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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过去住?其实……”
陈同笑着打断林花枝的话:“我就知道你定会说让我住在这边,可是我想了想,还是住在张家好,一来可以照顾张公子,二来是为了不打扰你兄弟,让雨阳好好准备下,没几个月就是大试了,那可不是能马虎的事。”说到这,陈同看了一眼一旁的锦侯,“喏,锦侯同春白也过去住,不过饭我们还是在这边吃。哈哈哈,花枝,你不介意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花枝还能再说什么,自然,陈同的说法也有一定的道理在里面,这边住的都是些女人,陈同住过来,的确有些不方便,住在隔壁还能帮着照顾下张子卿,只是……锦侯与春白又怎么说?两个大姑娘住在一个男人家,传出去总是不好听的。
林花枝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般想,可是当听到陈同说锦侯也要过去住时,她心里其名多了一丝不快。
这时,锦侯站起身,冲林氏和陈大叔轻轻笑了一下,慢条斯理的出了屋子。
林花枝盯着她的背影,心想,锦侯定是去找张子卿了,为什么锦侯那般关心张子卿?
林花枝脸色渐渐多了丝阴沉。
……
吃过早饭后,林花枝才寻得机会同陈大叔打听锦侯的事。
“锦侯是有个外号叫鬼见愁,说实话,大姑娘家的叫这个名字可真不好听。我怎么认识她的?我想想,嗯,我第一次见到锦侯是在达叶镇,几个月前我往西边去了一趟,路上不小心得了恶疾,上吐下泄没两天就折腾的没个人形,偏偏镇上的大夫都看不出我得了什么病,眼看就要不行了,一天晚上,为我看病的华大夫带着锦侯来找我,没想到,就是那么一个看上去瘦弱年轻的姑娘几针下去,又让我连喝三天的苦药,倒把病治好了。后来我才知道,锦侯是个大夫,还是一个医术很了不得的大夫。”
听得锦侯救了陈大叔一命,林花枝心里倒对锦侯多了一分好感。
“那她怎么和张子卿认识?”
“不太清楚,锦侯同张公子认识很长时间了,听说锦侯去西边就是为张公子找一味药,张老太爷的病连宫里的御医都束手无策,只有锦侯一人说没事。如若张老太爷真的不行了,我想,张老太爷也不可能放心在这个时候让张大公子来江东城。”
林花枝也早就想过张子卿同锦侯是旧识,张子卿也是同林花枝自来熟,若是一般的人,张子卿是从来不会同不认识的人说话的。
——锦侯应该是喜欢张子卿的吧。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里时,林花枝一点也不惊讶,其实从第一天见到锦侯同张子卿说话的样子,她心里就隐隐有了这个认知,只是不如现在强烈罢了。
“你问这个干嘛?”陈同奇怪的看着林花枝,“不会是你生病了吧?”
林花枝忙摇头,说她没生病,只是好奇罢了。
关于陈素月是被人有意下毒害死这事,林花枝从来没告诉给旁人,最亲的奶娘也不曾知道,在没找到真正的凶手前,林花枝不想让奶娘和陈大叔担心不安。
既然现在知道锦侯就是鬼见愁,林花枝反而没最初上京时那般着急了,她寻思着总要找个适合的机会私下问问。
下午,林花枝还真找到了一个与锦侯独处的机会,也不说废话,林花枝门一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小心翼翼递到了锦侯面前。
“锦侯姑娘能帮我看看这是什么吗?”
只瞅了一眼,锦侯就一脸惊讶的看着林花枝,有几分不快的道:“这是一种迷幻粉,林姑娘难道在吃这个吗?”
林花枝没多做解释,她再问:“那,锦侯姑娘可知道‘蝶舞尘碎’?”
第一百五十二章 狗咬狗
锦侯神色复杂的看着林花枝,神色之间有些懊恼,林花枝心里暗自奇怪,锦侯似乎并不想提及这个话题。
过了很久,锦侯才低声道:“‘翠选ば睦洌隳鄢崤ā!档木褪腔涞桑泼嗡苹茫璩舅椤谷×艘桓龊妹A止媚镉Ω檬谴永瞎砟翘吹陌桑喊缀臀宜灯鸸痪们坝形还媚锷暇┱夜遥皇遣辉氲绞悄恪!�
从锦侯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林花枝也是苦笑一声:“锦侯姑娘倒对这毒物有所了解,那、姑娘可知这毒药是何人配制?”
“林姑娘打听这个做什么?”
林花枝迟疑了半晌,才略有苦涩的缓声道:“有个极亲近的人,因这东西不幸过世。所以……”
“是吗?”锦侯脸上多了一丝犹豫,似乎心里有什么事情难以决定。
林花枝再道:“这事如梗在喉,我不想这辈子都活在痛苦中。我不知道姑娘可有这样的经历,因为一些最细微的过失却造成了一生不可挽回的错误,那是一种很糟糕很悲伤的感觉,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在心上,无法愈合。所以,还望锦侯姑娘成全。”
林花枝知道有些事情她已经很接近真相了,有些东西她心里也似乎明白,只是每一次总是差着那最后的一步或者最后的肯定,让真相呼之欲出。
锦侯,可以帮她解开她的不解。
而等候锦侯开口说话,林花枝从来没有一刻像此时感觉时间过的太慢。
“‘蝶舞尘碎’其实……”锦侯只说得一半,屋外突然传来青锁的声音。
“姐姐,严夫人来了。”
林花枝一惊,再看锦侯,后者是心事重重,可是锦侯什么也没再说。
林花枝顿感失望,可随即她不由怒起,这个时候谁来找她?
出了屋,青锁还候在外面,见到林花枝,神色古怪的问:“姐姐,你要不要先喝点山茶水降降火气?”
林花枝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是,此时,她心里万分不高兴,可是也不至于怒到脸色难看,让青锁一副很担心的神色。
不明所以,林花枝摇摇头:“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喝,青锁,谁找我?”
青锁抿着嘴没说话,眼眉之间的忧虑却越发重了。
来到院井,林花枝见一丽装妇人背对她立于当中,身边跟着一个丫环;等林花枝再定眼看去,她知道青锁为什么担心她了。
林花枝先四下看了看,很好,看来林氏、奶娘和陈大叔都不在家里,张子卿与林雨阳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不过也好,免得一会出现不好的场面,吓到人。
先在脸上扬起一笑,林花枝才用不解的口气问道:“严夫人,敢问你来我家干嘛?我这一向不欢迎姓崔的人。”
来人,正是崔婷与明月。
崔婷回头,脸带寒霜,恨恨的盯着林花枝,那样子恨不得扑过去咬死林花枝。不过,在几个深呼吸后,崔婷还是选择说话而不是动手。
“林花枝,你是想在这谈还是出去说?”
看崔婷这样子,似有事?可是林花枝并不感兴趣,她唯一感兴趣的是,崔婷怎么这个时候跑来找她?好像今天才是崔婷成亲的第二天呀,今天不是应该回门吗?
眼睛一转,林花枝失声笑道:“怎么,严少白不愿同你回门吗?还是严少白不在家?你以为严少白在我这?所以……你跑到我这找人来了?”林花枝很自然的想到这个方面上。
崔婷眼睛都快冒火了,林花枝说对一半,严少白早上陪她回门后,才吃过午饭后便带着她匆匆回了陈府,然后便不知所综,而崔婷恰好知道,昨天严少白见过林花枝。
崔婷来找林花枝,一是为严少白,二来也是为了警告林花枝。
说崔婷不出声,林花枝心中越发肯定她猜中了,她笑的越发开心:“崔婷,你说你大个肚子有什么用?男人一旦变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边说边不忘打量崔婷隆起的肚子,语气中充满了兴灾乐祸。
“贱人!”
崔婷还不曾开口,身旁的明月忍不住骂了一句。
林花枝眼色微微一沉,脸上依旧是浓浓笑意:“贱人?严夫人是过来人,你应该比我更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女人想贱就成的,男人若不贱,女人想送上门也白搭。严夫人,你以前常常背着陈素月干那样的事,说到这个‘贱’字理解的一定比我深,有时,我真想向严夫人好好学学怎么才能‘贱’的让男人离不开。”
“你……”崔婷估计是被林花枝的话气死了,脸色隐隐透着苍白,嘴唇上也没什么血色。
可林花枝显然不会满足这样,她继续笑道:“严夫人还有一样本事是让我要学习的,一个破鞋能嫁进豪门,不光一个‘贱’就成的,听说还要学得不要脸,不知羞耻才能一步登天。可见,当个‘贱人’也不是容易的事呀,只有像严夫人这样万中无一的才配得上‘贱人’这两字。”说到最后,林花枝已是一脸讥讽,看着崔婷仿佛在看一个最低劣的东西一般。
崔婷被林花枝看得全身不自在,连连被林花枝打击,又讨不到好,崔婷早气得浑身打颤,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明月不干了,上前一步,厉声道:“你这个贱……”
不等明月最后一个字说出口,崔婷猛的回身,重重打了明月一个耳光,崔婷尖叫着:“住嘴。”
林花枝不忘落井下石,越发笑的得意开怀。
“真是狗咬狗呀。”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是她
崔婷苍白着一张脸,不住的深呼吸,她抬手轻抚着肚子,几个深呼吸后,才哑着声音问:“林花枝,今天少白来找过你吗?”
林花枝没立即回答,她只是略有惊奇的打量着崔婷,她心想,面前这个女人恐怕真的很爱严少白吧,如果不爱,又怎么可能站在这向她打听严少白的去向。在崔婷的眼里,她林花枝无疑是个狐狸精,不要脸的女人。
崔婷今天来找她,又要多大的勇气?
林花枝心里突生一种说不清的酸楚,她面前的崔婷虽可恨,同时也很可怜。
林花枝顿了下,才道:“家里今天没来过人。”
崔婷听严少白没来找林花枝,不由轻舒一口气,脸色之间有轻松亦有担心。
“那……”
不等崔婷把话说完,林花枝已经板起脸道:“我不知道他去哪,也不关心他会去哪,严夫人要找相公,只该去花春坊去找,我这不仅不欢迎姓崔的,也不欢迎姓严的。”花春坊是江东城有名的花街柳巷,林花枝言下之意,暗指严少白花天酒地去了。
崔婷脸上此时已全血色,她死死抿着嘴,恨恨的盯着林花枝,终,崔婷一甩衣袖,一言不发自出了林家院门。明月捂着半边脸狠狠瞪了林花枝一眼,也不敢多说什么,小跑尾随着崔婷一道走了出去。
林花枝立在原地,半天不动,心里似有什么压着让她不舒服。
不知过了多久,林花枝轻叹一声,回头见锦侯站在一旁,看着她。
林花枝不由微扬眉,锦侯什么时候来的?她刚刚看到了多少?又听到了多少?
林花枝面如沉水的回望着锦侯。
“那位夫人面带忧色,心里似有郁结,长此以往,恐怕会对肚子里的宝宝有影响。”半晌,锦侯说了这么一句。
林花枝脸上没什么表情,反而在听了锦侯的这句话后,轻皱眉头:“各有各的活法,强求不来的。”说完,林花枝抬脚想回屋。
“林姑娘似有心事?”锦侯突然问了一句。
身子一僵,林花枝扭头看着锦侯,她没应声,她并不确定锦侯这话的意思。
“林姑娘,大公子很依赖你。”锦侯说话的时候一直盯林花枝的眼睛。
“所以呢?锦侯姑娘有话请直说。”先说她有心事,后又扯到张子卿身上,林花枝真的搞不明白锦侯到底想说什么。
锦侯一笑:“没什么,刚刚姑娘问我的事……”锦侯抿住嘴,脸上神情有几分慎重,好半天后,锦侯才继续道,“姑娘晚上请到我屋里小坐,你我细谈。”
细谈?林花枝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想法,只觉、只觉得有些发慌又有些难过,她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触,在想象中应该是开心和释然的,不应该似这般难过。
锦侯在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就回了隔壁张家,家里只剩林花枝一人,快天黑时,家里人才陆续返回。
林雨阳带着张子卿去了书院,平时看张子卿傻傻呆呆,可是说起那些四书五经,没想到也有他的想法,听林雨阳说张子卿那些言论还惹得书院里一位夫子对张子卿徒生好感,说张子卿是个人才。
看的出来,张子卿今天很开心,也许是去了一个全新的地方,也许是认识了不同的人,反正见张子卿高兴林花枝也觉得没什么放心不下的事,她原就怕张子卿天天苦着一张脸,闹脾气。
林花枝寻了件小事,打发张子卿去找奶娘说,然后她拉着林雨阳进到书房,把门一关,小声问道:“四毛的事打听的怎么样?”说起这事,林花枝就有些郁闷,自打林花枝同毛大嘴确立了合作关系后,原是想借毛大嘴的势力,好好收拾下四毛那党人,不想,自那天在街口见过四毛一眼后,四毛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不再听得他的消息。
林雨阳一听林花枝问起四毛,苦着一张脸摇头:“使了银子,重新托了人打听,可惜什么消息也没打听到。”
听得全无四毛的消息,林花枝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一度她以为是毛大嘴故意藏起四毛,好逼使她去求毛大嘴,可是以毛大嘴的手段和眼光,自然明白四毛对林花枝而言是根本没什么影响力的。是,四毛伤了林氏,这让林花枝很生气,可是也并不意味着林花枝一定要杀了四毛才解恨。
那么,四毛去哪了?一个大活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不见。
林雨阳见林花枝脸色不好,寻思了一会,试探的道:“姐,你说四毛,会不会……会不会死了?”
死了?
林花枝猛的一惊,紧紧盯着林雨阳:“你的意思是说——杀人灭口?”
林雨阳不着声色的点了点头。
林花枝眉头绞的更紧了,是呀,她怎么没想到这方面上呢。可是,可是以明月或者崔婷的手段,不应该是那种能杀人灭口的狠角色,难道……难道另有其人?
林花枝脸色突然变得死灰,白的吓人。
就在刚刚,她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指使四毛伤了林氏的人,恐怕不是崔婷。
不,不是她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不喜欢什么?
林花枝太了解崔婷了,如若是她指使了人暗中伤了林氏,虽不至于敢明着抬着到处讲,可是崔婷是那种得了小便宜就忍不住炫耀的人,就算不敢对别人说,对林花枝崔婷肯定言语中还是会偶尔露出一点。可是自打林氏出事后,崔婷全然像是不知情的人,以崔婷的个性,她断然不会藏得那么深。
可是,那日在街口见到四毛和明月在说话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林花枝突然感觉到脑海里一团乱,有好多地方想不明白。
越发细想,她在心里越发起疑,在心里越来越肯定崔婷不是背后黑手,但是一想起明月曾经对她做的事,她又对她的想法产生了怀疑。
林雨阳眉头也紧皱着,在长时间的沉默后,林雨阳突然开口:“姐,我看四毛这事简单不了。恐怕这幕后黑手不是你原想的那人。”
林花枝抬头看着林林雨阳,暗地里轻叹一声,姐弟俩还真想到了一处。
如若不是崔婷,又会是谁?
长呼一口气,林花枝伸手拍了林雨阳一下:“咱们也别胡乱猜了,虽然找不到四毛有些可惜,不过不意味着咱们就不能为娘出这口恶气,当日砸铺子的有五个人,我就不信五个人都能凭空消失。”
听了她的话,林雨阳拍手道:“对,我也是这般想的,反正这事你别管,交给我就好。”
可是林花枝却摇了摇头:“我的意思,这事先别管了,你当前最重要的是什么,难道你忘了?”
林雨阳一怔,随即笑了起来:“姐,你也太小看我了,孰重孰轻,我还分的清楚,我自会努力,他日定金榜提名,光宗耀祖。”
好大的口气,可林花枝就喜欢林雨阳这种样子,林家人一旦决定了的事,总会坚持下去,很难再改变。
她相信林雨阳。
…………
天黑用过饭后,林花枝坐在屋里陪林氏说了一会子闲话,便寻了个借口出屋,见张子卿站在院井中,仰头看着天空中那轮明月,神色之间是道不尽的落寞,没由来林花枝的心突然软了下去,她始终认为像张子卿这样简单的人,应该永远是快乐的。
她不喜欢看到张子卿眼眉之间的忧伤。
上前轻拉张子卿的手,林花枝轻声问道:“子聊,在想什么呢?”
张子卿反手紧扣住林花枝的手,回头看了她一眼,才道:“我在想爷爷。”
林花枝心里难过起来,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张子卿。她没有考虑别的,只是突然伸手抱住张子卿,然后低声道:“没事的,没事的,我在这。”
张子卿抱紧她,然后温柔的嗯了一声,他道:“花枝,我不害怕。”
林花枝突然有了想哭的冲动,可是她只是抱紧了张子卿,到底是谁安慰了谁?
牵着张子卿的手回隔壁,路上,林花枝问:“听说锦侯的医术很好,怎么不留在京里?”按陈大叔的说法,锦侯比宫里御医还有本事,把锦侯留在京里照顾张老太爷才是最佳的办法,万一老太爷有个什么事,身边有锦侯在也是多一份保证。
张子卿将林花枝的手指送到嘴边轻咬了一下,才缓声道:“爷爷不让,说要是锦侯在他身边,指不准他死的更快。”
听得张子卿轻易的说出“死”,林花枝有些恍惚,下意识抬头看着张子卿,她心里在想,也许面对注定没法改变的事实,像张子卿这样的人反而最容易看透,所以,张子卿纵是偶有悲伤,可是他从来不对人言及,他所表现出来的,只是让自身慢慢去接受。
林花枝长呼一口气,好像自打昨天见过某人起,她就开始多了一些以前没有过的想法,就好比白日里会对崔婷突然产生同情。
是呀,在那一刻,她真的很同情崔婷,不过她的同情只有一点点,那微薄的同情不足以让她原谅崔婷,所以更多的时候,她学得前世的陈素月那般阴险恶毒,尖酸刻薄,可是她就愿那样,她凭什么要原谅崔婷?要对崔婷好?
“花枝,你在想什么?”边上张子卿突然问了一声。
林花枝回过神来,正准备开口,可是一抬头,却见不远处立着一人,定眼细看,那是锦侯。
张子卿牵着她的手猛的紧了一下。
她的心也不由紧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