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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势如风,转瞬就不见了踪影。
一直,三人将其余人视若无物,可是,他们简单的几句话,却神奇的有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由不得人不信。
月亮已爬上树梢,如水的月光倾泻了一地。清越抱着蓝瓷瓶,动也不动。云淡叹息一声,出手点他睡穴,“就让小公子好好睡一觉吧,他才六岁。”冷冰忽问道:“清越的眼睛。。”风轻接口,“前几日掉过一次泪,以后就说他看东西模糊,不知还要失明!”冷冰叹口气,“小孩子哭闹正常的很,若哭一次就要失明,那还得了!况且那三人不知用什么法子害了我妹妹妹夫,他们的话,怎么能信!”可他的话,明显底气不足。一阵沉默后,云淡忽开口“冷将军,以你的功夫,可能挡得了我们适才一击而能全身而退?”冷冰苦笑摇摇头,“起码重伤。那三人的功夫,世所罕见。若他们要杀我们灭口,当真容易的紧。可为什么。。”“小种子,他们称呼小公子小种子,好像认识,可是小公子自出生一直呆在谷中,他根本就没见过那三人,那三人也根本没见过他,怎么会?”风轻轻轻摇头,“太不可思议了!”“不管那么多,见招拆招,云妹将孩子托付给我,我誓必好好看顾,不知两位有何打算?”风轻刚要开口,云淡却道:“既然夫人已有托付,我们亦不可违背,只是江湖多有基于公子武功韬略之人,既公子已没,他的后人却在将军那,将军不可不防。”冷冰傲然道:“那些宵小,还不在我眼里。”云淡似已料到,“以将军威势,那些人自不必惧。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望将军多多留意。另外,若有不决之事,不妨听小公子的。”说着,爱怜的抱起躺在地上的小孩,他摸摸孩子的脸蛋,恋恋不舍递过,“ 将军,有劳。”转身离去。风轻亦是抱拳,“有劳。”追随云淡而去。
“暗中守护?”两人相视一笑,越走越远。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06 寄人
日偏中。
冷家府门外。
冷石站在门口,对前来道贺的人不断拱手。七年,终于过去了,冷家终于又可以扬眉吐气。七年中府中一片冷寂,把老夫整整搁置了七年啊,但是,加以时日,必将东山再起!况且,今天是皇上下旨召回冷冰返京的日子。想到这里,他精神为之一振,冰儿要回来,云儿也要回来了,七年,这么久的时间,足以磨平裂痕吧。
冷冰远远观望着,他身后的孩子也静静看着,一言不发。终于,他迈开脚步,走上前去。
“父亲。”
冷石闻言一愣,看向面前此人,虽然知道边地艰苦,但他仍然很难相信,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神情淡漠的人是自己当年神采飞扬的儿子。再往后看,四个孩子也都是疲累之极。满堂宾客一时哗然。冷石何等精明,拱手赔罪,“小儿远道而来,诸位先让我们父子好好叙话,失陪,失陪。。。”
内堂。冷冰跪在父亲面前,“恳请父亲无论如何也要收留云妹的两个孩子。”冷石皱眉看过去,的确是伶俐的孩子,可惜却有那么棘手的父母,云儿,你怎么老跟爹出难题?咳咳,他面有不悦,“这个云儿,也真是的,自己不来倒让两个孩子来探路。都那么久了,当时放了他们,这会皇上难道还出尔反尔不成?云儿和靖风呢?他们又躲哪去了?”“他们已经死了。”语调平平,波澜不惊,却让冷石浑身一颤,忍不住看向说话那人。冷晨冷午听他如此漫不经心的提及自己父母的生死,好像说着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虽早已知道,但仍感到脊背一阵发凉。“云儿,不在了?”清扬已是满眼泪花,紧紧抓住哥哥的衣襟,生怕他也突然消失一样。冷晨心中一紧,冷午则又满脸鄙夷的看向清越。 “那皇上可知此事?”冷石探问道。冷冰冷笑一声,“我们这几个人,做什么他都知道,何况我们的生死?那样的高手,又有几个人能请得动?”清越本来一直静静站着,闻此眼中光芒大盛,空气仿佛凝滞一样,让人呼吸困难。冷冰察觉一股熟悉的气息,不由大皱眉头。冷石饶是见多识广,也不禁为之一怔,这么重的煞气,是一个孩子会有的吗?“咳,”他又咳嗽两声,“冰儿,不要妄言!皇上岂是出尔反尔之人!此事容后再说。至于两个孩子,他们毕竟姓江,我们贸然留下,江家岂会同意?若他们不愿收留,我们再考虑不迟。再怎么样,他们也是我的外孙,我怎会让他们有失管教?”一番话合情合理,冷冰一时无语。“清扬,”清越忽然开口,“就算这些亲戚不收留我们,难道天下之大,还缺我们睡觉吃饭的地方?只要哥哥在,绝对让你过的精彩无比,比在那些个家受窝囊气强!我们走,”他拉起清扬,微微躬身,“你们慢慢商量,等你们商量好了,再去慢慢找我们,我们再慢慢考虑,给你们添麻烦了,告辞!”说完,转身欲离开。
“站住!”冷石拍案,还从未有谁在他面前说这样的挤兑话,外孙,如此嚣张跋扈,倨傲无礼,跟他爹一个德行!当年若不是那个江靖风,云儿又岂会放着阳关道不走,偏偏行独木桥!一股怒气按捺不住,他冲口而出,“我有让你们走吗?”
“既然不让我们走,那我们就自便了。清扬,我们去找间屋子睡觉。”清越说着回头一笑,“谢谢外公!”冷石气结,他还以为这个面色坚毅的孩子会有什么豪言壮语,不料竟抓住他的话柄,赖在这里。冷冰趁机道:“那孩儿就带他们先下去。”冷午看清越的神色更加鄙夷,清越毫不在乎,待到得他面前,忽然压低声音,“小屁孩。”冷午顿时气得满面通红,可碍着祖父的面又发作不得,小声狠狠道:“你等着!”清越大咧咧扬长而去,到门口又顿住,“外公该马上派人告知我爷爷家了。”
冷石闻听一愣,满堂宾客俱看见冰儿带着四个孩子回来,江家又怎会不知?但自己这边不去告知岂不又与江家生隙?虽看不惯江靖风,但他老子江重还是很不错,皇上复冷家,又怎会空放着江家?思虑至此,他马上吩咐下去,“马上通报江家,就说江靖风的孩子回来了!”
吩咐已毕,他又皱紧眉头,清扬还好,女孩子不大可能惹出什么事来,可清越,看上去还算恭恭敬敬,可不定会惹出什么事来,尤其是他的性子跟江靖风一样的不羁,却没有靖风的洒脱,多了不知哪来的十分的无赖,当此敏感时机,皇上会不会还。。。他长叹一声,难!
“祖父可是在为表妹表弟的事情头疼?”冷石回头,“晨儿?”冷晨不动声色,目光淡定,“表妹可以留下,但表弟江家不会让他在我们这的。除非。。。”“除非什么。。”冷石忙问。“清越自己愿意!”“呵呵,”冷石失笑,“他只是个孩子,江家怎会由得他?”“但若是在皇上面前呢?”冷晨不为所动,加上一句。冷石闻言若有所思,若皇上真的不咎既往,清越还真是留下来的好。毕竟,他是王不留行江靖风的后人,可那小子,真的就能如人所愿?还有,云儿和靖风到底是怎么死的?若是秋后算账,这样也太折腾了吧?
正阳江家。江重不住踱步,靖风的孩子出现,那他人呢?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不会是皇上,他再怎么也是一个爱惜颜面的君王,这不授人以柄吗?这个容后再说,当下最急的是那两个孩子,靖风来信常说清越过目成诵,比他小时候有过之无不及,怎么能落到别人手里?“老爷,你别走来走去了,”江老夫人忍不住出声,“还不快去把我们的孙子孙女要回来!风儿不在,我们还能让他的孩子在外受苦?”对,江重猛然醒悟,他们姓江,不姓冷!
清越坐在桌旁,无聊的玩着茶盏。“哥哥,茶都凉了,”清扬笑嘻嘻,“正好拿来,我渴了。”清越漫不经心递过去,“还笑,明天都不知道住哪。明天说不定就露宿街头。”“那也不错,”清扬依旧笑着,“反正有哥哥在,我怕什么?我肯定会过的精彩无比!不如我们加入丐帮,爹说丐帮什么人都收的。。。”清越顿住,“不行,我不喜欢被那些人管。娘不是说过,祖父和外公不会不管我们的。。。”“哼,我才不信,”清扬一撇嘴,“看看刚才,外公很不乐意呢。”“别那么说,”清越忽然很郑重,“我们寄人篱下,就不要有太多指望。但也不能让人欺负到头上来。我,一定要见到那个皇上。。。”“为什么?。。”她刚要再说什么,只听得“当当”敲门声,只好叹口气,跑去开门。“是你们两个,干什么?”清扬堵在门口,不客气问道。“爹让我们过来看看,你们住的还习不习惯,有没有缺什么。”冷晨淡淡应道:“表妹不让我们进去?”清扬面上一红,“等一下。”说着她撇下二人,径直跑回去,跟清越耳语一番又折回来,恭敬道:“我们住的还不是很习惯,哥哥让我问候你们,愿你们在家及早习惯。而且我们累了,不知两位表哥可否离去?”“你。。。”冷午按捺不住,“臭小子,滚出来!在别人家你也这么不客气吗?今天就让我教训你一顿!”清越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是满脸委屈,他怨恨的看一眼冷午,慢慢蹲下,躺倒地上。“你,你干嘛?”不说冷午,连冷晨也吃一惊,这小子,难道躺地上耍无赖?“滚出去啊,”清越可怜巴巴的说道:“二表哥说让我滚出去,我哪里敢不听?”“你!”冷午更是鄙夷,“站起来,我们到外面好好打一架。看你这样,真恶心!”“你说谁呢?”清扬怒极,说着就要动手。“清扬,退下。”声音不大,说的也很轻,可听上去那么让人想哭,“你忘了爹娘的嘱咐了吗?”“可是,哥。。。”清越早已站起,“给哥哥整整衣服,还好是灰色的,沾了土也看不到。”他笑着看向妹妹,“没事。”又转向冷午淡淡笑道:“未知表哥要怎么个打法?”又看一眼冷晨,“两位一起上?不过不要牵连我妹妹,她只会一些轻身功夫,使不得武。”冷晨一怔,这小子怎么前后判若两人?冷午早嚷起来,“不要我大哥,我一个对付你,足够!”说着抢先而去,“跟我来!”
冷晨暗觉不妙,可又很好奇,随着三人,也跟了上去。
冷家小校场。
“你个头那么小,兵器都提不起来,我们就比试拳脚吧!”冷午嘲笑道。“是,冷表哥不必手下留情!”清越面容一凛,定定站到一边,似在看着冷午,又似在看着每个人,却又什么都没看。冷午心中微微发怵,但终究愤怒鄙夷压住一切,一拳压过,小小年纪,威势十足。
清扬嘴角含笑,“你对你哥哥就那么有信心?”冷晨不由问她。清扬冷冷扫他一眼,“别忘了我爹是谁,你爹打不过我爹,你爹的儿子也打不过我哥哥!”冷晨讶然失笑,“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哥哥有事的。”清扬回头,冲他甜甜一笑,冷冷道:“管好你自己的弟弟吧!”冷晨只觉有趣,这小女孩嬉笑怒骂,都别有一番情致,再看她孤单单站在场中,心下不由生愧,表弟表妹刚刚失去父母,无依无靠,今后又会有谁来真正关心爱护他们?
场中局势一目了然。冷午处处进逼,却总被清越以灵活身法化开。冷午怒极,“臭小子,躲什么躲?有本事接我一拳!”清越只不应声,仍是一味闪躲,忽听得外面有匆匆脚步声,悄声道:“小屁孩,你要倒霉了。”忽大声道:“既然表哥执意要小弟接一拳,小弟只好从命。”说着,对着迎面而来的拳头,不闪不避,“砰”地撞上,直直倒飞出去。
只见外面人影一动,已将清越接在手中。清扬大叫一声,飞奔过去。清越脸色苍白,微微睁开眼睛,“妹妹,我,我没事。”接着头一歪,昏了过去。那人嘴角颤抖,“冷家,你们冷家就是这样对待我江家的孩子!”冷晨觉出不对,急忙给冷午使眼色。冷午毫无所觉,自顾眨着眼睛,忽然指着清越大叫道:“他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卑鄙的臭小子!”江重眼见清越受伤,再看清扬满脸泪水,心中大生怜惜,不管怎样,他们都是孩子!他袍袖一挥,冷午已摔倒在地,仍恨恨地盯着清越。“冷晨,叫冷石出来!”
早有人禀报冷石。他进的场来,便已明白一切,长叹一声,只得打起精神,拱手道:“江兄。”江重抱起清越,冷冷道:“冷兄也看到了,这叫我如何放心他们住在你这!冷兄既将他们找到,江某感激不尽,还是我将他们带回江家。”冷晨插嘴道:“还是赶紧给表弟请个大夫看看吧。”清扬闻言,感激看他一眼。冷晨忽然自惭,我们,是不是太过分?冷石忙诚恳道:“江兄,孩子要紧,此事,我们好商量。”江重冷冷看一眼冷晨,忙抱着清越转回屋内。
“回皇上,冷家的冷冰带回了两个六岁的孩童,说是江靖风的孩子,只不见江靖风和,和冷云。现在两个孩子在冷家,江家老爷也在,据说是冷冰的小儿子和江靖风的儿子江清越比武,江清越受伤。。。”侍从一旁战战兢兢回道。
“传太医。”端坐的人仍是波澜不惊,“去冷家给江清越看伤。拟旨,朕明日要大摆宴席,请百官共度中秋,一并给江靖风和冷云洗尘。”侍从躬身退下,趋步过庭传令。
冷午仍趴在地上,没人理会他。他使劲掐右手,一点感觉都没有,仔细看,手背上有一个细小的孔。他一怒而起,冲出场去。
“皇上有旨!”庭中早跪了一地。“明日皇上摆宴,着江重,冷石,江靖风,冷云,冷冰携子一并参加,不得有误,钦此。”底下人仍跪着,史公公一愣,“江靖风冷云呢?”冷石长叹一声,“他们都已亡故。”“什么?”史公公大惊,随即正色道:“杂家自会禀报皇上,请两位老爷接旨。”江冷两人这才接下。
清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冷冷看着,忽然道:“我爹娘不在了,我代他们去。”史公公循声望去,那孩子一身灰衣,眉清目秀,小小年纪讲起话来倒有几分老气横秋的味道,而且,隐隐不容人拒绝。他按下心中惊奇,只淡淡道:“杂家一并禀报,稍后派人答复。”清越敛容一礼,“谢公公。”“林太医,请给这位小公子看伤。”史公公慢声道。“不劳烦太医,”清越截住,“我没事。”“你当然没事了!”冷午气冲冲自外闯入,“卑鄙小人!”冷石喝道:“小子,还不退下!”“未知清越如何卑鄙,如何小人了?”清越踏前一步,直逼冷午。“哼,比武时你听到外面有脚步声,知道有人进来,才故意挨我一拳!还搞暗器,把我的手都弄麻了!”江重闻言一愣,这孩子,会有这么重的心机吗?清越面上仍是淡淡的,他不答反问向一旁的冷晨,“大表哥,我问你,你据实只需回答是与不是。”冷晨看看尾随而入的清扬,不觉点头。“比武前两位表哥来看我们,我们可有不敬之处?”“并无。”“不对,”冷午插嘴,“他们不让我们进去!”清扬朗声道:“表哥问我们住的是否习惯,我们说不习惯,这里跟我们谷中很不一样,我们答得可有错误?而且我们累了,想歇一歇,请他们离开,有错吗?难道非让我们两个新近丧父丧母的孤儿陪他们说说笑笑才算恭敬吗?”她说得最后,已是眼圈发红,强忍住才算没哭出来。“你,不对的,你。。。”冷午气呼呼,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还不闭嘴!”冷石喝道。清越仍是淡淡的,“外公祖父万勿动气,听我问完。”他又转向冷晨,“二表哥说滚出来,我是否就趴着准备滚出来?”庭中一片静默,众人瞩目冷晨。他深吸一口气,“是。”江重早已不忍,紧紧拉住清扬。“清越自知寄人篱下,自当处处忍让,他还是看向冷晨,冷晨不得已看着他的眼睛,清澈,黑白分明,忽然心头一阵迷茫,别过眼,不敢再看。
“接着校场比武,清越是否只是退让?”“是。”冷晨点头。“接着二表哥说臭小子躲什么躲,有本事接他一拳,是也不是?”“是。”“试问,滚我都可以滚,接他一拳,又有何妨?”清越轻轻转向冷午,“不过我也不会任由人欺负,我不能辱没爹娘的名声,让别人认为他们的儿子是人尽可欺软弱的孬种!所以我在怀里事先加了块板,怕你痛又加了淬药的针。难道我非得让你的拳头打个半死二表哥你才解气吗?”冷午愣怔,“那,为什么在江,江爷爷来之前?”清越直直看向他,“不管祖父来不来,只要你让我受一拳,都是这个结果。祖父来,只能说我爹在天有灵,保佑我不让我摔的太重。”冷午不敢和他对视,早失了先前的怒气,垂头站到一旁。冷冰想起他先前费尽心机只为见到爹娘,不禁叹道:“这可怜孩子。”冷午悔恨不已,自己处处相逼,为什么?他低头走过,一躬到底,“冷午知错,请表弟责罚!”清越倒是一怔,“你是表哥,给表弟行如此大礼,不想我早死就快点起来。”冷午纳闷挠头,“还不起来!”冷石喝道,转而笑道,“小孩子闹脾气,倒让公公看笑话了。”“冷老爷太客气了,”史公公忙拱手,“既然清越小公子没事,那就烦劳林太医给冷小公子看看吧。”
“什么?”端坐的人失声惊呼,“亡故?怎么可能?什么人能杀得了他们?”史公公忙上前回禀,“据冷冰讲,是三个形容怪异的老者。”“形容怪异?”他定下心,眉头紧皱,猛然忆起三年前某天晚上有三个形容怪异的老者问他认为当今最为出色的人是谁,当时迷迷糊糊,但还是十分肯定回答是江靖风夫妇,待醒来时全无人影,侍卫回禀也是并无异常人进来,朕只当是梦一场,难道竟是真的?
史公公见皇上许久不语,不得已打岔道:“皇上,江清越奏请代父进宫。”他回过神来,“江清越?”“是,江靖风的儿子。”史公公忙应道,忍不住又加一句,“还有一个女儿叫清扬,两个。。。”“哦,清越伤怎么样?严重吗?”他漫不经心打断,随口问道。史公公笑道:“他没怎么样,倒是林太医去看了冷家小公子。”“哦?”他仿佛来了兴趣,“怎么回事?”史公公依言讲过。“哈哈,”他忽然大笑,“朕看你们还是被那小鬼头耍了,他分明就是设了个套,让冷家那个笨小子钻的!”史公公一愣,皇上竟然在笑,在提及江靖风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