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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手流血了？”清越疾呼道，慌忙爬起来，去拿药包。“清越，你，你没事？”江靖风看着活动自如的儿子，满脸惊讶。“我当然没事了，”他急急打开药包，轻轻敷在父亲手上，“疼不疼？都怪我，妹妹，起来，别装了，爹流血了。”“啊，”清扬也一声惊呼，“爹你怎么这么笨呢？娘还说你独步天下呢，连哥哥都打不过吗？”江靖风一头雾水，正看见同样两头雾水的云淡风轻，“你们俩，没事？”“嗯。”两个孩子重重点头。风轻反应较快，忙跑向内室，“夫人，醒醒，没事都没事~”
江靖风沉下脸来，厉声喝道：“说！怎么回事？”清扬可怜巴巴的看向哥哥，清越小心翼翼的把剑拿出来，“是活的，一碰到东西就收回去，人没事的，我在里面放了些番茄汁红糖和血，~”江靖风恍然大悟，不是回光返照，又不动声色，“你就这么大胆直接去刺你妹妹？太狠了吧？”“不是的，”清越急忙摆手，“不是想刺您一下挡挡嘛，可是老爹你躲过去了，我知道是活剑，你又那么厉害，天上有地下无的，~”“爹，别怪哥哥了。”清扬央求道，“哥哥哪里会害我？”
“让我看看，你们两个，”冷云几步冲过来，把两个孩子看了又看，“真的没事。”她放下心来，“清越，听好，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不准自己伤自己！”“知道，我又不傻，傻蛋才自己伤自己。”清越嘻嘻笑道。“哎呦，”江靖风痛哼一声，这才忆起手上的伤。冷云瞧见两道细长的伤痕不断有血渗出，不由倒吸凉气，怒道，“还不快拿药包！待会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清扬也看到那么多血淋漓不止，眼泪一颗颗落下来。江靖风忍痛逗她，“别哭，看，眼泪滴到爹的手上，杀的疼。”清越闷声不吭，眼里憋住了泪花，闻此一滴泪终于落下来，正滴至父亲受伤的手上，只有一滴。
江靖风只觉一股凉意渗透而来，原本火烧火燎的痛减轻不少，血也慢慢不流了，不由道，“儿子的泪还真管用，好多了。”冷云只道他是安慰清越，笑笑而过。
云淡风轻二人忽然躬身，“属下向小公子请罪。属下刚刚认为小公子蛮横霸道，属下知错。”清越慌忙扶起，“叔叔，我会折寿的！你们想想而已，并无不对啊，而且我确实也蛮横了~”江靖风笑道：“他们俩就有这么一个毛病，只要认为自己错了，就一定磕头道歉。我也只受过一次呢。”清越闻言默默受礼，又扑通跪倒，“清越向两位叔叔请罪！清越刁蛮，惹两位叔叔挂心，以后再不会如此！”两人见他小小年纪，说话竟也如成人一样铿锵坚定，亦是默默受礼，退到一旁。 txt小说上传分享
05 伤逝
终要离开的，再留恋再伤感都唤不回，与其这样，不如果断放弃，一了此结。
秋风起，天渐已有凉意。
“爹，我们就带这么一点东西回去吗？”清越看着他们小小的行囊，“还有很多，带走不行吗？”江靖风蹲下身，“儿子，带的越多，越是累赘。你只要把那些好的东西放在这，”他用手指指心，“就够了，这样不就很轻吗？不要为外物所累，心要轻，虽身在事中，心却要跳出物外。”看清越似懂非懂点点头，他继续说道：“这样即便你失去了这些东西，”他有些伤感，“你总要失去的，可心里还有一份，这是更难能可贵的有，明白吗？”清越郑重点头，“虽不太明白，但孩儿记下了，过些日子，自然会想通。”冷云叹口气，这些道理，又岂会是一个孩子过些日子就能想通的？六人登车，扬鞭而去。
清扬频频回头，眼中带着泪光。清越逗她，“小扬，哥哥给你讲个故事，有一个人背着瓦盆赶路，忽然跌了一跤，瓦盆碎了，这个人看也不看，还是接着赶路，你说为什么呢？”清扬慢慢道：“我知道你说什么，他看也没用，瓦盆碎了，总是不能再好。可是，”她转头看向江靖风，“爹，你说他为什么不把碎片拿回去修补呢？补好了，对这瓦盆总是好的。”靖风一愣，这孩子，心肠未免太软。“修补哪有买一个方便？又不如新的好用，碎了就碎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清越大咧咧道，心中却想捡了也没什么不好。“公子不是常说，人各有志，物各有命，不可强求，亦不可不求，所谓品性，事理，亦不过是一个选择罢了。依此在属下看来，捡与不捡，看与不看，亦无孰对孰错，孰优孰劣，不过是个选择罢了。”云淡淡淡道。江靖风微微一笑，“对，可似这般想法的到底又有几个？大凡事，总要有个高下优劣，尊卑贵贱，并理所当然。且这可与不可，于当事时，又可能是多么艰难的选择！”冷云按住他的手，“没事，我们都在，你在，我在。”“公子未免多虑，公子常教我们选择无分，但求无愧于心，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乐天知命，不忧不惧。”江靖风呵呵一笑，“今天我可受教了。”那笑容，总有点苦涩。“身在事中，心超物外！”清越大声念一句。众人看他摇头晃脑，念得煞有介事，都笑出来，一扫先前的阴霾。
“快到了吗？”清越忍不住问道。走了几天，又是骑马，又是坐船，刚开始还兴致勃勃，终于新鲜劲过去，街市，熙熙攘攘的人群，群山，大道都已不再吸引他。他无聊打个哈欠，“老爹，我们绕圈绕够了吧？还要多久？”这一路上，云淡风轻被缠着问东问西，一向沉默寡言的他们竟也毫无不耐，细细解释，引得他也插口进来，不由概叹自己记忆力真好，那么细小的事，以前不常见的人，都还记得那么清楚。“小子，急什么急？绕圈，还不是趁机带你们两个看看花花世界？”江靖风含笑，一股强烈的不安却猛然袭来，他不禁打个寒战。再看看马车上依旧嬉笑的众人，他暗笑自己久不出谷，怎的如此草木皆兵？他伸出右手，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平时绝对好不这么快，难道真是清越的那滴泪？他若有所思的看向吵闹的清越，眼睛一如平常，不对，多了点什么，“清越，过来。”
他仔细审视着那双毫无杂质的眼睛，一层水汽若隐若现，“眼睛有什么特别吗？”“没什么，就是老痒，有时候看东西模模糊糊的，不过爹你说过忍痛易，忍痒难，我正好忍忍看，~”冷云闻言仔细看他的眼睛，看罢笑道：“小子真会胡说，你的眼睛哪有什么毛病？又骗我们想干嘛？”清越嘻嘻一笑，“就当骗是了。反正我要是眼睛看不见了，还不是你们的麻烦？我才不急！”
夕阳西下，天边红彤彤一片。马车渐渐驶入干道，两旁杂草丛生。悠长的道路上，一辆马车隅隅独行。只听到车轮压过的声音。更显空旷。
“有压力。”江靖风勒马，“下马。云淡风轻保护夫人孩子。”
清越死死捂住眼睛，痛，不痒是痛。云淡蹲下身，“小公子，眼睛怎么了？”“没事，我能看到东西，痒我都能忍住，何况痛？”他咧咧嘴，“有老爹在，我怕个么？”云淡也心下一松，就是，凭公子的本事，天下还没谁能拦得下，除非那人冒天下大不韪，公然派大队的微明~不过，那有何惧？只要逃的一人，定要搅翻他秦国！
空气渐渐凝滞，似要停止流动。往前，往后，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肃杀气息，只是，很沉重沉重的宁静，让人忍不住想就此，——睡去。熟悉的感觉，哪怕只有一次也刻骨难忘，何况，有两次。江靖风微微一笑，不管你是什么，可一，可二，可我不信，拼却自己还能让你三？冷云走过去与他并肩，“云儿，我可以，你站到一旁。我们还有孩子。”冷云轻轻一笑，“等我。”她回转到孩子那，贴身取出两块玲珑宝玉，“清越，这块是阳玉，刀工朴拙，雕成太阳脸，还笑嘻嘻的，你就戴着，”她仔细挂到清越脖子上，又理理他的衣服，转向清扬，“小扬，这是块月玉，刀工细腻，玉也光润，戴上。待会看着不妙，清越，带着妹妹快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以后若爹娘不在身旁，就去京城找故将军府冷家和正阳江家，你们外公和爷爷不会不管你们的。”，她任由泪水滑过脸庞，靖风虽然在笑，可她怎会不知那是抱了何等决绝的信念，他是拼死也要保护自己和孩子们。可是，她凄然一笑，你又怎会不知道，若我在，依那人的脾性，清越清扬肯定会受更大的委屈，冷云思量至此，抬手擦掉泪水。“故将军府冷家和正阳江家，清越记住了，娘放心，我和妹妹一定等你和爹回来，你们要是不回来，我们找遍天涯海角也要寻你们回来！”“傻孩子，”冷云看他小小的脸竟也那么严肃，展颜，“你聪明，可毕竟年纪还小，娘教你三条道理，一定要记住，一别轻易相信别人，除非你被骗得起，二对坏人不要心慈手软，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三不要伤害自己，要先活着才能谈别的。记住了？”她一字一句郑重道来，清越默默记在心里，郑重点头，“清越记住了。娘放心，我一定让妹妹过的好。”冷云含笑，转向一边垂头不语的清扬，“小扬，你是个女孩子，凡事不要逞强，但也不要过于柔弱，娘给你一把小匕首，留着。”清扬咬住嘴唇，颤抖接过，“娘，扬儿已经把你放到心里了，可你还是一定要回来。”“会的。”冷云小声答应，再看他们一眼，毅然转身，对肃立在一旁的云淡风轻郑重一躬，“拜托两位了！”两人俱知她已下决心与公子共生死，心生悲凉，单膝跪地，“属下誓死保护小公子和小姐！”冷云微微点头，转身离去，再不回头。
“好了？”江靖风见她去而复返，只是微微一笑，“由你。”
云淡风轻各自抱着清越清扬打马而去，他们一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空气越来越凝滞，压得人呼吸都困难起来。两人相偎着坐到地上，闭了眼睛，渐入迷蒙。
“云儿，记不记得当时刑场你一曲如君令让我们相知？”江靖风轻轻问道。“当然记得。”冷云唇角含笑，“当日我拒婚被斩，刑前奏一曲，竟真的招来一个不怕死的呆子。”“这呆子不呆，还挺有才，不然怎么和你的如君令，成你的知音人？”江靖风艰难伸出手，揽她入怀。“这呆子还相当奸诈，竟向他骗来七年的幸福生活，还有两个活泼的孩子。”冷云声音渐渐低下去，几不可闻。“还是有点遗憾啊，两个孩子不通音律，以后怎么找自己的另一半？”念及此，江靖风心有所动，不再勉力支撑，他只觉眼皮越来越重，渐渐陷入一片死寂。
林道尽头，一大汉刀劈破空，似在穿过铜墙铁壁。他身后紧紧跟着两个孩子，较大的脸上淡淡看不出表情，小的神色倔强，两人都紧闭了眼睛，昏昏沉沉。大汉不禁越加焦躁，再看前方，隐隐有两个人影，“拼了！”他爆喝一声，搞了如此阵仗，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这下找到目标，等着。。。
“江靖风！”他大吃一惊，手上的刀急急偏向一旁，亏得空气凝滞的很，力道已被减弱不少，只划开了衣袖，“云妹！”
江靖风悠悠醒来，没有中毒，没有受伤，他看上去只不过睡了一觉，而且是神清气爽的一觉，乍见来人，一个腾身，已将熟睡的冷云护到身后，再看之下，不由惊呼，“冷冰大哥！”不及对方开言，他沉声道：“冷大哥，前面要好一些，有两匹马，你带了两个侄子和云儿先走，我再顶一会。遇事，”他沉吟一下，“大哥不妨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像，完全放空自己。”冷冰无暇多问，一咬牙，一手抱起地上的冷云，一手拉着两个孩子，“保重！哥哥等着你回来喝酒！”
江靖风知道自己处于边界上，而且这边界似乎就是冲着他而来，己退彼亦退，看到彪悍的冷冰走这一路都是刀劈，不由暗暗心惊，自己又能阻的住吗？这到底是什么‘敌人‘？他不禁摇头苦笑，没有杀气，如果这也是敌人的话，那这敌人，也太可怕了吧。
“眼睛还痛吗？”云淡轻声问道。清越摇摇头，“云叔叔，爹娘是为了我们吧？娘说过没了我们他们要怎么办，可我们没了爹娘，又得怎么过？”云淡不语叹息，要两个稚嫩的孩童在如此凶险的环境生存。。。正沉思间，忽觉全身一麻，却是被清越点中穴道，“云叔叔，清越还是比较懦弱，没信心在外离了爹娘过活，得罪了！”说完他翻身下马，那边清扬也点中风轻穴道，两人会心一笑，各自奋力打马，马载着伏倒的云淡风轻渐渐走远。“走吧！我们去找爹娘。”清越拉起清扬，展开风行步，沿来路飞奔。
远离了凝滞的场，冷云渐渐醒来。她习惯性叫道，“靖风。”却发现自己被人抱住骑在马上。“云妹，醒了？”冷云抬头，“冰哥！靖风呢？我去找他！”“不行。。。”冷冰还未说完，就被妹妹冷冰冰的声音打断，“哥，你知道我脾气，你是愿意看到我死在这还是跟靖风死在一起？”冷冰一时无语，“云姑难道不顾念表弟表妹吗？就这么放心他们被别人照顾？”平淡的声音从另一匹马上传来。“要是连这点苦都受不了，他们也就不会是我和靖风的孩子！哥，莫要忘了我们是怎么长大的！”“好！”冷冰蓦然开口，“云妹，保重！”冷云翻身下马，单腿跪地，“哥，两个孩子就拜托了！好好教养。”说罢转身而去。
云淡心中冷笑，小家伙，被你骗了那么多次，这还会再被你骗，你也太天真了吧？你的点穴还不是我教的！你想什么，我会不知道？风轻亦是了然于胸的模样，“公子在明，我们在暗，管对方是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嗯，不过之前，把那两个小鬼头制住再说，省的到时惹麻烦！”
“爹，前面有两个小孩跑过来。”“一定是你云姑的孩子，下去抓住他们！”两小儿拍马向前，下马而立，凝神等待，冷冰隔了一段距离，成尖三角，愣愣出神，对方，真的那么深不可测吗？
清扬见前面有人挡住，“哥，我们的马，要回来，我跑累了。”清越略微沉吟，“好，硬抢不行，你过去跟那个大的装着撒撒娇，他应该比较厉害，不过他离马近，你趁他不注意点了他穴道，我解决小的，马边会合。”两人伸开双手，往下一压，各个放慢脚步。
清扬本就难过，想起爹娘不知生死，不由哭的声泪俱下。冷晨见状，不由大生怜惜，“妹妹别哭，我们会。。。”还未说完，只觉全身僵住，动弹不得。清扬拉住他手，“大哥哥，对不起，清扬得罪，把我们的马收回。”那边清越看对面小子紧绷的脸，眼珠一转，抬手指着前面，满脸惊喜道：“爹娘，你们没事，太好了！”说着脚下就跑过去，冷午心神一松，跟着回头看，什么也没有。他情知上当，急忙飞奔去追，却哪里追的上？眼睁睁看着两人掠上马背，打马而去。
冷冰见两个孩子拦不住，好，有点本事，不过你们说什么也过不了我这关！他策马立于大道中央，挡住去路。清扬焦急，“哥，大的我们打不过，老的更打不过，怎么办？”清越沉住气，笑道：“好办。妹妹你对那人大叫打不过你，还打不过你的笨蛋儿子么？剩下的就看我的！”说时间，两马已隔了不足两丈。清扬依言大叫，清越扯了脖子上的玉，运足力气，猛的弹向冷午面门。冷冰未曾想到这小子出手如此毒辣，儿子近在咫尺，哪里躲得过？心中一怒，借马前冲之势，腾身而起，拔刀对准阳玉所在方向猛劈过去。阳玉去势虽快，但终究清越已跑了一段时间，气力不足，更像是虚张声势，一下子被刀势掠过，断为两截，落下。冷午不惊反怒，“好个混账小子！看我抓住怎么收拾你！”两人的马借此机会，向前冲出。冷冰返身，再不像刚才一样大意，凝神向他们扑来。“哥！”清扬紧张回头，“我们跑不过他！”却见清越满脸痛苦，一手拽紧了马缰，一手死死捂住眼睛，“哥，又痛了吗？你还能看清楚吗？”清越摇摇头，“娘不是给你一把匕首吗，拿出来，使劲刺马！”清扬颤抖拿起匕首，咬咬牙，闭上眼睛使劲刺去。马吃痛向前飞奔，一路鲜血淋漓，清越痛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再，再刺。。。”冷冰心下反感，想起妹妹重托，夹紧马腹，急急追去。
暮色四合，月亮慢慢升起来。
马行越来越慢，空气却已开始微微流动。清扬渐渐睡去，清越眼睛不再痛，可心里一阵绞疼，他看到了，三个形容怪异的老头正念念有词，随着他们的念经声，有一团团火在慢慢蒸腾，那火，不是通常的红色，而是雪一样的白色，火中江靖风冷云渐渐消失。清越勒马向前，却被后面赶来的冷冰死死抱住。
一小堆的白石片，白是同样的雪白色，一片片进入三个老头面前的蓝色瓷瓶中。清越隐隐看到父母的影子进入另一白瓷瓶。他痛得说不出话，狠狠瞪着三人。
剑光闪起，势如奔马，直刺向那三人。剑穿体而过，云淡风轻也随着去势而过，似乎碰到什么粘滞的东西，又似乎什么都没有。三个老头仍不急不慢的收拾着瓷瓶，准备离开。云淡风轻只是一愣，旋即握剑，身形又动。“没用的，”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小种子别来无恙吧？”清越感到那三个怪家伙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心念电转，“把我爹娘的骨灰还给我！”“哼，”高个老头大笑，“爹娘？他们还不配！”清越怒极，只觉眼睛又一阵痛，“留下，否则我死给你们看！”胖老头哈哈一笑，“你想死就能死吗？”“我知道你们厉害，可那么厉害的你们到现在还不对我们出手，要的肯定不止我们的命那么简单。你们记住了，若你们不把我爹娘的骨灰给我，只要我意识清醒，就休想让我顺从你们！”清越说的斩钉截铁，小小年纪，竟也充满威势。三个老头交头接耳一番，高老头方道：“好，给你留下。小种子你记住了，以后别流泪，再流，不但你痛，眼睛三年看不见，谁知道还会有什么别的事！”说罢，三人去势如风，转瞬就不见了踪影。
一直，三人将其余人视若无物，可是，他们简单的几句话，却神奇的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