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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讶他的回答。“我们还不够自如吗?”
“就是太自如了。”他蜷缩在角落。“你不紧张我,我们的感情是全棉的。”
“我不紧张你?”那我前天恼羞成怒到底是为了谁,我头痛欲裂。“你还要我怎么紧张,每天把你绑在身边吗?我在跟你说话,你给我转过来,不许老装可怜。”
“人家没有。”
“没有?”我逮住机会反客为主。“你从来没说过你会跆拳道。”
埋着的头摇了摇。“会一点啦。”
“一点?一点就能连续把重量级捞倒,?”
埋着的头又点了点。“我不知道怎么赢的,我才四段而已。”
而已?四段的考核年龄限制在21岁以上,要考五段必须等到25岁以上,也就是说他在他的年龄层中跆拳道水准已经封顶了,他还在装可怜!“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没有没有。”他终于抬起头来。“人家在你面前可是像真理一样的。”
“真理?”
“*裸的嘛。”说完,他脸一红又把头重新埋了下去。
一声尖锐的抽气声在我喉咙口溢出,握拳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五秒后,我还是没能控制住……
“啊……”
“帐还没算完,为什么今天才回来!”
“璟雯说……”
“啊……”
车厢内惨叫声此起彼伏……
平坦宽阔的道路上,一辆马车正“安稳”的行驶在回京的途中。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马车缓缓停下。
将三人的行囊一股脑丢给小黑后我冲下车,边踹大门边喊。“阿玛,罗奕,乐儿,我们回来啦!”
“嘭。”一声不同寻常的闷响,门大力的弹开。
“贝儿!”阿玛站在不远处紧紧盯着我,声线高昂,激动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耶,他们知道我们今天会回来?没想到将近两个月不见老爷子就这么想我,还亲自出门迎接。
“阿玛,孩儿……”
“贝儿!”阿玛一禀手,脸色转青,音又高了好几度。
“不,阿玛您先听我说。”从来不晓得原来我也是个香饽饽,我回望着他,内心汹涌澎湃。
我深情款款走向他……
一步……
“贝儿!”
“阿玛!”
两步……
“贝儿!”这回,阿玛的高音直彪张靓颖。
“姐!”一旁的罗奕咧嘴直抽冷气,捂住眼睛道:“您可千万别再动了!”
我一头雾水,怎么,难道还要洗尘接风才能进家吗?
“小贝?!”这时屋内又窜出个头来。
我一瞧,正是十三。
“十……”我刚开口。
“四哥!”十三突然对我惊呼。
我窒住,是他眼睛有问题还是我脸出了问题?我下意识活动下面部肌肉,正常啊。正纳闷,一个黑点从身边呼啸而过,带起一阵疾风,顿时周围尘土飞扬……
再回神,十三已经单膝跪在我身前。
“你……”我吓了一大,刚要问他为何下跪,低眉看到的一幕却如晴天霹雳,五雷轰顶。
我大惊,面瘫正死不瞑目的躺在我脚边,额前一大块淤青,红得发紫。
他一动不动,满目凶光的锁着我……
“四哥!”十三声线颤抖,托起面瘫的头,哆嗦着掏出手绢小心翼翼的擦着他的伤口。
我满脸,满脑以及满身的黑线。完了完了,难怪刚才踢门的时候份量不对劲,原来是超载了一个人……
看他躺的距离……不用猜,一定是弹出去的。
于是我加紧在心中念佛。
周围一片寂静,良久,地上的那位才有些动静,尽管动的只有眼睛……
他的视线一路从我身上滑下,我的视线一路穷追不舍……终于它在我的脚上停住了。
我一瞧,又是一哆嗦。
“拿开。”他凶光四射,语音低迷,危险指数极高无比。
我才反应过来,以最快速度撤走脚,但为时已晚,白皙的手背上已经留下一个黑乎乎的脚印,铁证如山呐……我忽觉眼前天马上黑了一大半。我惊心动魄,毛骨悚然,两只脚已经向后转,准备天要是塌下来就第一名拔腿开溜。
“凌大人,就此告辞。”
告辞?我惊喜的回眸。
十三不再理我,扶起他哥往外走。
面瘫一手搭着十三,一路怒目切齿的瞪着我,恨不得就要把我搓烂碾碎了。
我惊恐的撇开头去,在背后不断绞着手指。
门口,刚下车的宁儿和小黑尽管抱着一大堆包裹,还是急忙给他们让出道来,然后站着看戏一般。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貌似把面瘫最后的尊严都给看走了,他脸像青石刻的一样,怒意瞬间徒涨千倍,看我更像看仇人,两个瞳仁几乎都要跳出来。
我噤若寒蝉,生怕稍有动静就会被咔嚓掉……
我始终保持着静止状态直到他们消失为止。
面瘫终于出事了,而且还是被我搞出的事情,这真是种忧伤的愉悦。当然,作为一个道德上律己甚严的人,我经常提醒自己,别人出事了我高兴这是不对的………………………………但确实很高兴!
“这……”宁儿讶然,小心翼翼跨过门槛,在我们脸上各扫了一遍。
阿玛这才缓过神,“哎。”他一跺脚,食指拼命戳着我脑门。“你呀你,就是一个闹事的种子,惹祸的苗!”
“这不不慎么。”我低头嘟囔。
“不慎……”罗奕抚着额头悻悻:“都把人四爷撞飞了,能不慎成那样,您也真不容易啊!”
“贝儿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懂点事儿!这样让阿玛怎么放心的下!”老爷子看到我只有摇头的份。“这些日子京里头……”
他慢慢叙述开来……
“什么?让小黑去蒙古?他凭什么!”我听完大叫。
“凭什么?凭圣旨!”
“那我也……”
“休想!”话还未出口便被扼杀在了摇篮中。“你到现在怎么还这么糊涂!”他青着脸继续戳着我脑门。“四贝勒为什么这么做,你还不明白?”
“明白什么?含着金钥匙出生,他作威作福惯了,小资不是阶层,是精神胜利法,自以为花小钱就能享受好品质,动小情就能享受好格调的恋物癖!”
“你!你真想气死我?”阿玛举起手。
我不服气,一挺胸道:“从小教育质量低,现在打也晚了,反正我不管,我也要去蒙古。”
“你!”老爷子颤抖的指着我,气得满脸通红,张着嘴却半晌也吐不出个字来。
“凌大人莫气,程晟答应过绝不让格格涉险,既然是圣旨,程晟知道该怎么做。”小黑挂着风雨无阻的笑颜走来挡在我面前。
“哎,教女无方,老夫有愧啊!”阿玛放下手,叹气。
根据阿玛的说法,几个月前,一批英国传教士来到京城,但是没多久就本性暴露,摘下眼镜摇身一变做回了流氓强盗。天子脚下目中无人,光天化日索敲诈京里的商人,若不得逞就砸人店面,抢人闺女,可谓穷凶极恶,无恶不作。借着龙恩,半年来他们愈发肆无忌惮,明目张胆的横行霸道,就在上个月更是禽兽不如,去玲珑庄抢进贡的绸缎,店里小伙计不从竟被活活给打死了。
中国人就是这样,不见棺材不掉泪,人命才能点着爱国家爱民族的导火线,这下人一死,民怨一触即发,朝廷也是,连着一个多星期参本不断,密奏不停,迫于媒体的舆论与谴责,康熙只好松口,把那群疯狗撵出中国。
没想到这一撵百姓还不能消气,于是皇帝一咬牙又颁了道旨意贴在城门口,严禁这十二个英国人再踏入中原半步,违者斩立决。这一贴才终于让事情平息下来。
但谁知道,一波刚平一波又起,那些人根本没回英国而是改航去了蒙古。十几天前,宫里传来密报,他们不仅驻扎在蒙古,还向蒙古人出售了大量炮弹。
然后问题又来了,这炮弹是哪里来的?
结果一查,不是从英国运来的,却是大清自己的。
明理人都清楚,仅仅靠他们十二个人根本不可能把一箱箱炮弹运出城,更不提运去蒙古了。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花了大价钱从国外买来的大炮、炮弹自己还没又享用一次,东西却又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厂家手里,现在厂家居然还要当新品再卖给自己人来打自己,这个玩笑开的不是一般的大。有人说过,如果有一天江山丢了,不是因为忠臣少了,也不是因为庸人多了,而是奸臣多了,这正是现在大清面临的问题。
然而,平外必先安内,于是康熙要求立刻派人去蒙古刺探实情。
命令一下,面瘫就站了出来,但不是毛遂自荐而是把小黑推到了前线。
…………
本以为几阵春风,数番微雨早已洗去冬日的沉重,怎料到待到山花烂漫时,仍有离别愁。
一大清早,全家人都排在门口为小黑送行。
罗奕把包裹递给他,拍肩道:“入秋前要回来,我们可只帮你准备了春夏季的替换衣物。”
“一定。”说完,他转来看着我。“你为什么不说话,又不理人了?”
“哪有……自己小心点。”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噢。”他一副了然的表情。“这点尽管放心,我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谁和你说这个了!”大难临头,他竟还有心思揶揄我。
他笑,按住我的手。“等我。”
“嗯。”我再也开不得口,脸热辣辣的。
………………
虽然还在二月,暖流融化了冰雪,屋檐上滴下第一颗水珠,宣告了春天的提前到来。
南方可能已经次第花开,但北方的百花还没有长出蓓蕾,枝头的绿意也真正只有那么一星点儿,若有若无。
“格格快进去吧,皇上等了好许了。”李公公轻轻推开中和殿的大门。
我慢吞吞的极不情愿的挪着步子走进去。
身后的门又被轻轻拉上……
“还跟朕赌气呢。”
“小人不敢。”
“不敢。”他一挑墨眉,食指一下下点击着龙椅的把手。“程晟身为大清的子民,大清的官员有责任为大清献身。”
“小人明白。”明白个屁,会英文的阿哥多的是,为什么不让他们去,他们不是大清的子民,大清官员?还是你舍不得用自己的儿子去套狼?
“朕绝不会亏待他。”
“谢皇上。”鬼信,再说要是人都没了,亏不亏待有什么区别。这年头,苦干实干,做给天看;东混西混,一帆风顺;任劳任怨,永难如愿;会捧会献,杰出贡献;尽职尽责,必遭指责;推托栽赃,邀功领赏。
“朕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在过几天就是春节,孩子们都忙起来了,你没事也来宫里帮帮手。”
细不可闻的微叹口气。“遵旨。”
“那……贝儿今天准备给朕讲些什么?”
“回皇上,还是接着昨没讲完的英国文史吧。”
凄凄惨惨过大年
平日里一贯冷清沉寂的紫禁城这些天沾尽人气,几乎所有的阿哥格格都聚到宫中了,就连大阿哥直郡王也特地千里迢迢从边关赶回来,子孙满堂,乐得太后心花怒放,这些日子嘴就没合拢过。
保和殿上一片沸腾,丫环侍卫换红毯的换红毯,挂灯笼的挂灯笼,各府福晋都是一色大红绣花氅衣,粉红衬衣,在低下人的搀扶下也全张罗开了。
在场的人,从上到下,个个忙得没有一分一秒的空闲。
“罗贝,过来!”
“哦。”我把宣纸递给老九,汗都来不及擦又匆匆赶去十四那边。
“八哥那缺人,替我题两副春联,我一会儿回来。”
“春联?”多么过分的要求。
“愣着做什么,拿着。”他将笔塞给我,走了两步又突然回过头指着我道:“要是敢乱写,自个剜了眼珠子来见我!”
我无限可怜的跨下脸,还挖眼珠?直接斩了得了;让个用惯电脑的人写水笔都是残酷的,更何况拿毛笔编春联。 这难度好比我现在丢还十四一把刀,一个乌龟壳,让他刻甲骨文,作文题目就来个:“论*”——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
“贝儿。”
身后忽来一阵阴风,紧接着就被一根冰冷的手指挑起下巴。“在想什么。”丹凤眼中电波流转;顾盼生辉。
我立刻退后一步;神色自若。“十四阿哥的嘱咐,写对联。”
“十四?”老九勾唇,脸上笑意不减,继续靠近。“需不需要帮忙?”
“你肯帮我?”
“当然,贝儿刚才也帮我了不是么,礼尚往来。”唇角化过一抹邪媚,他握住我的右手,转身将我困在书桌前。“我们可以慢慢来。”他紧贴着我的背,下颚抵在我的脑侧,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整理着桌上的纸砚。
“九阿哥,还是离得远些好。”我浑身不自在,感觉矗立在我身后的就是一根高压电线。
“嘘。”他低头,轻笑,呼吸在我颈间清晰分明。
温温的气息夹着香味缠入我的发丝,钻进我的耳朵,我一慌,抬肘猛地顶开他,他一声闷哼松了手,我趁机拽着纸笔落荒而逃。
果然不能相信那只妖精,*成性女人成群,为副对联我差点就一将功成万骨灰了!
…………
“让你待那儿,尽瞎跑!”一个小时后十四才大步流星的回来。“写完了?我看看。”不经过当事人同意,他直接从我手中抽走我的结晶。
“第一次,写得不好,别见怪。”我双手绞在身前象征性的谦虚一翻。上天明鉴这可是我从三十六份作业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三甲,其融会了我所有的智慧与汗水。
他倚在黑檀椅上,锐利的黑眸在再三张纸上来来回回的巡视。
“不太理想?”我开始有点不放心,他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像是手中握的是他仇人的家谱。
“足足半个时辰!”他突然跃起身一摔纸,吓的我往后缩了一大步。“横七竖八,歪歪扭扭,一团糟!还有这个,什么东西!”他指着对联。“自己念!”
真不满意?我有点茫然了,我凑过去念道:“上联:男生,女生,穷书生,生生不息。下联:初恋,热恋,婚外恋,恋恋不舍。横批:生无可恋。”用词不华藻,简单易懂,内容上更是一针见血,揭露人类内心真实情感,还有什么可以挑剔的。
“你认为?”
“文采上可能稍逊*。”党教育过我们要谦虚的谨慎的做人。
“还给我谈文采?”他冷哼。“自己数数错字有多少。”
“那是通假字。”我哈腰赔笑。
“站好了!”他不耐烦地吼道。“整日不学无术,愚昧无知。”
“你,不喜欢就不喜欢,骂什么人!是啊,我没能力危害祖国,没理由背离人民,没资本好逸恶劳,没本事损人利己,没机会见利忘义,没胆量违法乱纪,没钞票骄奢淫逸,只好愚昧无知了。”
“羽毛未丰,还敢顶嘴。”他衣袍一拂道:“有本事写点像样的东出来,拿这个出去,笑掉人大牙!”
“你和你哥一样,就喜欢拿放大镜看人!”
他冷看我,拂袖挥笔。“拿去!照着上面重写。”
我接过。“绿竹别其三分景。红梅正报万家春 。横批:春回大地。你写的?”
“还你写得不成。” 他面孔铁板。“找个地方写去,到时候拿来我查。”
“你不都写好了?”
“让你写,哪那么多话!”
一个冷眼扫过来,我嘟哝的声音立刻降回到负调上,只好长嘘着拿起纸笔开路。
封建主义社会,有权有钱有后台就能狠的起来,这我有啥办法。
后来我看保和殿没我容身之处,就只好溜达去了坤宁宫。
坤宁宫座北面南,面阔连廊九间,进深三间,黄琉璃瓦重檐庑殿顶,是皇帝过年的地方。大年初一,天还没完全亮,皇后就要起床亲自动手将八只已宰好的整猪放入锅内,然后象征性地倒几桶水,从灶口塞入木柴,将猪煮熟,等皇帝从天坛祭天回来之后,隆重庆典活动便开始。
除了东端二间,因为是皇帝大婚时的洞房,闲人勿入外,其他地方人群似海,堂屋里挂了彩灯,两边的墙上也挂上了红绸子绣花屏。
我点起脚尖张望,人流窜动,左蹭右挤,想要站住脚很不容易,被路人甲乙丙丁撞得我已经不知道转了多少圈,刚想放弃,没想到……蓦然回首,那人却在檀木门框处;我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举起双手像划船一般两肘往后一顶,丧心病狂的冲向前去。
“十三三三三三……!”我鼻孔朝天,一边划着船,一边以刺得破天的尖声叫喊着。
凡我所到处,所向披靡,尸横遍野,被害人死前的统一动作——双手紧捂胸口,表情皆呈狰狞状。
“十三三三三三……!”不久我开始转用粗哑的声音狂喊。
身后活尸成山,死状都改了,大家双手紧捂耳朵,嘴唇微张,双目怒睁,唯一相同的是死前表情仍呈狰狞状。
“小贝?”在一群又一群的无辜人士倒地后,那厮终于注意到我了。他轻轻拨开人群,将我拽去。“你怎么来了?”
“帮忙呗,有空吗?帮我写副字。”我从身后抽出宣纸,哦不,经过多次夹攻已经晋升为草纸。“照上面的写。”
他扫了一遍,喷笑。“你整的?”
我伸头一看,脸小红一下,忙把它抢回来藏好。“笑什么笑,拿错了!”
他强忍道:“没笑,我觉得写得不错,无论字还是对联都生动形象极富表现力和感染力,在文学界少之又少。”
“十三,你可知道现在像你这样的伯乐也少之又少!”我执起他的手忿忿。“有些人尽妒嫉我,抨击我,我……”
“噗哧。”尽管捂着嘴,他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才意识到那厮是在讽刺我,我大窘,出手就要报复。
“诶,到底要我写什么?”他偏头,躲过一拳,忙抓住我手打岔。
我白他一眼,将正确的字帖递去。“闹。”
他一张张看完,扬眉问。“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