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都是得过且过,女生已经发展到把电脑当成了电视机,男生的就是游戏机,反而是叶星儿,却不怎么敲她的“打字机”了,难道也跟着变懒惰了?
开学的时候见到了阮晓琪,听说她和吕军在校外租了房子同居,不知是不是真的,不过想也不是空穴来风,八成是事实吧。她的脸上好像有神采了一点,可能是因为不再和我们待在一起了,又或者是因为她自以为获得了爱情和自由。后来她开始经常逃课,我们上课时很少再见到她,见到了也无话可说。
何大森已经升上大四了,这学期他要去外地实习两个多月,叶星儿无处可去,只好和我一块待在宿舍里,反正她也喜欢对着电脑。原来她的穿越三部曲已经在暑假期间连载完了,近百万字,可惜没有出版社看中,也就没人找她商量出版的事。后来是有一家出版社看中了,不过出的价钱奇低,叶星儿就说这部小说是她辛辛苦苦孕育之后才生下来的孩子,怎能轻易卖掉,要卖也得卖个好价钱,所以也懒得和他们谈下去。她又开始构思一部新的小说,正忙着在网上查资料。
我听说了,就不客气地对她说:“你坚持了近两年时间才写完,最后也不能出版,你还要写下去吗?”
“当然要写,为什么不写?”她反问。
我的气焰就变低了,“你又不缺钱。”
“不是钱的问题,我不写就会手痒,况且一个人的大脑不用的话就会生锈。”
“可是你看到自己的文字这么廉价,就不心疼吗?”
“网络文字就是这么廉价的啦。”
“其他的网络文字也这么廉价吗?”
“那就不好说了,像安妮宝贝写的那种就很贵了。”
我就说:“那你也写安妮宝贝的那种吧。”
叶星儿愣了一下,说道:“她那种文字不是想写就写得出来的。”
“哦,是吗?”我懵懂地点点头,不想再打击她,就把话题转向她的成功之处,“星儿,我觉得你能够写完就已经是对自己的胜利了,你现在应该由‘小资’变成‘大资’了吧?”
“还好啦,这两年来也赚了几万块。”她答得很轻松。
坐在旁边的唐默默听到了,就大呼小叫起来:“哇!星儿你是属于‘巨资’啊。”
叶星儿忍不住笑了,“我说过我的理想是拿着信用卡去环游世界嘛。”然后她又认真起来,“我要做到像《红与黑》里于连说的那样‘我有面包,而且我自由’。没有独立的经济基础,就别奢谈什么自由。”
我就轻轻感叹:“我觉得自己就是家里的蛀米大虫,既没有钱,也没有权,还不自由。”
唐默默也附和道:“我还不是和你一样。”
“没关系啊,你们有心就行了。”叶星儿一本正经地说,“还是用心活着吧,在这个世界上,做什么事都是很难的,活着很难,要活得精彩更加难,所有事都不可能一蹴而就,可是难道因为难就什么都不做了吗?那不白来这世上走一遭?我们不应该甘心屈服,更不能放弃,必须要潇洒地走这一回,将来才不至于后悔。”
我和唐默默就不说话了,沉默了一会,我就让叶星儿给我推荐一些书,她就问:“你想看哪种类型的?”
“比较好看的,短的那种,我看不了长篇。”
“那你先看张爱玲的,看完张爱玲你就看李碧华吧,她写得也很好。”
我就在心里暗暗记下来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四节 一个新生
新生来校的时候,我们宿舍的那个空床位住进了一个大一师妹。师妹的名字叫王宁,也是读文学的,有父母陪着来。她的父母很爱护地帮忙搬东西,她就提着手提电脑跟在后面,一副骄傲的90后派头。
后来她的父母知道我们是大三的学生之后,脸上立刻表现出一种既客气又担心的神情,我想他们是担心王宁被我们这些真正老到快要焦了的“老油条”给教坏了。他们在走之前还拜托我们多多照顾一下王宁,我们就客气地点点头。接着他们又谨慎地嘱咐着女儿:“你平常在学习和生活上有什么问题就多请教一下师姐们。”
王宁就有点不耐烦地应了一声:“知道啦!”
王宁的样子长得很普通,头发中长,就是个子矮了点,我看到她的鞋子都是比较高跟的,应该是想弥补缺陷吧。不过她的嘴巴很甜,总是师姐前师姐后地叫我们,我还真怕她把我给叫老了。叶星儿倒是无所谓,反而舒心了不少,至少她不用再经常和阮晓琪那样的人怄气了。
王宁在军训期间就开始经常向我们打听一些学习和生活上的事情,表现得像个乖乖女,谁知她后来却表现出对哪个学院的男生更多更帅更加感兴趣,还整天把它挂在嘴边,向我们问长问短的,问到我们不耐烦,看来她跟其他的八卦女生比起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唐默默就好心应付她:“师妹,我们学校的航院就全是男生,不过都不帅,你还是加入我们武协吧,男生们是又高大又帅哦,各个学院的都有。”
“真的吗?”王宁惊喜起来,接着继续刨根问底,“那默默师姐你有男朋友了吗?是不是你们武协的?”
唐默默一瞬间就扁了嘴巴,变得支支吾吾起来,“我……还没交男朋友呢。”
这是事实,唐默默并没有在叶星儿的那通“大势所趋”的预言中等到自己的白马王子,只能继续在那些王子爱上灰姑娘的电视剧里沉溺,现实总是太残酷。
“噢……”王宁睁大了眼睛,一副惊奇样。看来一个大三的女生还没交男朋友,在她们新生的眼里就是无比奇怪的事,简直可以说是不正常。她的眼睛恢复正常后,又张嘴问起我来,“那柳莎师姐呢?”
“别问我,分手了。”我眼睛盯着书本,若无其事地回答。
“这样啊。”她只好识趣地闭上了嘴巴,才过了一会,她又忍不住了,“星儿师姐,你呢?”
“我的男朋友啊,他去实习了。”
“他是哪个学院的?”
“艺院的。”
王宁就兴奋起来:“哇哦,我想也只有艺院的男生才配得上星儿师姐你,他是模特吗?”
“不是,画画的。”
“噢……画画也很好。”她好像有点失望,怎么画家会让人失望?
叶星儿听了也没什么反应,还开玩笑吓唬她:“其实艺院的女生也配得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王宁坐直腰身,竖起了耳朵。
叶星儿也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这个秘密就是……我是双性恋,我是男女生都爱。”
“不是吧?”王宁双手扶着椅背,惊恐得睁大了双眼。
我们三个呵呵地笑了起来。
她这才反应过来:“师姐你好坏,你骗人。”
叶星儿就止住了笑:“师妹,给你个忠告,别随便交男朋友,要交那种跟自己有感觉的,知道吗?”
王宁努了努嘴,“我知道啦。”
“还有,别学你柳莎师姐,天天抽烟。”
我一听,不服气了,“星儿你别说我,你不也天天抽。”
“我抽的是女人烟。”
“烟不分男女。”
“我说它分男女,师妹,看到没有,别跟她学坏了。”
“师妹,你也别听她的,你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对,让师妹自己做主好了,学校的宣传横幅上不都写着‘由我做主’吗?”
叶星儿说完就不再说话了,王宁眼睛骨碌碌地看了我们一阵,也不再问下去,我们的斗嘴也就此结束。
不过说到我们学校里那些宣传横幅上的“由我做主”,倒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在我们学校,无论举办什么活动,名称都要叫做“××杯”,而横幅上的宣传标语也永远都会有一句“王牌句”,那就是“由我做主”。在社团招生时是“我的兴趣我做主”,职业规划大赛时是“我的职业我做主”,后来搞一个糕点烘烤大赛,自然就出来了一句“我的糕点我做主”,看了真是要让人晕菜。
这些标语看起来当然是姓氏相同,名字有异,虽然出生于同一家族,可惜不是书香门第,只能达到“蛇鼠一窝”这种低劣程度。不知道那些拟定横幅的人的脑子是不是都被糨糊给糊住了,堵塞着想不出别的话语来,就说什么是为了发扬优良传统,其实就是懒动脑子的借口,很多人就是这样因循守旧下去,渐渐丧失了独立思考的能力,这是产生庸才的普遍途径之一。
想想那句“由我做主”,由此延伸开去,我们就能够想到:我的学习我做主,我的工作我做主,我的生活我做主,我的婚姻我做主,我的人生我做主……可现实是,我们真的做得了主吗?
看看我们,人人还不是在徘徊犹豫,随波逐流。人潮拥挤,淹没了你也淹没了我,因为我们的不思考,不觉醒,不挣脱,自甘堕落为平庸。这样的生活,是否还值得继续过下去?
第五节 特大消息
国庆节放假前突然传来了颜丹婷和陈启明结婚的特大消息,是万文佳在班里向我们宣布的,一群女生听了后都大张着嘴巴,摇头晃脑地不肯相信。万文佳宣布完后,就像是故意为了证明自己带来的这个消息是万分真实的似的,变魔术般从包里拿出了一包喜糖,把它分派给全班人,说是颜丹婷请我们吃的。想到“吃人家的嘴软”, 大家这才闭上了嘴巴。
我看着放在我面前的那一小堆用大红色糖纸包装着的糖果,一时间觉得它们
竟是那么刺眼。我一颗也没动,趁万文佳不注意,就把它们全塞给了唐默默。
回到宿舍后,我们直感叹世事难料,大家还以为颜丹婷去考博了呢,谁知是在忙着准备终身大事,而且要去领结婚证了。
叶星儿就说:“没听说过吗?现在这个世界,男人就要有房产证,女人就要有结婚证。”
“不知她穿婚纱是什么样子?”我好奇地幻想。
“还不是那个样。”
“会不会像颗棉花糖?”
“棉花糖好啊,可以吃掉呢。”唐默默一边大嚼着嘴里的糖果,一边跟我们说话。
我就问:“星儿,别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你怎么看?”
叶星儿一边开电脑一边回答我:“我觉得这句话非常正确,一结婚爱情就死掉。”
“你是‘不婚主义者’吗?”
“当然不是。”叶星儿马上否定,说完她又补充道,“如果我当‘不婚主义者’,我父母立马就会变成‘逼婚主义者’,而且我想如果人类没有婚姻这个坟墓的话,我们就将暴尸荒野,死无葬身之地。”
我笑了起来,“你的理论总是一鸣惊人。”
“我的是小聪明而已。”叶星儿竟然谦虚起来。
“那你怎么看待婚外情?”
“婚外情嘛……”叶星儿想了一下,“我想这是无法避免的,人类通常是爱着一个人,然后跟另一个人结婚,共同生活。婚姻就是一种生活方式,不过想到要一辈子对着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还要接受或忍受对方的一切优缺点,到最后搞到相对无言,相敬如冰,真是挺痛苦的,不搞点婚外情怎么活下去?”
“那也对。”
“你想家花哪有野花香,况且家中的那朵花经过生活的重重折磨,早已不是什么花了,而是被榨干了的豆腐渣。”
“是哦。”
“不过我最不能接受的事就是一个女人无论如何选择,最后竟然都是为了男人而活,什么阴阳调和?狗屁!就不能为自己活着吗?”叶星儿发了一通愤慨。
我想自己是不是触到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就小心地问她:“你将来也会搞婚外情吧?”
“那就说不定了。”她不假思索地回答,说完她已经登录了Windows XP;也就不再和我说话,我就若有所思发起呆来。
在我的观念里,婚姻是一件无比神圣的事,恩格斯说过“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但是世间的很多婚姻都没有爱情,也许刚开始时还会有,而且很浓郁,但是越到后来就越剩下平淡的生活和所谓的责任了。这么说,它们都是不道德的了,不过中国人的习惯是喜欢满嘴道德又最不愿意履行道德,所以在很多人的意识里,没有道德的婚姻是不成大问题的,反正能凑合着过就行了。
其实想想,没有爱情的婚姻就像没有回忆的人生,都一样可悲。事实虽然如此,但现实中无论是出于爱情还是经济等其他原因,一个人总得结婚,女的不能当老姑婆,男的不能当老光棍,“剩男剩女,惹人非议”。不过想到作为一个女人,结了婚以后要与油腻的锅碗瓢盆大战几十年,牺牲所剩无几的青春,放弃朦胧有过的理想,为一个家庭奉献一辈子,得到的赞美只有一句“丑妻可以白头”,这就是中国女人无法摆脱的命运。虽然那个妻子年轻时未必是美貌的,但至少拥有青春,这件无比宝贵又无比廉价的武器,最后也不得不报废给了生活。
我也终于知道那些有钱有势的名人的婚姻为什么不能长久了,那是因为他们是名人,有着优裕的条件,自己心中有太多强烈的欲望,而外界又有太多的诱惑,两者一相碰,时机契合,于是“灾难”就发生了。在这世界上,能够顽强自抑欲望,坚决抵抗诱惑的人毕竟是少数,何况是被别人追捧着的、不可一世的名人。
婚姻,始终是人类的难题,想想还是原始社会好,只有母没有父,省掉多少麻烦啊!
“我将来也会结婚,不过一定要和相爱的人,共度风雨……唉,又胡思乱想了。”我用力敲敲自己的脑袋。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六节 重遇
又到了国庆节,王宁跟团去旅游了,唐默默回家了,叶星儿继续构思她的小说,好像要准备动笔了,我依然无事可做。
放假期间,学校的广场有一场演出,龙俊庭邀请我们班的女生去看,说他的乐队也会上台表演。我从不知道他组了乐队,就想去看个新鲜,虽然我讨厌喧嚣,但从未见过乐队的现场表演,而且待在宿舍里也是无聊。
龙俊庭听说我有兴趣,就极力怂恿我去捧场,还说给我找个好位子。我就拉上叶星儿,她开始当然是坚决不肯去的,后来可能因为构思小说太辛苦了,用脑过度,想得头痛欲裂,为了一下舒缓神经,就临时改变主意跟我一块去了。
我们去到那里,看见广场的舞台被布置得很隆重,背景是赞助商赞助的巨幅海报,夜色下可以隐约看到海报上有一把白色吉他当主角。舞台两边装了射灯和音响,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人,他们不是仰头望着舞台,就是低头和旁边的人说话,脸色和话语里似乎都带着期待,看来有很多无聊的人都像我这般感兴趣。
我们无处立脚,被人群挤得晃晃悠悠的,想到龙俊庭说过要给我们找个好位子的承诺,就打他的电话找他。
电话是叶星儿打的,她拿着手机好一会,龙俊庭才接了电话,叶星儿就捂着另一只耳朵大声跟他讲话。
“喂!我和柳莎到了,我们的好位子在哪里?”
……
“噢……知道啦,我们就过去。”叶星儿挂断了电话。
“在哪儿呢?”
“他说在靠近舞台那边的准备场地,我们过去吧。”
“怎么过去?”我看着眼前那密不透风的人墙,倒吸一口冷气。
“没办法,挤呗。”
叶星儿摊摊手,表示她也无可奈何,然后拉着我往舞台前边挤,一路上不停地说着“不好意思,让一下”。虽然这样,还是遭受了不少人的白眼,不过那些人一眼看到有个大美女向他们挤过来,也就不好说什么,还献起殷勤来,尽量腾出一点缝隙,好让我们挤过去,看来跟一个美女走在一起还是有好处的。
我们挤得浑身大汗,终于挤到了舞台旁边的那块准备场地。但是我突然想,还是回去算了,这种火爆场面真是让我受不了。
我刚想跟叶星儿说,突然看到龙俊庭正抱着把吉他坐在不远处准备,他头发蓬松,穿着黑色T恤,牛仔裤。他也抬起头发现了我们,立刻站起来,拿着吉他向我们走了过来。
“你们来了,真够朋友,快进来。”他拉起那条为圈出表演者的准备场地而设的胶带,我和叶星儿就弯腰钻了进去。
“过来这边坐,在这里可以看得很清楚。”他带我们走向他刚才坐过的那个地方。
走到那里,我们坐了下来,这里果然比外面清静了一些,视线也好,可以近距离看到整个舞台,我们的周围是其他表演者,都在专心做着自己的准备工作。
“好多人啊。”我舒了一口气,然后发出感叹。
“看表演就是要这样才够气氛嘛。”龙俊庭站在我们面前说话。
“你的乐队叫什么名字?”叶星儿问。
“‘龙卷风’。”
“你们第几个表演?”
“第三个。”
叶星儿又问:“怎么没见你女朋友来看?”
“哪个女朋友?”他诧异地反问。
“就是那个小师妹。”
“噢……早分了,我现在单身。”
我心里犯起嘀咕来,叶星儿就跟他开玩笑:“那你待会是不是唱《单身情歌》?”
龙俊庭笑了,“如果主办方可以让我插唱这首歌的话,我是很乐意的。”
这时舞台上有主持人上去讲话了,台下的人欢呼起来。
突然有个男生向龙俊庭喊话:“阿龙,你在哪呢?”
龙俊庭就答话:“在这呢。”
我循着声音望去,夜色下看到一个穿着跟龙俊庭一样的男生,我再看他的脸,那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既清秀又有点不羁,我一下子想起来他就是那个把我从海里拖出来,说自己叫许风的男生。他听到声音后,向龙俊庭走了过来,我赶紧低下头。
“你在这干嘛呢?”
“风哥,我把我朋友拉来了,这是我们班的叶星儿和柳莎。”龙俊庭指着叶星儿和我向他介绍。
“你们好,我是许风。”
“嗨。”叶星儿跟他打招呼。
我低着头不说话,叶星儿用手肘捅了我一下,示意我跟人家打招呼。我还是不肯抬头,我感到许风的目光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