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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毛泽东-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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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织布的工人,像《三国》、《岳传》等,书里写的都是些个大人物,不是文官、武将,就是大书生,可他在生活里接触的都是小人物,都是农人、工人,更多的自然是种田的。  “为这个问题,我整整想了两年……”毛泽东仿佛依旧在思索中。  “有结论没有?”杨开慧也颇为关注。  “不说上古的尧、舜、禹,单从西周、春秋到如今两千七百多年,平民百姓总是在最底层,被帝王将相一类大人物们所最看不起了,所以他们总当不上小说中的主角,有时连个影子都见不到。”  毛泽东的忿忿不平,显然感染了三位听众。小胖最有直接感受,因为他已经做上工人——就是社会最底层的人;小华贞从自己的遭遇、从父亲和姨妈身上,也能体会到些许;省悟其中,深受启迪并且深怀共鸣的当然要数杨开慧了。  “只有最底层的平民百姓翻身作主人了,才能成为小说里的主人?书里的主人?”  毛泽东毅然首肯:“只有在当家作主人的时候。”  小胖兴奋得有点不敢相信,迟疑着问:“……会有这一天吗?”  毛泽东决然回答:“虽然我还不晓得怎么去做,但这一天一定会有,会有的!”赖于一根根相连的粗粗的长绳而形成的人龙,拉拔着联中跑道上那既挡路又半枯不死的歪脖子树。  罗章龙等一些同学使出吃奶的气力拉拔着。  “一、二、三!”  一声吼,歪脖子树彻底歪下了。  “一、二、三!”  “吱啦啦”一阵根断土破的碎响,接连着“轰隆”一声,腐朽的歪脖子树颓然倒地。  “哈,这半死不活的东西,活像半死不活的国家,到底完蛋啦!”罗章龙大生感慨!  “来,把这丑东西拖开。”  不知谁一声喝令,师生群起攥拖。正“嗨嗨”使着劲的罗章龙蓦然见到一师好友彭道良也加盟到人龙中,便插将过去问:“道良君,今天怎么有空?”  彭道良憋着气、用着力,仍不失戏谑道:“摧枯拉朽,我辈责无旁贷。”这位彭道良是一师学生。后为新民学会会员,###中坚。  “唿,你们一师,果然人才辈出!”罗章龙戏中有真,“又来看你好朋友?”  彭道良头一点,回以戏言:“听你阁下口气,对我们一师像是有意见?”  “哪里敢?”罗章龙旋即道出原委,“上个星期天,我结识了贵校的‘二十八画生’。”  “润之兄?哈,真是‘二奇’会了!”  “二奇?”  “噗——”一声,歪脖子树连根带土,被拖到跑道角落头。  罗章龙与彭道良两人一屁股坐到庞然的“歪脖子”上。  “你是不是联中一‘奇’?”  “不,不敢当。”  “润之兄可是我们一师的‘奇人’,人称‘毛奇’。”  “毛奇?好怪的绰号!”  “他想的、做的,跟他说的一样:‘丈夫要为天下奇,读奇书,交奇友,著奇文,创奇迹,作个奇男子’。”  “喔?”罗章龙不得不暗下叹“奇”了!  

第五章:灭顶之祸(4)
“我们传观他日记的时候,我还特意‘偷’了一段‘毛奇’的‘盖世’之言。”  罗章龙又“喔”出一声,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  彭道良抓起块尖嘴瓦片,就着操场的沙地写下——  力拔山兮气盖世,猛烈而已;  不斩楼兰誓不还,不畏而已;  八年于外,三过家门而不入,忍耐而已。  罗章龙随着彭道良的笔势,念念有声,不由得被“盖世”之言所激奋:“好大气派。不愧是……‘毛奇’!”  彭道良颇有点学友的自得,又道:“还有奇的呐。德国的大军事家、开国功臣就叫毛奇,跟润之兄不谋而合!”  “唿,这‘毛奇’倒益发的‘奇’了!”  抬望眼,鹰击长空,给人以壮阔而激励的奇想。蓝天下,江滩上,向警予、陶斯咏、蔡畅、杨开慧和小华贞都来了,盘沙而语,好不开怀。  小华贞拍着掌喊叫着:“呀,毛先生他们游得好远好远啦!”  众目返顾——  湘江里,毛泽东、蔡和森一伙热血男儿,不啻萧子升,就连彭道良、罗章龙、小胖也卷入到汩汩白浪中,大呼小叫,淋漓酣畅。  “嗳,鱼!”浅水里的小胖伸手一抓,银鱼一溜而去。  江心里的同学,一个个身心舒展,叫着、游着,也未知是浪托人,还是人击水,人、浪相与吞吐。  突然间,碧波澎湃着,冲天而起。毛泽东竟乘浪扶摇,直追九霄。  “喔——!”  “哈哈,大浪淘沙!”  “不进则退!”  “好壮美的大自然!”  人穿梭,浪奔涌。清景无限。  这便是此刻怀抱着莘莘学子们的湖南母亲河——湘江。  循着母亲河中儿女们的胸臆,我们不能不介绍一下本纪实文学中一个潜在的主角湘江了。她无疑是湖南省最大的河流。源出广西灵川县东,海洋山西麓,同桂江上源间有灵渠相通。东北流贯湖南省东部,经衡阳、湘潭、长沙等市到湘阴县芦林潭,入洞庭。全长856公里,流域面积万平方公里,约占湖南全省面积的十分之四,且支流众多。  ——这是地理上的湘江。  而湘江怀抱中学子们心目中的这条江,则更是一条历史积淀的江,是一条有思想、有情感的江。她既是他们的母亲,亦是他们的良师益友。  是哇,毛泽东、蔡和森、向警予、杨开慧他们离不开湘江,湘江也深深寄希望于这一批不可多得的报国学子。  哦,地理的,更是历史的江!永远奔流北去的生命的江哇!  沙滩上,巾帼与男儿们神思悠远,莫不沉醉在滔滔的江流中。  向警予感慨难禁,脱口吟哦:  大江东去,  浪淘尽、  千古风流人物。  ……  听着听着,小胖扭首寻望到什么,手往江对岸一指道:“看,泽东君……”  毛泽东已踏上橘子洲头,感觉有如置身蓬莱仙境一般。他纵目望去:眼下,满洲橘树吐金;远处,漫山枫叶飘红,一派大自然的勃勃生机。  他陶冶个中,心中的壮歌不觉汩汩涌出: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他纵目望去——  北去的湘江;  近洲、远山;  “百侣”、人浪;  长空鹰;  水底鱼;  ……  终而归结到——  一碧江天。寥廓而苍茫,给人美的、忧的、希望的无尽遐思……  心歌汩汩不绝:  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谁主沉浮??谁主沉浮?!……  百侣戏水、呼号,激得大浪弥空,回地应天!  犹似被人间弥空的大浪惹恼一般,皇天偏要显显“神威”,一声浑浊的闷雷,冲弥空的大浪轰下,顿令人寰震撼。  一时间,云重天暗,大有摇摇欲坠之势。无巧不巧,毛泽东、蔡和森、向警予一批湘江儿女在母亲河中尽情遨游、宣泄之际,杨昌济亦正携着爱女开慧在母亲河畔,在码头上信步。  父女俩今天要到贾谊——太傅祠去。  开慧猝然站定不走了。父亲扭首刚要催唤,见女儿的目光凝注在日本小快艇的太阳旗上。  “唉——!”杨昌济长叹一声,“你往旁看看,还有米字旗、星条旗的快舰、商船。”  但见光着膀子的中国苦力在吆喝中,将一只只沉沉的木箱子扛抬上船。  杨昌济虽在英国留的学,研究学问,但对这个已走向衰败的老牌帝国,多无好感。他一面走,一面就从英国输送鸦片毒害中国入手,揭示出八国联军对中国的大炮外交,尤其是对北京圆明园的毁灭性抢劫,剖析得令女儿开慧简直有振聋发聩之感!  一直到了太傅祠,开慧还没能从中国蒙受八国联军的血难火灾之中喘过气来:“我们中国怎么能忍气吞声?!”  “袁世凯就有这个‘本事’。”杨昌济略露耻笑,轻轻一点。  父女俩刚跨进祠堂大门,背后就传来热切的呼唤:“先生!”  父女俩回首,见是五位学子:毛泽东、蔡和森兄妹、向警予和张昆弟。  

第五章:灭顶之祸(5)
开慧这才绽出笑容道:“呀,是你们?!”  一问,才知双方都从湘江过来,不由得都乐开了!  “好,好。这叫殊途同归。”杨昌济见到心爱的学生,眼神间便流露出身为教员的欣慰。  向警予望一眼祠堂,开门见山地道明:“我们从史书里读到过这位贾谊先辈,也听先生几番介绍过,今天特地来见识一下。”  “应该的。尤其对于青年学生,汉朝的这位才子算得是一面镜子。”  “‘镜子’?!”  先生一语,把学子连同开慧的心,一下子给提了起来。  一行学子随着先生进到祠里,中堂那尊塑像无疑就是“镜子”——汉朝的长沙王太傅贾谊了。  温故而知新。一行学子眼见故人,目睹介绍,耳听先生不时的“点化”,更知晓这位15岁就名动洛阳的西汉政治家、文学家了。  塑像也似在关注着两千多年后的后生学子们。他也似有许多话要诉说一般。  杨昌济的眼光从贾谊的塑像回落到学生身上,寄意良深地说道:“见到你们,他自然有许多话说。他不过就在你们这个年纪出的道,被汉文帝刘恒任为博士。他也像你们这样胸怀抱负,要报效国家。偏偏被同道中人排挤、打击,贬到长沙做了个有名无实的王太傅。可敬的是他依然不忘报国的初衷,几番上书皇帝,批评时政,提出治国要略,特别是削弱诸侯,合力抗击匈奴贵族的主张。后来他又被拜为梁怀王太傅,哪料这个梁怀王堕马而死。他竟从此郁郁寡欢,不久就去世了!”  学子们沉默了。为32岁英才的没落,为他的壮志未酬,也为他太不公平的遭遇。  若干年后,毛泽东对贾谊之死,仍耿耿在心,有七律“咏贾谊”为证:  少年倜傥廊庙才,  壮志未酬事堪哀。  胸罗文章兵百万,  胆照华国树千台。  雄英无计倾圣主,  高节终竟受疑猜。  千古同惜长沙傅,  空白汩罗步尘埃。  足见毛泽东情愫之深!  让我们还是回到现时的太傅祠中来吧。  此际,一直在沉思中的毛泽东忽然想到什么,问:“先生,贾谊贬到长沙,也过江到玉笥山凭吊过屈原?”  杨昌济头微微一点,道:“嗯,他跟屈原有太相同的命运。他是以屈原来比照自己,为屈原,也为自己,用心写下了传世之作《吊屈原赋》。”  学子们深怀共鸣。谁能料想,自己的人生、命运,又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呢?  杨昌济环顾着与两千多年前的故人情思交织,已然碰撞出火花的学子们,期望深重。临别,他送给学生,当然也包括自己的爱女两句话:  第一句是:《书经》里的格言:“纳于大麓,烈风雷雨弗迷。”  第二句是:“要学贾谊,但不要做短命的贾谊。”1915年12月11日,中华民国参政院受所谓国民代表大会之托,推戴袁世凯为皇帝。袁世凯好不得意!13日于北京居仁堂接受朝贺,并“钦定”翌年为洪宪元年,开演了蓄谋已久的恢复封建王朝的丑剧。  袁世凯久来密藏心底的这个“鬼”,到底亮相了。  且不说全国性的“庆贺”,单看看湖南大戏院此一斑,便可观知全豹。  喜乐高奏,不洋不中;掌声附和,似惊似诧。  主席台上,李佑文旅长急急从烫金封袋中抽出一纸,满脸激奋地宣告:“中华帝国洪宪皇帝电令,民国海军次长、湖南省都督汤芗铭,护驾有功,特授予一等伯爵。专函另下。钦此。”  乐曲奏响,掌声四起,伴以阵阵喝彩。  一脸风光的汤芗铭,蓝色戎装笔挺,恭敬有加地双手捧下“圣旨”,自诩中仍不失彬彬的留洋风度。  戏院里,“风景无限”;戏院外,可就大不美妙了。示威者源源不绝,抗议声沸反盈天,实在大煞风景!  一围的警卫又不便鸣枪,只得挥枪把、横刺刀,驱喝着一批批还在涌来的抗议人群。  “我们不要皇帝!”  “打倒袁世凯!”  冲的,赶的,推的,打的,顿成一场混战。  “砰砰!”特缉队长手里的枪还是无可奈何地打响了。于是警卫的乱枪接踵而起。  枪声、叫声、诅咒声、抗议声加上驱喝声,大大地惊扰了剧院里原本雍容、体面又风光的庆典。  乐曲戛然而止。  汤芗铭双眉一抖,脸上仍不失温文尔雅,道:“反对日本,抗议‘二十一条’,我汤芗铭深表同情;如今再闹,就是犯上,就是叛逆,为中华帝国所不容!”  “一等伯爵”金口一开,特缉队长自然再无顾忌。也算得“雷厉风行”,武装的援兵不过一支烟工夫,便杀到大戏院门口,与警卫队里应外合,将抗议的人丛切割开,拖的拖、打的打、赶的赶,如数抓走。  “你们这班卖国……”  “砰!”一枪打翻了喝斥的抗议人。  特缉队长重展“雄风”,挥枪喝令:“统统押走!”“我说过,天回地转,现在该是轮到他们倒楣了。”都督府省长室里,汤芗铭稳坐钓鱼台,还笑微微的。转瞬间,深藏的眸子间寒光一闪道:“犯上、谋反,狂论改变帝国国体者,一律处决!”   。。

第五章:灭顶之祸(6)
特缉队长和一帮团长以上长官齐齐挺身应命:“是!”  “伯爵”大人这金口一开,可不是儿戏的,整个湖南,立马风声鹤唳。  街市上,天未黑,人断绝。枪声不时可闻。偶尔从窗口、门缝里探首向外张望者,似“见”得冷不丁就从头顶心划过的子弹,吓得惶惶缩回脑瓜。  不两天工夫,整个湘江内外,已是一派死寂。  汤芗铭深知藏龙卧虎的一师,非可等闲视之,特命李佑文重兵驻守,禁绝路人。风云骤变。毛泽东与罗学瓒、彭道良、周世钊一些同学不能不改变策略。教室里的自修时间,是悄悄商讨的难得时机。  门口,时有驻军巡逻而过,还不时戒备地往室内探顾几眼。  “杨先生估计得不错,袁世凯之‘鬼’,原来是要借日本的势力,做皇帝!”毛泽东终于大彻大悟。  “怎么办?”  “老办法不行,汤芗铭正挥着屠刀……”  像是应验,湘江头又传来一排枪响,裹挟着舍命的嘶喊。  揪心的枪声、喊声一过,备显出坟地一般的死寂。  “这个汤屠夫!”  “不能就这么看着他扼杀革命!”  毛泽东默然思忖着,炽热的心声在涌动:“改称皇帝,这不又回到两千多年的封建社会去了?我赞成孙中山先生照搬西方的民主共和,反对这个官僚政客。任何人不能开历史的倒车!”  毛泽东从在湘乡就读东山高等小学堂,到长沙湘乡驻省中学,对皇帝有一种历史的神秘感,虽然他不理解《三国》、《精忠岳传》一类小说中见不到种田的农人,但总以为皇帝、大臣们多半总是有学问的,诚实善良的,为国家和老百姓谋利益的,只是需要康有为、梁启超他们帮助变法而已。直到辛亥革命,才有了根本的怀疑;直到眼门前这个袁世凯——废除封建王朝仍要做皇帝的皇帝,他才毫不留情地否定了自己过去太过天真与善良的认识。  自修室里进行的真是不同一般的“自修”哇!  教员们的领地,自然是在办公室里。  “不能沉默,要抗议!”徐特立将课本一扔。他憋不住了!  杨昌济的目光凝视着同仁的断指,依然不紧不慢地说道:“对汤芗铭这种出尔反尔之人,只怕抗议没有用。”  探子般的守军闻声而至,监视着说话人。  几个胆小的,连连埋首佯装着批阅作业,以示清白。  “看什么?又不是犯人!”徐特立瞪眼抗议着。  “不要自讨苦吃,教书匠!”监视的那个连长什么的小头目,夸张地一口气吹在枪尖上。  揪心的乱枪与裹挟着的嘶喊,不时钻进人的耳膜,令人气缩。  死寂之后,传来钟声——上课了。杨昌济不擅言辞,在办公室里不多说话,但一踏上讲台,便能不期而然地进入忘我境界。  此情下此境中上伦理课,他自然要有的放矢了,材料内容眼下几乎是取之不竭。他晓得教室外面有暗探,但他不屑一顾,径自拿起一册日记簿引导着开讲:  “毛泽东君日记里有这么一句话,‘闭门求学,其学无用’。此言中肯,袁大总统改做皇帝了,该如何表示我们的……‘敬意’呢?”  门口的暗探干脆亮明正身,以示警告。  罗学瓒一瞥探子,起身回答:“我们商议了,可以‘表示’。”门口的暗探满意地颔首离去。  “请讲。”  “出小册子——像《明耻篇》。”彭道良一语点出。  杨昌济缓缓摇头:“恐怕不会批准,这回汤芗铭不会让你们再出《明耻篇》。”  “先生,”毛泽东起身解释,“我们想‘拉虎皮作大旗’。”  杨昌济一点而悟:“噢!借他人之名,行抗议之实?”  这正是毛泽东他们一班同学商议出来的计谋。  为切实可行,下午课业一结束,同学们特地又将杨昌济、徐特立几位信赖的师长约到不为人注意的锅炉房里“密谋”。  毛泽东低声介绍着:“梁启超几位不是有好多反对帝制的文章吗?我们就打他们的旗号,抨击袁世凯!”  “好办法!好办法!”徐特立大为赞叹,“汤芗铭是不会戒备非革命党人梁启超他们的。”  杨昌济慎思着补充:“清朝黄梨洲的反君权思想,很可发挥。”  罗学瓒扶上眼镜,双目一亮,疾速记录。  方维夏几步赶来,将手里抓着的破碎的新报一扬,道:“好消息!”  1915年12月25日,唐继尧等通电各省,宣告云南独立。6天后,即1916年1月1日,设立云南都督府,变军队为“护国军”,蔡锷为第一军长,李烈军为第二军长,开始了对袁世凯的###。  一围人拥着破碎的报纸,大受鼓舞。  方维夏仍不无担忧地估量着:“湖南的几个报馆,查得很严;外省来的报纸,已被大量销毁……”  “他封锁不了!”毛泽东从破报纸上抬起炽烈的双眸。“拉虎皮作大旗”的小册子不负众望,神鬼莫知地应时出世了。  封面是“虎皮”:《梁启超先生等对于时局之主张》。虎皮之下的呐喊,乃是投枪与匕首。且听——  “自古至今,仁君少,而暴君多;故而数十年来,我们平民百姓每每做了他人的鱼肉!”  

第五章:灭顶之祸(7)
张昆弟介绍着,蔡和森、何叔衡在楚怡小学小房间里拍案称妙;  向警予、陶斯咏、蔡畅在周南女校中散发;  一大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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