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战争是那样的让人难以接受,以至于它的离去是那样的让人欢欣鼓舞。
在众人兴高采烈的欢呼声,古桐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眼前一片迷茫,欣然地进入了黑甜的梦乡。沐英惊讶之余,急忙接住了她。一手将她打横,抱着走下了城墙。看着古桐入眠不由弯起的嘴角,心头渐渐而生的是一种恬淡的满足。
时间恍如隔世,这一日一夜,两人共同经历生死,已仿佛过了数十年。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六章 难以接受
花凤凰刚一入军营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她屏住呼吸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在见到那一个个血肉模糊的场景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逃了出去。剧烈的呼吸让她舒服了许多,这就是她以后将要面对的场景。此刻她才真正地初次明白,所谓的救死扶伤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回事。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臭汗还有各种不好闻的味道。虽然她并非娇生惯养,但到底没有接触过如此惨烈的地方。她努力说服自己适应这样的环境,从怀中取出一块丝帕绑在了自己的脸上。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再走进去,忽然一双手拦在了面前。
郝请看着她此刻的模样,心中百般不是滋味。他问道:“你可知,以你的身份你是不能走进去的?”
花凤凰虽然不是十分明白,但也隐约知道。她是女子,男女有别,更何况里面的男子还大都是袒胸露背的;她是大家闺秀,大家闺秀就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别说与不认识的男子有肌肤之亲;她已为人妻,所以除了自己的丈夫,其他男子她一根手指头都不应该碰。当然若是以后生个儿子除外。只是这些在花凤凰看来,不过都是郝请陷于世俗而存在的自尊心。她辩道:“我现在是一名大夫,虽然还不会医病。”
郝请也颇感无奈,他明知道花凤凰只要进了这间房子,后面为人所诟病的事情将数不尽数。可他始终狠不下心来阻止她,因为这就是她。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一往直前从不退怯。就算世界有再大的变化,在她看来也不过是秋天的一片落叶。他无奈道:“是,但就算你是一名大夫,你也不应该进这里。”
花凤凰可没有心思同他争论,她眯着双眼审视着眼前的男子,第一次表示了怀疑。问道:“我现在就要走进去,你想怎么做?”
郝请心中暗暗叹了一声,他能怎么做。虽然无论是私心还是公心,他都不愿意也不应该让花凤凰走进去。他是有千万种的办法可以阻止她,可这样一来也就永远无法得到她的原谅。郝请都不由为自己感到可笑,忽然倾首在花凤凰的眉间留下了一吻。无奈道:“我什么都做不了。”这个吻就像一个归属的烙印,安抚自己心中那一丝小小的不快。
花凤凰瞪大了双眼,惊恐得无以复加。虽然两人已是夫妻,但在花凤凰的心里,郝请不过也就是一个共同患难的朋友。她赫然用力将郝请推开,急忙跑进了营地。脸早已红得跟二月的枫叶一样,耳边回荡着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一时竟忘了方才的害怕。她走到平旦身边,见到他波澜不惊的样子,不觉有些羞愧。
虽然两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可是在平旦的眼中就只有那一道道的伤口。常年孤独的生活,简单而纯粹。正因为如此,他从来不会去想除了治病医药意外的事情。他快速地将一道伤口缝合,吩咐道:“打盆水来。”花凤凰领命立刻行动。待到她协助处理第二十个病人的时候,胜利的欢呼声传来。她看着一个个被疼痛包围,还不由露出的笑容。心头慢慢地洋溢着说不出的满足和成就。
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兵,月亮已经挂到了树梢。她的手脚都已不想动弹,可是脑中却不时浮想联翩。等她学好了医术,自己有个头疼脑热的,自己可以医;家人有个头疼脑热的,自己可以医治;邻居谁有个头疼脑热的,她也可以医治。到后来的后来,只要有谁生病了她都可以医治。随着这条路还有很长很长,但是她已做好了全副武装。仿佛此刻,她一闭上了眼睛就已经做到了。
战争的胜利给人带来一片新的天地,不过多少的伤痛过不去,但此刻都是欢快的。胜利之初,所有的将领被扶回了房间。郝请亲自执掌令牌,做了战后的整顿,待到天明才得以休息。花凤凰悄悄地走入他的房间,将早膳送来便打算离去。可看着他睡着的模样,却又好奇地端详了起来。一日之间,似乎什么都改变了。原以为可以亲近的人,变成了陌生人;原以为不过是认识的人,却变成了亲近的人。可是最最让她心烦的,还是那一座金碧辉煌的皇宫。她起身正要离开,郝请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花凤凰惊讶之余,见他睡得很是香甜,怕吵醒他也不敢动了。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干坐着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实在无聊的紧。不知不觉,花凤凰打了个呵欠,迷糊着双眼开始默默地点着头。
就在她半睡半醒之间,大公主走了进来。当下惊呆了,他皇兄竟然握着一个男子的手睡觉,难不成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不成。可是再细细一看,又发觉这男子怎么这么眼熟。到底是桔禾眼尖,小声提醒道:“大公主,我看这个人长得瘦瘦弱弱的,会不会是个女子?”
闻言大公主恍然大悟,这不是小花是谁。这就更奇怪了,小花几时和自己的皇兄在一起了。她不动声色地走到花凤凰身边,悄悄喊了一声:“小花。”
花凤凰下意识应了一声,不待反应过来,就听伊文萱忽然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花凤凰一惊,瞪大双眼转头见到伊文萱。嘿嘿笑道:“我这不是给他送饭吗?然后他就拉住了我的手,我就走不开了。”
大公主每次听她打哈哈就知道事情不简单,小声问道:“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皇兄的?”
花凤凰继续道:“三个月前,或者更久以前,我也忘了。”
大公主继续问道:“那你喜欢我皇兄?”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两人握得紧紧的手。
花凤凰急忙想抽出来,可是抽不出。笑道:“别误会,我只是……”话刚开口,才发现竟无从解释。喜不喜欢又能怎么样,嫁都嫁了。此刻她才发现,原来她已到了如此哭笑不得的境地。想想之前还让郝请帮忙追上官阅来着,这以后怎么见面啊。不过她忽然想到当初她做什么,什么不成,难道有人暗中使坏。
大公主一见她那模样,就觉得她是害羞不敢承认。高兴道:“没想到啊,你这丫头逃出了我的掌心,最后却落在了我皇兄的掌心。看来你这辈子,注定逃不出我们伊家的掌心了。”
花凤凰无地自容,真的是无地自容。她急忙要抽出手,可是越用力就反而握得更紧。难道睡觉的人会如此,似乎不太呵护常理啊。她狐疑地看着那支不肯放开的手,伸出另一支手使劲拽,可依旧拽不开。大公主了然于心,识相地说了一声拜拜。花凤凰无地自容啊,真的是无地自容。愤然站起,在郝请的耳边,一声狮吼震得他是震耳欲聋。
郝请立时坐起,忍不住哈哈大笑,一把将她拉近。问道:“你要是把我震聋了,以后你说话我可就听不见了。”
花凤凰鄙夷道:“谁知道你真聋还是假聋。”
郝请好笑地看着她,忽然严肃道:“明天我们就该启程了。”
花凤凰预感不好,急道:“回皇宫吗?”
郝请微微颔首道:“我知道你不想回去,但是你非回去不可。”
花凤凰不甘心道:“但是我刚拜了师,还无所成了。”
郝请道:“大夫有大夫的职责,皇后也有皇后的职责。”
花凤凰无奈道:“什么职责,替你管理你那些妃子吗?”
郝请见她吃点小醋的模样,还是很高兴的。回道:“母仪天下。当然不只是职责,还有权利。那是天下间女子梦寐以求最高的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花凤凰表示不屑,郝请无奈道:“我知道你并不在乎,但你也用不着将它当成是一场灾难吧。”
花凤凰小声嘀咕:“那就是一场灾难。”可是她也明白,那时她不得不面对的现实。谁能想到,昨日她才刚要大展宏图,今日却就面临着如此尴尬的境地。
郝请知道她此刻刚找到了学医的乐趣,如此回去自然不甘。引诱道:“皇宫里也有大夫,他们也可以教你。更何况,你师傅和师公也可以进宫。”
花凤凰不悦地总结道:“就是我不可以出宫。”
郝请细细思量道:“偶尔还是可以的,只要你的表现能够让我满意。”
花凤凰尴尬一笑,觉着还是想想如何逃走来得实在。她猛然抽出手,总算离开了魔掌,走出房间。忽然听到有人喊叫,她寻声过去,就见一辆囚车上关着一个人,竟然是路大山。
“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路大山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屑道:“你会不知我如何被关到这里的?”
花凤凰略思,道:“是因为你将我扔给了鬼哭魔杰吗?”
路大山对此也有些小小的内疚,毕竟花凤凰曾经真心将他当成是亲哥哥,可他竟至她于险地。若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这一辈子也不会安心。不由问道:“你没事吧?”
花凤凰忽听他的关心,欣喜道:“没事。我进去见识了一番,还不错。”说着看了看四周,道:“我把你放出来吧。”
路大山正要阻止,怕再次连累了她。郝请已走来,道:“你可知我为什么将他关起来?”
花凤凰不解道:“为什么?”
郝请答道:“不只是因为他将你交给了鬼哭魔杰,也因为他的父亲是路老九。”
花凤凰讶异道:“你是说十七年前,也趁乱举旗造反过的那个路老九?”
郝请颔首道:“不错。当年就是他因兵力不胜让父皇抢了先,可也从未归顺过。大德王朝建立初期,更盘踞着鸡冠寨占山为王,专抢官府的车马。父皇曾派兵剿过鸡冠寨,只是没想到兵到的第二日,路老九就意外离世了。剩下的余党一盘散沙,造不成什么威胁。再加上公鸡山地势奇诡,利于躲藏。所以才有了鸡冠寨的漏网之鱼。”
当年是花问平带的兵,花凤凰倒是听叶翠花提起过。只是从未想到,她竟然会跟路大山认了兄妹。事事当真奇妙,怪不得他一见到官府的人就恨得咬牙切齿。
“那么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郝请答道:“回京搜身,按法论处。”
按法,图谋造反,扰乱朝纲,条条死罪。可花凤凰并不觉得他犯下了什么大罪过,那一次救他的时候,他想要抢劫,结果却反而被花小龙击败。若非他们三人,已全军覆没。
“难道不能放了他吗?”
郝请答道:“我已放过他一次。”
花凤凰道:“那就再放他一次,我相信他绝不会再做出什么不利你的事情。”
郝请虽然相信她的肯定,但是却不能罔顾法制。微微摇了摇头,道:“人我已经抓来了,想再放就难了。”
花凤凰道:“他是路老九的儿子不错,可是当初路老九举旗先皇还未建朝。严格上说,他并不算造反。”若是算,那么先皇也算。花凤凰小小地嘀咕了一声,怎么敢说。又道:“他将我交给鬼哭魔杰,只因路小河是因为你而死的。而我就得为你付出点代价。我要放他,就是因为你跟我说的那个职责和权利,所以我认为他该放。你可以不同意,我只当没有过那所谓的职责和权利。”
郝请明明知道她说的不过是胡搅蛮缠,可听她居然愿意接受皇后之位,而提出这一件事,却觉得十分受用。思量片刻,当下命人放人。
这份奇怪的恩典,突如其来,来得让路大山难以接受。他走出囚车,纷纷不平道:“你别以为我会感激你,我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郝请冷笑地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看向花凤凰。
花凤凰为这个没大脑,曾经是自己的哥哥的人也颇感到汗颜。拉着他走到门口,小声郑重地说:“六月并没有死。”
路大山惊奇问道:“你如何确定,我明明看见她中了箭,而且已经下葬。”
花凤凰也不知,答道:“我不知道。或许棺材中的并不是她,又或者她已布置好了可以再出来。”
路大山又问道:“那你是如何知道的?”
花凤凰答道:“是和尚说的,和尚是绝不会骗人的。你若真的关心她,就应该好好地活下去。等到有一天她累了,或许会去找你。你已经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是最后的依靠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七章 一抹天边的云彩
狂风中行走的两人总是会不由拉紧手,那一时刻无论是有多大仇恨的人,都不得不暂时放下仇恨,积极地同厄运对抗。更何况是两个只是原本不相识的人。
离别前,古桐想同沐英告别,正如同沐英也一样,所以两人在此刻不期而遇了。
沐英道:“你要走了?”
古桐微微颔首道:“嗯,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沐英道:“保重。”
古桐淡淡道:“你也是。”
话落两人便一同转了身,可是却踏不出步伐。
虽然不过是平平淡淡的两句话,可在这两人身上无疑是最大的突破了。任谁也看得出来,在这两个冷面冰霜的人身上生出的异样情感。
这可让在一边无意看见的大公主十分着急,她恨不得古桐立刻就走,可盼来盼去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他们却依旧没有动。
花凤凰倒是十分惊喜,没想到这两人竟走到一块去了。同时外冷内热的两人,郎才女貌倒是天生一对啊。
忽然她想到了白索,照理说他追着古桐而来,不可能这么快就离开的。更何况,还出现了这么强悍的一个情敌。想想便觉得有趣,两人同样喜欢穿白色的衣服。一个冷然飘逸,一个潇洒风流,可竟都看上了同一个女子。小声自问道:“奇怪,白索怎么没有出现,难道这么快就走了?”
伊文萱闻言,问道:“你是说那个尾巴翘到天上,眼睛弯弯像个月牙的人?”
这个形容十分的准确,花凤凰表示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伊文萱道:“他来过,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竟连我这个大公主都不放在眼里。这样目中无人的人,就该拖出去斩了。”
花凤凰嘿嘿一笑,暗自道:你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问道:“那他怎么走了?”
伊文萱答道:“他一来就缠着古桐,古桐就和他打了起来。正好沐英看到,上前阻止。他就和沐英打了一架,说若是谁输了,谁就退出。”说着不由懊悔道:“沐英又不是同他一样眼光,当时他凭什么这么说。”
还有这样一场好戏,居然错过了。花凤凰没理会大公主的小脾气,惊喜道:“白索输了?”
伊文萱不无可惜地回道:“没有。只不过来了个小姑娘,把他拽走了。”
花凤凰惊讶道:“小姑娘?是一个长得圆乎乎,大眼睛,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伊文萱颔首,道:“他一见那个小姑娘,就跟老虎见了狮子。被她拽着耳朵,就走了。”
当真是一物降一物,没想到白索那样天不怕地不怕,害怕的竟然是他的妹妹。不过那天晚上花凤凰也见过那个小姑娘的厉害,连闻人三原都不是她的对手。就这样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到底是练了什么功夫,竟然这么厉害,当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一阵风沙慢慢地从旁扬过,恍如心中的呼唤在耳边响了一声。古桐不由转身,欣喜地发现沐英竟然也面对着她。不由莞尔,好似天边的云彩绽放着光芒,沐英不由也弯起嘴角。两人相视而笑,就像夕阳下两朵不期而遇的云彩,飘然而至。暖暖的夕晖,同时照耀在彼此的身上,融化成了一片。似有千言万语,但却一句话也不用说。
谁能想到千年冰块,万年寒霜的沐英统领,竟然笑了,而且笑得如此灿烂。似乎带着魔力,让每一个见过的女子都不愿移开视线。可此刻,大公主却无暇欣赏。只因这个笑容,并非是对她的,而是另一个女子的。她只觉得心头咚的一声,整个人都碎了一样。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最不愿看到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要说女人的直觉最准的时候,往往就是在面对情敌的时候。在沐英从白索的手上救了古桐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这事情迟早会发生的。可是她怎么能让它发生,但是它还是发生了。这到底是为什么?伊文萱愤然朝着他们走去,花凤凰急忙拉住她,可惜大公主发起脾气来是谁也拦不住的。
花凤凰深怕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急忙劝道:“他笑,不过是因为古桐也难得一笑,回个礼。”
伊文萱哪里会相信她的鬼话,冲到沐英面前质问道:“你喜欢她?”大公主自己开了这么多年的口,都开不了。对于别人的事情倒是爽快得很。
沐英愣了一下,毅然答道:“是。”
苍天啊,大地啊。伊文萱感觉一片眩晕,差点没昏死过去。气急道:“你,你,你……”怎么说,难道说本公主喜欢你,所以你不能喜欢别人。这让高高在上的大公主,如何开口。更何况是在情敌的面前,若是被拒绝了不是自取其辱。
可沐英却好似没看出来一样,脸上竟有丝淡淡的红绯,不由瞥了一眼古桐,快速地转过身。而反观古桐,模样竟然出奇的一样。不得不说这两人的反应,就如同在照镜子。
花凤凰暗暗发笑,可却又不能笑出声,因为大公主可一点都不觉得好笑。急忙安慰道:“息怒,息怒。他们不过是王八看绿豆,所以配不上你这只金凤凰。”
哎呀,一不小心将心里话说出来了,花凤凰后悔晚矣。这哪是安慰,分明是点火,几时也染上了郝请的毛病了。
大公主忽然阴沉着脸,拉过她小声逼问道:“小花,你是帮我,还是帮她。”
花凤凰心里一阵冷风过,大事不太妙。无辜地回道:“不管是你还是她,这事我都帮不上忙啊。”
大公主狐疑地看着她,又道:“是吗?那你是站在我这边的,还是她那边的?”
花凤凰思前想后,想后思前觉得还是不选的好。急忙转话题,道:“古桐,你不是要走了吗?我送送你。”
这提醒大公主略感高兴,是啊人都要走了,平南,那是多远的地方啊。微笑着转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