别人*你，是你*别人。”
男老师再次大吃一惊，说：“你们怎么知道？”
三家长是一位妇女。她嘿嘿一笑，说：“我当然知道。”，她继续夸海口说：“连你身上有几根毛我都知道。”
众人一惊。齐齐面向三家长。
三家长脸颊绯红，说：“玩笑，绝对是玩笑。毛毛那么多，我怎么可能数的过来。”
众人二惊。
三家长忙说：“不不不，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我干嘛要数他的毛毛呢。”
众人三惊。
一家长说：“没想到啊。咱们两个个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没想到你居然水性杨花，干出这么龌龊的事情。”
二家长一拍大腿，说：“对呀。没看出来呀小狐狸精，原来你这么*。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多大岁数。你都能跟阎王爷攀亲戚了，怎么连这么小的雏子都不放过。”
四家长上前，张开口却不知说什么好。众人凝视她，她不好意思冷场，冲着三家长说：“到底多少毛，说！”
三家长哭哭啼啼。边啜泣边说：“我要怎么才能证明我的清白？”
四家长忙开口，说：“吃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
众人怒目相视，四家长吓得退居人后。
一家长说：“你要是跳进这河中，河水不浑浊，就证明你是清白的。”
众人一望河流。现在工业化污染严重，河流已经被污染的千疮百孔，鱼虾灭绝。稍微好点的，也就剩下几只半死不活的青蛙。
三家长说：“可它现在已经浑了呀。”
二家长说：“如果你是清白的，你可以把水漂白啊。”
三家长可怜巴巴的望着四家长。
四家长说：“跳吧跳吧。”
众人说：“跳吧跳吧。”
三家长扑通一声跳入水中。
众人翘首企盼，望眼欲穿。过了许久，河流依然是河流，不见有任何更改的迹象。不一会儿，水上浮出一具尸体。
一家长说：“我就说嘛，水性杨花的女人。”
二家长说：“对，这样的女人不知祸害了多少男人呢。”
四家长上前，说：“该死。”
一片树叶轻轻飘落水面，在水中激荡起小小的涟漪。男老师目瞪口呆，对于眼前的事情不敢相信。他喃喃的说：“这么就死了。”
众人矛头再次指向男老师。
一家长咄咄逼人，直取中心：“说！你到底有没有坚强？”
众人一怔，不知所云。
男老师不解其意，说：“坚强？”
二家长怒不可遏的说：“你是不是跟他有一腿，故意帮他说话。”
一家长说：“我没有。”
四家长说：“没有你还替他说话，明摆着是自家人帮自家人嘛。”
一家长小声啜泣：“我真没有。”
二家长怒声呵斥：“还敢狡辩。你是不是也知道他身上有多少毛？”
四家长说：“对，到底有多少毛，说！”
男老师困惑不已。自己身上有多少毛这个平日不在意的问题，现如今居然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莫非自己摇身一变成为孙悟空，一根毫毛可以幻化成千军万马。
一家长不再哭泣，说：“我是清白的。”
二家长摆摆手，说：“跳吧跳吧。水清你也清。”
四家长说：“跳吧跳吧。”
众人说：“跳吧跳吧。”
一家长扑通一声跳入水中。
过程是相同的，结局是一样的。众人翘首企盼，望眼欲穿。过了许久，河流依然是河流，不见有任何更改的迹象。不一会儿，水上再度浮出一具尸体。
男老师忏悔不已。
二家长大有不依不饶之势。二家长说：“坦白从宽。”
四家长说：“对。快说，你身上到底有多少毛？”
众人惊诧不已。
二家长意味深长的看着四家长。
二家长说：“你居然对他的身体这么感兴趣？”
四家长急的都要哭了。四家长说：“我真没有——”还未等话说完，二家长摆摆手说：“跳吧跳吧。”
众人说：“跳吧跳吧。”
四家长留恋眷顾，望向远方，逼视良久。良久，她收回目光，扑通一声跳入水中。
河上三度浮出一具尸体。
二家长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正欲开口。男老师泪流满面，率先说道：“你不要再说下去了，我跳。”
说完，扑通一声跳入水中。河上再现浮尸。
二家长说：“我就说嘛，一群奸夫*。”
这时，一个小孩跑到二家长面前，喊：“妈妈。”
定睛一看，居然是女老师屋中的孩子。在众人审视过程中，那个小孩冲着二家长又喊了一声：“妈妈。”
众人不解，面对二家长。
二家长眼中含泪，努努嘴唇说：“好，我跳。”
扑通一声，河上再度浮尸。
众人叹息摇头，纷纷四散开去。留下河上已经泛白的五具尸体。
一群顽皮的孩童笑着跳着跑过来，嘴里唱着：一只青蛙跳下水——扑通，两只青蛙跳下水——扑通、扑通，三只青蛙跳下水——扑通、扑通、扑通&；#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时隔不久，当人们偃旗息鼓，以为此事烟消云散时。在外地出差的校长如期回到学校。校长在众目睽睽之下抱起小孩，拿出出生证、毕业证、下岗证、上岗培训证、结婚证、生育证&；#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他累得汗流浃背，对着众人说：“看，这小孩是我的。”
众人不禁掩面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