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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虚心中一阵纳闷,心想:“真是奇怪,吃饭为何还要走地道。”
文答在文虚的肩上一拍,一脸严肃的表情说道:“文虚,跟在我的后面,这地道下面的光线不是太亮,可要小心,不要撞到墙壁啦。”
文虚点点头,随在了文答的身后。
文虚走在这石阶上,只听见从周围传来了脚步的回声,心中不自然地一阵发颤。前世的时候,自己身为魔宗的魔尊,而魔宗的地宫,大多都在地下,那个时候,行走地下通道或者山涧溶洞,并没有丝毫害怕的感觉,转世重生之后,好像前世的所有胆量,也一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吞噬了。
或许,自己的今世童年,已经被前世的血腥梦靥给吓怕了,一心想当一个攘jiān除魔的好人,时间累计,早就没有了前世的胆量与魄力!但心中的那股热血男儿的豪情,却时刻在提醒着自己前世的辉煌。
文虚只是凭空乱想,还好,自己的伤势恢复的非常快,在这石阶下坡路中,并没有感到双脚的痛疼。这一切,都被文答与了辉看在眼里,二人不由得在心中啧啧称奇。
过了石阶,朝前行走过一段平坦石路,不多久,就见到前面有光亮了。
文答对文虚道:“文虚,就快到了,你怎么样?能坚持么?”
“能的,我没有什么大碍。”
了辉在旁一声轻笑,对文答说道:“文答,你不用过多cāo心你的小师弟。你看你一头的汗水,你再看看文虚,额头上根本就没有汗水。”
文答仔细一瞧文虚的脸庞,果真如此呢,文虚的额头上,确实没有汗水,而自己的额头上,已经微微地渗出了少许的汗液,后背处,汗水更是粘紧了衣衫,见到这情景,文答心中不由得更是惊叹。
出了地道,引入眼帘的是一处“药庙”,远远地就闻见了前面传出来了一阵熏人yù睡的药味。
“这是谁在熬药?”文虚好奇地皱眉问道。
“还能有谁,当然是无戒高僧啦。”
“哦,难道无戒高僧就住这里?”
“对呀,无戒高僧大多时间就住这药庙,不过呢,他的行踪不是太固定,偶尔也会换地方,所以要找他,就要看你自己的运气了。”
“我们念经做功课的时候,还有吃饭的时候,他不在场监督吗?”
“监督?他才没有这样的闲工夫呢,如果你去问他,佛经之中有什么经典佛语,他一句也说不出来。再说了,平时间我们吃饭也没有在一起,见他的面都很少,因为我们也不是很想见到他。”
“他呀,不应该是僧人,应该出去当一名大夫。”了辉最后总结xìng的说了一句。
文虚随在这二人的身后,来到了前面的药庙中,在外面看来,药庙看似一间狭小房屋,走进去一看才知道,里面还是很大的呢,而在药庙最外面的堂屋的角落处,氤氲的雾气从一个水壶中冒出,厚重的药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但在这厚重的药味之中,明显夹杂了一丝清幽的淡淡香味,不用说,是房屋里面的菜香。
“你们来了?”了尘这个时候正好从里面的房屋内走了出来。
了辉笑道:“我还没有走到他们的静香园,在地道的出口边便遇上了他们二人。”
简单的一阵寒暄之后,文虚随在他们的身后,朝药庙里面走去。通过方才的一阵简短对话,从了尘的口中得知,无戒高僧等人正在里面等候他们呢。
走过里面两间单房,总算是到了吃饭的客厅里,原来,这吃饭之处,竟是在药庙的后殿,这里相当于是药庙最里间的阳台,一边吃饭一边欣赏这无尽的山中美景,想来都是惬意。
而所有的厨具,全部都在靠边的一间小房内。这药庙内更多的是,药罐药坛,堆码得相当的整齐,都是靠边放在经过的两间房屋里。
除开这些药料,再有就是中间房内靠边的地方是五个非常大的书架,文虚微微瞄了一眼过去,见到上面并不是什么佛经,而是书名为“大通药王”、“寒湿通论”、“经脉周身谈”等名目的医书。
无戒,一定是一个医痴。文虚在心底如此想着。
………【第十五章:师徒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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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无戒正在跟几个了字辈的僧人说及自己以往的事情,僧人们时而发出一阵哄笑,看似融洽的氛围,绝难想到他们心中对无戒高僧怀有无限的反感。
这个时候了尘高声喝道:“他们来啦,可以吃饭了。”所有的僧人一起将头看了过来。
文虚一进屋,自然成为了众人的关注焦点。
无戒高僧缓缓站起,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看住文虚,随后,其余的僧人也是用好奇的眼神看了过来。
无戒高僧看了半响之后,心中啧啧的惊叹道:“看不出来嘛,你这样的身子,居然可以在这样短的时间消肿止痛,恍如没事一样。”
“没有什么。”文虚扰了扰头,微微一笑,心中也感到很奇怪:“自己早上的时候明显伤得很重,怎么半天的时间,就好了这样多。”
之前他也受伤过,那个时候他已经成了孤儿,那年他才六岁,一个六岁的孩子,能做什么。他饥饿难耐,就去偷东西,一次在一家烧饼店被人当场抓住,打了个半死,那一次受伤,足足过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完全消肿止痛。
而今rì早上的一阵毒打,也不比少时的那次刻苦铭心的伤痛轻多少,居然可以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康复过来。
那文于也赶紧走了过来,一把握住了文虚的右手,怪怪的表情说道:“没有想到啦,我方才离开房屋的时候,你走路都有点困难,而且,你额头上的瘀伤,也明显消退了很多。咦,你自己来的时候,是不是身上藏了什么跌打膏药?”
其余的僧人听见这话,又是轰然一笑。
“没有,没有。”文虚的脑海中回忆起方才在静香园的幕幕场景,唯一觉得可疑的地方就是那柄藏在文于床榻下面的匕首,自己摸过那匕首之后,肚子先是一阵剧痛,当时也没有注意,还以为是将腿脚上的伤痛转移到了腹部,这个时候想来,事情恐怕不会这样简单。
因为这一路走来,自己的腹部没有最初剧痛的感觉!
“不要愣在这里,身体好了很多是好事。对了,无戒高僧,你以后恐怕有点危险了?”不知道何时,是了磨走了过来,朝众人开了一个玩笑。
了辉好奇道:“无戒高僧有什么危险?”
“这你不懂呀,以前我们身子被无戒高僧打伤之后,都是无戒高僧帮我们救治的,现在这文虚徒侄来了。你看,他的伤势这样快就好了,明眼人心里都清楚,文虚徒侄一定会医术啦。”
听了磨这样一说,如是当场解开了这个疑惑般,从目前的情景看来,唯一能够解释过去的理由,好像也就只有这样一个,所以,了磨才说完此话,众僧连忙点头,都是一双既羡慕又怀疑的眼神看了过来。
“没有看出来,原来文虚还有一手绝妙医术。这下看来,无戒高僧可是有对手了。”
“对啦,来,大家都过来,美味佳肴都已经上桌了,还等什么呢?”
无戒却是一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文虚的右臂手腕,脸上露出了严肃的表情,他食中二指在文虚的脉络上一探,顿时皱了皱眉。
“无戒高僧,怎么样?文虚徒侄的脉象怎样?”问这话的是了尘。
无戒探完脉象之后,脸上一闪惊愕的表情,不过,那表情稍纵即逝,随后见到他也是呵呵一笑,朝身边的僧人说道:“你们这回都错了。”
那些正准备坐下来吃饭的僧人听着这话,都是一愣,赶紧停住手中动作,一起好奇的转头看了过来。
文虚心中突然“噗通”一跳,感觉到无戒此话别有深意,而且,自己似乎也察觉到了一点,那就是方才自己摸过那匕首之后,匕首对自己的身体似乎也产生了作用,不然,本是伤痕累累的身子,怎么可能好转如此迅速。这匕首是文于的,他怎么会有如此异物?
“我之前老是感叹自己一身医术无后人相继,如今倒好,你们的文虚少僧,却是有先天学医的天赋。我决定,这文虚,以后跟我了。”
这话的意思是说,无戒决定收文虚为徒,将自己的毕生医术传授给文虚。
这里面的僧人可都是在净空寺犯戒受罚的弟子,到这里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思过,所以,这些僧人之中,虽都知道无戒有一手好医术,可都不敢奢求学到他的任何医术药理。
更何况,无戒的奇怪脾气,也甚少有人敢靠近,无戒将这里的僧人当成了试药的引子,哪里看得起这些僧人,即便是找传人,也会找一个品行皆优的人,何曾想到文虚竟会被他青睐。
“啊?无戒高僧,你是不是看错了,你看看我,我是不是也有当你徒弟的天赋啊?”
“对啊对啊,无戒高僧,你偏心,我在没有出家之前,心中想到的唯一心愿就是当一名好大夫。”
……
“停!”无戒高僧转脸看住众僧,只道:“你们说的哪里是天赋,如果硬要说天赋,就是做我无戒高僧药引子的最佳试药品。不说这个了,大家过来坐好,好好吃这顿饭,吃饭之后,文虚就留在这里,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无戒拉住文虚坐在了自己的身边,文虚回想自己第一次见到无戒的时候,他蛮不讲理,二话不说就狠狠揍打自己,还有,在第一次的集会场面上,自己没少遭到他的冷眼旁观,现在可好,自己居然会当他的徒弟。
文虚无可奈何地坐在他身边,看向了桌子上,满座的菜肴,不过大致看来,全是自己以前在净空寺吉庆rì子的时候才能够吃上的素味佳肴。
无戒吃饭非常快,似乎有人与他抢饭一样,狼吞虎咽,而且,边吃还边催促身边的文虚吃快点。说来也奇怪,众僧吃饭的当下工夫,饭桌上静悄悄的,只听见众僧嚼食夹菜声响,无一人说话,方才的热闹温馨场面荡然无存。大家心中都藏有心事呢!
饭罢,原本第一餐的涮洗碗筷的工作由新人来做,不过眼下文虚转眼间变成了无戒高僧的弟子,所以,这些琐事,自然也一并推却了。这饭后收拾饭桌的事情,无戒高僧叫一个名为了越的僧人做。
待众僧离开药庙,整个药庙内到庙外的青草坪上,现在也只有文虚与无戒二人了。
无戒高僧转身看住文虚,方才还是一脸微笑的脸庞,此时却变得非常的冷漠,那是一种发自骨子深处的冷漠,好像,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压根儿就不认识。
文虚被无戒如此看住,心里莫名其妙的升起了一股恐惧感,心中反复思量:“他脸上的变化为什么如此之大?”
无戒高僧二话不说,突然之际,一记又重又狠的拳头直接打在了文虚的脸庞上面,文虚大吃一惊,虽说看见无戒的脸sè不善,不过也没有想到他会出拳打人。
文虚不备,一拳之下,就被打倒在地。
无戒似乎并不过瘾,当即又走上前来,朝着文虚的肚腹,一阵乱踢。
文虚本想朝身边滚开,哪知道一转身,才发现自己的身后居然是几块青石立在那里,显然,无戒选择在这个地方对自己动手,也早就想到文虚会避闪。
文虚高声喊道:“你干么打我?快住手。”
“住手?有本事就自己站起来与我对招。”无戒一边说着,右脚仍然没有停住,还在朝青石角落里面的文虚猛踢。
文虚忍无可忍,当下从地方捡起了一块石子,右手手心恰好满心握住。文虚右手一扬,石子顿时脱手,那石子朝无戒的头额飞来。
无戒不知道是何物,赶紧身子一闪,避开而去,远远看见是一块石子,不由对文虚又是一阵愤怒,转头看过来,此时文虚已经趁机从地方爬起来了。
文虚一双yù要奔出火焰的双眸死死地看住无戒,他遭受无戒的一阵暴打,脸上又鼓起了瘀肿青印。还有,肚腹与双脚均被踢中,他一手捂肚,一手扶住身边的青石,既不能避开,也不能跑过去还手,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定原处,冷冷地看住无戒,提防他的下一记暴拳。
此时的文虚,一脸狼狈。
“你回到药庙里去。”无戒似乎也失去了暴打的兴趣,冷冰冰地对文虚说道。
“你打了人,总该说个理由吧?”文虚没有动。
“理由?你忘记最开始我给你说过的规矩?”
“你那是什么臭规矩?我不信。你打我,就一定要说个理由。”
“你一定要知道?”
“嗯。”
“因为你是我的弟子,我是你的师傅,师傅打弟子,你说,需要理由吗?”
这就是理由?文虚通过无戒说话的语气,隐隐可以察觉,无戒暴打自己,是有原因的,但是,绝对不是他现在说的这个原因。
还有,文虚看见无戒回答此话之前,双眼不经意地看了一下他的手腕。这个举动,让文虚想到自己才进药庙见到无戒之时,还有无戒在查看自己手腕脉象之后,他的脸上,似乎也闪现过一丝不易被人觉察的惊慌神sè。那是一丝发自心底的惊慌!
事情绝对不是这样简单的!
不对,有一个地方不对,文虚觉察到异样的时候,心中惊觉,问题出在自己的身上!可是,要说具体哪个地方不对,自己一时间也摸不清头绪。
一个又一个的疑惑正渐渐将文虚与无戒二人包裹在了当中。也许,他们的命运,从今之后,便有了新的开端,不再会有以前念经打坐的普通rì子了。
………【第十六章:恶僧恶行(求推荐!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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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虚点点头,拖着受伤的双脚,艰难地回到了药庙堂屋之内,随便找了一张凳子坐下,转头看了一眼那只依旧在冒白烟的水壶。
无戒高僧熬药的时间也未免太久了?里面是什么药材?这药是做什么的?文虚不想来想方才的疑惑,而是转移思维,借此逃避现实的作弄。
无戒也走了进来,看见文虚目不转睛地盯住水壶,便走到了水壶边,蹲下身子,向火灶内又添加了几块焦炭。
“你伤的怎么样?还能走吗?休息一下,你自己去将床铺好。你的卧房就在地下室的第二间。”
“你为什么要收我为徒?我对医术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怕学不好你的医术。”文虚依旧没有转头,看住水壶在问无戒。
“我说你有天赋,你就有天赋。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话。”
“哼,是你了解我,还是我自己了解我?我都说了没有兴趣,何来天赋?”
“兴趣是可以培养的,但,天赋却是培养不出来的。”
“你方才出手那样重,难道就不怕一不小心,将我这个被你看着有医术天赋的弟子打死了?即便不打死,打成了残废,只怕以后也不能再学你的医术?”
“不会的,你对我太没有信心了?我可以将一个人打成半死不遂,却也可以将他起死回生。当然,你以后学会了我的医术,我相信,你比我更厉害。”
“哼,吹牛吧?你分明就是在对我做实验?对不对?你表面上收我为徒,其实我也是你的一个药引子而已,对不对?”文虚说及到了这里,突然转头,目瞪圆眼,狠狠地看住无戒,这个假心假意的僧人,也将自己当成了试验品,不过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个试验品,有点与众不同,就是可以将满身的伤肿在半天之内痊愈而已!
“你怎么会这样想呢?”无戒转头迎向文虚的眼神,一脸诧异的表情看来。
文虚看住那双眼睛,突然,他困惑了,这双眼睛里面,多的是同情与惊讶,绝对没有半分被人揭穿谎话的那种惊慌失措!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怎么想错了?
可是,自己挨打是事实,自己半天将伤势痊愈也是事实,无戒喜欢将僧人打伤后来试验他调配而制的药料的疗效,这全部都是事实,所有的事实串联在一起,得出的“结论”,难道成为了一个“谬论”?
如果这不是谬论,而是一个事实,那么,他绝对是一个演戏的天才!可是,他此举到底有什么企图?看来,这以后的较量,此时才慢慢拉开一个序幕而已。
二人互相看住对方,好像,都在揣摩对方的心思,愣了片刻之后,还是文虚泄气,心中只能安慰自己:“来rì方长,如果他真有yīn谋,我一定要查明真相。”唯一遗憾的是,自己没有了前世那样高深的功力自保,只怕查明真相的那天,自己已经到了yīn曹地府的门口。
“好,我休息一下就去地下室。”文虚转头看向别处,避开了无戒的目光。
“总之,我收你为徒,绝对不会害你。你就安心住在这里。”无戒转头又在看他煎熬的药材。
“你之前在净空寺的师傅是谁?”无戒突然问起了这个问题。
文虚听他提及“师傅”二字,身子冷不防的一颤:“那了明憎恨自己,早就想将我赶出寺庙,那个师傅,让我很失望。而今,我到了这里,又有了一个师傅,这个师傅看来也是心怀歹意,我文虚今世,为何总是遇上这些陷害我的师傅呢?”他一记苦笑,只能心中感慨:造化弄人!
“那个师傅,我很讨厌他。我在心里面从来没有将他当成是我的师傅。”文虚说到这里,也不忘记观察无戒脸上的表情变化。
“哦,你也不用记恨在心,净空寺的出家人很多,并不见得都是得道高僧,那中间,滥竽充数的不乏少数。你看,这戒律堂内,了字辈的受罚弟子中,就没有几个是好人。更别说是好僧人了。”
文虚在旁仔细观察无戒脸上表情,看见他在那里专注查看水壶内的药材,对文虚的话,根本没有丝毫的错愕表情。
文虚心想:“你嘛,我心中也没有当你是我的师傅。咱们走着瞧。”
“文虚,你什么时候进的净空寺?父母家人呢?”
“我是一个孤儿,父母早亡了。来净空寺有十年了。”
“十年了?也不短啦。”无戒的语气,突然变得有点惊讶,一脸茫然地转头看了一眼身前的文虚。那眼神,如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是呢。十年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