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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倾城大声的喊叫,许多鸟儿被她这一惊从树上掠起,成群的飞出树林。
山下,慕天放感知这山上的异常,催起轻功几起几落就飞奔到了倾城身边,眼前的景象让他完全呆住了——
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可看着倾城的模样——,慕天放上前,柔柔的扶起哽咽不停的倾城,感受着怀中人儿不断的,他的心也跟着碎成了一片。
倾城缓缓的睁开眼,迷离中带着雾气的眼眸前形成了一个身影,待看清时,原本无力的她不知何来的力气,将慕天放推得很远很远。
慕天放一惊,唤道:“倾儿——”
倾城噌得从地上窜起:“不要叫我,你根本就不配叫我的名字!”
“倾儿,对不起,我知道我给你带了很大的伤害,我这五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悔恨我自己,我——”
倾城摇着头呐喊:“够了,不要再说了!”
慕天放却不死心:“我知道你恨我,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只要让我在你身边,远远的看着你就可以了!”
倾城嗤笑,以手掩口,笑得倾城倾国,就连天上的月亮都逊色了。
“慕天放,你在说笑吧!让你呆在我身边?你是不是觉得你加注在我身上的伤痛太少?”
慕天放急急的唤道:“倾儿,我——”
“你?你什么?从沈青容出现开始,从你不相信我开始,你加注在我身上的还少吗?要我一一列举出来吗?沈青容害我没了孩子,你信她,不信我!结果我一样随你去了战场!我从北齐回来,你误会我,你信别人,不信我!结果我还是一样随你回了梅城!之后沈青容陷害我,你还是照旧的信她,不信我!你是不是还觉得我要忍辱负重的跟在你身边?”
“我——”慕天放想要说什么,却被倾城打断。
“如果纸鸢没有死,我也许还会在你身边,因为我爱你,但是,为了我自己的爱,我害死了我最亲的人,如果早知道会这样,从开始我就不会到你的身边,那样纸鸢就不会死!”说到痛时,倾城伏在墓碑上嚎啕大哭!
良久,她才平静下来,抬了头看着慕天放:“如果说我们之间真的有仇恨,那现在该还的我是不是都已经还清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扰我,因为我没有一刻想要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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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章节,洛明天早上要给弟弟去开家长会!
哎,他那班主任真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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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怀
倾城吼完了五年来所继续的仇怨和愤怒,终于瓶颈下来,内心的憋闷也好了一些,支撑着疲累的身子站起来,抹掉脸上的泪珠,一步一摇的朝山下走去。
擦肩而过时,慕天放能感觉得到倾城的决绝,同样也能感觉的到自己开始有些眩晕,身子也跟着摇摇欲坠,艰难的扶住墓旁的一棵青松才没有摔倒,涣散的眼神,看着倾城的背影越来越小。
他觉得自己的世界也在一点一点的快速崩塌,那种绝望在历时五年之后又一次的让他感知的到。血气上涌,一时控制不住喷涌了出来,鲜艳的红色浸在土地里,殷红了一片的花草。
良久过后,慕天放看着眼前的墓碑,单膝跪地:“对不起,对不起纸鸢,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啊——”
山林里又一次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叫,鸟儿成群结队的四散逃飞。山下,倾城忍不住回望了眼,叹了口气,当伤害已成时,爱恐怕就不再是爱了吧!
转回头踏进了茅草屋,倾城看到的是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她好想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开开心心的吃饭,可心却——
倾城冲着阿大抱歉一笑:“对不起阿大,我没有什么胃口!”
“没什么,去休息吧!”阿大担忧的看着倾城的离去,山上的那声喊叫他听得到,熟悉的声音他也听得出。
五年来,他们三个都在痛苦之中,没有谁比谁好过。阿大将碗筷收了起来,看来今夜,注定谁都不会有胃口。
躺在屋外的旷野上,阿大遥望着繁星满布的星空,想起很多很多事,小的时候家里很穷,养不起那么多的孩子,他就被爹娘卖给了侯府做下人。
他很清楚的记得当初被带进侯府时,他胆怯的躲在老管家的身后,尽管侯爷看起来很凶,但是对待下人却极好,夫人也是,温柔的像水一样,少爷向他伸出了手,笑的很友善。
从那时起,他就有了家,一个很温馨的家。可这个家却在有一天——
阿大起身朝着山坡走去,他能知道少爷心里的痛,他也知道少爷承受的远比他想象的艰难的多,十二岁入军经历了多少的生死,只有出人投地才能翻出当年的血案,为侯府陈冤昭雪。
可——,报仇给他带来的伤害远比要承受的伤害大的多,其实有些仇恨何尝是不能忘记的呢,就像这一刻,他选择了忘记一样。
上了山坡,看着少爷跪在纸鸢的墓前,他心口的伤口又在开始滴血,如果能早些看透那该有多好!
走过去,坐在慕天放的身边,问道:“少爷,我们有多久没这样坐在一起了?”
慕天放僵硬的转过脖子,看着身旁微笑的阿大,突然有一滴泪落在了心口,叹了口气,良久说道:“是啊,好久了!”
“对啊,上一次和你坐在星空下,应该是七年前的事了!”阿大仰头望着星空:“还记得我们小的时候,每天你练完功,我们都会爬到房顶上看星星、月亮!”
慕天放也仰起头:“是啊,那个时候很快乐,只是长大了,就忘记了——”
“少爷,放下了吗?”
慕天放转过头看着阿大,他知道阿大指的是什么:“是啊,早该放下了的,只是当时的我不懂得如何放下!”
阿大也转过头看着慕天放:“少爷,既然你懂得了放下仇恨,那也放了小姐吧!留在这里她不会快乐,不,应该说她连假装快乐都做不到,因为她根本无法让自己快乐起来!”
慕天放扬起头,氤氲的眸子望着天际里最闪亮的那颗星:“是我错了,是我懂得放下的时候太晚了,伤害了她,伤害了你,更伤害了纸鸢!如果这是对她最好的选择,我愿意选择放手!”
星空下,曾经心生芥蒂的两个兄弟,在五年后,又一次的坦诚相待。躺在刚刚出生的小草地上,如同躺在锦缎上一样舒服,绕在蓝缎上的星星闪着柔和的光芒,似乎眼光看到哪里,哪里都显得那样平静美好!
“阿大——,对不起!”
“……”
很久很久过后,慕天放随着阿大下了山坡,五年来无数次想要走进的茅草屋也走了进来。看着屋内的摆设,有股酸楚萦绕在前,这一刻,他自己都觉得自己重生了。
撩开了里屋的窗帘,他看到倾城其实没有睡,她蜷缩的坐在榻的角落里,抱膝而坐,默默的哭泣,他缓步的走过去,坐在榻边。
“对不起,我给你带了这么多痛苦,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我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然后时间是不会倒流,哪怕你很后悔的想要让它重新再来一次也是枉然。我知道你恨我,你不想见到我,好,我选择放手,让你走!”
倾城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慕天放微微一笑:“太后和敏儿很挂念你,你还是回去看看她们,一个月后,那个男人出现我会放你走,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说完,慕天放起身,撩开帘子走了出去。当帘子放下的那一刻,倾城竟觉得痛了,这不是一直都是自己希翼的吗——
蓦然回首,只是他们的距离究竟隔了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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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两,暖而温的日头升了起来,照耀着大地。人们鼻腔中呼吸的满是带着清晨露水的清香。
倾城告别了阿大,翻身上马,而慕天放却只是徒步的牵着马。一路上都只是沉默,倒是鸟儿的啼鸣声不绝如缕,但是气氛却没有初来时的尴尬,好像他们都已经习惯了沉默。
到了中午,艳阳高照,他们才抵达了北城门,巍峨的北城门还是依旧,倾城仰头看着,在慕天放的牵引下,走进了北城门。
没行了多久,将军府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物是依旧,门前的两尊石狮子依旧的立在两旁,朱红色大门上的一百零八颗原点也依旧的镶嵌在上,匾额前的两个贴有慕字样的红灯笼也依旧的挂着。
倾城翻身下马,呆呆的看着大门,这一刻感触良多。
慕天放转回身来,只说了一句:“敏儿在里面,如果你不愿意进来的话,我让车夫载你们去王府!”
倾城回过神来看着慕天放,他的眼睛,如同凝结了秋水一般的深邃和忧伤!
“不用了!”倾城抬起腿,迈过了高高的门槛。
府内的景致一点都没有变,和五年前她离去时一模一样,五年前的记忆如潮涌般的被翻开,看着记忆里的一切,好像她没有离开过一样。
“倾儿——”
一声饱含浓的唤声让倾城本能的抬头看去,一个女子出现在她的眼前,眉清目秀,皓齿明眸,在她眼光殷殷相盼下,倾城飞奔过去抱住了她:“敏儿——”
“倾儿,真的是你吗?这些年你都跑到哪里去了,你知道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派了那么多人找你,就是找不到,你知道不知道我们都很着急,你——”
倾城不住的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
“姨姨,你是画上的那个姨姨吗?”
突然间,有一双小小的手抓住了倾城的衣摆,眼前的小女孩,精致的如瓷的白皙皮肤,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闪耀着灵动的光眸。
倾城疑惑的看了眼敏儿。敏儿却弯腰抱住女孩:“这是我的女儿,佳佳!”
倾城惊讶的以手掩口,随即笑了出来,用手揉了揉司徒佳额前的碎发,说道:“敏儿,你都做了母妃了,好羡慕你哦,有个这么漂亮的宝贝!”
蔡敏儿一脸幸福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攀谈着,直到敏儿注意到倾城的脸,失声尖叫:“啊——倾儿,你的脸!”
倾城则是一脸的无谓:“没事了,这样更好!”
正当蔡敏儿心疼的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募天放走了过来:“你们预计要在这里说话吗?先去前厅吧!”
众人皆点着头,迈开步子。倾城不经意的扫视正巧看到一旁角落里的沈青容,一头长发,随意的用一跟带子束在脑后,清瘦的面粉黛未施。
倾城疑惑的看着她,没有了她的存在,在将军府里她生活的不应该很畅快吗?为什么会是现在的这幅样子。
偷偷的拉了拉敏儿的衣袖,使了个眼色给敏儿,敏儿只是撇撇嘴,靠近倾城,小声的说道:“真是活该,当年要不是她陷害你,你为何会走!你当年走过没多久,放找了大夫和稳婆来对峙,才知道流产是她自己故意撞的!放当时要不是念在她曾经救过命,老早的就把她发去尼姑庵了!”
“哦!”倾城点着头,应了声,算是表明她知道了。拐弯时,还是忍不住的看了眼沈青容,当年那么费尽心机,却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
究竟是自己可悲,还是她比较可悲!
“不过沈青容倒是生了个好儿子,虽然只有五岁,但是很乖巧,学习也很用功,只是可怜了这个孩子!”
随着敏儿的叹息声,倾城才想起,当年的那个孩子的确是生了下来!倾城忍不住的问了出来:“怎么了!”
“哎,都是沈青容造的孽!”敏儿摇摇头:“当年放查出是沈青容搞的鬼,立刻就把她幽闭起来,孩子满了月也给抱出来养,怕她会教坏小孩子,可怜了随风这孩子,没有得到一点母爱!”
倾城怔忪的停下脚步,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心口处泛着疼痛,她在想也许是自己也没有得到过母爱吧!
“娘,是娘吗——”
倾城和敏儿同时跨进前厅,就见一个小小的孩童立在她的面前,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闪光。
所有人的眼光都注视着倾城,倾城不自主的退后了几步:“我,我——”
“娘——”慕随风扑了过去,抱着倾城的腿开始大哭。在他小小的心中,一直这样以为,悬挂在慕天放书房墙上的女子,就是自己的亲娘,而他的亲娘在生下他后就离开了。
作品相关 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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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
“娘,我好想你——”慕随风紧紧的抱着倾城。
倾城愣愣的看着腿边的小人儿,双手紧紧的捂住心口,大口大口的喘息,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她还摸不清状况,只是当那一声‘娘’在她耳边响起的时候,她的思念就如同潮涌一般扑来。
如果她的孩子没有——,想必也有这么大了,会像现在这样扑到她身边,唤她‘娘’,对她撒娇。
泪水无声的滴落,倾城弯下腰,看着眼前哭肿了眼的慕随风,右手想要伸出抚摩着孩子,可却的停在了半空。
不,不。倾城猛然收回手,脑海里一遍一遍的提醒着她,这不是她的孩子,这是沈青容的孩子,那个害死自己孩子的凶手,那个陷害自己,导致纸鸢死亡的凶手。
这是她的孩子。倾城猛然起身,推开身边的小人儿,一脸的肃杀:“我不是*。”
慕随风被倾城推到在地,大大的眼睛满含着泪水扑闪扑闪的看着倾城,手心里微微冒着血丝,可小小的他却好像忘记了哭泣,只是的抽噎着:“娘——”
倾城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她感觉这颗破碎的心像被谁碾过一样,那么的痛,痛到不能呼吸。
慕天放抱起地上的随风,帮他拍掉身上的尘土:“她不是*,我说过*死了——”
“你骗人,你骗人,我娘没有死!”慕随风大声叫喊:“娘,我要娘——”
倾城的心微微一窒,扭过身冲了出去,把慕天放和敏儿的呼唤扔在脑海,她不断的跑,不停的跑,眼泪在空中飘落,直至她没有了力气,才停了下来。
抬了眼,眼前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湖水,阳光照在上面波光粼粼的,很美。倾城感概着,竟不知不觉的跑到了镜湖。
坐在湖边的草地上,还能看到湖中倒映的身影,很是狼狈,倾城擦去了泪水,心思在飞扬。
沈青容曾经夺走了她的孩子,现在老天却要将她的孩子分给自己,她该接受吗?该吗?
仰着头,她不断的问着天,问着自己,可却始终都没有答案。
就这样一直落寞的坐着,好久好久,然后起身,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看着街上每个擦肩而过的行人,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用的表,有平淡,有开心,也有落寞。她记得曾经有个人带着她欣赏每个路人的表,告诉她,这样会减少哀伤。
倾城微微一笑,扫视着街面,忽然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她的眼前:白衣。
街上的人很多,她奋力的扒开人群,虽然相隔的距离不是很远,但是拐了个街角,就看不到那个白色的身影。
倾城纳闷的站在拐角处四处张望:会是白衣吗?可离他来接我的日子还有一个月啊!为什么来了不见我呢?
一连串的疑问在倾城脑子里得不到答案,她摇了摇头,安慰自己一定是她太想回仙灵山,认错了人吧!
耸耸肩,抛掉了一切的疑问,倾城迈步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拐角处的一条暗巷里,一男一女躲在不被人发觉的缝隙里向外张望,直到看到倾城的身影消失,才从缝隙里出来。
红莲嘘了口气,对着白衣说道:“好险,差点就被她认出来了。”
白衣收回了凝望倾城身影的眼神,问道:“找我什么事!”
红莲的神色变得凝重:“主上要见你!”
倾城站在将军府外,踌躇着要不要进去,她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慕随风,直到,门房值班的侍卫发现了她:“夫人,您回来了,可急死我们了,将军带人出去找您了,您没遇到?”
倾城点点头,然后迈步就要走进府内,只是当脚即将跨过门槛时,停了下来,说道:“以后不要叫我夫人,叫我小姐就行了!”
说完,转身走进了将军府。正巧,等在门口的慕随风迎了上来,抱住倾城,唤道:“娘,你回来了,是不是我做错事,让您生气了,我很乖的,以后都不会惹娘生气了,你不要走好不好!”
倾城蹲下身来,想要告诉他,她并不是他娘,但当她看到小随风眼中的期盼时,她又不忍心打破,毕竟没有母爱的痛苦,她很清楚。
抚了抚小随风的手掌,倾城柔柔的说:“疼吗?”
“不疼,有娘在就不疼!”说着慕随风一头扑进倾城的怀里咯咯的笑着,倾城也笑着,这是五年来,她第一次没有伪装的笑。
作品相关 再遇沈青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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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沈青容
入夜,天色昏暗,卧房里只点了一枝红烛,映得房内若明若暗,倾城坐在榻边,静静的看着眼前酣睡的小人儿,他睡得好熟,翘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脸颊红润中带点通透,煞是可爱。
倾城伸出手,替他盖好锦被,起身倚靠在雕花窗前,夜风漫过院子,吹拂蝉翼青纱窗帘,伴着花草清香。
这些日子和随风相处下来,才发现这孩子是那么乖巧、懂事、惹人喜爱,而她也越发的对他割舍不下,眼看着白衣要来接她的日子越来越近,她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留下吗?可偶尔当记忆翻滚的时候,那浓重的哀伤还是会时时来袭。走吗?可对随风的牵挂又拉扯着她!
倾城叹了口气,缓缓的闭上眼,去感受寂静下的夜带来的平静,空气缓缓流动,带着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好好的体会了这份和谐的诗意。
偶尔的虫吟鸟叫声中,慕天放踩着夜光缓步走来,手里执着的琉璃纱灯,引着他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降雪楼的院子里。
今晚的夜很漫长,无心睡眠,辗转反侧了几次,他决定起身出来走走,只是下意思的闲逛,却没成想竟走到了降雪楼来。
月光笼纱,倾城的身影投到窗纱上的剪影,纤柔秀逸,他默默的凝视着,眼中有一种叫哀伤的东西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