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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对方觉察,提前有了准备。
快到华鑫楼时,他的脚步却慢了下来:帮主说的不错,那个人机警非常,自已冒冒然闯进去认出对方是谁不难,难的是怎么做才不会被对方察觉。
停下脚步,远远地望着华鑫写字楼,段举是李存舟的心腹,贝克侦探事务所的位置他清楚得很——自已和那个人照过面,而那个人此时是不是正靠在窗口向外观看没人能够保证,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面对劲敌,自已必须小心再小心,绝不能有半点儿疏忽大意。
略一迟疑,他做出了决定,一个字——“等”。
守株待兔是一种笨办法,但对付真正聪明的人,也许只有这样的笨办法才行得通。
他的目光落在华鑫写字楼的对面,那里也有一座写字楼名叫“兴业”,虽不似华鑫写字楼那样高,横向里却宽了许多,做为观察监视的据点再合适也不过了。
拿定主意,立刻行动,把头上戴着的帽子往下按了按,用帽沿亚遮住自已的大半张脸,然后就象一个普通行人那样不慌不忙地走进了兴业写字楼。
在楼外时,他就已经选好了目标——和贝克侦探事务所同一楼层正面相对的那个房间。
所以,进入楼内后他也没费时间去找写字楼的管理处问有没有临街的空房出租,而是径直到来了二层。
这个房间的租户是一家商贸公司,敲开门,里边的人不少,约有七八个位,有的忙着打电话,有的忙着算账写字,应门的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见不是熟人,还以是来谈生意的客人,于是满脸笑容地招呼段举。
“你们这里谁管事儿。”段举却没心情和人唠闲嗑,开门见山,直接就问。
是什么人?有什么事?”
段举冷冰冰的话音,再配合上他总象别人欠着几百块大洋似的扑克脸,任谁也不会把他当成送财童子,听到这样的对话,屋里众人直觉感到来者非善,不约而同把头扭了过来看出了什么事儿。
“回答我的问题。”没有理会对方质问,段举冷冷说道。
漕帮第一打手自然有第一打手的气势,虽然没有做出任何威胁的行为,但那种发自于骨子里的冰冷寒气已经开始在屋内散开。
是这家公司的经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迫于段举的气势,那些普通职员没人敢上前搭腔,但公司经理总不能当成缩头乌龟,躲起来不说话吧。
冷眼扫一眼对方,这是一个年近五十的男人,刀条脸,肤色有点发黄,似是患有黄胆之类的病。
“你们离开,这个房间我要用。”
凭什么?”
这样的要求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自已公司开的好好的,一没违法二没欠债,凭什么说赶自已走自已就得走呢?警察作事尚且要讲个道理,你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一进门就要征用这个房间,这还有没有王法天理?!
“把你的损失列个单子,明天到德胜门内南大街二十六号去取。现在马上离开,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段举冷冷说道,他虽是江湖中人,做事却并非不讲道理,只不过他所讲的道理,一般人恐怕没那么容易接受。
“德胜门内南大街二十六号?那是什么地方?”公司经理一愣,是个人说个地址就能把自已赶出房间,这生意还怎么做?
“哎,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呀,小张,去找这儿的管理员,让他把这个神经病带走!”
如此过份的要求当然激起了众怒,有公司职员叫嚷着要找写字楼的管理者来解决问题,一级压一级,那个叫小张的职员资历大概最浅,被人一吆喝,便偷偷靠近门口,想要溜出去报信儿。
背对房门,段举对屋里的情况却是一清二楚,手腕一翻,不知什么时候一把飞刀已经出现在他的掌心,随即一道寒光有如利闪,“咄”的一声轻响,电光火石之间,那把飞刀紧紧贴着那个小职员的手掌插在门板之上。
“啊!”平民百姓,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小职员吓得差点没尿了裤子,满身发抖,站在那里再也不敢动一下儿,其他人也被段举这一招吓住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德胜门内南大街二十六号,李家大院,你们不会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吧?提醒你们,出去以后马上回家,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讲。如果有谁多嘴多舌坏了事,我绝不轻饶!”段举面无表情地说道,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动气,因为这些都只是普通人,和这些人动手,他觉得没有意思,不过,若是这些人成为完成任务时的绊脚石,他会毫不犹豫地将之清除而没有半点内咎。
德胜门内大街,李家大院,这两个地方单独讲出来并没有什么,但将之联系在一起,却有了特殊的含义,虽然不可能是路人皆知,可知道的人也绝不在少数。
“啊是漕帮的人!”当经理的,见识比一般人强了许多,想到北平城中那个常人连提都不敢提的地方,他的嗓音都颤了起来。
“知道就好。”冷哼一声,段举把脸扭向一边。他不愿意跟这种人再浪费唇舌。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人世都无百岁】………
应该说,胡小燕那篇报道的作用还真不小,一下午没忙别的,光顾着招待访客了,其中有其他报社的记者,有同一写字楼的同行,还有咨询委托案件的真正顾客,无一例外,都是看到那篇文章后慕名而来,
我对这样的应酬并不怎么感兴趣,但李茹男却是乐此而不疲。23Us.com
终于又送了一波客人,李茹男重重地坐回在自已的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张开双臂美美地伸了一个懒腰——今天一天接待的客人比以前一个月都多,贝克侦探事务所什么时候这么红火过?所以累是当然的,但这种累累得开心,累得愉快,如果可能,她希望能永远这样累下去。
“还习惯吗?”捧着一杯热茶进来,李茹男刚才的动作被看了个满眼,我笑着问道——一个女孩子,平平淡淡,悠悠闲闲的生活不好吗?又不是没有那样的条件,为什么非要把自已搞得紧紧张张,象个上满发条的钟表干吗?何必呢。
李茹男的脸微微一红,她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自已伸懒腰的动作是不是都被对方看了去,真要是那样,自已一直精心塑造出来的干练形象岂不是化为乌有?(其实,她大可不必为这种事情担心,因为她喝醉了躺在长椅上睡觉的样子我都已经见过,和那时的形象相比,伸个懒腰又算得了什么?
“还好啦。事务所还从来没有这么忙过,江先生,这都是托您的福呀。”很快恢复了正常,李茹男笑盈盈地答道。
“呵,都已经这么熟了,这样的话就没必要再说了,说了反倒显得生分。”我笑笑答道。
这个回答李茹男很开心,女人的思维习惯是喜欢以自已为中心,所以,听到那些顺耳的话通常很容易被接受。
“呵,您要这么说就太好了。对了,江先生,咱们是不是应该好好谈一谈了?”李茹男忽然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谈一谈?谈什么?
我稍稍点了下儿头,示意没问题。
“嗯;是这样,江先生,不知道您以后有什么打算?”镇定了一下情绪,把语言组织一遍,李茹男抬起头来望着我认真问道,眼睛里的神情有期待,也有担心,就好象小朋友跟着老爸逛街,看到吹糖人的,想让老爸去买,却又怕老爸不给买的模样。
呃?莫非她是想让我留在贝克侦探事务所?
我是什么人?听到她的问话,看到她的表情,不需要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已经把她的想法猜到了七八成。
“呵,你指的是哪方面。”笑笑反问,我装作不明白对方问话的意图。
“呃,就是工作方面的事情。您不是打算在北平长住,总得给自已找些事情做不是吗?”李茹男解释道——我可以装糊涂,她却不能,千军容易得,一将最难求,想要请人不难,难的是请到真正有能力的人。
“呵,为什么一定要找事儿做?轻轻松松的生活不是很好吗?”我笑着答道。说实话,昨天那两桩案子侦破的虽然很漂亮,不过终究属于玩儿票的性质,相较于解开别人设下的谜题,我更喜欢充当谜局设计者的角色,看着别人在自已的精心布局中掉入圈套而犹自不知,那种美妙的感觉是别人所无法想象的。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李茹男的意料之外,她原本以为答案无非两种,要么是,要么不是,无论是哪种回答,她都想好应对办法,但现在我既没有答‘是’,也没有答‘不是’,而是把话题岔到另外一个地方,一时错愕,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
“可是,您就不想做出一番事业吗?如果您只是普通百姓,平平淡淡的生活当然没有什么,但您不同,您是一位有着很强能力的人,能够做出很多别人无法做到的事情,平平淡淡,轻轻松松的生活,那不是很对不起您所具有的能力吗?李清照曾经写过‘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连封建时期的一位女流之辈都不愿默默无闻地度过一生,您难道没有人生的目标吗?”
不管怎么说,受过高等教育,留过洋,喝过洋墨水的人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放弃认输,李茹男想了想说道,所谓请将不如激将,她想换一种说服方式。
呵呵,拿古人说事?这样就能难住我吗?
没有马上回答李茹男的问题,站起身,我来到办公案的窗前,拨开窗上的插头,轻轻一推,两扇玻璃窗左右分开,一阵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楼下道路上的车马喧嚣声涌进屋内,令人精神为之一爽。
“昨夜因看蜀志,笑曹操孙权刘备,用尽机关,徒劳心力,只得三分天地。屈指细寻思,争如共,刘伶一醉?
人世都无百岁,少痴呆,老成枉悴。只有中间,些子少年,忍把浮名牵系。一品与千金,问白发,如何回避?
昔年孟德,玄德青梅煮酒论英雄,孟德曰:天下英雄,为使君与操尔”。何等豪情,何等气魄!然千年过去,也无非是黄土一抔,正所谓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尽在笑谈中。’
成也罢,败也罢,到最后,其实也不过是后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为了让别人多些聊天儿的话题,却放弃自由自在的生活,你不觉得那样的作法是因小失大,舍本逐未吗?”
李茹男被问住了。她没想到我会用古人诗词来反驳她的论点,心里在佩服我学识深厚的同时也知道了我的态度,总之,想把我拴在这里,帮着她把事务所搞成贝克街十八号那样的业界传奇大概是没有多少指望了。
是他!没错,就是他!
隔着一条街的对面,隐身在窗帘背后的段举右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一个下午的等待终于没有浪费,玉面飞狐!这次,看你还怎么溜!
………【第一百一十八章 直觉】………
“哐当”,外间屋一声大响,随后是年轻女孩儿气呼呼的骂声,却原来是春梅回来了。23Us.com
“呃,春梅这丫头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么粗鲁。”没办法说服我,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春梅的回来正好解除了她的尴尬,李茹男借机起身一边小声数落着,一边向外间走去。
我也觉得有些奇怪,春梅虽然是个丫环,但自小和李茹男长在一起,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牙尖嘴利固然不假,可也绝非随便爆粗口骂人的人,如此失仪,肯定是遇上了什么极生气的事情。
看看去吧。
伸手关窗,正我打算跟过去看看出了什么事,忽然,眼角余光似乎看到对面写字楼其中一个房间的窗帘微微一动,心里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不安——莫非有人在暗中监视?
现在大约是下午四点,天还亮得很,太阳的位置是在西南方向,并没有直接照在对面写字楼的窗户上,按道理,房间里的人没必要拉上窗帘以避免阳光直射,那么,对面那个窗户窗帘半掩岂不是有些奇怪?
多疑是我的性格,这是干我这一行人的必备条件,如果不是凡事都多一个心眼儿,不要说去设局下套对付别人,自已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个未知数。
停了下来,我的双眼紧紧盯住对面的窗口——那里现在静悄悄的,全无一点儿动静。
对面窗旁,段举的眉头皱一皱,对手的警惕性比想象中的还要高——为怕暴露,自已特意躲在窗帘背后透过缝隙小心观察,谁想即使这样,还是被对方嗅出了味道,怎么办?
人没有透视眼,自已躲在墙后,对方的确不能发现自已,可是,既然已经起疑,以对方的谨慎作风,肯定会来调查一番,就这家公司那些料,怎么可能是那个人的对手,三言两语还不就露了馅?而一旦知道有人在暗中监视,人家还会傻傻地呆在那里等着被抓吗?
四下观瞧,一抬头,忽然发现墙边衣帽架上挂着一件长衫还有礼帽——那是这家贸易公司经理的,心中一动,计上心来,马上移步来到衣帽架旁,借着墙壁的遮挡,三下两下把长衫套在身上,再把帽子也换了过来,然后低着头重新回到窗口,拉开窗帘,装成整理东西晃了两晃,然后又回到房间的角落。
看到人影晃动,我松了口气,大概真的是太多心了,如果是暗中监视,不应该会有这样的举动,况且,之前我作事的区域以南方为主,刚到北平不久,就算有仇家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寻来。
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顺手把窗户关严,我转身离开了窗口。
外边的大办公室里春梅正在生气发脾气。
“太过份了,太过份我,我真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人,抢了别人的生意,还嬉皮笑脸的装成没事儿人,看他的样子,我就想给他一巴掌!”旁边董仲平和宋进光已经劝了有一阵子,但小姑娘的气还是没消,激动地比划着手脚,似乎眼前真站着一个假想敌。
看旁边,李茹男的脸色也很难看,柳眉竖起,杏眼圆瞪,高耸的前胸一起一伏,显然正在努力控制心中的怒火,不过看她的样子大概也忍不了多久,或许春梅再加把火,她也会跟着爆发了。
“呵,出什么事了?什么人惹得咱们的春梅发这么大的脾气?”我笑着问道。
“能有谁?还不就是那个‘白痴大侦探’!”春梅恨恨叫道。
白痴大侦探也就是白迟,这座写字楼里大概没几个人对他有好感,所以才会得到这样的绰号吧。
“白迟?他做什么了?”
经过一番询问,事情的大概总算清楚了。
原来,除了给李存舟以外,李茹男还让春梅给其他几位好友送去报纸,故此,她离开李府的时间虽比段举为早,回到华鑫写字楼的时间却要晚了很多,进楼梯时发现鞋带松了,于是蹲在一边整理鞋,说来也巧,这个时候白迟正好送客人下楼,几个人一边走一边说,春梅听的非常清楚,那几个人是来委托调查案件的客人,看到今天的《燕京时报》,本来是想找贝克侦探事务所,谁想到在楼门口碰上了白迟,被白迟花言巧语一通忽悠,错以为他那间事务所和贝克侦探事务所是一回事儿,于是便把案子交给了春梅。
白迟抢别人生意的事情华鑫写字楼里的同行大多知道,不过以前贝克侦探事务所很少有生意上门,所以两家之间并没有因为这种事儿起过冲突,而这一次,事务所的生意刚刚好起来,却让春梅亲眼见到白迟的无耻行为,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装成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出顾不上整理鞋带,马上挺身而出和白迟理论起来。
白迟虽然也是一惊,没想到这到巧被人家当场撞破,但他终究是一个老油条,类似的事情他遇上的不是一次两次,当下也不慌张,摆出一付打死也不认的无赖相,和春梅玩起了所问非所答的游戏,你问东,他偏说西,你说打狗,他偏要骂鸡,春梅虽然口齿伶俐,斗起嘴来不输于人,但对这种蒸不熟,煮不烂的家伙却是毫无办法,所谓人至贱则无敌,白迟这个人根来就没有羞耻之心可言,春梅一个女孩子家所擅长的那种讽刺挖苦又怎么可能伤到他?所以一番口角之后,被气得火冒三丈的还是春梅这个小姑娘。
“呵呵,好了,为这种事儿生气不值得。白迟那种人,除非你想把他整得一辈子爬不起来,否则的话没必要去跟他较劲儿。你越生气,他就越得意。既然如此,又何必丢了生意还叫人家开心?想开点儿吧,气大伤肝,大不了以后找机会整整他。”
我笑了。
怪不得回来的时候见白迟不在自已的事务所里待着,却跑到楼底下和人聊天儿打屁,却原来是为了抢别人的生意——这个人倒是挺鸡贼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烦心事】………
段举也松了一口气。23Us.com
刚才可真悬,幸好自已够果断,反应够快,意识到对方可能起了疑心,马上便兵行险招,换装扮成这间商贸公司的经理在窗口晃了几晃,这才解除了对方的疑心,两位写字楼之间相隔约有三十多步,隔着一层窗玻璃,而且自已戴着帽子还特意低着头,避开脸的正面,对方眼力再毒,也不可能认出自已是谁。
不过话虽如此,这样的事情还是太危险了,对手实在是太过精明,连自已这样的高手都差点儿被发现,如果换成别的人,只怕早就露了馅。
与其在这里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不如趁着没被发觉早点儿撤退,帮主不是说过,过两天那个人便会来李府参加李茹男的生日派对吗?既然如此,反不如守株待兔,静观其变为妙。
想到这里,段举于是决定不再监视下去,马上离开兴业写字楼返回李府。
自从知道女儿事务所里新来的那个人很可能是让自已在上海时大丢面子的那位,李存舟便没有心情再去管别的事,说实话,他在**打滚这么多年,经过的大风大浪不计其数,风光的时候固然很多,但吃亏上当的次数也不算少,以往,他对这些事情只有一个答案“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