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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墨人生-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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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鸣扬扬眉,未语。陈静舟低声道:〃其实,军长也不是存心闹出事情来的,他也是因为实在捉磨不透您才会失态的,再说,过几日就是他的生日了,他本来和我说,要在他生日宴会上宣布与高老板的事……〃  
高一鸣抬起眼看他:〃这么说,连你也觉得是我的不对了?〃陈静舟迟疑了一下,轻轻的点了点头。高一鸣横了他一眼,不再说什么,径自向楼上走去。  
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高一鸣还未看清段秋淮人在何处,一只咖啡壶就飞了过来,接着是段秋淮的吼声:〃说了不许打扰我,想死是不是?〃高一鸣忙又关上门,听到咖啡壶掉落的声音之后才又推开:〃只是咖啡壶是砸不死人的,换口铁锅倒有可能!〃  
段秋淮闻声抬起头来,看到是高一鸣,先是一惊,惊后则是喜,一惊一喜之后却是怒上心头,又倒了杯酒,他冷冷的道:〃这军长府乃是污秽之地,您高老板屈驾光临,不怕传出去坏了您清白的名声吗?〃  
高一鸣关上房门,走过去将自己的黑色斗蓬解下,顺手搭在一张太师椅上:〃十年的时间可以改变的真是太多了,当年的淮哥可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小彤子冷嘲热讽的!〃 
段秋淮看着拿了一本词集坐到他身边,舒服的倚坐在沙发里依然优雅从容、谈笑风生的高一鸣真是又爱又恨:〃当年的小彤子也不会翻脸无情的待我的!〃  
高一鸣的眼光从词集上转到他脸上:〃那你自己说,是谁先挑起事端的?〃段秋淮哽了一下:〃若不是你一直不肯明确表态,我又怎么会这样!〃高一鸣叹了口气:〃淮哥,你还要我怎么样呢?〃  
段秋淮将酒杯放下,握住了高一鸣的手:〃快点嫁给我吧,别再让我想你想得坐卧不宁,总是担忧害怕了!〃  
高一鸣的眼变得深遂而朦胧了:〃淮哥,我也想与你在一起啊,可是……高一鸣还有一些未了之事,我必须要做完它们,让高一鸣能真正的善始善终!要以高子彤的身份嫁给你,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做得到的。〃  
段秋淮看着她的眼:〃小彤子,你知道吗?就算是现在,就算是我握着你的手,和你说这些亲密的话,我也还是有抓不住你的感觉,你的人在我身边,我却不知道你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人家用’咫尺天涯’来形容相见却不能相亲的情人,我与你相见也相亲,却还是觉得我们是咫尺天涯……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真的!〃  
高一鸣震动的看着他,眼中悄悄闪过一丝慌乱,然后她垂下了眼:〃那……怎么样才会让你相信我呢?〃  
段秋淮的眼倏地的放光了,呼吸也变得急促了,缓缓的,他俯下头,虔诚的、无限怜惜的吻上了高一鸣的手,高一鸣没有阻止他,看着他俯着的头的眼中杂乱的交织着各种思绪,最终,她阖上了眼……  
段秋淮从梦中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枕畔皱痕还在,幽香仍存,却已是人去衾凉。他怔了怔,忙披衣下床,大声叫道:〃陈静舟!〃陈静舟急忙走进来,段秋淮张口欲问又止,好一会才道:〃昨晚她是不是来过啊?〃  
陈静舟忍俊不禁了:〃是的,军长,高……她确实来过,而且还留了下来。您不是作梦。〃段秋淮自己也好笑起来:〃她现在在哪里?〃  
〃一清早就离开了,说是时机未到,还需掩人耳目。〃段秋淮点了点头,这确是小彤子一贯的作风。陈静舟轻声问道:〃军长如今再不会怀疑高老板了吧?〃段秋淮一笑。  
只是谁也不知道,此时的高一鸣已在北平开往天津的火车上。她还是选择了离开。  
不是不想与段秋淮在一起,只是她真的不知道与段秋淮在一起后他要如何为自己定位。现在的段秋淮还有一颗爱小彤子的心,也只有一颗爱小彤子的心了!她常常想:如果高一鸣不是小彤子,那么他们之间是不可能会有如今的局面的!  
十年来他们走着不同的路,遵循着不同的原则,信仰着不同的理念,他们其实是截然不同的人,除了一段相同的回忆之外,他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是她早就知道的,也是她早就决定了的,只是中间转转折折,添加了那么多的意外是她所无法预见的,尤其是昨夜……交付出自己,并不在高一鸣的意念中,可是,此时想起,她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意:也许无论怎样来讲,她的离开都是必然的,但是在感情上,是她负了段秋淮,那……就算是一种补偿吧!  
火车渐行渐远,高一鸣无意识的看着窗外的风景:现在回想起来,从她来到北平的第一天起,她就被太多的割舍、太多的分离压得透不过气了!她也曾写下〃天若有情天亦老〃的字句来劝自己,可是她却始终做不到无情!  
高一鸣太多情!  
唯有多情,才难断段秋淮一片痴心;唯有多情,才结下何文雅、方秀梅这段难解的情缘;唯有多情,才在危难之机离开泰祥戏班;唯有多情,才与京戏血脉相通,甘心为之付出一切!多情自古空馀恨呵……  
〃督军,您看这张报纸。〃陈静舟匆匆闯进书房。段秋淮接过那张看起来已有一段时间的报纸,立时一震!上面头版头条赫然是《名伶高一鸣江南献艺》,文章旁还有一张高一鸣的照片,高一鸣臂间搭着一条长斗蓬,穿了一套深蓝色西装,身后则是嘉兴南湖。  
他忙看了一下报头,报纸是浙江方面的,时间则是1917年7月13日。〃两个月前?……这么说她一直在江南?我该想到的,她不回杭州还会去哪里呢?〃 
〃督军,您看这一段,’当记者问高一鸣对北平的势力变化,尤其是与他纠葛甚多的某军长提升有何看法时,他谦和迷人的笑容明显的一敛,想了想才回答……’〃  
〃年光似鸟翩翩过,世事如棋局局新。明天会发生什么今天的人怎么会料得到呢?总之,是非善恶终有报,我希望这位故人可以好自为之……〃说着,高一鸣看了一眼身边的徐华,徐华会意的挡在了她前面,笑着向记者们道:〃各位记者先生,高老板累了,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吧,请到这边来,我这里有一份高老板半年之内的行程安排表……〃  
走到一旁柳树下休息的高一鸣不知不觉又发起呆来。  
重返江南是她早在决定不认段秋淮时就拟定的计划了,十一年的时间,与段秋淮重逢的种种,当初的一切已就此定局,杭州虽仍是伤心之地,但是她已经不怕去面对它了,所谓’落叶归根’不就是如此吗?只是一路行来,不免有〃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的黯然神伤,还有一份对北平割不断的思念……是的,思念!  
她以为自己承担得起任何苦痛,却忘了苦痛之馀还有思念。割舍时再痛,时间也可以把它治好,而思念,却是一点一滴,由时间堆聚出来,时间愈久,思念愈长,而且无论何时触及,都会带来另一种痛,思念愈多,痛愈多!  
曾经,她奢望过可以不再过这种日子的:当她所乘坐的航船抵达上海下船之际,她无意中扶了一把一位身怀六甲的妇人,当时虽未在意,过后却愈来愈觉不对,当她与徐华在一家小店安顿下来后翻看当日的报纸,看到当天泰祥班所演的戏码中有一折《赵氏孤儿》时,她霍然想起:经过北平那一夜,也许自己也可能做母亲啊!  
这个念头一出现,她立时有种在闷极的房间里打开了一扇窗子的感觉:如果,如果她能有一个孩子,那一切都不一样了!那样,她可以给自己一个充分的理由离开梨园,放弃一切,去过她从未有过的平淡安静的生活,或者,她也可以说服自己去找淮哥……只要她能有一个孩子!可是……高一鸣要得最热切的永远得不到……  
她痛楚的叹息了,那份悸动的渴望至今仍在胸中翻涌,可是〃他〃却仍是高一鸣!而接下来的日子她几乎每一天都忧心如焚的牵挂着北平!  
高一鸣才离开北平,北平的局势就翻天覆地一般的改变了。  
段庆勋蓄谋已久的与黎向明的权力争夺由段秋淮一手发动,〃府院之争〃教北方情势更加混乱。七月,陆勋带着他的〃辫子军〃入驻北平,异想天开的演了一出〃复辟〃大戏,曲终人散后,最后的胜利者是段庆勋,而段秋淮成为他成功占取北平的第一功臣,由军长一跃而成督军!  
当一切都告一段落后,北平恢复了表面上的宁静,又重新歌舞升平,而远在江南的高一鸣却已煎熬得心力交瘁。不过,总算一切都过去了,从今以后,〃他〃只是高一鸣,而高一鸣只有京戏了!  
何文雅一目十行的浏览着手上的报纸,向围在她身边的师姐妹们和坐在一旁满面急切的赵啸峰道:〃高大哥现在人在海宁,下半月会到杭州参加八大戏院举办的京戏会演!〃赵啸峰舒了口气:〃这样看来,她人还好!〃  
赵文英道:〃可是她这样马不停蹄的奔波演出,身边又没有一个可以照料她的人,迟早会累病的!〃何文雅泪已盈睫:〃我就是担心她这样……〃  
陈静舟终于忍不住插口:〃大家不必太过担心,其实……督军已决定尽快动身赶往杭州,把高老板接回北平!〃许文惠心直口快的道:〃可能吗?如果师父肯回来,当初她又何必走呢?〃  
陈静舟苦笑了一下:〃坦白说,督军也没有信心,可是他绝不能让高老板一个人在外飘泊,就算用抢的,他也会带高老板回来!〃  
何文雅放下了报纸,沉吟的道:〃如果段军长,哦,是段督军,如果他是这样想的话,我可以断言:他绝不会成功!〃陈静舟看向她:〃那,他该怎么做呢?〃何文雅摇了摇头:〃我们都知道,高姐姐并不是心里没有段督军,她之所以要离开,我猜测……还是因为她做人的原则!高姐姐是一向不问政治,但是她为人正直,相信公理道义,自有一套行为准则,恕我直言,段督军除了是高姐姐的未婚夫之外没有一点值得高姐姐另眼相看!〃 
陈静舟不禁略窘了,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所以,如果段督军是真心想和高姐姐在一起,那么他就不能再是现在的段督军,他必须有勇气和决心为了高姐姐改变,否则,他还是得不到高姐姐!〃陈静舟沉思起来。  
火车再震荡了一下,终于停了下来。  
徐华已提前起身指挥着人搬运行李衣箱,一回头,见高一鸣仍怔怔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忙折回到她的身边,低声提醒:〃高老板,到杭州了!〃  
高一鸣如梦初醒般看了他一眼,这才站起来:〃哦,走吧!〃徐华担忧的看着她,一段日子以来的相处,他看得出表面上风光无限的高一鸣其实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苦楚,人生在世当然不可能没有忧愁苦恼,可是〃有苦难言〃却是高一鸣的悲哀所在!  
她太倔强,倔强得不肯让任何人分担……这样的日子久了,就是铁人也挨不过,何况高一鸣的身体状况并不如人们所想的好呢!高一鸣向前走去,才走了两步,不知怎么就踉跄了一下,徐华忙扶住她的手臂:〃高老板,您小心啊!〃高一鸣稳定了身子,点了点头。  
所谓〃近乡情更怯〃,而高一鸣的还乡已不止是情怯,还有一份深重的悲哀:故乡、故乡,故人之乡,可杭州还有谁能是她的故人?还有谁可探?纵有旧迹可寻,只怕也只是倍添凄凉罢了!  
可是,当她走出站台,看到杭州的第一眼时,她还是无法抑制的激动起来:久违了的湖光山色,久违了的吴侬软语,久违了的关于幸福的记忆都在这里啊!  
盛大的欢迎宴会后高一鸣并未按照当地戏院的安排休息或四处走走,而是直接开始为京戏会演做准备,将自己锁在戏院所安排的住处练功排戏,对外界的事一概不闻不问,直到汇演开始那一天。  
〃高老板的《林冲夜奔》是压轴大戏,要晚上五点锺才开演呢,督军您先歇息一会吧!〃陈静舟送上一碗燕窝粥。段秋淮轻抚着报纸上高一鸣着戏装的宣传照:〃你说,她会和我回去吗?〃  
陈静舟迟疑着:〃这……静舟不知道……〃段秋淮重重的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陈静舟想了想,道:〃不过我想,督军为高老板做了这么多,高老板无论如何也会感动的!〃  
段秋淮叹息:〃收敛性情、为善止恶这些都不是一时之间就可以看得到的,我哪有什么可以让她感动的呢!〃  
〃起码,军长懂得反思与后悔了,这就够了!〃段秋淮:〃是吗?〃  
陈静舟用力的点头,段秋淮看着他的样子不禁笑了笑:〃好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位子安排好了吗?〃〃这里的驻军军长是您亲手带出来的人,您千叮万嘱的事情他不会办砸的!〃  
〃还有多久才到五点啊?〃陈静舟看着挂表:〃只有两个小时了!可是督军,五点锺我们还不能进去,戏到中场我们才可以进去,要不然高老板再避不见面就前功尽弃了!〃〃唉……〃  
高一鸣放下幕布,问陪在她身边的戏院老板道:〃怎么第一排的好位置都空着?不可能有人花了这么大一笔钱买位子却不来看戏吧!〃  
戏院老板陪笑道:〃是驻扎在这里的朱军长订了这些位置,他平时不看戏的,这次是专门来捧高老板您的场的,只要您的戏开场他们自然就到了!〃高一鸣点了点头,未语,只走回镜前最后一次整理自己的戏装。  
〃高老板请出场!〃  
高一鸣所扮的林冲一上场立时赢得一片彩声,奇怪的是,第一排的位子仍是空无一人,戏院老板所说的专为她捧场的朱军长并未到场,这……似乎有些不合情理了!不过,此时此地不容高一鸣分心多想,将一切杂念抛诸脑后,高一鸣不再是高一鸣,而是被高逑所害的八十万禁军教头,落难的英雄了!  
〃大雪飘,扑人面,朔风阵阵透骨寒,彤云低锁山河黯,疏林冷落尽雕残。往事萦怀难排遣,荒村沽酒慰愁烦!望家乡,去路远,别妻千里音书断,关山阻隔两心悬。讲什么雄心欲把星河挽?空怀血刃未除奸!叹英雄生死离别遭危难,俺林冲刺配沧州,在这老……〃  
高一鸣的眼倏地张大了:怎么可能?被一群军兵簇拥着坐到第一排正中看戏的人竟是段秋淮!两个人四目相对,似梦非梦,难辩悲喜,一时之间,全忘记了身之所在!高一鸣心中一片空白,再回神时已漏了中间一句唱词,慌忙收敛心神,接唱下来:〃怎不教人痛恨,满怀激愤问苍天!问苍天,万里关山何日返?问苍天,缺月儿何时再……团……圆?〃  
一出戏终于有惊无险的落幕,虽然高一鸣出了这样一个纰漏,但是戏迷们的掌声与彩声仍是热烈之极!高一鸣匆匆向台下致意过就回到了后台自己独用的更衣间中平复那跳动狂乱的心!  
他怎么会来杭州?他为什么要来杭州?他、他、他……满心里都是疑惑与惊痛,高一鸣已经难以自持了!泪水疯狂的滑落着,混乱了面上的妆,顾不到身上的戏装,倦倚到角落里,高一鸣从没有这样脆弱无助过,这一刻,她真的不知所措了!  
不知过了多久,高一鸣终于平静了下来,几乎是木然的开始洗脸、更衣,将自己打理成平日的高一鸣:他人既已来了,她也只能去面对,逃避不是高一鸣能做的事;也许,在杭州将一切解决了更好!  
如她所料,段秋淮一直在后台守候,八大戏院的老板与杭州军方的人士也都陪同在一旁。徐华忧心忡忡的迎上来,高一鸣止住了他欲出口的言语,淡淡的向众人招呼道:〃有劳各位久候,一鸣失礼了!〃  
段秋淮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凝视她,此刻开口道:〃我们能在杭州见面不易,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小坐片刻吗?〃高一鸣低垂着眼帘:〃悉听尊便!〃  
那是一座残破的废园。曾经气势非凡的门楼已面目全非,千疮百孔,遮挡不住里面的断壁残垣。此时又正是华灯初上,夜色昏沈之时,只看到重重树影随风摇动,沙沙之声传送入耳,倍觉凄惨!  
高一鸣怔怔的望着废园……这,是她的家??她的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呢?不知不觉,两颗珠泪夺眶而出了……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我们儿时在这里嬉戏时又怎么会想到我们会离开这里,一走十一年,回来后又只能看到这样的家呢?小彤子,高家百馀口人只有我们两个还在,而且在经过了十年的生离死别之后又重新得以相聚,这是老天多大的恩赐啊!人生在世,失而复得的机会能有几次?你不珍惜我,你总也要珍惜这份福缘吧?我知道过去我有很多错,可是只要你说我都会改,我真的可以改,小彤子,你信我一次,再信我这一次,行吗?〃  
高一鸣缓缓的将眼光转向段秋淮,泪眼朦胧中,仍是看得清他眼中无比的诚挚、无限的深情,在这样的眼光之下,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可以用来反对他,而长久以来积累着的疲惫渐渐的、渐渐的泛滥,她突然不想再撑下去了,合上眼,珠泪滚落的同时,她的身子向段秋淮靠过去,就让她软弱这一回吧!

十九:一往情深深几许  
〃段督军深宵被刺,幸免于难;高一鸣殃及池鱼,含恨归天?〃  
何文雅的脸色苍白到不能再苍白,手中握着的报纸几乎被她折成两段:〃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高姐姐不可能有事的,不会是真的,不会的!〃  
赵文英连连点着头:〃对,不可能的,高姐姐不可能有事的,不可能的!〃夏文凤俯下头拭着泪,许文惠、段文楼已抱头痛哭起来,只有赵啸峰还较镇定,可是他的声音也颤抖着:〃文雅,你把文章看完了,看完了再说,这中间一定、一定有内情的!〃  
何文雅咬住唇,重新展开报纸:〃……事情发生在八大戏院会演开始的第一晚,高一鸣当晚是唱压轴戏,段秋淮也到场听戏,并且一同离开,在晚上十一点段秋淮开车送高大哥回住处,结果半路上受到埋伏,刺客们炸了车,段秋淮先一步跳出车外所以得以逃生……〃她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不对,不可能的,段秋淮就算自己没有了性命也会先让高姐姐跳车的!这事情真的不对!〃  
赵啸峰毕竟年纪大,见识广,想了想道:〃我看这十有八九是一鸣用的’金蝉脱壳’之计!〃赵文英半信半疑的:〃师父您说高姐姐其实没有事,她其实是愿意与段秋淮在一起了,所以才让高一鸣消失?〃何文雅用力点着头,说服大家也说服自己:〃就是这样,一定是的!〃  
段文楼刚要说话,院门被人拍响了,她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个身着军服的勤务兵,用极客气的口吻问道:〃请问,这里是小吉祥的住处吗?〃大家全都起身走出大厅,赵啸峰走上去问道:〃我就是小吉祥的班主,请问长官,您有什么事?〃  
〃我是段督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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