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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到底要我写什么?”他偏头,躲过一拳,忙抓住我手打岔。
我白他一眼,将正确的字帖递去。“闹。”
他一张张看完,扬眉问。“十四让写的?”
“管它谁让写的,你帮我重写副吧。”
他看着我身后失笑。“为什么不找四哥?他的字比我强多了,那些字表都是四哥临摹的。”十三指指屋内的八仙桌,上头对满了整叠整叠的红纸。
“这么多?!”
他点头。“兄弟中,三哥善画,四哥的字最好,每年这些帖子都四哥包揽。”他又拍拍门框继续道。“这里的联大多也是四哥题,我就画画将军门神、福禄门神。”
我瞄了眼,好是好,但我怎么能找他,与虎谋皮已经够危险了,再加上上次把他撞飞,又把他手踩烂,现在去找他根本就是在虎口拔牙,万万使不得。我只能假装不屑。“不喜欢!字如其人,太干太瘦,不喜庆,我写的可是春联!”
“不喜庆?”头上冒出个黑影,发着凛冽刺骨的声音。“太干太瘦的确不喜庆。”
我腿一软,上下两排牙当即开始打架,不是已经开春了么,怎么,冷空气又回流了?
我回头,不好……台风中心来了。
“小孩子眼光还没练好,不懂事,四哥切莫计较。”十三走来拍拍面瘫的肩,继续闷笑。
我含泪干笑,我眼光确实没练好,否则怎么会被你耍了又耍,十三啊,您真对得起您这排行!
“保和殿还有些事,我去看看哈。”我两腿发软,拐着S型准备逃命。
“我说,罗贝,我现在头痛得很,我数到三,你最好自己过来。”他揉着太阳穴,一字一顿。
眼看就要缩回人群,被他这么一威胁,我不得不硬着头皮抬起头,重新打着S走回去。“啊哈哈,就说人要多见世面,刚才兜了一圈才发现还是四阿哥最神采飞扬啊。”我甩着双手,像刚散完步回来。
“噗哧——”
“十三阿哥认为呢?”
“是!是!”他肌肉抽搐直点头。
“瞧这字。”尽管话虚,腿软,我还是想尽办法起死回生。我笔笔门上的对联。“写得好啊,骨架多么硬朗,笔锋多么潇洒自如,含义多么深刻而发人深省。”拍手,点头肯定。“写字之人必然不同凡响。”转而指着旁边的门神图,我鄙视连连。“啧啧,一看就知道是个不知道八荣八耻的,没本事还显摆,画个门神也不像,萎靡不正,看看,人又不聪明,还学画什么秃顶,人家是门神!瞧瞧,这白色的是什么?真是秀发去无踪,头屑更出众。你说着人和人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十三阿哥认为呢?”
“哈哈哈哈……”十三捧着肚子,彪泪。“那……那也是四哥画的!哈哈哈……”
“什么?!”一股冷气直往上逼,我急得直跳脚,哆嗦的指着他的鼻子。“你,你不是说你画门神么?!”
“我画的在这儿。”十三拍拍右手边的门梁,干脆伏在上面笑个痛快。
豆大的汗珠往下淌……额滴神啊,我已经不敢再去看那位的表情,浓厚的杀气已经透露了情况的严重性。
“一炷香的时间,把里面的帖子和联送到各宫殿贴完。”话语中充斥着强大的怨恨。
“可是……还要写对联。”我为难,兄弟俩都是统治阶级,顺着哥情失嫂意,我现在是石缝里的山药,两头受挤,而且哪头也得罪不起。
“马上。”他脸上已是生人勿近。
“但……您也知道这宫和宫,殿和殿的距离……”
“现在开始计时。”
“等……等等……”经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穿过乾清门,进入内廷,内廷分中路、东路和西路三条路线,如果是半日游,这三条路线也只能游一条,现在给我一个小时,几乎要跑遍各大宫殿……我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以前常听毛头她们说完美的人生就是住英国的房子,戴瑞士手表,拿美国工资,娶韩国女人,嫖俄罗斯女人,开德国轿车,喝法国红酒,雇菲律宾女佣,做共产党的官,现在我倒觉得任何一样都不比做清朝的阿哥来的爽,心狠手辣可以,佛面狼心可以,听戏看花可以,两面三刀可以,横行霸道也可以,总之只要是个阿哥,就能只手遮天,随心所欲。
“一炷香后若还没见到你人影……”他理着袖管,说得慢条斯理。“象腿就别想要了。”
“什,什么象腿。”我死命护着自己的双腿,不想让他看见。弟弟要挖我眼珠,哥哥不但要断我双腿还外加进行人身攻击,残酷至此,大清可还有王法!
“还不去?”简单的三字问句,却被他讲的极具危险性。
为什么!我纠结着嘴,字字血泪。“去!我去!”
我急风急火的穿梭在各宫殿间,跑到最后东南西北也分不清了,反正看到门梁就贴,贴完就继续跑。
好不容易跑到保和殿,我上气不接下气,嘴唇发青,面色发白,浑身松软的像堆棉花,两腿几乎再也搬不动,我垂着头,随便抽出张几纸对准门梁刚要贴……
“让你写字,一上午混哪去了!”
后脑被刮了一大掌,我一头撞向前面的门柱……“我说!”我怒喝,差点条件反射就“你妈”两字出口了。“四阿哥命小人贴联,若不贴,这腿,小人就保不住了。”我咬牙切齿。
“字呢。”
“回十四阿哥,小人不是忍者,没有分身术,贴了联就写不了字。”
梅开二度,脑袋重新撞回柱子上……
“无可救药!尽会挑些粗活使,算爷我瞎了眼,白浪费这些时间!”
又是一掌……这下整个人都粘在柱子上了。
是啊,我本就是矬子婆娘见识低,您可千万别再费心了。
十四走了,我也累得再不想移动一寸,于是就这么贴着柱子,然后沿它慢慢滑坐在地上。
但仅坐了一会儿,想起那张阴森森的脸,阴森森的话,我磨牙,不得不戴着两行清泪重新振作。
…………
“小贝,你额头怎么了?”回到坤宁宫,十三一看见我就问。
“没什么。”我浑身像散了架,无暇顾及其它。“还剩几叠?”
“行了,剩下的让下人做。”面瘫皱着眉,扒起我的脸颊。“怎么回事儿。”
听他的口气貌似没多少关心的意思,倒像在审问我和谁干架了,结果技不如人,弄得一副狼狈腔。
“跌的。”
他伸手按住我的淤青。“哼,这东西前些天还在我头上。”
“……”小人!果然在报复。“那次是我……”
“谁弄的。”他冷言打断。
“没有。”
“沾花惹草。”
“您太搞了!我沾谁惹谁了?!”
“谁弄的。”
“真……”
“谁。”
“十四!”
“沾花惹草!”他不停点着我的痛处。
我肝胆俱裂,气咻咻的喘着,真怕一个不小心就要彪出脏话。“四阿哥,您能不能……”
“以后不许和他们接触。”又剥夺我的发言权。
“我没……”
“听到没有。”
“……”我全力控制着喷到鼻尖的火气。
“说话。”他继续点。
“四阿哥,这样很疼。”
“……”他得寸进尺改用手指弹。
“听到了。”我几乎要把一个下槽牙咬碎成两半。
“马上回去。”他垂了眼帘,唇角滑过一抹得意,才撤下黑手。
“是的,马上回去。”不要说我没骨气,我只是比较识趣罢了。
与狼共伍
时序入春,一片桃花嫣红,鸟语花香,落英缤纷。
刚给康熙补完课我正准备下班回家。
“贝弟。”一个温润的声音将我粘在保和殿不远处。
一声尖锐的抽气声,我按了按太阳穴,还没转身已经开了口。“小人给八阿哥,九阿哥和十四阿哥请安。”
“私底下贝弟何需见外。”老八抬手,唇边带笑,意味深长。
“应该的,应该的。”我头皮发麻,只希望速战速决。
“哼,来扫院还是帮忙贴联?”十四拿白眼球瞧我,语言尖酸刻薄。
妖精九则在一边扬唇不语,只有一双凤眼紧紧锁着我,看得我心底直发怵。
“小人有幸陪皇上小聊了一番。”
“如此甚好,有贝弟陪着皇阿玛,此番前去蒙古我等也能安心些。”老八温言细语却正着我心坎。
“你们要去蒙古?!”
“贝儿想同行?”妖精终于开口,而且一针见血,打蛇打七寸。
我点头如吃豆。掐指一算,小黑离开了将近个把月,原本以为小别生新婚,时间久了也许会好些,不至于那么想他,哪知心中的思念与不安钝而持久,愈发激烈。家里知道我担心所以很少提起他,就算提及也只是宽慰几句然后急于搪塞过去,每当如此,我的心就徒增一份恐慌,我了然,自以为的潇洒是不存在的,想他,因为喜欢,害怕,还是因为喜欢,能否回去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只希望他能平安。
没想到我刚做出反应,就被十四蓦地瞪回来。“不可能!”他答的斩钉截铁。
明摆着公报私仇,我甩开头,屏蔽掉他。“八阿哥。”擒贼先擒王,我把有限的马屁集中火力拍到老八一个人的屁股上。“您雄才大略,英气逼人,襟怀恢廓,形象光辉,我一土鳖,就盼着哪天能出去见识见识,我就这末点爱好,您就满足我吧。”
老八垂眸,轻笑。“能得此番赞扬在下荣幸,不过此行路途遥远,险阻重重,恐怕……”
“我不怕!”
“但……”
“发誓绝对不拖累你们!”
一旁十四继续冷哼,嗤之以鼻。
老八沉默片刻,淡淡道:“如此,在下难再拒绝,明日寅时在城门口恭候。”
“太好了八阿哥,您真是位奇男子啊!”
老八嘴角抽搐了几下,险些无端端毁了那张温和的面具。“贝弟言重。”
“那明天见!”
“八哥!那小子……”
“行了十四弟,别拿孩子撒气,既然八哥都同意了就这么办。”
“九哥!”
“十四弟。”妖精攀上十四的肩,媚眼如丝。“拿来路上解闷也不错,不是吗?”
十四一窒,皱了皱眉终于消音。
我则一阵抽风,深谙世界上不合理的好处是拿不到的,要去蒙古就必须与狼共伍。
…………
我一夜未眠,生怕第二天睡过头错过了免费班车,天还未亮我早早起身,把写好的辞行信放在乐儿床头,简单的整理了些衣物就出发了。
经历了才知道,这趟路程对我来说的确路途遥远,险阻重重……
一日:
“罗贝,去前面打探离下个驿站还有多少路程。”十四命令。
“好的。”
“晚上光线昏暗别骑马了,以免伤人。”
“好的。”
但等我打听完回去一瞧,他们三个人连同四匹马居然一并消失,害我一晚蹲在人家门口风餐露食,第二天一醒来身边还有数个铜板来羞辱我。就在我准备挂三尺白凌了结残生的时候,一个莫名的路人甲跑来告诉我三个公子托口信,他们已经入住附近的酒楼。于是乎,我二话没说就把路人挂了上去。
又一日:
“罗贝,把马拉去马槽,我们先进客栈。”十四又命令。
“好的。”
结果几匹马折腾掉我半条命,等我到餐桌前,三个人渣正剔着牙,留给我的就那么几根黄中泛青的野菜条儿。
于是那天,我度过了我第九顿菜汤泡饭。
还有一日:
“贝儿,我有些要事,你去门口守着。”妖精好整以暇地靠到软塌上,一副懒散地表情。
大白天信口雌黄就不怕天打雷劈?“九公子办要事又何需在怡红楼。”我生平第一次近距离目击活生生的*,心儿悖悖寒。
只见一左一右两个仅以轻纱裹体的艳丽女子为他扇着扇子,蜷在他怀里的女子巧笑倩兮的送上剥好的冰镇葡萄,他张嘴含住,有意轻咬住女子葱玉般的指尖,女子面颊霎时绯红,急忙抽出手来娇柔做作的敲打他的前胸。
我一翻干呕。“九公子是出来购药材的,所以希望……”
“晚上很容易把贝儿当作女儿家呢。”他眯起妖娆*的凤眼,意味深长 。
我嘎然,恭敬的一鞠躬。“小人在外面恭候,望公子尽兴。”
然后里面翻云覆雨,争城夺地打得火热,可怜我孤苦伶仃一个人在外面值班干通宵,一边要躲闪那些喜欢动手动脚的女人,一边还要念佛经来过滤不断传入耳中的惊天动地,此起彼伏。
就在第N次上眼撞击下皮时,妖精才理着衣襟人模人样的走出来,道貌岸然道。“蛤蚧真是越来越稀少了,走了这么多药铺都买不到。”
我顶着熊猫眼,耷拉着脸。“是啊,夜行百里九公子依然花香四溢,光彩照人,这精力小人好生佩服。”
妖精一开扇子,播散浓艳的香气,笑得荡气回肠。
再有一日:
“可否劳驾贝弟去附近的布庄买几身衣物。”客栈里,老八眸起桃花眼,波光粼粼,诱惑*。
“当然。”
“切莫贪玩,天亮前记得回来。”他双唇轻沾杯沿,欲遮笑意。
“放心,我去去就来。”我咧嘴,真就这么傻里傻气跑去了。
呈他吉言,我的确天亮前赶回来了,在我蓬头垢面,抱着用生命换来的四套衣服重新踏入客栈的那一刻,日月正交辉。为什么?不是我贪玩,而是在我问了十八个人,走过一万里,翻过两座山,越过一座林,渡过一条河后才找到老八口中所谓的附近的布庄。
……以下省略三十六个辛酸小例……
…………
到达察哈尔已入三月中旬,莽莽的草原远望似无边绿毯,万绿丛中点点缀红,空气中散发着清香、潮湿的泥土气息。
下马后,来迎接的是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一式翻领束腰的短袍和高及膝盖的筒靴。站在左边的兄台虎气生生,剑眉星目,厚厚紧闭的嘴唇像是用石头刻出来的,可是他的态度似乎却并不怎么热情甚至可以称得上冷淡,倒是旁边的卷发帅哥始终挂着不倒笑颜,他接过我们手中的缰绳交给酷男,然后领着我们前去他们的毡帐。
他说他叫布赛必勒格,是部落的军师,酷男叫博尔济克苏赫巴鲁是他们的第一勇士,而首领拜察布日固德正巧不在,他三天前与几个英国人和一个中原人去了科尔沁,最快也要一个月后才能回来,我想他口中的中原人十之*就是小黑。
必勒格撩开门布,迎面而来的是一位女子,艳若桃李,朱唇玉面,如烟如黛,赛霜压雪的肌肤,火红的无领对襟坎肩,在宽大的腰带勒束下愈显腰如约素。
“其木格给各位阿哥请安。”柔媚的笑颜越显得她唇红齿白,无限风情。我非常庆幸此时此刻自己是女扮男装,否则在这里一站根本没法看,连作绿叶都不上眼。
“郡主不必多礼。”老八凛手,淡笑如松,把桃花眼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至。
看来今天的面具他是下了血本。
帐内置有精致的小香炉,淡淡的檀香萦绕整个毡帐。就在厚厚的地毡上其木格摆柳转袖,舞姿婀娜典雅,翩若惊鸿,纤尘不染,举手投足尽绽她的绝色风华。火红的舞裙如怒放的花瓣,向四周骄傲的张开,近距离看,那细致的肌肤吹弹可破,实在美得惊人。
所谓人生苦短;此时一双狐狸眼和一双桃花眼一分一秒都不愿错过及时行乐的机会。倒是十四,喷香的天鹅肉放眼前瞧都不瞧,几次看到他都是眼神迷离的看着我这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旁的必勒格大概早已见怪不怪,比起其木格似乎更关注从头到尾一直灌着闷酒的苏赫巴鲁。
好不容易等到能出帐,天色已经暗下来。
钻进自己的穹庐躺了好久,却发现依旧睡意全无,于是我干脆起身穿上衣服出去了。
夜色袭人,行走在苍茫中,天逾高,心逾宽,广袤深邃的原野沉穆而神秘,一切都默默躺在半明半暗里,飒飒的晚风拂过身边,空气中飘逸着一种细微又醉人的芳香。
很久,我意外望见远处躺着一片渺茫的湖水,慢慢走近,直到盈盈的湖水荡漾到鞋尖。
一轮皓月倒映在湖中,手指撩拨湖面,涟漪飘动,如此胜景,我一庸脂俗粉又岂能不做些实际的事情,我那两天未曾清理的身躯已经蠢蠢欲动。
四处张望确定“无狼”后,我摘下帽子,利索的拨掉身上所有的衣服,对准水中的映月,猛地跳了下去。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我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能身处这般美不胜收的画卷中。
游至湖中央,刚要稍做休息,不远处的湖面突然冒出一串水泡,我立即僵化,唐突的盯着,不久,离我更近的水面又冒出几个,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我本能的划动手臂,却不想被水底突然伸来的一只手拉住了脚踝,还来不及开口叫,我就被一同拉下了水。我在水底胡乱挣扎,虽辨不得身份,但凭着触感能肯定是个男人,我更加绝望,边喝水边连蹬带踹拼命与他搏杀,他双手紧锢我,无论我如何狠毒,都毫不退缩,不久我又被迫与他一起浮上水面。
谁知刚接触到空气的瞬间,一双手无情的锁上我的喉咙,下一秒呼吸又变成了最奢侈的事。
“谁?!”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我痛苦的拍打水面,甚至咳不出声。
“女的?”他伸过手,突然顿住。
我吃了亏却也不吭气,趁机一把推开他,就要往岸上游。
“你到底是谁。”男人捏住我肩,毫不避嫌的把我往回拉。
我不敌蛮力,为了不曝光,只能尽量往水里沉。
“谁派你来的。”他声音低沉。
见我还是不出声,他干脆揪过我,他背着月光,看不清他的脸,只能依稀看到修长的轮廓,似曾相识。
“你……”半晌,沙哑的声音隐隐透着错愕,他犹豫片刻还是伸过手来。
我要避开,却被腰际的手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