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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宗的修行者-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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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了?也不短啦。”无戒的语气,突然变得有点惊讶,一脸茫然地转头看了一眼身前的文虚。那眼神,如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是呢。十年的时间不知不觉间就一晃而过。唉,现在进入了这戒律堂,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出去了。”

    “这里不是挺好的么?放心,你现在是我的徒弟,我不会像对付那帮小子一样对付你。”无戒朝文虚一记微笑,这话分明是在告诉文虚,他可以单独为文虚格外开恩?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到这里面有多久了么?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说你是我的曾祖辈或者太祖辈,难道你进来很久了?”

    “嘿嘿,这个嘛,我也没有记过。不过你看那乱坟岗,就可以看出我到这里的岁月了。”

    文虚顿时皱了皱眉,心想:“那乱坟岗,如果里面的人全部都是他折磨死的,如此推论,他到这里来,一定有点岁月了。可是,他的样貌看来,顶多也就五十岁的样子,怎么可能是我的曾祖辈或者太祖辈呢?谬言怪论。”

    “怎么,看你脸上的表情,好像不相信我说的话。”无戒看火灶内的篝火燃旺,也走了过来,从旁边挪移了一张凳子,坐在了文虚的跟前。

    “难道,难道你用药材,延缓了你的衰老之态?”文虚似乎想到了一点:他是一名大夫,那延年益寿的处方一定没少学,如果他说的是实话,唯一可以解释的只能是他借助药材改变了他原本苍老的容貌。

    无戒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我的真实年纪,也不记得是多大了。”

    文虚顿时瞪大了眼睛,看这神情,好似对无戒又是重新认识了一回。

    “我还有一个疑问,不知道该问还不是不该问。”文虚心中没底,因为之前,通过文于的介绍,觉得这无戒高僧心理有点问题,毕竟一个喜欢虐待他人的人,心里面多少有点畸形。

    “看你这表情,好像非常困惑的样子。你有什么疑问,但说无妨。”

    “遇见你的第一面,你不是说过,以后你想叫我做什么,我不能有任何的怨言,还必须去做,即便是故意打我骂我,我也不该有怨言。后来,我到了静香园,他们私下都说高僧你喜欢折磨人,不知道这些是不是真的?”

    “真的。即便你现在是我的徒弟,但我之前的规矩,你也要遵守的。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喜欢折磨人对不对?”

    文虚点点头表示承认,的确,问出这个问题,文虚的内心还是有点忐忑的,害怕无戒听后会当场发飙,对自己不利。

    可是,这些担心,如今看来,全是多余的。

    “其实,你已经知道了答案的。就是我将你在门外打伤之后,你对我愤怒时说的那一句话。”

    什么,竟然是真的!

    文虚瞪大了眼睛,傻乎乎的表情看住眼前的无戒,胸口感到一窒:这个理由也未免荒唐了些。

    更何况,要试药材药xìng,何必一定要折磨僧人,天下生灵多的是,养点xìng口做实验,也是一样的结果呀,何必一定要真人呢?

    “你不明白?”无戒眯起了双眼,反问道。

    文虚机械地点了点头,之前,他通过对无戒短暂的表面接触,认为无戒是一个故意刁难他人的有心理障碍的怪人;后来,听人说他医术高明,喜欢折磨人,对他的行医、试药手段感到非常的憎恨与反感;而今,看见无戒一口承认了他自己的所作所为,不由得心里面一阵后怕起来,这是一个千年不死的妖僧,更是一个心理扭曲的大胆恶僧。

    “其实也不难理解,我的岁月太过无聊,我还记得,小时候,我就将寺庙内的所有经文通看过三遍。到了中年时候,没有时间打发rì子,却发现自己竟痴迷了医术与药理,就在那个时候开始,专心于此道,对佛经不再理睬。”

    “后来,我到了这戒律堂,在学医之余,又感到无趣了,才贸然决定要拿活人试药,更主要的是,不想在现有的医术上面固步自封,而是

    要大胆创新出新的东西。不然,这rì子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打发。”

    “当然,他们这些僧人,多是有罪的,我最开始的时候也不敢这样做,哪知道后来在医治好了几个人之后,心里就喜欢上了这种‘探险’生活,最后,就渐渐的习以为常了。”

    “呵呵,你还知道吗,那些乱坟岗的僧人,多半都是我亲手送他们重生极乐世界的。”

    “你,你这样做,难道不害怕吗?”文虚反问这话的时候,心里面却是想到了自己的前世:前世为魔尊,杀人如麻,何曾有过惧意?而现在,听见无戒此举,与自己前世为魔尊有何区别?那个时候,自己送人往生极乐,并没有给他们生前一丝一毫的痛苦,而这无戒,将人送往极乐之前,还故意来折磨他人,而且,他居然说早就习以为常,这哪里是一个僧人应该有的心态?他是恶魔的化生?

    “害怕?何来害怕?我照样长命百岁,并无什么不妥之处。”无戒微微一笑,道,“你心里面是不是在骂我毫无人xìng,残暴恶毒?”



………【第十七章: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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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文虚转头看住地面,心里面不知何时起,已经开始“砰砰”的跳个不停,心中有一丝不安的惊慌:“在这之前,问他为何收自己为徒,他支支吾吾不肯说明情由,而今看来,恐怕也是不安好心啊。”

    “好了,不说了。时间到了。”无戒起身,走到了那水壶的跟前,右手轻轻摊开,只见到他的掌间,生出了一丝妖异的雾气,那雾气隐约之间,似乎还透露出微弱的紫红sè。

    文虚见状,脸sè一变,心中一沉:“他这是什么功夫?难不成是体内的真气?他用真气来煎药么?”

    随后见到那水壶的药液停止了沸腾,在那雾气的笼罩之内不过片刻,水壶外不见有水蒸气冒出了。

    无戒收回双手,脸上一笑,露出满是得意的表情。然后见他走近水壶边,将它提拿起来了。

    无戒将药液倾倒在了里屋的一只闪闪发光的银碗之中,然后端上那银碗,走了过来。

    无戒将银碗拿在了文虚的身前,道:“把手摊开,拿住这碗,憋住鼻子,将药液喝了。”

    文虚低头一看,银碗之内,只有小半碗药液,药液的上面,是一层银光sè液面,透过液面,药液散发出了一阵清幽的香味,外表看来,这不像是药液,倒有点像一碗大补身子的滋补汤。

    “这是什么药液,我为何要喝它?”文虚听见无戒的命令似口吻,当即提高了jǐng惕,心想:“莫非你也将我当成了你的药引子,只是暂时瞒住我,最后将我慢慢来折磨?表面的师徒关系,只不过是一个幌子?”

    文虚心中又对无戒此举不屑一顾:“自己即便是一个少僧,看似少不更事的样子,但是其心智,绝不亚于你这个千年妖僧,我毕竟也有近千年的道行。岂能这样让你摆布?”

    无戒微微一笑,道:“你方才不是被我踢伤了身子,这是舒经活络的上等佳药,对你的身子,大有裨益。我是你的师傅,绝对不会害你的。”

    文虚听见这话,心里顿时有点反感:“什么师傅?那只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我并没有答应的。之前的了明,也是我的师傅,有前车之鉴,我对你这个师傅,能有那样放心么?”

    “我的伤势,是由你造成的。现在,你又拿药给我喝,难道你也将我当成了试药的引子?”文虚心里并不惧怕他,当即将憋在心里的话大声说了出来。

    无戒似乎早就想到了这节,也不强迫他喝下这药液,当即仰天一喝,将那药液全部喝下了自己的肚子里,喉结处,传来了喝水下肚的“汩汩”声。

    “你身子没有受伤,干么喝这药液?”文虚皱眉道,心中更认定无戒是在被自己揭穿了谎言之后,心中发虚才被迫自己喝下这药液的。

    “你看好了,这下面是什么。”无戒将那银碗放在了文虚的眼底。

    文虚朝碗底看了看,发觉到碗底有一层油状膏脂物,通过这个方向正好看见它的反光亮处,非常的耀眼。

    文虚不懂这些,不由得皱眉道:“不就是一层油膏么?有什么好稀奇的?”

    “你没有发觉到这油膏很特别?”无戒反问道。不过看文虚的表情也知道,他对药材是一点儿也不懂的,“判断药材优劣,通过这药液,就可以窥察出许多的门道来,这银碗,正是上等的鉴别药材的器具,如果换成了别的什么碗,恐怕不行。”

    “上等药材,药液静置之后,在银碗的底层,会有一层厚厚的膏脂油状物,也就是药材的内部养料。中等药材,药液静置之后,银碗底部会留有一层浅浅的稀薄油状物,记住,只是油状物,不是膏状物,膏状物即便是将银碗旋转过来,里面的膏状物依旧牢牢地粘附在碗底,不会游走丝毫,而油状物非常明显地会随碗底的角度而下滑移动。再则,下等的药材,银碗底部,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喝光药液之后,碗底就见光了。”

    文虚一脸迷茫的眼神看了看无戒,稍下又看了看那银碗,心想:“原来你是在给我讲解药材方面的学问,要说医术吧,倒懂一点皮毛,这药材,真的一点皮毛也不懂。”

    “嗯,看你这表情,没有想到我告诉你的是这些话吧。你是我的弟子,以后学的东西多了去,所以,要学好我的本事,你必须从头将基础抓牢,不可有丝毫的懈怠。”对于方才文虚的疑惑,无戒似是压根儿就没有听见,故意不来回答。

    无戒双眼转头朝里面的那间房屋一瞥,道:“你以后有空的时候,就自己到里间去将我的药材学与医学书籍统统看一遍。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直接来问我。这里我要提醒你,要完全学好医术,这医理与药理同等重要,千万不可偏执于某一方面,知道吗?”

    “将手摊开,让我查一查你的脉象。”无戒说完这些,似乎是要检查文虚的身体。

    文虚听见他这话,心中顿时就想:“你莫非是在检查我挨打经过这几小时后身体变化的情况?”

    文虚当下将右手衣袖挽起,放在了无戒的跟前,无戒左手食、中二指轻轻地放在了文虚的手腕脉动部位处。

    无戒细心检查过一番后,叫文虚换手查看了一番,然后站起,平静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了一丝笑意,对文虚说道:“你现在能行走了吗?”

    文虚双眼一直盯住无戒的脸庞不放,看见无戒的笑脸,又听见他问话于自己,这才勉强地站直了身子,可是,双脚依旧很痛,而且,这勉强的突然起身,又一次牵动了腹部的痛疼,他赶紧又回坐在了凳子上,睁着一双充满疑惑的眼神看向了眼前的无戒,不知道他此举何意。

    “怎么,你的腹部很痛吗?”无戒皱了皱眉。

    文虚点了点头,道:“刚才我的腹部也没少挨你的狠踢,自然很痛。”

    “嗯,方才叫你喝药,你还以为我是歹意。唉,也罢,我先扶你到地下室去,今下午就好好卧床休息吧。”

    文虚原本以为自己提及腹痛,他听见后一定会脸红耳赤,倍感羞愧,即便脸上未见种种自责表情,但是口头上,应该也有一两句道歉的话,可是这无戒居然什么都不说,浑然没有当回事的样子,这让文虚心头不由得无名火气:“这家伙,真的有点让人讨厌。我的腹痛,可是由你一手造成的呢!”

    药庙中间房屋内的书架后面,有一个可以用手扭动的旋钮机关,无戒伸手过去,转了几转,只听见左边邻近墙角位置处传来“轰”的一声,地面上就露出了一个小开口来,而小开口的下方,是一架梯子,不用说,这里正是通往地下通道的入口。

    文虚用手伏在门槛边,看住眼前的这一切,心中不由得一阵好奇,问道:“你这地道隐秘吗?”

    无戒道:“自然是隐秘的,所以,你也不许给任何人说,尤其是那几个了字辈的师叔。至于原因,你也不用问,即便是问了,我也不会说的。”

    文虚疑惑顿生:“这是他的私人地道,而且又不让外人知道,这里面莫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物事?还有,我只是他才入门的弟子,难道不害怕我将地道的秘密告诉旁人,我的口头答应,他怎么就能够放心呢?”

    对于这些疑问,文虚也没有心思此时来一一追问。有的时候,留一点疑问给自己,一来可以在此打发无聊的时间,二来嘛,也不想让无戒对自己处处充满jǐng惕。当下识趣的点点头。

    毕竟,有时候,一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并不会受到太多人的欢迎。尤其是在无戒这样的恶僧面前。

    无戒走过来,轻轻地扶住了文虚,缓缓下得楼梯,下到楼梯才知道,这地下室里面,还真够黑暗的。

    这通向药庙上面的一间,却是地下室最外面的一间,而里面,似乎还有一间房屋。文虚看见第一间地下室,最大的印象便是,这地下室居然还能够住人!

    无戒扶住文虚进入到第二间房屋内,里面只有微弱的光亮,文虚朝四周看了一看,心想:“这地下室内,到处是墙壁,这微弱的光线来自何方?”仔细一看,原来才知道这地下室内并不是完全封闭的,而在里面的一角落处,似乎还有一个通向外面的窗户。

    只是文虚此时看那窗户的位置不是很顺角度,所以,不太肯定自己的眼睛所见之物。

    无戒将文虚放倒在床榻上,说一通好生休息的话后,就悄然离开了地下室。

    文虚并没有睡意,只是浑身很痛,想要起来走动,诸多不便,当下睁大了双眼,将房屋里面的情景大致看了一通,自己休息的这间房,除开一张床之外,再有就是靠近最里面墙角有一个炉子似的黑影物事,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放在这漆黑的房屋内有什么用处。

    文虚觉得自己进来这戒律堂来,只有这个时候才有心思将近一天来发生的事情清理一番。

    首先,是昨天晚上自己值勤看守大雄宝殿,结果不小心,魔宗的妖孽乔装成凡人,将本寺的镇魔珠盗走,此事被法慈大师知晓,一气之下,居然卧床不起。

    早上回来,又被人说自己是魔宗弟子,无缘无故地送入到了这戒律堂内,结识了这些手段残忍的师兄师叔,还有病态心理的妖僧无戒,总之,这近一天来发生的事情与变故,好似胜过自己在净空寺默默无闻待过的十年!



………【第十八章:旁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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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些事情在文虚的心中并没有留下太多的印象,最让文虚心中回味不已的是见到了多年未曾谋面的颖婉。

    颖婉还是那样的美丽,让人望之**,只是,文虚能够看出来,她比之前憔悴多了,而且,脾气也暴躁多了,尤其是听见文虚说出天邪临终话语的时候。

    那双突惊突喜的双眸,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都深深的印在了文虚的脑海中。

    文虚在心中不停地反问自己:“我,到底是文虚,还是天邪?如果是文虚,为何对她还心存牵挂?如果是天邪,我为何狠心再一次伤害她?难道,我今生一定要活在前世天邪的yīn影之下?”

    文虚不敢深究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他此生的愿望就是好好做一个正道中人,借此来点化愚钝的世人,寄希望能够为前世的天邪赎罪,既然是为前世赎罪,那么注定要生活在天邪的yīn影之下。

    那是怎么样的一种煎熬,注定要让颖婉彻底失望,注定要让今生的文虚痛苦一世。

    不知道何时起,心里似乎有一个反抗的声音在嘶喊:“你要做你自己,你不应该为任何人赎罪!”

    天邪是天邪,文虚是文虚,你今生只是凡人,没有了前世天邪的修为,你的人生很短,也许,匆匆一瞥,就只有五六十年的寿命,这点岁月,在曾经的天邪眼里,只不过是惊鸿一瞥!

    人生苦短,何必如此折磨自己呢?

    这看似一个十分简单的道理,可是,在文虚的心里,却是经历了一番如是火烤的煎熬。

    为了你爱的人,更为了爱你的人,你不能够被世俗的命运左右,你要做的,只是你自己而已,何必为前世的过错而给今世的自己带上罪孽的枷锁?这样不值得!人生是向前的。

    文虚迷迷糊糊间,不知道是身体累了,还是心累了,就此睡了过去。

    无戒将文虚安顿好了之后,回到药庙的堂屋间,他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那火炉,心里面却是翻起了滔天巨浪,心神久然未能平静。

    “他难道真是魔宗的人?不然,怎么身体与众不同?可是,来净空寺已经有十年的时间,怎么就没有人发觉?还有,他似乎并没有撒谎,说话的神情看来,对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太多的注意。这位周身浑身充满疑惑的人,还是头一遭遇见。”

    “还有,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身上并没有像今天这样强烈的魔xìng,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无戒不管怎么想,但是始终有一点,他比较肯定,那就是眼前的这个少僧,身上是有魔xìng的体质,而且,还有愈发加剧的征兆,为了阻止他魔xìng的发作,自己有义务拯救他,更何况,自己是大夫,有能力来拯救他。

    无戒正是发愣的时候,只听见房屋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高僧,高僧。”

    无戒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文林,文林比较喜欢一个人单独来找他,与其说是来找他,还不如说是来讨好他。

    “是你呀。”

    “高僧,我又来了,你看,这是你这个月需要的麻草。”

    麻草是一味药材,每一月,无戒都会叫他去山腰间采挖,这是无戒用来调配自己延命丹中的一味不可或缺的药材。

    当然,这文林是不知道麻草来做什么,反正无戒叫他去采挖,而不要别人去,心中就私自认为无戒厚待自己,至少不会像折磨其余僧人那样狠狠的折磨自己。

    文林笑嘻嘻地又朝房屋里面看了看,不见文虚的人影,又问道:“咦,师弟呢?”

    “他休息了。”无戒接过他手中的麻草,暂时放在了墙角的一边,问道:“你找文虚有事情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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