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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怒气串上心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他,力气之大,令我自己都震惊,段临宇没有料到我会如此,防不胜防,竟没有站稳,狼狈不堪地后退几步,“噗通”一声,直直往后倒去,掉落了盛夏的卫杨湖畔。
我站在船头,惊恐地飘向湖面,那个蓉儿也冲出来,唉唉地惨白着脸说,“落水了,他落水了。。。。。。”
我等着段临宇浮出水面,但他只是在水面扑腾了几下,又沉下去。
“他不会游水。”蓉儿颤着嗓音说道,拉住我,“救人啊!”
不,段临宇不可能不会游水,我不信,他只是想让我下水救他。但过了一会,仍不见他冒出水面,我有些动摇了。
“他真的不会!”蓉儿大叫,然后回头奔回船舫我想她是去找人救他了。
我咬住下唇,忽然一个疯狂之极的想法冒出,如果,如果段临宇就这样溺水而亡的话,我的仇,算不算报了?这样的想法竟然让我止不住内心涌起的波波水花,想起那日的一切,我遭受的背叛,亲眼见证的尸体如山,那些冤死的亡魂此刻在我耳边叫嚣,这是最好的时机,不要救他,不要救他。。。。。。
我闭上双眼,可是他刚才摔落湖中的情景又在脑中重演,那一瞬间,好像多年以前,夭华在池畔,在我眼前,也是如此掉落,而我,连伸手救她的机会都没有。。。。。。
断锦
我脚刚踏上船头,想要跳湖的时候,有人从身后叫住了我,“娘娘!”
我回头,是两名宫中的侍卫。
那两名侍卫不由分说,就跳到了湖中。我瘫软地坐到了地上,双手死死扣住船沿。周围许多船舫都停驻下来看这一幕落水的热闹。片刻,那两人拖着浑身湿透,似乎有些晕迷的段临宇上了船。
我在他面前蹲下身体,他不断吐出口中的水,“陛下?”我轻声唤他,他蓦然睁开双眸,一只手牢牢抓住我的手臂,挣扎着在我耳边吐出一句话,“原来,你当真如此想要我死,一丝一毫都不想救我。”
我呆愣住,随后就被那两名侍卫拉开,他们将段临宇背伏到背上,然后急匆匆地奔回岸边,我木然地跟在后面,至于那个歌女蓉儿,可能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原来,他就是当今皇上。”我只听到了她的这句话。
回宫后,段临宇便躺在了龙馨殿,请了御医查看过,只说是陛下吞了太多的湖水,好在都已经吐出,只是受惊不小,需要好好保重龙体为安。我站在龙馨殿的门口,那两个跳下湖救段临宇的侍卫此刻就在我身旁。
“你们怎么会恰好在那处?”
“回娘娘,陛下和娘娘出宫时我们就在后面跟着了,是陛下的旨意,陛下想要我们保护好娘娘,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保护我?我微微一愣,他竟如此细心吗?还有一点我心存疑虑,段临宇随大军征战过两次,按理,什么大涛大浪都经历过了,沙场无情,他都熬过来了,为何竟然会被卫杨湖的水给难住?他怎么不会游水?
“让我进去看看陛下。”我踏进龙馨殿,殿内的檀香安静地烧着,我慢慢来到内殿,站在了段临宇的龙榻前。我不得不承认,他掉落湖中后,我什么念头都有过,想要就此让他死去,想要救他的念头都有过,我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最后竟要自己跳湖去救他呢?我,究竟在想些什么?难道是他一直以来对我的隐忍,无论我怎样对他冷淡,他从未真正的责罚过我,以他如此骄傲的个性,为我做到如此的退步,实属不易。
可是。。。。。。我闭了闭眼,一闪而逝的感慨并不能抹去我的伤痛,我不能忘记那些。
我凝视他熟睡的面容,俊眉紧锁,双唇抿紧。我转身欲离去,手却被抓住了。我大惊,回头,段临宇睁着一双乌黑澄亮的双眸与我对视。
我不着痕迹地挣脱开他的手,低头说道,“雪琉见过陛下。陛下,好好歇息,雪琉告退了。”
“你当真恨我到如此地步?”段临宇的声音飘过来,“普天下没有一个女子如你,我无论如何也得不到,她拼命想往宫中挤,挤上龙床取悦我,而你。。。。。。沐雪琉,难道我补偿给你的还不够吗,你还是记得过去的事,对你又有何益?”
我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凄然一笑,“易地而处,陛下也会如同我这样,想忘却怎么也忘不掉。”
“我看。。。。。。”段临宇哼笑一声,“你是忘不掉凌夏,不要认为我什么都不知。凌夏想要让你出宫,然后永生不靠近皇城,我没有说错吧?”
我惊诧地回头,“你。。。。。。”
“宫中一举一动,怎么可能逃离我的眼神?”段临宇坐起身,“沐雪琉,你真是让我心寒。我自认为已经待你不薄了,你是个不知满足的女子。”我浑身一颤,然后抬起头,高傲地回身看他朝他笑,“是么,可是陛下,段临宇我要的不多,我只要你把过去还给我。”
我和段临宇相视无言,本来么,没有共同想法的人是很难再谈下去的,殿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静,过了许久,他低声沉吟道,“你明知道不可能。”
我垂眉,“是么?那么早在你随你父亲吞噬皇朝的时候就该想到我不可能会。。。。。。爱上你,陛下。”我感觉他僵硬了一下,然后是一阵猛烈的咳嗽,他朝我挥手,指着殿外,“滚。”我顿了顿,怔仲地望着他,他竟然双目发红,伸手拿起在龙榻上面的锦被,随手撕裂。那尖锐的声音传入耳膜,顷刻那锦被已然成为了残破不堪的碎片,“给我滚!”我回身离开了那里。
从龙馨殿出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再思忖,如果段临宇不是我的仇人,不是夺取帝位的那个人,我是否会接收这样一个男子?眸中只落下我身影的男子。可悲的是,我寻觅的答案是,不可能。因为在他之前,早有了凌夏,我心太小,容不下两个人。可是现在不存在这些如果,段临宇和凌夏,他们无论是因为何种原因,都已经把沐雪琉给毁了,彻底的。
第二日苑儿急匆匆地奔回金鸾殿,脸色不佳,“娘娘,娘娘。。。。。。”
“怎么了,又是什么事?”一见到她的小脸,我便心知出了事情,这宫中,是永远都不会有宁静之日的。
“陛下今日早朝在大殿上面宣布,宣布要。。。。。。选妃子。”
我将手中的书卷放下,段临宇果然已经对我失望,我凝望纸窗外面,“这样也好。”
“娘娘!陛下他不是曾经在大臣面前据理力争,遭到所有人反对都不选妃的吗?君无戏言哪,陛下他。。。。。。”
我伸手去抚摸苑儿的头发,“傻丫头。”没有谁可以为了谁永远守着那份孤独,以前我以为有这样的人,以前我以为感情可以比岩石坚硬,凌夏让我看清楚了,有时候,越在意便越心伤,不将心交出去,便可以不受伤害。
“娘娘。。。。。。”苑儿在我面前蹲下,“您到底和陛下怎么了,之前陛下还。。。。。。您知道么,陛下还命人将一个在外卖唱的女子接进宫,分明是在。。。。。。在羞辱娘娘啊!”苑儿替我打抱不平。卖唱的女子?该不会是,昨日那个卫杨湖上的蓉儿?
“陛下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我又怎么能干涉呢?”我安慰着苑儿,她看上去比我要焦急。
那日夜里,段临宇竟然踏足金鸾殿。苑儿已经站在一旁打哈欠,一脸困倦,我披衣在窗口接着月光看书,已是子时。此刻外头却忽然通报,“陛下驾到!”苑儿被吓得一个机灵,充满欣喜地望着我,“娘娘,你听到了么,陛下并没有忘记你啊。”
段临宇进来的时候,扫视了我一眼,那双眸子是不带任何温度的,苑儿刚浮现的笑容便僵在了唇边。“都给朕退下。”段临宇抬高下巴,眼神穿过朦胧的烛光,直直射向我。
蓉妃进殿
苑儿不安地望了我一眼,然后低着头局促地离开了。
段临宇走到我面前,“还记得朕来过金鸾殿几次么?”我注意到他不在自称“我”,而是“朕”。我不明白他为何如此问,“三五次吧,可能更多,只是为何要如此问?”
他一边的嘴角翘起,“有一次你一定不知道。”他伸手抚摸我的黑发,在我耳边说道,“就是你和凌将军在树林里差点遇难的那一次。母后秘密派人从宫中来通知朕,要朕看准时机除掉你和凌夏,你知道朕当时怎么想的么?朕想,就算朕得不到你,也不会让你送死,所以朕当时是十万火急地赶到含鸾殿想要接你出宫,谁知被告知的却是你与凌将军共乘一骑离开了皇宫,朕当时真有杀人的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朕带死士到树林里,本来,是真的想要杀了你们,但是朕没有。”他顿了顿,“段临宇生平第一次犹豫,从来没有过。就在那日我警告过你,离凌夏远一点,琉儿你执迷不悟,所以最后只能你自己吞食苦果。后来还有一次我有机会亲手除掉你,就是在玉台,段家军攻进皇宫,你们大势已去之时,但我还是留下你了。”
我身体微微发冷,“陛下,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他温柔抚摸我头发的手忽然一紧,我痛的咬住下唇,头被逼迫抬头撞进他深邃纯黑的瞳孔。
“朕有两次杀你的机会,都错过了,不止一次的心软,甚至想要帮你离开这,但琉儿你的心真是堪比坚石,丝毫不为所动。朕受够了你这张冷冰冰的脸面。”他扣住我的下颚,“朕一国之君,凭什么再三讨好你?你听着,从明日起,朕也要让你尝尝彻底无人理会,被丢进冰窖中的滋味!”
他放开我,我一下子跌坐在他上面,他俯视我,微眯双眼,“当初真不该留下你。”一甩手,他便向殿外走去,在殿门口他停顿了片刻,转过身看我,“朕明日要和蓉儿成婚,蓉儿知道吧,就是那个卖唱的姑娘,朕要你记住,只要朕高兴,什么样的女子都能到手,朕一句话,昨日在卫杨湖抚琴卖唱的女子就能一跃枝头成凤凰,而同样的,一句话,就能让你用无宁日。”他指着我,冷然笑道,随即转身离去,殿外,月光清华如水。倾斜一地。
苑儿跑进殿内,扑跪在我脚边,“娘娘,这可怎么是好?”她的音调有些惨然,而我撑着自己坐起来,轻轻地说道,“这样也好,这样也好,清静。”
苑儿太抬起头,“娘娘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我一愣。我必须得承认,方才段临宇的一番话的确让我觉得羞辱且心寒,但是却没有痛楚。他要娶别的女子为妃,我内心并没有其它的感觉,只是我毕竟年轻,我的确怕一个人孤独的日子。如果方才我肯向段临宇低头,肯放下身段,肯如他所想的放下过去,忘记过去,兴许会比现在好过许多,但我不能。
直到此刻,我才深刻了解母妃曾经对我说过的话,琉儿,你的心容不下一粒沙子,如果这个人曾让你不快,就绝不能容忍自己与他接近。母妃太了解我了,她早已将我从骨髓里面看透了。
次日清晨,宫中便张灯结彩,喜艳艳的红色,燃遍了宫中每一个角落,除了金鸾殿。
我让苑儿给我穿上极为华丽的锦服,挽上发倌。按照礼仪,我是应当去参加他们的大婚典礼,毕竟段临宇没有撤下我皇妃的头衔,我如今,此刻还是他唯一的妃子,公布天下的妃子。那日是软轿抬我去增辉殿,我就像过去每一次一样,踏入了殿内。
段临宇身穿红色大袍,居高临下地望着我,眸中没有任何的温度。
“恭喜陛下。”我缓缓走到他面前,不管不顾周围所有人停留在我身上面的视线,微微低语道。
“嗯。”他很冷淡,“平身吧。”我抬起眉眼,走上了台阶,就在走到一半的片刻,竟不慎地踩到了锦袍,我还没反应过来的片刻间就摔倒在他脚边。脚上传来刺骨的痛,我听见殿内压抑的笑声,脸如火般滚烫,我浑身冷汗,捏紧拳头,恨不得此刻昏死过去。而段临宇呢,他什么也没有做,还是傲然地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毫无任何变化,他没有向我伸出手,没有阻止那些嘲弄的笑声。这下所有的宫人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我这个皇妃,名存实亡,是个被段临宇彻底忽视的可怜女子。他就真的如他自己昨夜所说的
我低头凄楚一笑,坐上了我的位置。
“大婚开始!”公公尖声尖气地嚷了一声,外头罗角吹奏,然后在缅长的声乐中新妃子被众人簇拥着步入增辉殿。
我紧紧盯着满面桃腮,光彩照人的新妃。月上枝头做凤凰,可能这是她做梦都没有想过的吧,昨日还得颠沛流离,不得已卖笑求生,今日,便可以成为受到帝王恩宠的佳人,享尽荣华富贵。我叹,有些人,生来终究是要不凡的。
走到段临宇面前的那一刻,她低垂下来的眉眼终于缓缓抬起,那双清明发亮的双眼此刻大概震慑住了殿内所有人。
“臣妾。。。。。。”
“不必多礼。”段临宇上前执起她的手,“朕昭告天下,册封福蓉为蓉妃。”
“恭喜陛下!”底下一干人跪了下来,这样的情形,似曾相识,就在两个多月之前,也是在这里,段临宇告诉所有人,我是他的皇妃。我杨目望去,却恰然与殿内一双眼眸对上,没有原因,在那么多人之中,我就是偏偏能一眼就看到他。相视了一下,我移开了目光。凌夏一定觉得此刻的我太可笑,还记得那日在赛马场我对他说,段临宇有何不好?至少他对我一片痴心,现在想想,也真是够讽刺的。
“蓉儿见过,见过贵妃娘娘。”她面对我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不自然,我朝她点了点头,勉强笑了一下,“蓉妃请起吧,不要行如此大礼。”我扶她起来,而她却很小声地说了一句,“你根本不爱陛下。”这一声,太细小,以至于除了我,没有任何人听见,包括段临宇。
我震惊地凝望她,然后松开了手。她已然恢复了原来的笑颜,“以后请贵妃娘娘多担待了。”与呆愣的我擦肩而过,她回到段临宇身边。是了,她完全看出来了,在卫杨湖畔段临宇掉落湖中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我没有救段临宇,她起了疑心。可是那又如何呢,不爱,也可以留在他身边,就像她一样,口口声声说恨着使她沦落歌姬的段氏,可真的如今让她嫁进宫中,拥有了权势地位,她还会在乎过去那些怨意么?她不是照样穿上霞披凤冠,准备与她口中最为不齿的男人共度一生?女子的心,难以捉摸,最是可怕。
复叹苍凉夜
婚宴正式开始,围绕在我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热闹,我被忽视在一边,就好像是个不存在的人,完全的多余。既然这样,我还留在此地做何?站起身,脚上传来剧痛,我想是方才狼狈一摔,筋骨扭到了,但是没有人会在乎我是否受了伤。
我想在所有人都不知晓的情况下悄然离开增辉殿,但段临宇还是注意到了。
“朕的婚宴,你也要扫兴?朕什么时候准你走了?”他皱起眉头。
“陛下,雪琉恐怕不能再呆在此处了,方才,方才扭到了脚。。。。。。”
“借口。”他唇边冷笑,“怎么,是受不了了么?没有人在意你,所以你编出这样的理由想让我同情你?”
段临宇简直可笑到了几点,就算我要人来同情,也不会是他。
“留在这里,直到婚宴结束。”他不容分说的口吻让我不由得微微皱眉,“恕雪琉要违背陛下的意思了,我的确是不舒服,但是在脚上,不在心里。”
“罢了。”他挑挑眉,“要你留在这里也没有用。去罢!”话落便丝毫没有看我一眼,转身离去。我感觉蓉妃朝我的方向张望过来,等我去寻视之时,她已经别开了眼神 正甜甜地对段临宇微笑。是啊,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
我靠着柱子,一步一步小心地走,那一跤摔得我真的疼了,怎能不疼?连我一贯来的傲气都摔得支离破碎。等到了殿外时,我才呼了一口气。从增辉殿到金鸾殿的路程虽然不长,只需经过玉台便行,但是我此刻甚为懊恼与玉台那繁琐的台阶,总共五十六个台阶,我脚恐怕都抬不起来。
暮色中,有双手扶住了我,我一惊,蓦然回头,那张俊逸生动的面容近在咫尺。
“你怎么。。。。。。?”
凌夏沉默了一下,“既然不开心又为什么勉强自己来参加他们的大婚呢?”
我笑了,凌夏也有看不透我的时候,“我是不开心,不过不是因为这个。我来,只是不想让宫里的人笑话我因为陛下娶了新妃而醋意横飞,心胸狭窄。”
他轻轻地问了一声,“那么,你会吃醋吗?”
我顿了顿,我会不会为段临宇吃醋,为他难过,你是否还在意?此话到嘴边又被我硬生生地吞了回去,我们二人如今的身份,早已不适合谈论这个,我们,君臣有别。我心事重重,不小心又扭到了脚,“唔!”低声叫道,额上冷汗直冒。
“坐下。”凌夏说道,然后不等我回答,他轻轻将我放在台阶上。那一刻,我是有些慌乱的,若不是今日段临宇娶妃,此刻在玉台必定是人来人往,若是被哪个有心人看到,我和凌夏都得遭殃。但是凌夏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他俯下身,轻手轻脚将我的脚抬起,只看了一眼,便皱眉说道,“骨节错位了。”我低头一看,真是呢,肿得很厉害。
“伤筋动骨一百天,”他叹了一声,“你忍一下。”我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忙出声阻止,“算了,待会我会让苑儿去传御医来诊治一下的,不用麻烦凌将军。。。。。。”过去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让他碰触我的脚,帮我接骨,但现在不行,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经习惯与他疏远。
凌夏抬起眉,双眸依旧明晃晃地亮,“你是怕痛,还是。。。。。。还是怕我?”他吐出来的字眼总有惊人的力量,让我平静的新湖泛起波动。我一咬牙,勉强自己站起来,“凌将军请回吧,我怕陛下起疑。”我穆然想起段临宇说的,宫中的一举一动,无不在他眼中。思之及,我身体蜷缩了一下,一股冷意串上背后。
“原来真是疏远了。”凌夏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落寞,“连关心一下,你都会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