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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花枝回过神来,正准备开口,可是一抬头,却见不远处立着一人,定眼细看,那是锦侯。
张子卿牵着她的手猛的紧了一下。
她的心也不由紧抽一下,林花枝看到张子卿脸上似有一丝慌张。
莫名,她不安起来。
“公子,京里来信了。”是锦侯先出的声。
一听得京里有消息传来,张子卿立马松开拉着林花枝的手,他大步向锦侯走去,嘴里急急问道:“是不是爷爷的信?他有说什么吗?”
手掌心突然传来的冷意,让林花枝有几分失落,再次抬头看去,她却无端嫉妒起张子卿同锦侯的亲近。
心里一怔,她这是怎么了?
就在刚刚,林花枝感觉到她的心,有什么东西让她涨的难过。
唯一的能明白的,是她不喜欢。
可,她不喜欢什么?
第一百五十五章 要走吗?
“花枝。”
张子卿叫了一声,然后问道:“要进去喝杯茶吗?”
看了锦侯一眼,林花枝摇摇头:“不了,今天有些累,想早些回去休息。”
听得她不舒服,张子卿很自然的伸手覆上她的额头,然后皱着眉头道:“好像有些烫,锦侯,你快给花枝看看,她是不是生病了。”
林花枝忙道:“不用了不用了,真的没什么。”
锦侯已经走了过来,只听她轻声道:“林姑娘,我帮你看看吧。”
张子卿也在一旁劝道:“就是就是,花枝你都不知道,锦侯医术很利害呢。打小我就知道她很了不起。”
打小?林花枝感觉她有些敏感,从张子卿嘴里听到这两字,又让她感觉心里有些发慌。
林花枝身上自然没病,纵是有病那也是心病,她连连摆手道没事,然后便匆匆转回家。才进门,却突然轻轻啊了一声,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她可把正事给忘了。
回头往张府的方向看了看,林花枝不由轻叹一声,算了,改明再去找锦侯吧。
回房换了衣服,就听屋外是奶娘和林氏的声音,林花枝忙打开门将两人让了进来。
“娘,有事你吩咐一声就成,还劳您过来。”林花枝忙着端茶递水,等坐定后,她问,“娘,你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
林氏点点头:“花枝,你觉得春白那姑娘怎么样?”
林花枝不解,这是什么意思?仔细啄磨了下,林花枝又问:“娘,你是要和我说春白的事吗?”林花枝心想,春白难道在外面惹事了?
其实说起来,林花枝更喜欢春白一些,春白个性开朗,有些小聪明,再加上当初在京城时,春白对她的帮忙,所以林花枝心里一直对春白有好感。
林氏听得林花枝问,与奶娘相视一眼后,才压低声音道:“春白好像很喜欢青凌,我听青锁那丫头说,好像青凌和春白还是旧识。我今天去东街院里走了一趟,我发现春白对青凌可上心了,在一旁侍候着,都把青凌当成少爷在照顾,你说,春白和青凌是不是好上了?”
林花枝没想到林氏特意来找她就是说这个事,她笑了起来:“一个未嫁一个未娶,春白那性子实诚,我倒觉得和青凌相配。”
“可是……春白的出身……”林氏顿了下,才犹豫着说出她的担心。
关于春白的身份,林花枝从来没想过要瞒着林氏,自然只要林氏不问,她也不会主动去说。听林氏此时的口气,林花枝顿时明白林氏是知道春白是京里教坊出来的女子。
林花枝看向坐在对面的奶娘,奶娘看了她一眼,接过林氏的话继续道:“你娘倒不是嫌弃春白的出身,进那个地方的姑娘谁是自愿的?当然,这不是重点,关键是如果春白和青凌真好上了,以后铺子怎么办?要知道,铺子能生意这般好,全仗着青凌那手艺。”
奶娘这一说,倒给林花枝提了个醒,不要说生意好不好的事,她和毛大嘴能合作也缘于青凌的独家配方,要是青凌不在了,换言之,林花枝这边也就没戏唱了。
见林花枝久久不说话,林氏有些发急,忙道:“这事你可要上心,找个时间你还是问问青凌是什么意思。”
林花枝问:“娘,你说青凌要走,你是听谁说的?”
林氏道一叹气:“就是白天我去那边院子的时候,无意间听得春白说的,她和青凌说,青凌身上的病不是什么大问题,以前两人是没遇上,不然她早就让锦侯帮着治了,还有,锦侯好像昨天去看过青凌,如果按你李大叔的说法,锦侯是绝对有把握治好青凌身上的病。还有,我听得春白说,让青凌同她一道回京治病养身子。”
林花枝没出声,赶情她还忘了这事,锦侯连张老太爷都能治,青凌身上的旧疾恐怕真如春白所言,只是小问题。
如果青凌应了春白,真的同春白回了京,林花枝又该怎么办?
这事果然不得不上心呀。
奶娘见她脸上神色凝重,忙道:“这是你娘白日听来的,不过青凌可没说要去京里,我看青凌也是个念旧的人,他愿同你合作,固然有他的原因,我看青凌主要是放心不下青锁。我倒是有个想法,只要青锁的卖身契在咱们这,恐怕青凌也就离不了这江东府。”说完这话,奶娘又有些不安的加了一句,“就是觉得有些对不住青家两兄妹,青凌青锁都是好孩子呀。”
是,青锁当年来林家时是签了死契,除非林家主动解了死契,去官府那销了奴籍,否则青锁这辈子都是林家的人。
可是,林花枝、林氏、奶娘和林雨阳从来没把青家兄妹当外人看,也就是说,当有一日,青凌真的说他要走,林花枝原也是拦不住的。
想到这,林花枝笑了,心里突然也没之前纠结,她道:“青凌身上那病,往大了说也能要人命,如今能治得好,咱们定当尽力帮他。娘、奶娘我知道你们的担心,青凌要走就让他走吧,他又没卖身给我,总不能因为青锁在咱家,就霸着青凌吧;还有就是,青凌如果真的要离开江东府,到时让他留下配料方子就成,不会耽误正事的,你们真的不必担心。”
听得林花枝这一说,林氏和奶娘想想,也是这个理,可是……
林氏张了张嘴,似还想说些什么,不过最后她只是一笑,对林花枝柔声道:“青凌和春白的事就说到这吧,春白那姑娘长的美,对我也客气,真能和青凌好在一起,也是高兴的事呀。时间不早了,你歇了吧。”
林花枝笑着应了,送走林氏和奶娘,林花枝关好门,坐到桌旁,这眉头却拧成了麻花。
青凌不是真的要走吧?
啊啊啊,我承认我昨天打游戏了,所以没更,躺平任调/戏。
还有,我今天把游戏全删了。
你们懂的,求各种爱。
亲,中秋节快乐呀!!!!!!
第一百五十六章 生病
早上起来时,是灰黑见白的天色,隐隐有些发凉,林花枝裹紧身上单衣,感觉有些闷燥,心想今天该不会下雨吧。这边才想着,眼角似有亮光闪现,抬头看去,天际边不知何时堆积起一层层乌云,云中有金蛇闪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传来震天的惊雷。
下雨了。
空气中不一会便传来混着雨水的土腥味,林花枝感觉越发冷了,返身进屋,将窗子关好,加了件衣服在身上,想想又跑回床上,扯过被子盖住,不一会便睡着了。
隐隐中,听到有人在叫她,脸上也传来轻轻的触碰,好一会,林花枝才挣扎的睁开了眼。
“唔,娘!”
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对,声音哑了许多,感觉喘不上气,身上也不知为何,有些重。
林氏探手覆上她的额头,然后略有担心的道:“有些烫手,花枝,你生病了。”
林花枝有些迷糊,可是还是听得清楚,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就生病了?
扭头看看窗外天色,雨还在下,似比早上还急了些,雨滴打在屋顶上,发出细碎的声音。
林花枝有气无力的问道:“现在什么时辰?”
“近午时了。”林氏将林花枝小心扶起,倒了一碗水给她润喉。
没想到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她就睡了三个时辰,林花枝喝了水,身上有些不舒服,也觉得更冷了,裹紧被子,林花枝才费力的开口:“娘,麻烦帮我把锦侯姑娘请来,我看,我真是病了。”
不用她说,林氏原也是这个打算,帮林花枝盖好被子,林氏匆匆去了正屋。
林花枝有些昏晕,不一会的功夫听到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便听到张子卿紧张的在问:“花枝病了吗?很严重吗?花枝,我来了,你别怕呀。”
门被人粗暴的推开,一团冷风扑面而来,林花枝忍不住抖了下,睁开眼,正好对上张子卿着急担心的眼睛。
“花枝,你生病了,很难过吗?”张子卿似想摸摸她,可是看他脸上的神色,似乎又怕会伤到林花枝。
“大公子,你别急,让我看看。”紧接着林花枝便听到锦侯的声音从张子卿身后传来。
张子卿乖乖退到一旁,锦侯上前坐在床沿边上,仔细看了看林花枝的脸色,又握着她的手腕凝神把脉,最后伸手在林花枝两旁颚下摸了摸,才道:“热毒攻心,又见了凉,着病了。”
听是发热,林花枝也没什么奇怪的,昨天晚上想起了一些事,到了后半夜她才睡着,恐怕是早上下雨,她开门透气时受了凉。
“真的不要紧吗?”张子卿很紧张,只听得他连连问道,“花枝真的没事吗?她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只是一般的发热吗?锦侯,你可看仔细了?”
锦侯抬头快速的看了张子卿一眼,然后柔声道:“大少爷,林姑娘只要吃几副药便会好的,你不用担心。”说完,锦侯起身走到桌边摊开笔墨写了药方。
其间,奶娘、陈大叔、林雨阳和春白前后脚进了屋,团团围在床边,担心的问林花枝这是怎么了。
许是生病,林花枝一来嫌人多说话声有些吵,二来她身上乏力,什么又没说,只是精神有些萎顿。
张子卿突然低声道:“花枝难过,都别说了,出去,出去。”他声音里全是不高兴,黑着一张脸有些吓人。
见到张子卿生气,奶娘也深知林花枝此时最需要的就是静休,拉着众人退出了屋,锦侯看了张子卿一眼,也跟在众人身后退了出去。
林花枝有些累,说了这么一会话,倒有些想睡,没想张子卿突然紧紧拉住她的手,半趴在她的床头边上,他轻声道:“花枝,不要生病,不要丢下我。”
林花枝本是恍惚的神情,听得他这话,不由一怔,随后便明白张子卿为何这般想,恐怕是看着她想到了京里的老太爷。
握住张子卿的手,林花枝轻声道:“我这是小病,最多五天就好,你不要担心。”
张子卿没应声,只是看着她,眼里全是担心。最后,他伸手轻轻盖住林花枝的眼睛:“花枝,你睡一会,我守着你。”
莫名是安心,林花枝这病来的太突然,没一会她便睡沉了,而她的手一直被张子卿握着,不曾松开。
……
林花枝这一病,隔了好几天才好转,按锦侯的说法,只是耗损了些精神没什么大事。
张子卿却不满的嘀咕:“不是说五天就好吗?不是说五天吗?骗我。”林花枝听了,顿时哭笑不得。
锦侯送药进来时,林花枝见到她身后的青凌,立马想起生病前林氏说的那番话。
林花枝这几天本来喝药喝的有些烦,可今天却急急喝了药,寻了个借口,便打发张子卿和锦侯出去,然后她似笑非笑的看着青凌,问:“我都病了这些天,怎么你这个时候才想着来看我?”
青凌一笑,扯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床前,沉默了好一会才道:“花枝,我那边出事了。”
什么?
…
中秋快乐!!!!!!
第一百五十七章 是我
林花枝愣了半天,才肯定青凌没在开玩笑。
青凌道:“咱们铺里所用的葛锦一直由东庄绣娘提供,可昨天我去东庄收货的时候,有几个绣娘说以后不再为我们纺葛制锦,一开始我也没放在心上,后来连问了几家都不愿再接我们的活,我才发觉不对劲,最后我找了相熟的绣娘私下问过,才知道前两日有两个陌生人去东庄收葛锦,还扬言提高两倍的价格包圆所有的葛锦。”
林花枝明白了青凌的意思,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她摇头道:“这事不对,如果只是提高两倍的价格收葛锦,东庄的绣娘也不至于不卖货给我们,可我听你那意思,纵是我们出了相同的价格,绣娘也不为我们制锦了,你是这个意思吧?”
青凌沉着脸嗯了一声:“我也是回铺里的时候才明白,应该是那两个去收葛锦的人私下里放了话,不让东庄的绣娘卖货给我们。”
难怪青凌一进门就说出事,林花枝原本一开始也没明白这其中的区别,看来,还真是出大事了。
青凌问道:“现在怎么办?”
瞅了青凌一眼,林花枝反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沉默了半晌,青凌才道:“我是啄磨,这事要是陈家的人干的,可能……”
林花枝顿时明白青凌这话的意思,明摆有人暗中要对付她,目前想来想去也只有陈府会做出这芳的事,林花枝与毛大嘴合作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再加众人大抵心里都知道一些林花枝与严少白的事,现在毛家抢了陈府的生意,不论什么人来想,都会猜是陈府是严少白要对付林花枝。对付她总好过对于毛大嘴。
陈府原来的染布坊分出一半给了陈氏宗族,后又有毛家的染布坊在江东府城中开市买布,严少白现在可以说是危机四伏也。不过,真是严少白的主意?严少白真要对付她?
久久不见林花枝说话,青凌想了想又问:“那现在你什么打算?”
“没葛锦咱们就用更好的布料,毛老爷布坊里好料子也不少,咱们买些来用就成。上次虽说那匹葛锦卖了个好价钱,可是长期用葛锦染布,等城里的夫人小姐们热情劲一过,反而会嫌弃葛锦上不了台面;再者葛锦容易上色,咱们能做出漂亮的布匹,严少白那里也能做出来。”
“那……就按我们原来说的那样吗?”青凌问林花枝决定没有。
林花枝点点头,她可没在开玩笑,上次严少白成亲时,她穿着葛锦制的小褂给城中很多小姐夫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匹葛锦林花枝也卖出一个好价钱,她赚了不少银两。如今她说的话也在理上,不用等太久,城中那些大大小小的染坊肯定会跟风做出一批相似的葛锦来。
“我当初说过,要做,咱们就做到最好,做到江东城的独一无二。”林花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她一定要出点成绩出来。
见她如此肯定,青凌终于放心的笑了。
两人窝在屋里,又仔细商量了一些事情,主要还是青凌要调配出新的染料出来,要特别的,无双的好染料,然后用更好的布料来染色,林花枝是想借着上次葛锦的东风,把林家布坊提升到一个更高的位置上,这样她才有资本有底气与毛大嘴讨价还价。
最后,林花枝道:“你只管安心,外面纵有什么事,还有我呢。不过……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在毛大嘴的人面前,咱们可不能把底全交了出去。”
青凌点点头:“这事我心里有数,毛大嘴派来的人没办法将我的配料方子全学了去,你自管安心,有我在,毛大嘴只会对咱们越来越依重。”
林花枝很喜欢青凌说“咱们”,这代表青凌是打心底愿同她站在一条船上。
闲扯了一会,有几次林花枝都想开口问青凌是不是打算和春白去京城,可是话到嘴边,她又给咽了回去,林花枝心里暗想,就青凌这脾性,也不是那种说走就走的人,而且现在看得出来,青凌就没有去京城的打算。
这时,青锁探头进来,看看两人,抿嘴笑问:“姐姐、哥哥,你们肚子不饿吗?该用饭了。”
青凌摸摸肚子,笑道:“还真饿了,今天来的巧,又可以吃到林大娘做的好吃的。”
林花枝笑着打趣青凌:“那你就多吃几碗,我这别的没有,饭管够。”
林花枝没去前院用饭,仗着身子没大好,自在屋里用些清淡的食物。青锁把粥送进来,林花枝才端起碗,就见锦侯走进屋。
“锦侯姑娘没去用饭吗?”林花枝有些奇怪,不过她还是放下碗,请锦侯坐下说话。
看着她,锦侯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才缓缓开口:“上次林姑娘问我的事……”锦侯顿了下,“两年前,我遇到一位姑娘,应她的要求,我帮她配了一计药,那药便是‘蝶舞尘碎’。”
“林姑娘,害了你至亲的人便是我。”
第一百五十八章 僵局
林花枝表现的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激烈,也许早在上一次的对话中,锦侯躲躲藏藏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只是……看着锦侯,林花枝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毕竟想象是一回事,真的从锦侯嘴里听到真相又是另一回事。
在长时间的沉默后,林花枝才勉强一笑:“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不过……不过真的很谢谢你。”
锦侯僵硬的点了点头,看得出来锦侯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告诉林花枝这事,事实上林花枝隐隐也知道锦侯这几天都有私下里找过陈大叔和奶娘说话,至于他们说了些什么,林花枝不得而知,可是看锦侯今天这神色,想必多多少少还是听得不少关于陈素月的事。
锦侯名为“鬼见愁”,陈大叔的说法,锦侯性子虽冷淡,可是却有一颗善良的心,凡是病患,她必尽全力救治,她手上从来没死过一个人,而陈素月死于她配置的药,于锦侯而言,也不是好受的事情。
锦侯叹道:“当年配制‘蝶舞尘碎’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只知道能使人产生强度迷幻,可没想到长时间服食还能致人死命,这真的出乎意料。’”
林花枝现在对“蝶舞尘碎”已经没了多大的兴趣,她问锦侯:“刚刚听你的意思,两年前是一位姑娘让你配制的,能问问那姑娘,你可还记的?”
锦侯点点头:“那姑娘大约十二、三岁的样子,我只记得那姑娘脸上有一块伤疤,本是挺漂亮的人,因那伤疤破了面相,我曾经想帮那姑娘看下那伤疤,可是她说不用。至于姓什么叫什么,就不清楚了,不过,她说的一口西宁话,再加上她两只手上都有厚茧,是从西边来的,倒有些像部落里的孩子。”
林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