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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韬听到刘知远如此说,微微笑了一下:“我知道,刘兄这是在替石敬瑭招揽人才呢。可惜我对官场已经心灰意冷,皇帝尚且如此袒护自己的下属,又怎么保证石敬瑭不是如此?比如说两位,难保哪一天对石敬瑭不满,届时若我和二位意见不合,岂不是要兵戈相见?”
刘知远哈哈大笑:“张韬你多虑了。我当年参军的时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军校,后来蒙主公错爱,才有今天。平日里只是尽心尽力服侍主公,若是任何人对主公不利,我都不会和他善罢甘休,此生我是决不会对主公不利的。话说回来,就算有一天主公不如现在这般风光,我也会永远守在他身边的。”陈晖也劝说道:“不错,在当今,像主公这样的节度使已经非常少了。主公手握兵权,掌管李唐的发家之地河东,但对朝廷向来都是恭恭敬敬的,不敢有丝毫懈怠。张韬,你若是真有经天纬地之才,安邦定国之策,不如到主公的帐下做事,远离朝廷的恩怨,北上抗击契丹,也不枉你来人世一遭。”
在两个人的轮番劝说下,张韬有所动心:“以前我也曾听说石敬瑭既是封疆大吏,又是皇亲国戚,在治理河东方面颇有成效。只不过我本是朝廷罢免的官员,不知道石敬瑭是否能够容得下。你们要知道,朝廷给我的处罚可是‘永不叙用’,地方官员若是用我,那就会犯欺君之罪。”
这个一下子就把陈晖和刘知远都难住了。他们事先可没有想到这一点,而且在这件事情上,他们也没法儿做主。场面当时有点冷清。张韬脸上又浮现出拒人千里之外的神色,似乎在说:瞧,一说到关键问题,你们两个就退缩了吧?陈晖看着他,心里实在忍不住了,大声说道:“你我二人意气相投,又管他什么皇帝的命令,张韬,你若是不嫌弃,我这便和你结为异姓兄弟。待主公回来后,我去他面前相求,主公若是答应,你我兄弟并肩战斗;主公若是迟疑,我便也舍了这军营,咱们兄弟二人另投他处。”陈晖这话一说出口,可急坏了刘知远,他连忙站起身来说:“陈晖你又何必如此,主公并非冥顽不化之人,皇上说张韬不许做官,难道还不许他进河东节度使府来帮忙么?将来若是有机会,张韬能为国立功,主公再到皇上面前恳求,让皇上收回成命,岂不是万事皆休?先不要说这丧气话了,外面现在风声正紧,恐怕到处都在追捕张韬,张韬你就在这会馆中住下吧,谅那他们也不敢搜到会馆这里来。等主公从宫里回来,我和陈晖再去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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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二章张韬献计(10)
陈晖也不住相劝,张韬终于缓缓点了头。三人重新落座,吩咐后厨准备酒菜,然后把酒言欢。一边喝酒,刘知远一边悄悄打量陈晖和张韬,这两人的性格迥然不同,陈晖为人豪爽,但是因为出身民间,带有农民特有的狡狯;看张韬的举止,儒雅有度,应该是官宦人家子弟,只是这么半天,他对自己的来历不肯透露半分。听他的谈吐,应该是从小受过非常良好的教育,对于阵势、兵法等都有着相当的造诣。自己身边能有这么两个人,刘知远是打心眼里感到高兴。
张韬感觉到刘知远在打量自己和陈晖,便扭过脸向他微笑一下,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石敬瑭到京城已经很长时间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河东呢?”
这个问题可戳住了陈晖和刘知远的肺管子,两人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刘知远无奈道:“不瞒兄弟说,主公到了京城,第二天上朝面君,当晚便听说皇上以曹太后想念女婿为名,将主公接入宫中居住。这一晃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我们一直没有得到主公的消息,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归河东。今天咱们哥仨儿之所以能够相聚,就是因为我和陈晖实在无聊至极,才上街去喝闷酒的。”
陈晖也补充道:“我疑心皇上是想将主公就此软禁,不想放他回河东了。”
“哦,这是为什么?”张韬突然对这个问题起了浓厚的兴趣。
“这就要从主公小时候说起了。”刘知远跟随石敬瑭的时间比较长,听石敬瑭讲过他和李从珂之间的事,这时便向张韬复述了一遍,最后说道:“现在主公掌管河东要镇,李从珂自然不大放心,只不过贸然处置主公容易生变,所以先把主公软禁在宫中,等河东因为主公久不归镇而生乱,到时候既可以怪罪于主公,也可以说出于保护主公的目的,让主公就此留在京城。只要把主公留在京城,手中失去了兵权,河东还不是任由李从珂拿捏?”
张韬陷入了沉思,许久才说道:“照这样子看来,如果不尽快把石敬瑭接出来,那石敬瑭很可能就会有性命之虞了。照我看,李从珂现在还在作思想斗争,所以只禁锢了石敬瑭。若是某一天他坚定了信心,又何必等什么河东军乱,只要派个刺客去把石敬瑭杀死,过后再随便找个替罪羊,甚至说是石敬瑭派刺客意图谋杀他,一切就都来不及了。事情紧急,我们必须尽快想出个办法,把石敬瑭接出宫来。”
“若是桑矮子在此,肯定会有办法解救主公。可现在就你我三人,主公又深居宫中,无法面议商量,这实在让人为难啊。”刘知远摇着头说道。
张韬轻轻一笑:“要进宫倒是不难,就是不知道两位哥哥有没有这胆子?”
到了后半夜,整个洛阳城万籁俱寂,宫城外站岗的兵丁等到巡逻兵走过去之后,便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开始打盹,高高的宫墙外空无一人。这时,三个人影从夜色中显现,领头的便是张韬,陈晖和刘知远在后面紧紧跟随。三人都穿着黑色夜行服,头上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两只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张韬示意二人望风,随后从腰间取出一条绳索,上面挂着一只精钢打就的钩子,嗖的一声便扔向宫墙那边。钩子砸在墙上,在暗夜中发出一声金属的脆响。陈晖和刘知远一阵紧张,张韬却不以为然,安慰他们说:“没事,这个时候,巡逻兵刚刚走过去,墙外边的哨兵睡得正香呢,这么一点响声,他们是听不到的。”说着,他伸手慢慢拉那根绳子,直到不能再拉动的时候,又使劲拽了两下,确定钩子已经牢牢钩住墙角,便如猿猴般迅速攀援而上,很快就上了宫墙墙头。张韬趴在墙头上向陈晖和刘知远示意,让他们也赶快爬上来。两人不敢怠慢,刘知远在前陈晖在后也随之上了墙头。张韬把绳子慢慢收起,重新挂在腰间。
刘知远朝四周张望,长了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到过皇宫,不管是长安还是洛阳。当然,他不知道,过不了多久,他也会在汴梁拥有一座自己的皇宫。这个时候,他趴在墙头,被皇宫的宽阔和森严的气象所震撼。在黑黢黢的地面上,犬牙交错地闪现着宫殿的廊檐,间或有星星点点的灯光从房屋中透出,远处不时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从墙上看下去,整个皇宫好像一头巨兽,正等待着择人而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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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二章张韬献计(11)
陈晖悄声问张韬:“我们要怎么下去呢?”
“别着急,晚上巡逻的卫兵很快会在此处交班,我们等他们交班的时候,得到口令再进宫。”张韬不慌不忙地说道。刘知远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张韬:“你怎么对皇宫里的事这么熟悉?难道你以前经常来?”张韬苦笑了一声,即使在夜晚,陈晖和刘知远也能感觉到他那深深的哀愁:“大哥你说得对,皇宫我是经常来的,我一个人趴在这里俯视皇宫,幻想如果是我居住在皇宫的最深处。有时候,我还会趁着卫兵们交班的时间,在皇宫里溜达,体味作为一个皇帝的感觉。可惜天快亮的时候,我就不得不赶快离开。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我能以皇帝的身份,在这皇宫里度过一个白天。”这番话一说出来,陈晖和刘知远交换了一个眼色,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幸好张韬很快从自己的呓语中醒过神来,压低声音说:“卫兵来了,注意掩护。”
一对卫兵沿着围墙转过来,顶头的方向也走过来一队卫兵,还离着很远,两队人马就开始放声高喊:“口令。”刘知远忍不住想笑,心想这口令的保密性也太差了。等对方说出了口令,一队卫兵顺着宫城的甬道走了,另一队则继续沿着刚才那队卫士的路线前进。等两队卫士都消失了,张韬立刻从腰间取出绳索和钩子,在墙头上牢牢钩住,然后抓住绳索垂了下去。刘知远和陈晖也随后跟了下来。张韬将绳索掖入怀中,随后分辨了一下方向,便领着陈晖和刘知远走了过去。
宫里的面积过大,亭台楼阁太多,还没走几步,陈晖和刘知远就已经迷失了方向,只能紧紧跟着张韬朝前走。看得出来,张韬果然如同他自己所说的,经常来宫里,宛如回到自己家一般穿街过巷,毫不迟疑。偶尔前方有士兵巡逻,他便随时更换路线,没有丝毫犹豫。不久,三人便来到了内城的一个小门外的角落里。张韬悄声让他们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两人遵命执行,当即把身上的夜行衣脱了,只剩里面所穿的普通衣服。三人等周围无人时,从角落中走出来,张韬在前,陈晖和刘知远在后,大摇大摆朝小门走去。门口有一个士兵,看到黑暗中有三人远远走来,紧张得大声道:“站住,口令。”张韬毫不犹豫就把刚才偷听到的口令喊了出来,卫兵方才放心,盘问:“这么晚了,你要进内城做什么?”这时的张韬走在陈晖和刘知远前面,两人只能看到他在怀中摸索了一下,然后把什么东西给卫兵看了一眼,卫兵的神态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张韬一扬手,陈晖和刘知远跟着走了上来,卫兵压根儿没有阻拦。三人很快走到门前,张韬勾起手指,在那小门上敲了两下。不多时,小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小太监从里面走出来,睡眼惺忪地问道:“有什么事?”张韬又将手里的东西出示给那小太监看。小太监提起灯笼一照,紧跟在后面的陈晖和刘知远借着烛光,依稀能分辨出那是一块腰牌。这块腰牌仿佛有什么魔力,小太监的睡意立刻打消了许多,忙不迭地将小门打开,放他们进入。张韬将那块牌子放进怀中,顺手掏出些散碎银两递给那小太监,说:“去睡吧,等我们出来的时候再叫你。”说罢就领着二人扬长而去。那小太监直等到他们都消失在夜色中,才回角房休息。
陈晖和刘知远的好奇心都大盛,但是宫里面实在太过安静,而且二人对地形不熟悉,一切都要依靠张韬,否则恐怕早就要追上前去,把张韬那块牌子要过来,好好看看究竟是什么宝贝,竟然能够在戒备森严的内城中畅通无阻。又转过几道庭院,每次有人阻拦的时候,只要张韬把那块牌子一亮,无不放行。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个院落外,张韬站住脚步:“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石敬瑭就应该在这个院子里。”陈晖和刘知远都等待张韬和刚才一样叫门,然后出示腰牌。张韬却笑了:“这个院子是专门软禁石敬瑭这种身份的人所用的,我这块腰牌只能到这个门,要进这个门,咱们还得另想办法。”说完,便向一个角落走去。那里顺着院墙长着一株大树,三人顺着树干爬上了墙头,随后无声无息地跳到院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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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第二章张韬献计(12)
已经是四更时分了,正房中的灯火却没有熄灭,有一个来回走动着的人影被灯光映照到窗户上,显得心事重重。刘知远仔细看了一下,觉得那人影的动作和体态都特别像石敬瑭,但是却消瘦了许多,便不敢太过冒失,悄悄地走上前去,从窗棂的缝隙朝里面看。一看之下,不由得大喜,可不就是河东节度使石敬瑭么?连忙招手让陈晖和张韬过来,瞧瞧四下无人,便轻轻推开窗户朝里望去。室内除了石敬瑭没有其他人,而石敬瑭正在来回踱步,长吁短叹,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压根儿没有发现他们。等到刘知远悄声叫道:“主公,刘知远在此。”石敬瑭才猛然警觉,看到刘知远、陈晖及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不知何时进了屋中,惊喜交加,低声问道:“知远,你们怎么来了?”
刘知远单膝跪倒在地向石敬瑭施礼:“主公,我们在会馆长时间得不到您的消息,唯恐您被皇上所害,于是决定深夜入宫来探望主公。”
“难得你们一片忠诚之心,这皇宫可是龙潭虎穴,你们怎么能通过重重关卡?”
“全靠这位我们新结识的好兄弟张韬,是他领我们安全进入皇宫的。”刘知远伸手一拉张韬,把他拉到石敬瑭面前,“他本是洛阳京兆尹,因为得罪了禁卫军,被皇上免去了官职。我们是在城内和禁卫军冲突时与他结识的。”刘知远把那天的事情向石敬瑭叙述了一遍。石敬瑭听后大喜,拉着张韬的手说:“今天幸亏有你,不然我恐怕再不能和兄弟们相见了。刚刚我也听禁卫军们说了,他们的人在城中遭到重创,现在全城都在追捕你们,没想到你们竟然闯到他们的大本营来了,真是有勇有谋啊。”
张韬微微一笑,向石敬瑭一躬到底:“张韬受两位兄长感召,愿意加入大人麾下,为大人建功立业贡献力量。只不过张韬乃是皇上诏命罢免的官员,却不知道大人能容我不能?”
刘知远立即向石敬瑭讲述了张韬的情况,石敬瑭听后点点头,一把抓住张韬的肩膀:“李从珂纵容禁卫军为害民间,张韬你仗义执法反倒被他罢免,实为大不公。以后就留在我身边,我虽然不能给你向朝廷要官,但决不会亏待你。等到时机合适,我自然会重用你。”此话一出,陈晖还没有反应过来,刘知远和张韬已是眼前一亮。石敬瑭如此说,明明就是暗示从此将和李从珂彻底决裂,而且,准备要取而代之。虽然他没有明言,但是把如此隐秘的想法透露了,那就摆明了把张韬当作自己人看待了。张韬如此聪明,又岂有听不懂话外音的道理?当即跪倒在地谢道:“承蒙主公看得起,张韬必然尽心竭力,助主公实现宏图霸业。”石敬瑭连忙把他搀起来,苦笑说:“你也不必太着急答应,我现在犹如龙困浅滩,空有一身的能耐却施展不出来。若是过几天再不能离京回河东,想必连性命也难保。我被李从珂软禁在这宫中,数次求人给他进言,说河东防务吃紧,契丹为了储备冬粮,必然前来侵犯,我需要回去布防,才能得保百姓平安。起初他还给我好好回话,只说朝政繁忙,要我暂住几日,昨天却派人来谴责,说我几次三番违抗圣意,急着要回河东,难道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朝廷么?我估计这两天他决心已定,就等着合适的机会找个借口结果我的性命。唉,可惜桑先生不在身边,不然,他一定有办法解救我出宫的。”刘知远和陈晖一时没有什么好主意,只能干着急。
张韬向石敬瑭深施一礼:“主公,桑先生聪明绝顶,心思灵敏,口才灵便,那是举世皆知。但主公若只是想要出宫离开京城回河东,却不是什么难事,压根儿不需要桑先生操心。我这里便有一计,定可遂了主公的心意,只是不知道主公愿意依计行事否?”
石敬瑭还没有说话,陈晖已经拍着大腿叫了出来:“唉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磨蹭,赶紧说是什么办法。若是文的还就罢了,若是动武的,记得算我一个。”其他几人都轻轻笑了起来。石敬瑭目光灼灼地望着张韬说:“你有什么计谋,说出来让我听听,若是真的有效,自然是要听从,只要能够离京,我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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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三章石敬瑭返回河东(1)
“好,有主公这句话,张韬就好办了。我的这个计策,其实并不需要主公去做什么,主公只要同意,其他的事情我们自然会替主公办好,主公只等着当今皇上为主公饯行就是了。”
“好了,张韬你就别卖关子了,主公都已经说了,只要能离京,他一定会听从,你还是赶快说吧。”刘知远也着急了。
“主公,我斗胆问您一件事,希望您能够如实告诉我真相。”
“哦,什么事情?但问无妨。”
“我大哥曾经告诉我,您和当今皇上是在一起长大的,从小就有龃龉,长大以后,又因为各负勇力,互不相让而致交恶,最后闹到水火不容。是不是真的?”
“刘知远所说不错,我和那李从珂,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他为人阴险,好勇斗狠,睚眦必报,别的孩子都怕他,唯独我从来和他针锋相对,以致他对我怀恨在心。当日明宗在世,他尚且有所顾忌,现在明宗已经亡故,他再无牵挂,只是碍于面子,这才先把我软禁。”
张韬摇摇头:“主公,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希望您如实告诉我真相。不管你们小时候如何难相处,毕竟是小孩子,能把仇一直记到现在么?我倒是听说,你们两个不睦虽然不假,但真正导致你们决裂的,却是明宗的女儿,也就是您的夫人——永宁公主,却不知是不是?”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愣了。刘知远纯粹下意识地断喝一声“大胆”,伸手一把抓住张韬的领子,右手握拳便要朝下打。石敬瑭也没能掩饰惊愕,从椅子上霍然站起,两眼闪出一道寒光,逼视着张韬。若不是他马上意识到这里是皇宫,而不是他节度使的大帐,恐怕早就叫人把张韬拉出去斩首了。陈晖眼看气氛如此紧张,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倒是张韬,似乎早就知道这个问题一旦出口,必然会引起反应,这时毫不畏惧地迎着石敬瑭的目光,期待着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