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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州疑案之六月飞雪-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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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进得屋来,却见四下整齐干净,丝毫察觉不到藏有人影,白衣男子眉头一皱,却见墙上窗户大开,当下心惊,跑到窗前看时,却见窗外树木林立,随风晃动,白衣男子苦笑一声,回头低声骂道:“叫你万事小心,又跑了贼人。”

    龙成一愣,低声问道:“怎么跑了贼人,我并未听见什么?”

    白衣男子微微摇头,苦笑道:“我嗅到屋内有怪异之处,却怪你如此莽撞。”

    龙成大惊道:“什么怪异之处,难道里面有人?”

    白衣男子摇头不语,四下环顾一周,却见书桌上笔架倾斜,石墨未干,白衣男子皱眉走向书桌,仔细打量起来。

    却见书桌上除了笔架石墨再无其它,白衣男子满腹狐疑;若是自己没有听错,书房内一定隐藏有人,况且笔架倾斜,好似慌忙之中被碰倒一般,桌上石墨未干,必是有人刚刚在此书写所至。

    龙成也感觉到其中异样,低声怀疑道:“桌上笔架为何如此摆放,石墨也未收拾,程咬金平rì里虽然懒散,但是喜爱干净整洁,常常会叫人打扫干净。”

    白衣男子冷冷说道:“若是占用书桌的人并不是程咬金呢?”

    龙成一惊,呆呆道:“你是说还有其他人来过书房?”

    白衣男子点头道:“若是房间内并无他人,为何不关窗户?”

    龙成暗忖道:“程咬金对房间摆设一向严格,况且书房这种重要的地方必定是门户紧闭的,如此看来,屋内此前一定有人来过,并在自己进门之前匆匆逃离不见了。”

    如果白衣男子察觉到书房内的人声是程咬金发出来的,那么程咬金为何破窗而逃?看来一定有人潜入房中,但是此人想做什么,龙成与白衣男子均无头绪。

    白衣男子沉默下来,低头看着书桌不语,忽见桌下有一抽屉半露在空中,白衣男子轻轻拉开抽屉,见里面放有一个印章,龙成眼疾手快,一把拿了出来,定眼看时,竟是普州官印!

    普州官印是普州刺史私人物品,当遇到城中大事或者向上级汇报时才会盖上这个印章,为何如此重要的官印会放在一个半开的抽屉里?

    龙成将手中官印重新放回抽屉内,并将其轻声合上,却见白衣男子双眼死死盯着窗户若有所思,便小心问道:“你看出什么了?”

    白衣男子摇摇头,低声说道:“还好我们在暗处,看来普州的事越来越怪异了。”

    龙成一怔,又连连追问,白衣男子却不再回话,只是走向房门,朝外环顾一番,便开门出去了,龙成无奈,只得跟在身后关门离去。

    却说张笛与花蒹月在城上驻守,远远瞧见城下奔来一人一骑,两人心中怀疑,大声问道:“你是何人。”

    却听得那人喊道:“我是出城报信的官兵,快开城门。”

    张笛怀疑道:“刺史大人此前已经安排过出城兵士,为何又派你出城?”

    那人喊道:“有刺史大人亲笔书信在此,快放我出城!”

    张笛二人大惊,下的城来,那人也翻身下马站定,从胸口掏出一纸文书递了过去。

    张笛接过拆开看时,见上面写道:“本官派人去益州上报普州战事,因担心途中有变,因此多安插一人出城报信,若有此书,尽可开门,城中耳目众多,阅后即焚,切记。”又见末处印有普州官印,张笛、花蒹月面面相觑,只得将信将疑打开城门,放他出城去了。



………【第四十八章:叫嚣之人】………

    ()    却说程咬金走出房门,也不顾磅礴大雨,径直走到马厩前,选了一匹好马,翻身骑了上去,那马长嘶一声,惊醒了熟睡的守夜家丁。

    “谁?”守夜家丁紧张道,突然看见是程咬金,心中惊恐,战战兢兢道:“大人……你这是去哪?”

    程咬金冷冷道:“去看看城防,你守好了。”

    家丁低头领命,程咬金低声策马,那马倒是机灵,一个健步冲了出去。

    雨,密如丛林,让人看不清前方的道路,大雨不停地击打着程咬金的身躯,沁湿了粗如树径的脖子,带来丝丝寒意;大道中空无一物,朦胧的朝霞也唤不醒沉睡的人们,一切都是那样安详。

    程咬金来到城门前,城防上的官兵眼尖认得,纷纷立定施礼,程咬金翻身下马,将皮带递给身边的军士,自己走上城头。

    张笛听得刺史大人前来,慌忙从城门楼中疾步赶来,正好撞见程咬金,张笛俯身下跪,程咬金道:“怎么不见花蒹月?”

    张笛道:“花将军去巡视角楼了,昨晚全军戒备,深怕有匪兵袭城。”

    程咬金点头道:“不愧是军人,普州百姓的安危全靠你们了。”

    正说时,却见花蒹月匆匆赶来,张笛起身道:“花将军,你来了?”

    程咬金诧异道:“花将军,你既有军职在身,不必这般着急来见俺的。”

    花蒹月喘着粗气道:“大人,城角外有一群人,领头的高喊张将军出城说话,现在他们正沿着城墙朝城门赶来。”

    程咬金皱眉道:“是么,张将军,俺们去看看罢。”

    说罢领头走进城门楼,在女墙前站定,程咬金探头俯视,果见对岸立有几骑骑兵,程咬金大喊道:“城下何人,找俺程咬金有何事?”

    对岸骑兵听得,纷纷嘈闹起来,领头的一人大笑道:“唐朝狗官,你还敢说自己不是缩头乌龟?”

    程咬金大怒道:“对岸何人,胆敢与俺大战三百回合?”

    那领头的仰天大笑,扯着嗓子高声道:“狗官,首领派我们前来是为了送你一份大礼。”说罢头一歪,身后一骑兵取出一物,用力掷上城墙,城垣上的官兵一把接住,却是一个黑sè包裹,取开看时,众人哗然,原来里面放着一颗人头。

    程咬金诧异不已,叫张笛下楼拿回人头,放在火把下仔细看时,竟是自己先前派出去报信的侦察兵。

    对岸的骑兵纷纷大笑起来,领头的道:“狗官,你还敢说自己不是缩头乌龟,居然还想派人讨救兵?”

    程咬金勃然大怒,下令开城杀敌,张笛慌忙拦住道:“不可,城外定有伏兵。”

    程咬金大怒道:“难道就让他们如此嚣张?”

    张笛脸sè一沉,低下头来,花蒹月取过一张弓来,又取来一支利箭,搭箭上弓,在腰间抱个满月,屏气对准那领头的骑兵。

    张笛抬起头来,低声下令,城上众弓箭手轻声张着弓,箭头纷纷对准对岸。

    那领头人大笑道:“狗官,明rì我们便要攻城拔寨,你若是识相的就开门请老爷我进去,然后好酒好肉的款待我们。”言罢身后骑兵齐声大笑,直笑得东倒西歪。

    只见城墙上寒光一闪,一支利箭破空而出,刺入领头人的咽喉,那领头人从马背上坠落下来,重重栽倒在地上,其余骑兵皆是惊奇,还未回过神来,却见城墙上万箭齐发,利箭随着大雨,遮天而来,眨眼工夫,对岸叫嚣的骑兵顿时人仰马翻,皆被利剑钉在地面没了声息。

    程咬金怒骂道:“便宜了这些狗贼……”话音未落,果见对岸的密林里亮起众多火把,即使是大雨也无法将其尽数熄灭。

    只见火把堆积至城前站定,人群中黑旗招展,上书“血蜀”二字,突见人群两边散开,缓缓驶来一人一骑,众匪兵军心大振,那骑马盗匪看看地面上的尸体,双瞳充血,高声道:“程咬金,我誓要取你xìng命!”

    话音刚落,却见城头一片黑影,万支利箭齐齐shè向匪兵,那骑马盗匪大惊,怪叫着翻身下马,躲入人群里面。

    利箭随着大雨一齐打下,直打得匪兵抬不起头来,一阵箭雨过后,地面上已是横尸遍野,血流成河,之前还是寂静的荒野一时间哀鸣四起,喊声震天。

    那骑马盗匪见损失许多人马,心中大怒,苦于不能擅自攻城,只得握紧拳头,下令退兵。

    一时间对岸火把全息,密如蚁群的匪兵如cháo水一般退去,消失在清晨的大雨之中。

    程咬金狠狠道:“也是个胆小之人,竟然不敢攻上城来。”

    张笛摇头低声道:“这些匪兵人数众多,为何不攻城?”

    是啊,为何不攻城,难道真是挑战书的原因,还是因为尚未查出普州城楼的薄弱之处?

    程咬金咬咬牙,暗忖道:“若是明rì攻城,那么匪兵今rì该如何准备呢,混进城内的匪兵如何才能调查城防情况?”

    想罢程咬金叫过张笛道:“张将军,从现在起,让守城军士一律谨慎起来,凡有靠近城墙的,一律拿下候审。”

    张笛施礼领命,程咬金见他yù言又止,便开口道:“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张笛回答道:“在下只是有些不解。”

    程咬金问道:“有何顾虑?”

    张笛侧头看向对岸,低沉道:“对面为何会有如此多的匪兵,敌人又怎么会知道大人会派通信兵出城?”

    程咬金一愣,双眼也朝对岸望去,此时雨势退去,晨光明亮,大地逐渐被闪耀的晨光笼罩着,温暖而清新。

    “敌人料事如神。”程咬金冷笑一声,低沉道。

    晨光拂过,照耀着层叠不穷的屋顶,一时间普州城内开始热闹起来,百姓们打开房门,浑然不知夜晚所发生的一切。

    程咬金转身yù走,却见花蒹月在一旁迟迟不动,口中喃喃自语,程咬金不耐烦道:“有什么大声说出来。”

    花蒹月道:“在下只是在想为何不见另一通信兵的头颅。”

    程咬金大惊道:“什么?”

    花蒹月被程咬金的反应吓了一跳,不解道:“大人不是又派了个通信兵吗?如果城外匪兵料到有人出城必会将普州团团围住,大人派的另一个通信兵为何到现在还下落不明?”

    程咬金瞪着双眼,惊讶道:“慢着!什么另一个通信兵?”



………【第四十九章:普州官印】………

    ()    花蒹月大惊失sè,睁大着双眼道:“大人没有再派过人了吗?”

    程咬金点头道:“俺只派过一人秘密出城,哪来的另一个通信兵?”

    话音落定,众人面面相觑,花蒹月、张笛俯身下跪,埋头不语,程咬金大惊道:“你们放了人出城?”

    见两人没有回话,程咬金大怒道:“不听军令,擅自开门放人,该当何罪?”

    张笛颤声道:“来人持有府上文书,说是大人命令……”

    话音未落,却被程咬金一口打断:“放屁,什么府上文书?”

    花蒹月道:“文书上有普州官印,我们方才放行。”

    程咬金大怒道:“普州官印一直在俺府上,到现在为止尚未用过,罢了,罢了,文书在哪里,拿出来看看。”

    却见两人埋头不语,程咬金眉头紧蹙,等了半晌仍不见两人动静,又大声吼道:“文书在哪?”

    张笛道:“文书末处写有‘阅完及焚’几个字,我等只得照办……”

    “放屁!”程咬金大声骂道:“你们这帮胆小之人,变着法子骗俺,你们的军人气质哪里去了?”说罢取过鞭子yù打二人。

    正紧张时,却见身后城垣处一阵喧闹之声,程咬金大怒道:“何事喧闹!”

    转眼看时,却是董方卓领着曹正、李忠等人来到城墙上,一路上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程咬金心烦意乱,也没心思鞭打二人,只是瞪着双眼盯着董方卓等人走进城楼。

    董方卓笑道:“刺史大人为何鞭打二位将军?”

    程咬金闭口不语,把嘴一撇,侧头瞪着二人。

    董方卓转身面向张笛、花蒹月二人,见他们长跪不起,便问道:“你们犯了何事?”

    张笛埋头道:“我们放了一个自称是通信兵的人出城。”

    董方卓疑惑道:“你们没有询问清楚么?”

    张笛道:“我们详细问了,他说自己有大人文书,我们看了,又仔细看了文书上的官印,方才放人。”

    侯先军突然大惊道:“官印?是普州官印么。”

    张笛点头称是,谢灵枫与程咬金对视一眼,暗忖道:“侯先军为何如此诧异,难道他知道什么?”

    却见董方卓对着程咬金问道:“刺史大人盖过官印吗?”见程咬金冷冷不语,董方卓又问道:“那么文书在哪里?”

    张笛道:“上面写着‘阅完即焚’,因此我们看完后便烧毁了。”

    董方卓冷笑道:“那么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在说谎?来人!将这两人拿下。”

    曹正在一旁听得,着急道:“大人且慢!”

    董方卓一怔,却见曹正下跪施礼道:“不慎放人出城,卑职也有失职之处,但是大人,张笛、花蒹月两位将军着实是城中优秀将领,做事向来谨慎严密,卑职不敢替他二人辩解,只斗胆希望大人调查此事。”

    见程咬金冷眼相对,闭口不语,谢灵枫躬身施了一礼,缓缓道:“大人,城外还有匪兵攻城,此时若是押了两位将军,对普州军心影响甚大。”

    程咬金转动眼珠,盯着谢灵枫半晌,缓缓叹口气道:“罢了,你们放出城的‘通信兵’是如何穿着打扮的?”

    张笛回忆道:“身穿普州军服。”

    程咬金道:“即使如此,还愣着干嘛?”

    张笛大惊,俯身施礼,花蒹月也施一礼,遂起身离开。

    董方卓摇头道:“不想普州军士这般‘严密谨慎’?”说罢宽了宽腰带,挺着胸走了出去。

    程咬金轻声一笑,拍了拍曹正肩膀道:“不管怎样,做好城防工作。”

    曹正点头离开,程咬金环顾一周,开口道:“你们恪守其职,不要离了岗位。”

    众人听令,皆下城去了,程咬金站在城头,双手撑着女墙,盯着对岸狠狠道:“要攻城便攻城,少使这些花招。”

    却说侯先军跟着李忠、徐飞等人下了城,正要回府,却被谢灵枫一声叫住,侯先军转身看时,却见谢灵枫脸上挂笑,大声招呼道:“侯老弟,等着我矣。”

    侯先军不解道:“大人这是要去哪里?”

    谢灵枫笑道:“不过想去‘满红堂’调查一番,你可有兴趣?”

    侯先军推辞道:“小人还有要事在身,就不便陪大人了。”

    说罢转身yù走,却被谢灵枫一把拉住,侯先军回过头来,不解道:“你这是干什么?”

    谢灵枫沉下脸来,小声道:“你跟我走,我有话问你,城中有敌人耳目,我劝你还是与我好生配合。”言罢有笑了起来,大声道:“一连几rì了,如此紧张难道你不累么?来,跟我一起去调查,顺便喝喝酒。”

    侯先军琢磨不定,只得跟着谢灵枫来到“满红堂”酒楼,却见一娇柔女子摇曳而来,红妆粉末,朱唇微闭,对着谢灵枫娇声道:“谢大人今rì为何有了闲心,嫣儿好几rì不见大人了。”

    侯先军暗忖道:“自己走了半年,不想如今变成这番模样。”

    谢灵枫懒懒应酬着嫣儿,只顾寻找僻静之处坐了,嫣儿端酒来陪,却见谢灵枫脸sè一沉,低声道:“今rì我与兄弟有事商量,就不劳烦你了。”

    嫣儿一听,轻哼一声,撇嘴走下楼去,谢灵枫关好房门,正sè道:“之前你听到‘官印’二字为何大惊失sè?”

    侯先军怔怔看着谢灵枫,见他目光坚定,知道是瞒不过了,侯先军深知谢灵枫其人,知道此人不与其他官员一般庸碌,如今也受程咬金器重,或许此人值得信赖。

    想罢侯先军轻咳一声,开口道:“之前刺史大人收到过一张血画,上面正好也盖有普州官印。”

    谢灵枫大惊道:“什么!你是说之前也出现过官印?”

    侯先军点头道:“是的,刺史大人一直把血画认为是提醒他小心龙成,虽然刺史大人也对官印一事感到费解。”

    谢灵枫不解道:“血画跟龙成有什么关系?”

    侯先军左顾右盼,又屏气凝听,确定四周无人后方才将血画内容低声说与谢灵枫听。

    “那么。”谢灵枫低声道:“龙成或许是无辜的?”

    侯先军道:“小人也是这般以为。”

    谢灵枫寻思道:“普州官印一直在程咬金府中,何人能随意拿来使用又不被别人发现?”



………【第五十章:端午前夕】………

    ()    忽然房门被人轻推开来,只见嫣儿端着酒盘站在门前,盘子上放着一个高颈青瓷酒壶,嫣儿眨着美眸,娇声道:“谢大人光临小店,何不与嫣儿饮酒一杯,也介绍介绍旁边这位兄弟?”

    谢灵枫爽朗笑道:“正要叫酒呢,你便来了。”说着请嫣儿进屋,那嫣儿回头嘱咐了几句,便端着盘子挑座坐了,又取杯倒酒,嫣儿看着侯先军道:“这位大哥是谁?嫣儿从未见过。”

    谢灵枫介绍道:“是衙门兄弟,常年在外地办案。”

    嫣儿抿嘴笑道:“看来都是了不起的人物。”说罢举杯敬酒,侯先军抬头喝了,嫣儿又举杯敬向谢灵枫,娇声道:“谢大人,这几rì见城中官兵忙碌,是出什么事了么?”谢灵枫喝罢酒,将杯子放在桌上,正要说话,却见房门处进来几位跑堂,个个端着珍馐佳肴,都放在桌上了。

    嫣儿笑道:“光喝酒却是不够的,嫣儿叫了些下酒菜,请两位大人慢慢享用。”

    谢灵枫也爽朗笑道:“哪有让嫣儿姑娘请客的道理,这顿饭菜我自请了,也请嫣儿姑娘一起享用。”

    却见嫣儿起身推辞道:“嫣儿还有琐事缠身,实在对不住两位官人了。”说罢又起身敬酒。

    侯先军见她放下酒杯,准备离开,便开口道:“我之前听说‘满红堂’的掌柜叫王二,怎么不见此人?”

    嫣儿笑道:“大哥不知道其中变故,王掌柜之前将酒楼送与嫣儿了。”

    侯先军一怔,惊道:“什么?”

    嫣儿娇声笑道:“王掌柜去外地经商,便让嫣儿替他打理这家酒楼,后来又来信说送与嫣儿。”

    谢灵枫撕下一条鸡腿边吃边说道:“王掌柜不回普州了么?真是奇怪。”

    嫣儿捂嘴轻笑一声,告辞道:“他rì嫣儿再陪陪二位官人。”说罢带着跑堂走出房门,轻声将门关上。

    侯先军摇头苦笑道:“这年头女人可比男人混得容易。”

    谢灵枫放下鸡腿,举杯敬道:“侯老弟,你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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