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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见曹正、谢灵枫等人皆无大碍,心中大石落定,便高声喊道:“普州刺史在此,何人与我杀回城去?”
奋战的官兵听得程咬金呼喊,军心大振,其口吼道:“我!”
曹正面露喜sè,知道官兵重拾雄心,正是杀出重围的好时机,当下定了定神,传令各军排好阵型,稳步前移,朝普州城门杀去。
匪兵逐渐乏力,抵挡不住官兵的凶猛拼杀,前后两军眼见就要会合,却听得身后一阵战鼓声响,众军士回头望去,却见山头已站立许多身影。
“不好,是匪兵!”
军阵中开始有人议论纷纷,程咬金见军心动摇,忙厉声道:“先杀掉面前贼人,与城中援兵会合!快!”
众军士听得,奋起杀敌,终于杀散匪兵,与城中官兵合兵一处。众军欢呼,见援军中缓缓出现一人,却是董方卓,程咬金见他骑在战马身上,手握长剑,心中甚是欣慰,却不知此时董方卓一直颤抖不住,满脸大汗,四周血腥之气早让他无法忍受,无耐身在众军之中,又是主帅,万不能就地呕吐,因此一路憋着,甚是难受。
程咬金见他带兵出城,大声赞扬一番,董方卓埋着头不敢应声,程咬金心中纳闷,却见身后鼓声大作,山头人影齐步下山,皆挺着刀枪,举着火把,密密麻麻地杀了过来,其中黑旗飘扬,“血蜀”二字若影若现。
众军士见匪兵人多势众,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程咬金见军心动摇,高声吼道:“众军将听令!各自指挥手下军士,缓步退回城中。”
说罢置身在前,挺着板斧,花蒹月、张笛分马骑了,张笛挺着铁枪,花蒹月则是张着弓,左手拉个满月,只听得“嗖”的一声响,利箭呼啸而出,shè落敌阵中最前面的一名匪兵。
曹正毕竟是武将,有些征战经验,见匪兵呼喊着杀了过来,知道再是短兵相接必定又是一场缠斗,便回头下令道:“长戟兵一字排开,层层相扣,准备投掷!”
众军士听令,刚才还是一团乱麻的军阵瞬间排成五列,其余官兵则由董方卓带领回城去了。
五列军士排阵完毕,最前一列齐齐握紧手中长枪,只等曹正一声令下,手中长枪顺势掷出,如万支利箭齐齐飞向匪兵,将奔跑在最前列的匪兵尽数刺倒。
第一列军士投掷完毕,随即抽身转向最后一排,其身后一列军士接着投掷,一直到五列投掷完毕,对面空地处早已横尸遍野,血流成河,程咬金见军阵效果显著,便高声下令回城,众军士听得命令,缓缓后退,终于退回城中。
………【第四十五章:谁是内奸】………
() 董方卓领军退回普州城后,立即调遣弓箭兵上城驻守,以便换下城上百姓,又见程咬金领兵退至城下,慌忙令人打开城门,让程咬金等人进城,又令城上弓箭士兵zì yóushè击,刹那间万箭齐发,如雨点般打向追击而来的匪兵。
东山孤狼远远站在山头,见官兵尽数退回城内,心中勃然大怒,直恨得咬牙切齿,头七小心靠近,低声道:“城中还有我们的人,就算普州固若金汤,也抵不过我们的里应外合。”
东山孤狼冷冷一笑,仰着头道:“今rì真是错失良机,不知首领如何怪罪。”言罢下令鸣金收兵,匪兵渐渐退去,慢慢消失在黑雾里。
程咬金听得鸣金声响,心中骇然道:“击鼓、鸣金皆是军队常用的信号,为何这些土匪合成的匪兵cāo练得如此娴熟?”
谢灵枫似乎也是这般瞎想,对着程咬金暗暗点头,当下众将领安然回城,上下大喜,特别是城中百姓,纷纷前来慰问。
谢灵枫知道当务之急是安排士兵如何守城,便扶着董方卓安抚围上来的民居百姓,程咬金乘机部署守城事宜,留张笛,花蒹月领两千兵士在城头驻守,又令余下军汉在军营待命;自己则是领着将军官员回到府衙聚集。
众将领官员在府衙坐定,不多时,曹正也随后赶到,程咬金大声问道:“曹将军,今rì士兵伤亡如何?”
曹正施礼道:“禀大人,普州官兵曾有一万余人,之前留守城内的有五千,出城剿匪的五千军马损失大半,大小将领损失十余人,官兵伤亡不计其数,现在城中所有兵马共计六千余人。”
“只有六千人了……”
厅下众人议论纷纷,普州历来作为重要城镇,朝廷准许拥有一万军将,如今尽数折失,称得上是一场大败了。
程咬金冷冷看着众人,心中忐忑不定,六千余人,城外匪兵扬言两万,对了,为何城外会有如此多的匪兵?
这些匪兵应该不是从外地调集而来,一年半的时间要这般大规模的调集士兵一定有人知道,那么,这些匪兵到底是哪里来的?
正想时,却见谢灵枫俯身施礼道:“大人,微职尚有一事不明白。”
程咬金道:“谢支使请讲。”
谢灵枫道:“大人,我们出城剿匪已是万般小心,不知为何城外竟然埋伏众多匪兵。”
程咬金惊道:“俺先前与张将军、花将军偷袭匪营时,见那些土匪正在集结,丝毫没有防范的痕迹,对了,谢支使,你们是何时遭到伏击的?”
曹正俯身施礼道:“我们见大人带兵前去,一路上紧紧跟着,为了不发出响动,众军士尽量轻步前行,一直听到前方响起喊杀之声,方才下令快速出击,不想那时遇见埋伏的匪兵,不过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况,那些匪兵好像是刚刚集结完毕便匆匆赶来伏击的。”
程咬金沉思道:“刚刚集结完毕?”
曹正回答道:“是的,凭借微职的经验,若是埋伏的士兵必然要等到敌军进入陷阱方才伏击,而我们经过了多处绝好的伏击地点,皆未发现匪兵,倒是我们专心赶路时,匪兵才从南北方向呐喊着杀了出来。”
程咬金暗忖道:“或许是匪兵必然是土匪组成的乌合之众,不懂兵法,但是竟然会在城外出现匪兵,难道是土匪早有先见之明?”
谢灵枫忽然道:“大人,微职以为一定是出城的时候被混进的土匪撞见,因此出城高知了匪兵情况。”
程咬金摇头道:“若是城内土匪高密,你们见过有闲杂人出城吗?”
厅下众人纷纷摇头,曹正道:“微职领兵出城之时一直仔细观察出城兵将,没有一人擅离职守,因此必定不是官兵中人。”
那么,一定是城中有人高密了,但是何人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城高密呢?当时除了东门,其他三个城门皆紧紧关闭,且有人把守,难道内jiān并不是选择出城高密而是用的其他方式?
无论如何,也要尽快查出内jiān,不管匪兵是不是端午节攻城,普州城都会笼罩在危险的环境当中。
想罢程咬金怔怔看着厅下众人,忽然安排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守好普州城,曹正,守城事宜就交给你了,李忠,你领着府中衙役尽快查出混进城内的土匪。”
曹正、李忠俯身领命,程咬金点头又道:“董大人,你则安抚城中百姓,今年的端午节恐怕只有在城中度过了。”
董方卓施礼道:“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安抚到位。”
当下安排得当,众人尽数散去,只剩下谢灵枫还停留在府衙里。程咬金不解道:“谢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谢灵枫又施一礼道:“大人,微职认为当务之急应是尽快找出内jiān。”
程咬金道:“为何如此。”
谢灵枫道:“微职虽不知道混进城来的土匪共有多少人,暂且忽略匪兵里应外合之计,若是不早些查出内jiān,城中的一举一动也毫无秘密可言,城外的匪兵一样可以知道普州的弱处并进行强攻。”
若是这样普州城的六千军士也会寡不敌众;程咬金默默沉思,普州城从隋朝以来便是普州郡,城市领域庞大,六千军士根本无法分配到位,若是城外匪兵强攻一处,就算是训练有素的士兵恐怕也难驻守。
“那么,你认为内jiān是谁?”
程咬金低沉道。谢灵枫一怔,埋头低声道:“微职上不知道。”
程咬金长出一口气,双眼忽然一睁,明亮有神,只见他撑起身来,缓步走下台阶,在谢灵枫身前止步,俯身低声道:“若是不知道谁是内jiān,那俺们就将他引出来。”
谢灵枫一愣,睁大着眼睛低声道:“如何引出?”
程咬金冷冷一笑,立起身子,叹道:“若你是内jiān,你觉得选择什么身份合适?”
谢灵枫大惊失sè,回答道:“难道是……官员?”
程咬金点头道:“也只有官员做事方便,有谁会对城中官员产生怀疑?”
………【第四十六章:全城戒备】………
() 什么官员能利用手中职能与外界联系呢?
谢灵枫忽然脸sè一沉,低声道:“大人,微职斗胆以为,可派人全城搜查,特别是普州官员的府邸。”
程咬金摇头道:“不可,若是这样必然引起混乱,也会让忠心的官员感到心寒。”
目前最能做的恐怕也就是去朝廷汇报此事,让朝廷尽快介入此事。
程咬金挺身走出房门,谢灵枫跟在身后,程咬金低声道:“你尽快安排人去益州,将普州情况上报朝廷。”
谢灵枫施礼领命,遂告辞离开,不在话下。
时至半更,皓月当空,程咬金独自回到自家府邸,洗漱一番后,翻身倒在床上,却听得屋外风声大作,发出呜呜响声,又听见巨风推门,屋外怪枝摇曳不定,连rì来的jīng神集中以及骑马厮杀让他疲惫不堪,双眼如同灌了铅一般越发变得沉重起来。
无头尸案、慧心大师案、土匪,还有龙成,一系列的事件接踵而至。
“六月飞雪为何要杀城内的乡绅,为何都要取下死者头颅,慧心大师死于何人之手,还有,为何龙成也是土匪成员?
突然一阵雷鸣,将程咬金猛然惊醒,却见他已是满头大汗,撑着身子坐在床上,程咬金伸手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突然瞥见桌上的画卷,正是那条巨龙画像。
为何山洞里出现的是巨龙盘城图,如果这幅图是有人故意告诫自己龙成叛乱,那么山洞的图又是告诫自己什么呢?
土匪并无必要再次告诫自己龙成也是土匪。
要么龙成是土匪首领,要么这些图案根本就与龙成无关!
龙成若是匪兵首领,为何还要单独行动?他身边的白衣男子又是谁?
程咬金撑着头睁开双眼,却见窗外已忽现出朦胧光亮;天明了么?程咬金暗忖道。
看来自己真是疲劳了,此前的头昏目眩一直无法安心睡觉,被雷惊醒后才发现已是凌晨。
又是一阵雷鸣,屋外下起豆大雨珠来,不多时,雨势变大,稀里哗啦响个不停,溅水声、水敲砖瓦之音声声不息,盛光熠、光照纸窗之明熠熠生辉。
程咬金起身下床,打开房门,见大雨淋漓,yīn风阵阵,飕飕凉意已拭去之前的疲惫,此刻的他无比清醒,程咬金拿过桌上的水碗一饮而尽,缓缓放下后只身走出房门。
府衙内,默默呆着一人,只见他手持毛笔,奋笔疾书,嘴角留下轻蔑而诡异的笑意,他缓缓闻着黑墨的香味,好似享受一般,然后掏出一只符印,在纸上重重一按,却是官府印章。
却说龙成与白衣男子正在山顶休整,忽听得山下一阵喧闹之声,两人慌忙睁眼起身,缓缓爬行,到悬崖边一巨石处隐蔽下来,怔怔看着山下动静。
却见城内火把通明,两人心惊,以为暴露了藏身之处,两人不敢耽搁,连忙穿好外衣,别好刀剑,见山下火把集结一处,却向城外驶去。
龙成不解道:“我们在山顶呢,他们去哪?”
白衣男子摇摇头,yīn沉着脸道:“他们不像是捉拿我们,应该是城外发生了什么事。”
龙成一怔,默默看着山下,见山下火把闪烁,密如遍地火虫,“是官兵!”龙成低声道。
白衣男子点头道:“若是捉拿你我两人,只需衙门里衙役就够了,为何如此大动干戈?”
龙成沉思不语,想想如此阵势在普州已经多年未见了,龙成侧头看向白衣男子,见他满脸疑惑,眉头紧蹙,龙成道:“我们下山看看罢。”
白衣男子点头称是,两人转身离开巨石,小心拾路下山,不多时便来到城中,两人小心赶路,不敢走大道,专选偏僻小巷行走,正赶路时,却听得城门处军号响亮,骏马长嘶,两人大惊,暗想军号乃是战场上常用的行军信号,却不想在此听到。
“战争。”白衣男子低声说道,龙成怔怔看着白衣男子,却见他也不回话,双手撑着民居门前的木桩,轻声翻身上了屋顶,龙成一愣,正四处寻找着手之处时却见白衣男子站在屋顶,缓缓放下一根麻绳,龙成眼尖,一把抓住,被顺势提了上去。
两人来到屋顶,果见城门上集结许多士兵,黑旗林立,迎风长飘,龙成暗暗吃惊,想到城外必是有军侵犯,因此才有这般戒备。
龙成正要出声,却被白衣男子伸手止住,只见他缓缓稳住身形,再小心沿着屋脊行走;龙成无奈,只得小心跟着,看看两人离城门越来越近,龙成寻思道:“怎么一路不见程咬金?”
龙成呆呆想着,埋头前行,却不想白衣男子停下脚步,转身与其撞个满怀,龙成大惊,慌忙推开白衣男子,低声质问道:“你干什么?”
白衣男子冷冷说道:“集中注意力。”
龙成语塞,扭头不再看白衣男子,却见城头缓缓走下一人,仔细看时,却是别驾董方卓,龙成仍不住低声问道:“为何城头也不见程咬金?”
白衣男子摇头不语,只是拉着龙成俯身隐蔽,见董方卓独自走下阶梯,转入城门下一角落里去了。
白衣男子领着龙成下了屋顶,轻声靠近城门,找一隐蔽处停了下来,两人停留了片刻,忽见城上人声嘈杂,随即城门大开,跑进来的却只有一人。
见来人伤痕累累,步履蹒跚,白衣男子满腹狐疑,正猜测时又听得城头有人问话,白衣男子侧耳倾听,听得伤病言语,原来是出城官兵遭到伏击,回城请求增援。
龙成听到程咬金困在城外,心头一禀,又深知董方卓不会贸然出兵,心中焦急,便转身离开,白衣男子大惊,却见龙成神sè匆匆,便不再询问,只是轻轻跟在身后。
两人沿路小心行走,不多时来到钟鼓楼中,见慧明正在打扫阶梯,龙成说明来意,慧明听罢,心中焦急,引着两人来见慧聪,当下说明情况,四周僧人无一说话的,慧聪见四下无声,便开口道:“我们虽是僧人,但受普州眷顾,今rì普州有难,我们应当献出绵薄之力。”
众僧人听罢,议论纷纷,半晌,皆点头同意,慧聪心中欣慰,当即领着众人出了钟鼓楼,却见龙成站定不走,便疑惑询问,龙成回答道:“今rì此事不要告诉其他人。”
慧聪疑惑不解,却见龙成神sè镇定,便微微一笑,躬身施礼,遂带人向城门走去。
………【第四十七章:神秘人影】………
() 却说龙成离开钟鼓楼后,在城中找地躲了,后见官军安然回城,龙成虽然沉下心来,心中却疑惑不定,城外为何会有战争,程咬金为何会亲自出战?种种问题接踵而至,另龙成不得其解。
白衣男子笑着道:“我们现在何去何从?”
龙成道:“现在全城都忙于备战,我想回官府看看。”
白衣男子一怔,问道:“回官府,万一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龙成道:“我想乘这个机会回官府一趟,一来查查程咬金是否私通盗贼,二来也可查查肖雨的下落。”
白衣男子摇头叹道:“也是个痴情汉子。”
龙成也不答话,眼前这个汉子一直白衫蒙面,又不肯说出过去生世,自己却似对他百般信任,也许是程咬金与自己对立之后而变得依赖了罢,身边有一个人也好相互照应。
两人默默走在大街之上,忽然见一队衙役冲冲赶来,两人大惊,慌忙躲在隐蔽之处,只见领头之人正是尚武,龙成一惊,暗忖道:“难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了么?”
却见尚武低声安排了一番,周围衙役点头听令,随即四散离去,尚武在原地左顾右盼一番,领着余下衙役继续前行。
正在龙成小心观察之时,忽然感觉背后伸来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龙成一惊,回头看时却是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嘘”了一声,轻轻在龙成肩上拍了两下,然后转身便走,龙成会意,谨慎地跟在后门,却见他转入一条小径,又翻过几宅民居,眼前忽现一片开阔之地,竟是府衙后门。
龙成见他轻轻点头,心中惊奇道:“他为何知道这条小道?”
当下四下无人,龙成也无心多问,只顾进了大院,朝府衙走去,突然一声轻微的响声戛然而止,龙成立马站定,身后的白衣男子仿佛也听到了异样声响,俯着身,屏气凝听起来。
仔细听时,再无听见任何响声,龙成纳闷道:“府衙中一只没有饲养宠物,难道府衙内还有其他人么?”
龙成正要起身,却被白衣男子按住,龙成回头看着白衣男子,眉头紧蹙,不知其有何用意。
白衣男子也不解释,只是抬眼看了看隔壁书房,龙成一愣,侧头观望,并未发现什么;回头又盯了白衣男子几眼,却见他目光坚定,暗暗点头,龙成心中明白了七八分,便轻声朝书房走去。
书房是程咬金独自处理案件的地方,一般人是不能随意进出的,书房内不仅拥有大量刑事案件,也放置有程咬金私人信件或者处理案件时的手稿。
对了,若是程咬金私自与歹人勾结,也许书房内还藏有相关证据;龙成拿定主意,正待推门而入,却被白衣男子从身后抓住,龙成一惊,回头对其怒目而视,不想身子却碰到了书房木门,发出“吱呀”响声,白衣男子狠狠瞪了龙成一眼,只听得房内一声响动,白衣男子心中焦急,慌忙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两人进得屋来,却见四下整齐干净,丝毫察觉不到藏有人影,白衣男子眉头一皱,却见墙上窗户大开,当下心惊,跑到窗前看时,却见窗外树木林立,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