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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线咒-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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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在城墙那日之后,时隔月余,我第一次见着他,却不料是此等情形。不知为何,我脸上烧得厉害,撇开了目光,却见段临宇用不知是何的眼神扫过我的脸,然后后退着坐在我边上,一只手掌肆无忌惮地环住我的腰,“凌将军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凌夏最初的震惊从脸上褪去,“兴许臣下不该打扰了。。。。。。打扰了陛下和,和娘娘的兴致,只是陛下,西边传来很紧急的消息,是关于粮饷的,所以不得不来通报一声。”

  段临宇沉默了片刻,转身对我说道,“贵妃先回寝宫吧,我现下有要事处理。”

  我在段临宇面前欠了欠身,“雪琉告退。”连我自己都觉着滑稽可笑,如此凌乱的衣衫,还要做出合乎礼仪的动作。我款款向殿门走去,在经过凌夏身边时驻足偏头盯住他的侧面。

  曾经沧海

  凌夏似乎也注意到了,眼神微微一转,我们的视线又绞住了。他眼睛无比澄澈,似乎没有一丝慌乱,在瞧着我的片刻,他眸中甚至渗出微微的鄙夷,这让我心冷。我扯了一下嘴角,抬高头,就如此步出龙馨殿的大门,抬头一望,暮色幽远。眼眸有些泛酸,眼前竟不断浮现凌夏那一抹变换的神情。

  我叹今时今日,我与他擦身竟成陌路,他不能理解我为何嫁与仇人为妃,甚至如此衣衫不整地在他面前上演春宫活色戏,我恨他无情的背叛。过去的恩如今变为了怨,我们二人如今只剩下了无言以对。我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便扶着柱子慢慢坐下。遥望西边那轮残阳,艳得如此刺眼,残阳如血。

  不知坐了多久,直到有人挡在了我面前。我抬头,夕阳下映照着的那张脸尤为眩目。他双目眨也不眨,“我,我有话要说。”

  “凌将军有何话,在这里说便是了。”

  “去赛马场。”凌夏此时变得尤为固执,我不再言语,随同他又来到往昔经常待的那处。我的小马驹雪琉早就在那场宫变混乱中不知怎样了。赛马场有些微风,我淡漠道,“凌将军现下可以说了吧?”

  谁知他站在我身边,静默许久。我转身,“看来凌将军只是想找人消遣,那我就不便多留了。”刚踏出一步,凌夏便抓住我的手,我一惊,回头望向他。他低头,视线停留在我的中指上面良久,然后才用有些哑然的嗓音说道,“你。。。。。。”

  我想他定是发现,缠绕在指上的红线,断了,无影无踪了。

  “我早就剪断了它。”我平静地告诉凌夏,在意料中的,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果然,你果然恨我。”

  话语一出,我心中涌起股股火焰,“我岂敢呀,怎么说,凌将军于我有过救命之恩,说恨,言重了。”我死死盯着地面的某处,直到凌夏走到我面前,“就算你恨我,也不该如此践踏你自己。”

  “什么?”我抬头,冷冷地眯眼看他,“践踏?好言重的字眼呀。凌将军,你倒是告诉雪琉,陛下有哪一处不好?做他的妃子便是践踏我自己?哼,别忘了,你还是他的臣民,是否也是在践踏你自己 ?”在宫中,唯一没有资格如此批判我的便是眼前之人,若说我下的是火坑,也是他推我一把的。

  凌夏语塞,许久,他按住我的肩,“我知道解释是徒然。我只想说,当时的情形,容不得我不那么做。我妹妹,我妹妹芷儿就在他们手里,凌府早就被段家的人控制住了,整个凌家,一百多条人命,我真不知该如何取舍,但是,我永远记得我娘临死前对我说,一定要照顾好芷儿。我不能看着我妹妹。。。。。。”

  我缓缓拉下他放在我肩上的手,眼前蒙上了一层薄雾,“所以,凌将军就选择了做逆贼,什么都不顾了,背叛父皇,背叛整个皇朝,只因为这个?”我笑,泪水滑落,然后很认真地凝视他在我面前有些模糊的脸,“凌夏你根本不知道那一日发生了什么。就像你躺在宫中那舒软的床铺上面,而醒来却是在无人的稻草田地里面一样。我亲眼看着父皇服毒在我面前死去,还有善英,被段家的人吊在玉台的高处往下摔,还有云妃,锦绣。。。。。。他们死前都拉着我的手,那眼神只有不甘。善英还哭着叫喊,皇姐,救我!他们的血全都喷在我脸上,哈哈,擦都擦不掉。。。。。哈哈!”我几近疯狂地诉说着,凌夏听得痛苦地闭上双眼,我蓦然发现,回忆起这些,让我痛苦,却也同样可以折磨到他,那会让我在痛苦中生出些许快感。

  “我知道。。。。。。”他重复地低喊,“我以为我可以凯旋而归,我以为终究会将那些蛮子打退。。。。。。情势变化得太突然。。。。。。”他在咬牙,咬到唇边留出血丝。

  “够了吧,凌将军。过去的事情我已经不想多提。”我用衣袖擦去滚落面颊的泪珠,“解释也是徒劳。”

  “你既然知晓段家的所作所为,你知道他们设的局超乎想象,还要把你自己扔进段临宇的陷阱?”凌夏低吼,然后眼眸一转,一片了悟的神情,“莫非。。。。。。”他往后倒退了几步,“不,不可能。”

  我好笑地望着他,“什么不可能?”

  “莫非你是为了让我不得安生,你是为了报复我?”凌夏最后的话几乎被风吹散。我敛去了笑意,“你认为呢?倘若我说的确就是如此呢?”

  “雪琉,你是认真的?”他从我眸中猜出那是真的。

  “凌夏,我不妨告诉你,我嫁给段临宇,大半的缘由就是你。那张昭降书飘落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便是如此想的了。”

  “傻丫头。。。。。。”他声音沙哑地沉,“你真是傻丫头,脱离了我凌夏,你照样能活下去琉儿,可是如今你把自己困在这重重深宫中,你知道何时才是尽头?”凌夏静默片刻,然后说道,“出宫,你必须得出去。”

  我觉得他的话语荒谬而可笑,“出宫?”

  “段临宇不是简单的,他当时留下你,可你身份毕竟特殊,孰不知日后他会怎样待你?离开这里,琉儿,你自己也曾经说过,终有一日会离开这座宫殿,永不回头。”

  我凄然,我的确说过,但是这样的梦,早就破灭不复存在了,我就像被这里所诅咒一般,一下下给自己编织绳索把自己勒得面目发青。我认了,这一生,都得困在这个金丝笼中,“太晚了,凌夏,我不会离开。”离开此处,我也活不久。

  凌夏一咬牙,“总之后天午后我会派人驶辆马车在西门等你,我想要出宫你是有正当理由的,段临宇不会为难你,出了宫,就别再回来。”

  我摇头,“我是不会去的,凌夏。”

  “总之,落日余晖之时若还没有你的踪影,我就当,就当作我们白白相识一场,权当作是一场梦,日后你好与坏,都与我凌夏再无任何瓜葛,你恨我也罢,我也不会再放于心上。”他苦笑,“反正凌夏已被天下人看不起,又何必在乎多出一个?”他背过身去,负手而立。我诧异地发现,那根系在他手指上的红线,还是在那里,由我亲手系上的,如今刺得我双眼生疼。

  选妃

  西门我自然没有去,走到这一地步,我不可能后悔,难道出宫我就能摆脱这一切了?不可能。那日之后,我没有见过凌夏,就如同他言,相识是一场旧梦,梦醒了,也就碎了。如此安然了几日,便又生出了一桩事。有大臣在早朝时提出新皇应当选取新王妃。

  “苑儿不能明白,那些人就如此见不得你好么,娘娘,为何要拼命让陛下选妃?”苑儿便替我挽发边叹息,眸色一变,她说道,“都是涌儿那贱婢闹腾出来的,宫中如今传遍了娘娘失宠的消息,那些竖着耳朵的大臣自然而然就趁势提出这个要求了。”

  我望着镜中的自己,“陛下怎么说?”

  苑儿笑开了怀,“我啊,向跟在陛下跟前侍奉的丫鬟红香打听过了,陛下在早朝上当下沉了脸,丝毫没有给那些臣子留面子,若说要选妃,不可能!”苑儿眼神有些痴迷地望着我,“陛下对娘娘可真是打心眼里好,娘娘真是幸福。”

  我捏了一下锦袍的一角,幸福吗?沐雪琉还有幸福可言么?

  我怔愣之时,段临宇便踏进了金鸾殿,浓眉一挑,似乎很是高兴。苑儿瞟了我一眼,行过礼后含着笑推下了。我僵在段临宇面前,他负手而立,“知道我今日为何如此高兴?”我别过了头,“定是天下太平,国泰民安,所以。。。。。。”

  “不是。”段临宇欺近我,然后拉起我的手,“我当着所有臣子的面,承诺绝不会再选妃子,君无戏言。”我推开他,“这也值得陛下高兴吗?”

  他墨黑般的双眸注视着我,不容我逃脱,“雪琉,我的雪儿,只要你不愿意,我绝对不会选妃。”

  我愣了一下,含着笑道,“自古帝王后宫粉黛无数,雪琉没有资格左右陛下的想法,我认为陛下还是应当考虑一下这个建议。。。。。。”他捏痛我的手,目露凶光,“为何你在我面前如此淡然?为何你什么反应都没有?”

  “陛下希望雪琉怎么反应?”我转头看他。

  他一瞬也不瞬地凝视我的脸,我感到一股窒息的风潮。段临宇眼中闪现的疯狂的火焰慢慢熄灭,他唇边露出了一抹笑,“走,带你出宫去。”他拉起我的手,不由分说就走,我在背后悄悄抬眼望着他的背影,真是不明白,方才他明明那么恼火,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一股冷冽的寒气从背脊冒出,而他却忍住了。

  我侧目将视线锁定在马上的段临宇,他朝我伸出手,“上来。”

  我一瞬间的怔愣,蓦然忆起往昔出宫都是和凌夏一同,那天,我们也是如此共乘一骑,躲开守门的侍卫。。。。。。我抬眼,阳光正好在段临宇的身后折射出一圈光晕,于是,我眩目了,他的面目和凌夏的重叠在一起,分不清楚,似真似假。

  “你在干什么?”段临宇皱眉,俯下身,“你再犹豫什么?是不愿意和我骑一匹马吗?”

  我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清醒,凌夏的笑颜从我眼前褪去,那一瞬间,我恼恨我自己,为何还要想到他?我把手伸给段临宇,他轻轻一带,我便坐于他前面。我往前一些,如此紧密的距离让我不甚习惯,他却甚似霸道地扣住我的腰,“你真是时时带刺,对我保持警惕。”

  “陛下如此出宫,宫中的事务都不予理会了么?”

  “我瞧着他们心烦。”他不再言语,而是策马奔腾。

  盛夏的京都实在是繁华,街头的喧哗,卖胭脂的小贩,还有时不时飘过来的香气。宫外的生活,是如此真实,而这样的真实,可能是我一生的奢求。恍惚间,段临宇将我带到了卫杨湖畔。柳风依依,波光微动,这就是卫杨湖。

  “陛下带我来这是。。。。。。”

  他拿食指抵住我的唇瓣,“在宫外,你是否也可以免了这一套呢?今日就当我是知己良朋,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岂不是更为自在?”我顿了顿,“也好。”我没有推拒段临宇伸过来搂住我肩头的手,就如他所说的,今日,我不当他是段临宇,那个是我仇人的段临宇。

  湖中飘荡着几艘小船舫,还有悠悠的古筝伴随着绝妙的歌喉,远远飘进我的耳畔。段临宇说,那是贫苦人家,有凌厉嗓子和姿色的姑娘,在湖上卖唱。我侧耳一听,果然,除了歌声,还有笑声,是属于男子的。

  “不如,我们也定租一艘小船,请位姑娘上船舫唱歌如何?”段临宇满面春光,似乎是被今日卫杨湖上的一派怡然自得所感染。

  我脸一红,“那是你们男人家消遣时候做的事,我一个姑娘,凑什么热闹。。。。。。”段临宇墨黑的瞳眸牢牢盯住我,眼中波光流转,“若说雪琉你是女子,那些人定是不会让上船的,不如,你也装扮做男子。。。。。。”

  我一怔,为如此大胆的提议。无可否认,段临宇总是用最惊奇的方式面对我初次见面时他的桀骜不驯,之后在增辉殿外对我的大胆挑衅,后来,在我和凌夏都以为永远会被那片树林捆着的时候,他又以最出其不意的方式出现在我面前,似乎,他总是占着主导权,而我在他面前,就像是个小沙粒,被他看得透彻。

  我接受了他的提议,从客栈的屏风后出来的时候,我不适地拉着身上有些宽松的男子的衣衫抬起头,却望见段临宇带着些深邃的神情凝视我,“怎了了,很奇怪?也是,我本来就不是。。。。。。”

  “没有。”他的嗓音带有点暗哑,然后伸出拇指按住我的右眼,“很适合,很美。”我一怔,撇开他的手,背过身,“是吗?那我们。。。快些走吧。”我垂首走出客栈,将段临宇加注在我背后的视线摒除。

  段临宇租的船舫是此处条件最好的,纱帐帷幔,船身雕刻着绣花,船舫间弥漫着一股无法忽视的香气。那船舫的老板见到段临宇塞进他手中的银子,双眼都发直了,立刻回身道,“蓉儿啊,来,招呼二位爷!”

  段临宇哼笑一声,我将视线往后一移,人未见香气却先飘散而来,不是浓郁的胭脂香,而是轻轻雅雅的,属于女子的幽香。我仔细打量款步而来的女子,乌黑的浓密发丝,不盈一握的芊腰,细而长的手指放在恰到好处的方位,双目似会勾人魂魄,幽幽楚楚,不点而红的绛唇。。。。。。如此天姿国色,让我不禁哑然,而身旁的段临宇似乎也差异万分,瞳中的墨黑幽深了几分。

  溺水

  女子抬起眼帘,透黑的双眸,只是觉得,似曾相识。

  “蓉儿见过二位爷。”她说的是吴侬软语,听得我一个女子都心头泛酥。

  上了船舫,才发现里面不似其它花船般的豪华,而是素然典雅,,地面上放置着许多品种的花,尤其以芙蓉最为勾人眼目,叫蓉儿的女子似乎看出了我的讶然,便微笑解释,“蓉儿本名福蓉,与‘芙蓉’二字同音,就特别喜爱芙蓉花。”我了然地点了点头。

  蓉儿缓缓走到靠水的一边,我这才发现,那里躺着一架古筝,从色泽和亮度还有传来的木头的香气来看,应该是上好的红木制成并且她是日日抚琴并且擦琴,可见她宝贝那架古筝之甚。蓉儿坐在古筝前,然后伸手抚上古筝,“既然二位有闲情雅致来此处消遣,不妨让小女子为二位抚琴一曲,见笑了。”

  我和段临宇坐在她对面的软塌上面,不知何时有个侍女驻步进来,为我们蘸上了茶水,又悄然离去。我闻着茶香,出神地听着她抚琴放声低吟。她的曲调开始平静淡雅,那白皙小巧的手在古筝的弦上不停跳跃,芳唇中吐出的曲调却渐渐转为哀婉缠绵。

  不知何时段临宇的一只手伸过来,握住我放在衣袖中的右手,我微微一怔,却只是注视着前方的女子。

  “喧闹街巷,夜笼卫杨湖,

  寒烟轻飘,不知那北征之路,长而漫漫

  倚栏相望,秋雁回归,昭雪方降,

  却不知,商女轻叹亡国恨,

  隔江犹唱后庭花。。。。。。”

  “呯!”我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滚烫的茶水翻到衣衫上面,而她还在不停地唱着“嬉笑欢闹何时了,浮夸子弟欢场求醉。。。。。”

  “够了!”段临宇一下子站起身,指着她,“好一个卖唱的女子,这是什么意思?你唱的那些!”女子从从容容地站起身,神情悠然,“蓉儿说的,唱的,便是心声,要骂的,也是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国破山河在,在京都这样繁华的地方,那些大官,还有现在坐在皇宫中的帝王,有谁真正关心过那些被召去北征而死在战场的将士,还有他们的家人。。。。。。”蓉儿脸色有些苍凉,我低下头,眼中有液体滴落,心脏如刀绞班疼痛。

  “你一个卖唱的女子,和我们说大道理?”段临宇不置可否,拉住我的手又加大了力道。

  “是谁将我沦落此地做个卖唱女?我父母早逝,唯一照顾我的哥哥两年前被召到北方,就再也没有回来。。。。。。今日蓉儿只是依着性子,将委屈倾诉出口,公子若是不满意,此刻就可甩手而去。”她娟秀面容上的脆弱与哀伤实在明显。

  我挣脱开段临宇的手,有些仓皇地站起来,拉开帷帐,奔出船舱,来到船头。

  “琉儿!”段临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用手捂住头,试图将方才这个女子唱的全都消除,但是徒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那几句深深地刺到我里,戳到了我最痛处。

  “怎么回事?”段临宇在我身后闷声问道。我用衣袖擦去眼角的泪水,听到他的声音,穆然十分憎恶,“难道你听了她唱的那些一点感触都没有,陛下?”我生硬地问道,并不回头,而是将视线定格在湖面的一个小点上。

  “她再嚼舌根,我会让她好看。”段临宇阴森森的话语划过我耳畔。我浑身颤抖一下,“是啊,段家的人,也只会这一招,见人不合你们的意了,就拿起屠刀,草芥人命,这不是你们一贯的作风么?”

  “别说了。”段临宇用手将我的身体转过来,我冷笑一声,盯住他已经燃火的双眸说道,“段临宇你那日真该结果了我,我后悔活下来了,我不知道在京都还有几个蓉儿,我还能碰见几个,反正迟早要在痛苦的回忆里面被折磨死,不如现在。。。。。。”

  “啪!”清脆响亮的声音,强劲的力道扇上我的右脸,我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头晕目眩,当我清醒时,发现他力道之大连我挽在头上的帽子都打掉了,掉落在地上面,黑发倾泻而下,而他站在我面前,从未有过的寒到彻底的双眸将我固定在原地。他打我,他居然挥手打我,凭什么?他个可恨的刽子手,凭何打我?

  “不要以为我惯着你,你就口无遮拦。。。。。。。”

  嘴里好腥甜,什么东西顺着嘴角留下来了,段临宇一愣,随即脸上闪过复杂的神情,他掏出白色的绸丝锦帕帮我擦去唇边的那抹鲜红,放柔了声调,“往后不许你再说结果生无可盼之类的话语。”他想要带我往他怀中靠,我似倔强的刺猬,发了疯般地逃脱他的手,段临宇完全被我激怒了,手如铁一般,将我紧箍住,我一股怒气串上心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他,力气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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