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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福喜扑腾着要下地,自己左看右看,最后选中了一只脸膛和后背毛色最深的幼犬,一把抱住不放道:“阿哥,我要这只!”
沈昱靖差点儿条件反射地一口答应,猛地回神道:“福喜啊,咱们再看看其他的好不好?”
沈福喜的头摇得拨浪鼓一样,抱着小狗上前几步,走到沈昱靖面前道:“阿哥,说好让我自己挑的。”
被两双黑黝黝湿漉漉的眼睛盯着看,简直是压力山大,沈昱靖心里仅存的一点儿坚持也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阿哥,好不好?”沈福喜又凑近一些,小狗忽然伸出舌头,在沈昱靖的手背上舔了两下。
沈昱靖只觉手背被一个柔软湿热的东西卷过,低头看见小狗吐着粉红色的舌头看着自己……
好吧,拼着回家被赵氏骂一顿,他拍板决定道:“就这只了。”
“太好了!”沈福喜抱着小狗欢呼道,“阿哥最好了。”
沈昱靖心里泪流满面,只是想做个好阿哥我容易么我!
这个黑锅太大,沈昱靖不好意思让陆云景背,抢着付了钱。
回家的一路上,沈福喜抱着小狗不肯撒手,心里琢磨着给它起个什么名字才好。
沈昱靖心里琢磨回家怎么才能不挨揍,算了,还是想想怎么才能少挨几下揍比较实际。
毕竟幼犬跟成犬还是有很大分别的,这只小狗现在毛细细软软,还有些微微的打卷儿,耳朵还软趴趴地搭在脑袋上,还没变成长脸尖牙的模样,看起来像个毛绒绒的小熊,加上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和不时伸出来舔舔鼻子的粉舌头,实在是个很能戳人心的萌物。
所以赵氏第一看看到狗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还问:“怎么买了只成犬回来?长得……倒是还挺可爱。”
赵氏本来想说长得似乎也不怎么样,为什么不挑个好看点儿的,可一低头看见女儿一脸兴奋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咽了回去,心想只要女儿喜欢就行。
沈昱靖真的很想就这样蒙混过关,但一想到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以后被发现只会更惨,于是一五一十地把这个狗的情况向赵氏汇报了一番。
赵氏听说这狗是公狼和母狗配出来的种,简直要晕过去了。
再看那小狗更是觉得眼前发黑,幼犬就有别的小狗成犬那么大了,等长大以后会是个什么模样?
她此时有一种这种狗分分钟会变成狼,把女儿一口吞下去的感觉。
“沈昱靖,我看你是皮痒痒了是不是!”舍不得责怪女儿,赵氏只好把一腔怒火都喷向了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算是两章合一吧,嘤嘤,不要打我,我明天继续多更一些~
第四十二章()
沈昱靖被赵氏修理得满头包;而沈福喜这会儿忙着照顾小狗;丝毫没有发现阿哥的悲催情况。
首先要做的;便是给小狗取个名字。
沈福喜否决了沈昱靖提供的文绉绉的名字,也拒绝了赵氏提供的诸如宝宝贝贝之类的肉麻名字;跟狗狗大眼瞪小眼了半晌;道:“你的脸这么黑;就叫小黑吧!”
赵氏和沈昱靖同时想,这名字也太敷衍了吧?
不过反对无效,谁的狗谁做主;沈福喜又唤了一声:“小黑!”
小狗扑上来拼命讨好地摇尾巴,于是;它的名字就这样愉快地被决定下来了。
沈福喜吩咐人去找一个篮子;又让阿许去拿个棉垫子铺在篮底;然后将筐安置在自己床边,对小狗招呼道:“小黑过来;这是你的窝;以后乖乖地睡这里。”
小狗倒像是能听懂似的,围着篮子转了一圈,嗅来嗅去,最后试探着一脚踩进篮子里,见似乎没有什么危险,脚下还软软的,这才跳进去打了个滚。
赵氏头发根都竖起来了,觉得自己都已经能够看到,这狗夜半无人的时候化身为狼扑上床把女儿吃掉的画面。
“福喜啊,小狗养在外面好不好?不要放在屋里。”赵氏努力温柔地劝说着女儿。
“小狗刚离开它的阿娘,让它自己住在外面很可怜的。”沈福喜蹲在篮子边仰头,眼巴巴地看着赵氏。
小黑居然也蹲坐在篮子里,跟沈福喜几乎同一个动作地仰头看向赵氏。
一个卖萌帝已经吃不消了,再来一个,杀伤力可不仅仅是翻倍这么简单的。
于是,赵氏被秒,铩羽而归。
晚上沈三老爷回来,听娘子告了半天的状,先好生安抚了一番,然后给沈昱靖布置了十篇文章,并且要求月底之前必须写完交给自己。
沈昱靖又被训了一顿,灰溜溜地回书房做文章去了。
沈三老爷这才去了女儿房中,见她正在指挥阿许喂小狗:“你晾一下,别那么热就倒进去,小心烫着它。”
阿许手里端着个长柄的小锅,用筷子在里面一个劲儿地搅动。
小黑似乎也知道那是自己的口粮,围着阿许的脚下转来转去,一直仰着头盯着她手里的锅,一不小心便绊倒在阿许的脚面上。
沈福喜笑得歪倒在炕上,隔空点着小黑道:“可馋死你了。”
沈三老爷进来笑着问:“福喜,给小狗吃什么好吃的呢?”
“阿爹,你回来了。”沈福喜起身坐好道,“我让阿许用羊奶加面粉给它煮的糊糊。”
阿许将温热的糊糊倒进一个空碗中,小黑顿时奔过去,嗅了嗅,又试探着伸舌头舔了一下,然后便大口大口吃起来。
“很喜欢这小狗?”沈三老爷坐在女儿身边,跟她一起看着小狗吃饭。
“嗯,喜欢。”沈福喜点头,然后介绍道,“阿爹,这个是小黑,小黑,你记得,这个是我阿爹,也是你的主人。”
沈三老爷居然还煞有介事地冲小狗打了个招呼道:“小黑你好,欢迎来我家。”
沈福喜没想到沈三老爷能做到这样,心里顿时涌起无限温情,扭身扑进他怀里道:“阿爹,小黑很乖的,你跟阿娘说,不要担心好不好?”
“好。”沈三老爷揉着女儿的头发,又道,“可是福喜知道么,小狗跟咱们养的花花草草不一样,它是一条性命,冬天会冷,夏天会热,饿了要吃东西,也跟我们一样会生病,你能好好地照顾它么?”
“阿爹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小黑的。”沈福喜连连点头保证道。
“那福喜知道,小狗能活多少年么?”沈三老爷突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沈福喜一楞,这是要对自己进行死亡教育么?虽说从年纪上说不算太早,但在如今身处的时代大背景下,却显得有些超前啊!
她当然知道狗的寿命是多久,可沈福喜却是不该知道的,所以她摇摇头,不解地看向沈三老爷。
“狗狗跟咱们一样,到了年纪也会离开我们,就好像先帝那样,到西天去了……”
沈福喜听得囧囧有神,阿爹,你居然拿先帝做比来说狗,若是被外人知道,你说咱家是会被抄家呢还是被抄家呢?
沈三老爷似乎也觉得自己举得例子不太得当,清了清嗓子,跳过这一段,继续往下说道:“狗狗是很认主的动物,小黑把你当做主人以后,它就只认你、跟着你,若是你对它不好或是不喜欢它了,它就会很伤心很难过。就好像阿爹再也不喜欢你了,你是不是会很伤心?”
好吧,刚才拿先帝比狗,现在用女儿比狗,能够跟先帝同一待遇,沈福喜表示自己很荣幸。
不过她这会儿也听明白了,并非是在进行死亡教育,而是在培养自己的责任感。
有这样一个温柔开明又不胡乱溺爱的阿爹,沈福喜觉得自己幸福爆了。
“阿爹放心,我会像喜欢阿爹那样喜欢小黑的。”沈福喜圈着沈三老爷的脖子说。
额?沈三老爷揪揪胡子,似乎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不过还是对女儿的态度表示了肯定和赞许,又拍拍已经吃饱的小黑,也承诺道:“只要你能照顾好小黑不让它惹祸,你阿娘那边就包在我身上了。”
“阿爹最好了!”沈福喜毫不吝啬地在沈三老爷脸上吧唧了一口,随即从他怀里挣脱出去,一边朝外跑一边说,“小黑过来,我带你去看看咱家的院子。”
小黑嗷呜一声跟着窜了出去。
沈三老爷保持着揪胡子的姿势,思考着一个很严肃的问题,用过就丢什么的,不是个好习惯啊喂!
有了沈三老爷的首肯,小黑总算是在沈家站稳了脚跟。
不得不说,这只狗还真是有些聪明的。
每天早晨起来之后,它先远远地找个角落方便,然后便去找阿许,跟着她脚前脚后地跑,偶尔扑上去咬她的裙摆。
阿许便知道,这是饿了,赶紧叫人去厨下端专门给它做的吃食。
吃饱喝足之后,小黑便不再给阿许当小尾巴,而是跑进沈福喜的屋里,甩甩尾巴趴在踏脚上,不吵不闹地等着沈福喜起床。
沈福喜是个起床困难户,即便醒了也喜欢再多赖一会儿。
小黑也不闹,见她醒了便把爪子搭在炕沿儿上,伸着舌头摇着尾巴。
沈福喜从被窝里伸出胳膊,拍拍小黑的脑袋,再赖一会儿,然后才睡眼惺忪地坐起来,用力伸个懒腰,新一天的开始了。
接下来一整天,小黑简直就成了沈福喜的小尾巴,不管去哪里都屁颠屁颠儿地跟着。
赵氏观察了一段时间,觉得小黑的确很乖巧,虽然对它长大后还是有些担心,但从心理上已经基本接受了这个新的家庭成员。
天一天冷似一天,树叶早就落得差不多了,只有零星顽固的枯叶,还死死地眷恋着枝头,任凭秋风怎么凌虐都不愿离开。
沈府各房中已经点起了炭盆,小黑毛厚,热得天天伸长舌头趴在门槛上,沈福喜特意把它的窝挪到离炭盆最远的窗下。
沈三老爷踩着脚炉抱着手炉取着暖,却忧心地看着窗外道:“这两天干冷干冷的,怕是要下雪了,也不知阿爹那边冷不冷,好几个月连封信都没有,真是叫人悬心。”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再说,若真有什么事情,我大哥还能不捎个信儿回来么。”赵氏安慰道,“他们是去剿匪,十万大山,今天在这里明个儿还说不定在哪里,写信什么肯定也是不便的。”
“这倒是。”沈三老爷点点头,但眉头却丝毫没有舒展,“可没有家书也就罢了,最近连个军情的奏报都没有,好在朝廷在忙二皇子继位之事,这才没人注意,不然都不知该怎么给他圆场。”
“你就是太愿意操心了,阿翁为官这么多年,何曾出过差错?”赵氏却并不担心,“你若是有这个闲工夫,倒不如赶紧跟那些老大人们敲定下来,先帝这次按爵守制到底要守多久?阿靖的婚事已经完了好几年,难不成还要继续耽搁下去?”
“朝上最近正在吵这件事,各种古礼典籍都被翻出来了,好不热闹。”沈三老爷也不知想到了事儿,自己乐出声来,“我不跟他们搀和,左右谁家都有等着成亲的孩子,你就放心吧!”
“你说的轻巧。”赵氏嗔怪地瞪他一眼,“阿婆都快急死了。”
“阿娘急的什么?”沈三老爷不解地问。
“阿业成亲后一直还没有所出,如今太后的孝还没守完又是先帝的孝,一重叠一重,可要拖到什么时候去?”赵氏瞪了他一眼埋怨道,“家里的事儿你是一点儿都不上心。”
“我估计,再守一年也就差不多了。”沈三老爷老神在在地说,“王阁老的嫡长孙女,四年前因为丧母守孝,三年孝期还未满便赶上太后驾崩,如今又跟着守了两年,眼看要瞧见曙光了,谁知先帝又驾崩了……再拖下去都要满二十岁了,听说天天在家愁得不行。谁要是敢说再守三年,王阁老都得跟他拼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还有一更,还没写好,先更一章出来~么么哒~
题外话——小喵最近比较忙,好久没去看文了,昨天晚上有点空跑去看文,大半夜的一打开网页被广告的声音吓死otz,不知道大家是不是也这样?我用的是360的浏览器,朋友推荐了一个插件,亲测好用,推荐一下【不知道代码能不能成功】
第四十三章()
沈三老爷说得果然没错;众人吵了四五天;最后定下来先帝驾崩国丧一年。
当然;不能用什么我家孙女要嫁人,我家孙子等着生重孙子这种现实却上不得台面的理由;必须得弄得有理有据有节。
大致就是说;先帝纯孝,太后驾崩国丧三年;先帝定然不会越母之制或是与之比肩;所以便以一年为丧期。
这样算下来;次年八月份,两个丧期就一起出了。
京城许多人家都放下心来;这种不能嫁娶;不能出门游玩,不能邀朋聚友;甚至连关起门来造人都不许的生活,再来三年可就真是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新帝登基的日子也最终敲定,十一月十一日;次年改元庆阳。
沈福喜听到这日子整个人都不好了,尼玛这是要断子绝孙的节奏么?
而让沈三老爷一直惦记的沈闳终于有了动静,新帝登基的第二日,便有士兵高举露布,一路传递捷报入京,说是岐山路剿匪成果斐然,活捉匪首四人,匪众几百余人。
由于时间凑巧,这成了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份捷报,虽然不是如何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意义非常。
已经晋升为太后的陈皇后大喜过望,这一年出了这么多倒霉事儿,总算有个让人心情愉悦的好兆头了。
“先帝在时便常夸沈家皆是能臣干吏,如今看来果然不假。”陈太后连连赞许。
她原本就对沈三老爷比较信任,这会儿看见捷报,对沈闳的好感度也一下子提升不少。
各种赏赐自不必说,她还做了件之前一直想做但是怕做出来会遭到群臣反对的事情——让沈三老爷为帝师,给小皇帝开蒙。
按说以沈三老爷的学问,给小孩子开蒙那绝对是大材小用绰绰有余的,但当学生是幼年皇帝的时候,那情形就大不一样了。
对于一个还没断奶的小皇帝,帝师是谁,对他今后的成长几乎可以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所以各位阁老可谓是慎之又慎。
当然,沈三老爷一贯的学问和人品都是不错的,可俗话有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尤其是幼年启蒙老师,对小皇帝今后各种决策政策的影响简直是不可估量的。
沈三老爷也觉得十分不妥,只拿他自己来说,陆老爷子的教导和影响就十分深厚,而自己对陆老爷子也是十分仰仗信任的,这种孺慕之情,存在于皇帝和皇子之间是再好不过的,可若是存在于外臣与皇帝之间,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基于这些考虑,沈三老爷诚惶诚恐地跪辞了陈太后的请托,一颗心直到回家后才稍稍安定下来。
多年的夫妻,赵氏一眼就看出沈三老爷魂不守舍,开始忍着没问,可晚饭的时候,沈三老爷夹菜都掉了好几次,一顿饭换了两次衣裳。
沈福喜没有赵氏那么多顾虑,直接问:“阿爹今天怎么了?”
沈三老爷便把帝师一事说了,还特意将其中的关窍讲给儿子和女儿听。
沈昱靖点头表示能够理解父亲这样的决定,这个身份太过重要又太过危险,犹如时刻走在悬崖峭壁边,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甚至还会连累整个沈家。
“阿爹只要自己坚定想法,千万别答应就是了。”
沈福喜却一直托着腮帮子在想什么,也不知有没有听懂。
沈三老爷刚要开口询问,不料女儿却突然语出惊人道:“既然这个身份这样要紧,估计选谁都会有人不放心,那何不多选几个人?”
“多选几个?”沈三老爷似有所悟,突然有种新世界的大门对着自己敞开一道缝隙的感觉。
“阿爹说过,人各有所长,我们应该以人之长补己之短,才能不断修善自身。对普通人尚且如此,对一国之君,更该让他博采众长。”沈福喜难得神态认真地说话,但很快就原形毕露地掰着手指道,“比如,说话声音好听的便叫来给读书,字写得好的就叫来教写字,史书研究的透的便来讲史,还有什么琴棋书画、武功兵法……排个顺序,大家轮换着来上课,一人两个时辰什么的的不就得了。”
沈福喜这个点子,很明显,是从课程表演化而来的,还没忘记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好法子,真是好法子!”沈三老爷大喜过望,这样讲帝师的职责分摊到多人头上,一来可以避免小皇帝长时间单独接触某一个人而产生依赖,二来也可以预防帝师玩弄权柄操控朝政。
沈三老爷抱起女儿狠狠亲了一口,放下女儿后,饭也顾不得吃了,披上衣服便要往外走。
“郎君,天都黑了这是干什么去,明个儿上朝再说不行么!”赵氏起身追出去道。
“你们吃吧,我去找人商议一下。”沈三老爷外衣都还没穿好,人已经走到门外去了,两个丫头脚下不停倒步地跟着给他扯衣襟系腰带。
沈三老爷出了自家院子,直奔大房去找大哥,兄弟二人关起门来商议到大半夜,沈三老爷才一脸轻松地从书房中出来,站在廊下伸了个懒腰,一阵寒风吹过,激得他连打两个喷嚏。
屋里传来沈大老爷调侃的声音:“一想二骂三念叨,这是弟妇在家骂你怎么还不回去了吧!”
“大哥休要浑说。”沈三老爷这会儿才觉得冷,紧了紧衣襟,连跑带颠儿地回了自家院子。
进屋见屋里早就铺好炕了,赵氏躺在被窝里呵欠连天地还在等着他。
沈三老爷飞速脱掉外衣外裤,刺溜钻进被窝里。
“啊!”赵氏瞬间清醒,“凉死个人!你这是跳冰窟窿去了?”
“难怪大哥说你在家骂我,还真是呢!”沈三老爷故意把手脚往赵氏的怀里塞。
赵氏哎呦哎呦地扭了几下,将他的脚夹在自己的腿间,又抓住他的手揣进怀里暖着,心疼地低声嗔怪道:“出去也不说去哪儿,我想叫人送个披风暖炉都不知道往哪里去送,这会儿知道冷了吧?若是冻出病来可怎么是好?”
有些事儿还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赵氏虽然及时给沈三老爷暖了手脚,但她半夜里却被热醒了,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心道今日烧炕的是新来的不成,这么热可怎么睡觉。
她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