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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提醒大公主略感高兴,是啊人都要走了,平南,那是多远的地方啊。微笑着转过头,道:“郡主,一路保重啊。”
花凤凰有些担心道:“对了,白索虽然走了。但是难保不会再派人对付你,我看要不让郝请派人护送你回去吧。”
沐英也赞成地看了过去。
大公主看在眼里,心里不爽。灵机一动,道:“对啊,让魏城渊送你吧。”最好在路上,日久生情,那就皆大欢喜了。
不想说曹操曹操到,话刚落,魏城渊就走了过来。问道:“刚刚是不是有谁念叨我了?”
大公主对于他这个不合适的接洽,有些不快。不满道:“没人念叨你,是本公主命你送平南郡主回平南。”
魏城渊略带惋惜地回道:“大公主的命令自然是不能不从的,只是平南郡主现在还不能回去。方才皇上已经下了口谕,让我们几人回京受赏。”
古桐闻言为难道:“可我……”
话未完,魏城渊就明了地解决了她的为难。“郡主放心。方才已有人来报,平南王也会到京,此刻已在前往京城的路上。”
古桐闻言大为讶异,问道:“是我父王命人传话的?”好似太阳正从西边生起一样。
魏城渊肯定地点了点头。
古桐是不为难了,可是却有些担心。“那好,我现在回去告诉桂儿和忠叔一声。”
待到她走后,大公主才不解地问:“有这么奇怪吗?”
魏城渊回道:“平南王,古云昭,当年娶的是前朝的端睿公主。两人夫妻和睦,举案齐眉。后来黎朝皇后身患重病,十分思念公主。端睿公主就冒险携着七岁的大儿子回到皇宫探望,住了些日子。只是没想到先皇义军如此迅速,攻破了黎朝城都。他们被困皇城,端睿公主不愿屈服,就放火烧了自己所住的闻香宫。葬身火海的还有她的儿子,和当时黎朝唯一的皇子和最小的公主。后来古云昭为报妻子之仇打算起兵,花问平领命前往平叛。大军压境,古云昭见大局已定,更为了城中百姓安危,不得已放弃了抵抗,归降朝廷。可也因此,这么多年来都不肯再踏出平南一步。”
这是多么炙热的一颗赤诚之心,在他的心中两人的感情是永远的惦念,是终生唯一的偎依。大公主十分羡慕,不由感叹道:“他对端睿公主的用情可真深。”
花凤凰颔首道:“我也曾我爹提过。当年虽然大德军队的人数远胜过平南,可却还是打了败仗。若非古云昭为了保住平南的百姓主动归降,根本拦不住他。大德军队大败后,他活抓了我爹和数十名将领。可却没有取任何一人的性命。反而放了他们,束手就擒。为的就是保住平南所有人。我爹遂上书先皇,提议依旧封他为平南王,终身镇守平南。他也是我爹有生以来唯一敬仰的人。”
话到这里,大公主感动之余,这才听出了些不对。奇怪道:“等等,你爹?”
花凤凰这才想起来,有什么忘说了。嘿嘿一笑道:“那个,我爹就是花问平。”
大公主这下可惊呆了,愤怒道:“原来,你是花凤凰。但你不是说你叫小花,是被后娘迫害要嫁给一个老头,才逃出来的吗?”
花凤凰急忙解释道:“我当时也忘了自己是谁,才编了这个故事告诉你的。”
大公主无意听她解释,忽然想到了什么。贼贼地看着她笑道:“这么说来,那个老头就是我皇兄咯?”
这故事怎么这么莫名地就契合了,花凤凰可不敢应声,趁着大公主不备,还是溜之大吉为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八章 李韵可
回京的队伍浩浩荡荡,不过却像一群出游的人。夜晚歇息,花凤凰闲来无事,找到了平旦打算尽尽当徒弟的职责。但见平旦正盯着窗前发呆,她好奇走过去,小声问道:“想什么了?”
平旦回过头,无奈地叹了一声。道:“为师心事重重,竟不知从何说起。”
他竟装起老成来,倒真有点广酉子的样子。既然如此,徒弟自然也要配合了。花凤凰佯装担忧道:“师傅有何心事可讲与徒儿听,徒儿定当在所不辞。”
平旦欲言又止,重重地又叹了一声。
这不是吊人胃口吗?花凤凰微皱眉头,又问道:“到底什么事情?”
平旦张了张口,又张了张口,却还是不说。
花凤凰简直快抓狂了,急道:“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啊,不说我走了。”
平旦不叹了,但是也不说,竟是满眼的哀伤。
这下花凤凰知道他真不是开玩笑的了,这个小师傅脑袋是白豆腐做的,一向不装什么事情。会有如此哀伤的神情,可见事情真的很严重。她坐到旁边,轻声问道:“是不是想师公了?”
出发之前,花凤凰想起了张妈,原本想让广酉子和平旦顺便进宫看看。可是广酉子却不愿意,只让平旦跟了过来。
平旦摇了摇头,忽然道:“十几年了我还不知道我自己是谁?”
闻言花凤凰这才明白,原来他是在想自己的身世。他自小就被人放在了广酉子的门口,所以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平旦继续道:“我曾经问过师傅我的父母,可他并不知道。所以至此以后我便没有再想过。因为我以为,就算我去问也永远不会再有结果了。但是……”
花凤凰接道:“但是你看到了我。我刚开始也不知道,但是我现在知道了。”
平旦点了点头,道:“我从来不觉得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有什么问题,有什么值得伤心的。可是看到你,我才明白原来我一直没有忘了这件事。只是以前觉得没有希望,所以就不去想。”
花凤凰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不安,就像一只漂泊的孤舟找不到来时的岸头无法停靠。即使有再多的朋友,可心里依旧会有一处空缺,这个空缺是谁都无法弥补的。然而回想当日自己会那样追着上官阅跑。或许是因为自己已看不到过去,但上官阅却能让她看到未来,或许这正是另一种平复。
花凤凰问道:“你有什么信物吗?”
平旦无奈地摇头。“师傅说看到我的时候我的身体很虚弱,若非他用尽了办法,我根本活不下来。或许正因为如此,我的家人才会不要我吧。”
花凤凰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说:“师傅,不管如何,你还有我这个徒弟,还有师公。”忽然轻笑道:“或许我该给我找个师娘了。”
平旦微微红了脸。忽然郑重地说:“为师也该教你识别药材了,不认识三十种不许睡觉。”
真是自讨苦吃了,花凤凰哀怨一声,倒是高高兴兴地跟着去了。
重山幕影几千重,黯淡无光若九霄。花凤凰和平旦正忙着摆弄那一堆,看起来不一样,可说起来都一样的中药材。忽然听到有人大喊:“有刺客……”
这可比认药材有趣多了,花凤凰急忙就要跑出去,只听得小师傅一声咳嗽这才没忘了正事。哀求道:“明天加倍?”
平旦其实自己心里也痒痒的,既然有个台阶,那就勉强下了。“嗯。只此一次。”
话落,两师徒就跟风一般跑了,谁也不比谁慢。
花凤凰先一步到,到的时候就看见一群官兵围着一个穿黑衣的女子。这女子的身形看来有些眼熟,似乎和自己关系还不错。
花小龙也是如此感觉,上前道:“你是何人,为何半夜闯入行馆?若是再不答话,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那人眼中微有萤光颤抖着,紧攥着双手,死死地盯着花小龙。忽然伸手扯下了面巾,赫然是一名女子,一名十分俏丽可爱的女子。只是此刻她眼中充满怨恨,双唇紧咬,更见悲泣。
花凤凰失声道:“二姐?”
总所周知,花问平只有一个女儿和三个儿子,花凤凰什么时候蹦出来个二姐。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被花凤凰抢了绣球的李家小姐,李韵可。那日后,不仅是花凤凰同她结了拜,花小龙也凑了个热闹。所以花凤凰大哥还是大哥,更多了个姐姐。
花小龙也惊讶不已,着急问道:“二妹,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韵可将手上的剑指向花小龙,大声道:“我要见胡善我。”
花凤凰闻言更是惊讶,问道:“胡大哥怎么也会在这里?”
李韵可已失去了理智,愤怒地喊道:“他是冤枉的,我已说过,他是冤枉的。”
花小龙也是一头雾水,和花凤凰两人正面面相觑不知何事时。郝请赶来过来,随他来的还有一人,竟是马凡。此刻他身穿侍卫服,眼神凌厉,完全不同之前的翩翩君子。走到中间,道:“证据已经确凿,紧凭你一面之词,我们如何能够相信?”
李韵可愤然而起,将手上的剑一指朝他刺去。然而不过是小猫扑虎,自找死路。马凡侧身转身,眨眼之间就将她制住,且将她手上的剑放在了她自己的脖颈上。
花凤凰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看马凡的神情,完全没有丝毫留人的意思。她急忙喊道:“住手。”走过去,道:“放开她。”
马凡看了一眼郝请,见他颔首,才放了手。
花凤凰急忙将李韵可拉到身后,着急问道:“胡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李韵可深吸了一口气,才渐渐平复了方才的情绪。答道:“西番来犯,凉州粮草不足,就向江州求掉。但是江州的粮仓却是空的。我绝不会相信是他所做。”
花凤凰奇怪道:“那他上任之前,这些粮草就已亏空了吗?”
李韵可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可是你是知道他的,当年正是因为他半夜济贫,且用的都是自己的钱财,与我相遇我才嫁给他的。他最看重的是百姓,又怎么会去亏空那些粮草,至百姓于水火。”
花凤凰当然也知,当年正是她和李韵可一起追着胡善我跑的。这说来还有段小故事。当年李韵可的绣球被花凤凰抢了后,又同意跟她结拜。花家兄妹俩拍拍屁股走人,不好叨叨。可是李韵可可是被自己的老爹烦了个半死。李老爷鉴于怕再碰到花凤凰这样的顽劣之徒,索性不抛绣球了。灵机一动竟安排起了巧遇。
这下李小姐是有苦难言了,早上一出门,刚在胭脂铺买了一盒胭脂,出门就能碰到一个翩翩风雅的张公子。明天到裁缝铺,刚订制了一身衣裳,就能见到文武全才的李公子。一来二去她都不敢白天再出门晃荡了。唯有晚上待到老爹休息了,才伙同自己的两个小丫鬟出门透透气。
那日她正好到一河边散步,忽然看到一个黑影从屋顶上飞过。这李大小姐和花大小姐有个共同的爱好,路见不平,好惹是生非。她略微一思,这人半夜出门,不走平地。在屋顶上飞,还穿夜行衣,不是贼人是何人。顿觉得满腔热血一拥而上,一跃便上了屋顶,直追而去。
这就是她与花大小姐最大的不同,就是此人会武功,而且还不错。就在她快要追上那人的时候,黑影突然不见了。她东张西望完全没有注意到,前面已经没有屋顶了。一脚踩出,差点摔了个四脚朝天。幸好那黑影及时回头,不紧不慢地来了个英雄救美。
他将李韵可一放下,就走了。就走得无影无踪,毫无声息。可是在李大小姐的心中,已满满都是他的踪影。
第二天早上,她就派人去打听,得知福村的一户人家有人半夜给送了银子。时机如此巧合,自然并非巧合。任谁是李韵可,也会把这做好事不留名的人,自动跟昨晚的黑衣人划等号。然而事实确实就是那么巧。
第三天夜里,正当李大小姐相思成灾之时,花大小姐来了。这两人一碰头,要说不热闹热闹那是不可能的。
花凤凰原是打算要走的,可离开时忽然想起自己这二姐的婚姻大事还没找乱,岂能让李老爷再次胡来。花凤凰自小就有做红娘这个奇怪的癖好,看看姥姥村的谁谁谁,和谁谁谁。没少操心,虽然有些纯属捣乱,但是有时候捣乱往往更能把距离拉近了。
花凤凰来了,李韵可就如同多吃了三碗米饭,肚子正撑无处消化,不蹦达蹦达实在不好受。两人一合计,便订下了如此,如此的计划。
翌日,街道最热闹的地方,就出现了一群乞丐。按说也很平常,只是这乞丐群众多了两个新鲜的面孔。就是你男扮女装的花大小姐和李大小姐了。花凤凰小时候进过乞丐窝,学起来有模有样。一声一声行行好,说得旁边的李韵可都感动涕零。她抽空使了个眼色,李韵可立马明了地捂着胸口,再捂着肚子,再捂着头,一晃晕过去了。
花凤凰急忙哭道:“姐,你没事吧。你可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不能有事啊。”
旁边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看究竟,可一看是个乞丐,便不多留了。
花凤凰鄙睨地扫了一眼,佯装痛苦的喊道:“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姐姐吧。”
她越是喊的大声,搭话的就越是少。渐渐的,人群慢慢散去,谁也没有心思管她们两了。
花凤凰低着头,摸着眼泪,一直哭一直哭。忽然眼前一黑,竟倒在了李韵可身上。
从日暮一直到了天黑,这夜天懵懵下点小雨。花大小姐慢慢地苏醒过来,哀伤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又哭了起来。她努力地爬向前面的药铺,可是一想到自己囊中羞涩却又半点力气也没有了。她呆滞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人,看了许久都没眨眼睛,好像已经成了一座雕像。忽然有人问道:“你为什么不送她去医馆?”
她没有回头,只是喃喃答道:“我身上没有银子,去了又能如何。”
那人问道:“你不去求求,又怎会知道?”
花凤凰答道:“若是有用,我们也不会到今天的下场了。”
那人忽然走近,弯身抱起李韵可,刚一抱起,就有一支手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巾。他讶异之余,恼怒地放开了手。
李韵可摔在地上,抬头一见,竟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她一心想揭开他的面纱,可是揭开后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更别说,这人她做梦也不会想到。
花凤凰也瞧出了异样,走到她身边,小声问道:“你认识他?”
李韵可愣愣地点了点头,道:“没想到会是你,你时常到我家讨银子,为的就是济贫?”
那人闻言冷冷回道:“我去你家,不过是因为你父亲该捐这么多钱。这些钱衙门都有记账,我一分未动。我用的只是我自己的银子。”
李韵可为误会他微微红了脸,带着歉意道:“一个县城的奉银能有多少,你都给了别人,那你自己了?”
那人冷冷回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李韵可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冷傲的人,同往日卑微贪婪的胡善我联系在一起。后来她才明白,他当官是一个样子,脱下官府又是一个样子。只因他想更好地做好他这个父母官。官场上尔虞我诈,谁都戴着一顶面具。若是想要混好,他就必须融入其中。
于是乎李大小姐做了个今生最有魄力的决定,“我嫁给你,以后我的银子就是你的。”
身为光源钱庄的大小姐,也是李老爷唯一的子女。李韵可说出这句话,可见分量之大。这真是个诱惑,极大的诱惑。对于李韵可来说是,对于胡善我来说也是,而对于花凤凰而言更是。在那个情蔻初开的年纪,她第一次感觉到了爱情的莫名与珍贵,也第一次感觉到了追求的魄力与勇气。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九章 圆点
郝请将他们带到了关押胡善我的地方,这时花凤凰才知道,原来还有另一支队伍一直随在他们的后面。这支队伍是由马凡带队的,他负责押送这次要回京受审的人。
胡善我被关在第二辆囚车里,第一辆囚车还关押着这次相关的几个人员。他已十分憔悴,眼中只剩下懊恼和悔恨。可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了,当他看到李韵可出现时,既惊喜又惊恐。“小可,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李韵可着急走到他的旁边,问道:“那粮草就究竟是怎么回事?”
胡善我重重地叹了一声,不愿回答。
李韵可忽然道:“难道是因为晋楚?”
胡善我眼睛顿时一亮,道:“不管晋楚的事,别把他扯进来。”
马凡上前道:“你说的晋楚,可是冬青园的主人?”
李韵可急忙承认。“对。”
马凡继续道:“我已带人搜过冬青园,那里已人去楼空。附近的人有人看到,他们实在五天前离开的,且前一天夜里将一车一车的粮草往外运送。那些粮草就是官仓里的吧?”
胡善我喃喃道:“他一定是出事了!”
马凡继续问道:“你为何要让他运走官仓内的粮草?”
李韵可见他还是不答,气急道:“你想想欣儿,还有轩儿。冬青园在江州已有好几年,他为何要连夜撤走。相公,难道你还不明白?”
胡善我这才道:“江州乃是河运聚集之地,我刚上任太守时,发现朝中有人利用官船帮商户运货避税。我虽怀疑是何人所为,但是我好无证据。且上报的奏折,都被半路拦下。正好碰上西番来犯,晋楚就向我献计。凉州地属旱地,粮草必然不足。而江州正是最临近的州府,他们定会向江州借调。但若他们借调不成,定会派人下来调查。到时候,我就可将官船避税一事捅破。”
马凡问道:“所以,你就让晋楚将官仓的粮草偷偷运走?”
胡善我微微颔首道:“我当然知道国家兴亡,百姓安危之重,片刻也不敢耽误。我们商议,他将粮草偷偷运出官衙,再暗地里送到凉州。可是我没想到,他竟然没有将粮草送去。”
马凡道:“你可知他是谁?”
胡善我讶异道:“他不就是冬青园的主人?”
马凡冷笑一声,答道:“冬青园乃前朝余孽所创,十三阁之一,而他就是阁主。”
胡善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当了造反的逆臣贼子。想他一生清廉,竟然马失前蹄。
花凤凰急道:“你说如何知道的?”
马凡答道:“前段时间火烧东宫,沐统领追踪到了他们的据点。是一家客栈,在客栈里发现了一个密室。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旭日东升。我派出的人,在追查秋雁的时候,见她进入了冬青园,且发现一间房间里也挂着一副一模一样的画。”
花凤凰现在明白了,原来东宫那场火就是他们放的。而小沾子和福子应该就是一伙的,还有秋雁也是,那么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