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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师父什么话都不说,老山羊倒是很认真的琢磨起来“依你所说,倒像是在思过崖顶吧?”
逸云岛的北面临海有环岛山崖,上细下粗,状如针锥,名为“思过崖”。此崖四周陡峭异常,如同刀劈,无法攀岩,山脚下有一木屋,屋前清潭上的吊桥是与岛心联系的唯一通路。倘若谁犯下大过,师父便会令其在此思过,思过期间严禁探视。这“思过崖”便由此得名。
“好像是哦”小雁也参与进来了。“不过,那个推你的人怎么会是师父呢?”
“不是师父!”我倒着急起来“那人除了身形和眼睛像师父,其他的根本就不是师父。”
“小丫头,你这么说,就像师弟戴上面具把你推下去的咯?”山羊又开始挑拨离间了,不过,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师父不会这么做的!”我辩解道,手却不自觉想去摸摸师父的脸。师父很自然的拂开我的手,师父眼中一丝尴尬转瞬即逝。
顿觉无趣的我,抬头看了老山羊,难得他没有一丝嘻笑,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师父的背影。
卷一 第十章 绛星鞭
“为师在醉月亭等你,梳洗完就来吧。”师父有些不悦,口气也淡漠了许多。
“哦”我有些莫名其妙,不知哪里惹到师父了。
待小雁利索地帮我打扮完,我独自朝映碧池走去。
转眼,我来这东海的逸云岛已有十个春秋。十年来,师父倾其所有地教授我各种技能。
原本以为,现代的孩子学业过重,到了古代,我才知道,这古人的习文更苦更难受。枯燥无比不说,还字字晦涩,句句斟酌。师父似乎要把我训练成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剑挑四方、博古通今的复合型“百晓生”。这,倒也不难。我一贯奉行“抵抗不好,应付万岁”的宗旨。喜欢,我孜孜不倦,求知若渴;没兴趣则阳奉阴违,虚与委蛇,时间一长,师父也无可奈何,默然接受了。
这世间,我有感兴趣学的有三个:游泳、医术和轻功。
毛主席教导我们: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当年若不是因为自己是汗鸭子,又怎会与父母兄长阴阳相隔?此乃我前生最大憾事,今世我是痛下决心,一定要学好游泳;第二便是医术。冷兵器时代的医疗手段和设备都太落后,他日行走江湖,那刀剑可是无眼的,倘若有个意外,不会自救岂不白白等死?毕竟,求人不如靠自己。不过,最有动力学的还是轻功,轻功可是我上辈子就梦寐以求的东东。当日在护国神庙,见识到师父接我时所用的天外飞仙后,我便雄心万丈——不练出李慕白站在竹尖上的效果决不罢休。此外,在师父的逼迫下,我选修了暗器和五尺鞭。相较拳脚和剑术来说,这两者学起来更易上手,且以远攻为主,自己不易受伤。此外,我还跟大师伯学了一门手艺:制毒。药与毒本来就不分家,大师伯在医术上举世无双,那是世人皆知,而他更专注于对毒药的研究,这,大概就只有我知道了。凭着当年那点化学的底子,加上本就冰雪聪明的大脑,在与师伯之间的学术交流和口角之争上,我倒也很少处于劣势。当然,师父一点也不知晓。
想着想着,不觉已到映碧池边。初夏的映碧池,岸边青柳随风摇曳,满池碧绿层层叠叠,枝上莲花初露花梢,恍若处子怯显娇容。醉月亭是映碧池中的水榭凉亭,轻风正将亭边的白色幔纱轻轻撩起,似乎想窥视那对弈的亭中人。
我轻提一口气,一个纵身便来到了亭口。
“小丫头,轻功又见长进了。”老山羊依旧看着棋盘,对我不紧不慢地说道。
“师父……”我不睬他,拂开幔纱走到师父身边。师父抬起头,略有责意地瞥了我一眼“怎么不叫你师伯?”
“大师伯……”我嘟起了嘴,不情愿地喊了一声。
“这才乖嘛!”那只老山羊得意地点了点下巴,深陷的眼窝里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你要真不喊我,好东西可就我就私吞了。”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我小声嘀咕着。
“宛儿,对你大师伯不许这么无礼。”师父有些恼了。
“好啦好啦!”大师伯担心我面子挂不住,跟师父打起了圆场。“小丫头要真成了夫子,我肯定躲得远远的,免得做饿死鬼。”
“大师伯,为什么呀?”好奇心驱使我瞪大眼睛,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催促老山羊,虽然我知道他等的就是我这句。
“你真那样,我要不躲,会恶心得吃啥吐啥,那做饿死鬼还不是早晚的事?哈哈……”老山羊又在拿我开涮了!
“师父……”我使劲瞪了老山羊一眼,转身坐在师父腿上,跟师父撒起了娇“我不管了,大师伯他老欺负我……”说着我还耸了耸鼻子,抽泣了两声,一副委屈得不得了的模样看着师父。
“你师伯是逗你玩儿呢,别哭呵。”师父无可奈何地看着我,拿我没辙。
“好啦,小丫头,肉麻死啦!”那老山羊又开始乱叫了。“我没什么好东西给你,可我师侄你师兄家多的是呀!真不想要?”乘我还没来得及发作,他立马拿话搪塞我。
“真的?师兄又带什么东西我了?快给我!”我都有些跃跃欲试。
“咯,就是这个,你自己打开看吧!”老山羊像变魔术一般,从背后拿出了一个长约两尺,宽不足一尺的暗红漆檀木盒子,放在棋盘上。我迫不及待地抓过盒子,搁在跟前,小心地打开了盒盖。
盒中黄色锻布下,搁着一根五尺软鞭。乳白色的象牙鞭柄长约两寸,上面刻着两朵微开的并蒂莲,莲尖上隐约有只蜻蜓立在上面,莲下一片微卷的荷叶栩栩如生,叶片起伏之处用手握之甚是合适。鞭子则是用极细的乌金丝与极寒之地的冰蚕丝缠绕而成。冰蚕极为稀少,那蚕丝更是无价之宝,冰蚕丝是至柔至韧,乌金丝至刚至强,加之象牙的轻巧无比,这鞭绝对是世间至宝。一见此物,我欢喜得不得了,却没注意到身后的师父,眼中黯然无光。
“要不是那傻小子非要我立即把这绛星鞭交与你,我非自己耍它个够。”大师伯咽了咽口水,看着这鞭的双眼金光直闪。
“丫头,反正这鞭是你的,不妨借我耍几日解解馋?”老山羊脸上讨好的笑容在我眼前越来越大,我一惊,赶紧盖上盖,抱起盒子,把人连那盒子整个埋进师父怀里。“不给不给!”
“师兄,别逗她了”师父开口救我了。要知道大师伯最听师父的话,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清楚。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老山羊气势顿减。
“真的?说话不算话的是小狗!”我乘势反攻了。
“大丈夫一言九鼎,还会骗你这毛孩不成?”吃不到食,山羊有些气急败坏了。
“好,那咱们拉钩!”我要赶紧下药,立马伸出了空着的那个小手指头。
“小孩才拉钩,我跟你击掌便是。”山羊看清了形式,顺驴下坡。
“啪”的一响,我的心也放了下来,虽然代价是——红烧熊掌。
“宛儿”师父喊我了。
“嗯?”我头也不抬,继续仔细地研究这绛星鞭。
“明日,师父要随你大师伯离岛几日。”
“去哪里?”我抬头看着师父,心中略有不爽。
“上京,朝中有事。”
“我也要去!”我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师父带我出岛。
卷一 第十一章 离岛
“大牛哥,她醒了,她醒了!”眼前这个农家女子激动喊叫起来。
我睡的是间土砖与茅草搭建的小屋。屋子只有十几个平方,对面的土墙上挂着一副渔网和鱼叉,旁边则是斗笠和蓑衣。不远处的地上摆放一方低矮的旧木桌,旁边有根长凳。我偷偷摸了摸腰间,还好,绛星鞭还在。
“我在哪里?”说这话时,我心里早已有八分底。
“妹子,你已经睡了一整天了。”她见我不言语,进而解释到:“我们这里叫平安村。昨日,我夫君出海打鱼时发现你紧紧抱着一根浮木昏死过去,便将你救了回来。”说罢,从门外进来一个肤色黝黑,短小粗壮的小伙子,手里端着一粗青瓷海碗,小心翼翼地递到女子面前,女子伸手将碗接了过来,对着碗里的白汤轻轻吹了吹,继而送到我口边“这鳕鱼汤,很补的,快趁热喝了吧。”
我接过了碗,一口便喝了个精光。抬眼本想开口言谢,耳边又响起师父那记耳光,心里甚是委屈,眼泪也就忍不住一颗颗落到碗中。
“别哭,别哭”她连忙接过了碗放在床边,伸手将我揽入了怀中,轻拍我的背,“妹子,一切都过去了,别多想了啊。”她不知我为什么哭,更不知我为何会独自漂在那茫茫的大海上,“不管怎样,既然活了下来,就是命不该绝,老天一定会保佑你的。”这番充满善意的话语让我有些羞愧。只不过是被师父打了一巴掌,我就私自驾舟离岛,才会遇上那劈天的大浪,幸好这对好心的夫妇救了我,要真这样死了,如何对得起老天给我的这第二次生命。
“大姐,谢谢你们!”止住哭泣,我诚心地表达谢意。
她见我不再哭泣,放心的笑了起来“这样才好,你还小,好日子在后头呢。”
“嗯!”我望着她,使劲地点了点头,笑了。
“好了,你放心在这里吧,明天我叫你大牛叔再出海打点鳕鱼,身子养好了再做打算。”
“真的,很谢谢你们!”我又有些想哭了。
“真是个傻孩子!”她摸了摸我的手,起身出去了。
第二天,我到离此最近的渔集,将金蝶耳坠变卖了十两银子,在集上购置几套衣物和一些干粮,给了大牛夫妻五两后,还余下三两多,便独自踏上了去上京的路。
初夏的天气阴晴不定,眼见成群的蜻蜓低空盘旋,林中的雀鸟叽喳乱飞,那就是雷雨即将来了。古代的森林木大而林深,山路更是崎岖难行,鲜见人迹。几日前,在四裳镇时,天气清爽宜人,也就忘了晴带雨伞的古训,这下可好,明知暴风雨即将来临,我却独自走在这丛林之中,也无一物可遮风避雨,心中真真懊恼不已。就在天雷响起之时,身后传来一阵马匹的嘶鸣,不禁暗喜:天佑我也。
来的是一辆马车,情急之下,我唯有张臂挡车。驾车的大汉身着斗篷蓑衣,见一十二三岁小女子挡住去路,急忙拉住了缰绳,惹得马儿撩蹄高鸣。
“大叔,能让我在车内避避雨么?”
“谁呀?”一个女子的声音慵懒地自车内传来。
“小姐,是个丫头拦车避雨。”车夫答道。
“哎,就让她进来吧。”听她这话,心里对车内人感激不已。
“好的。”说完,车夫将我拽上马车,我撩帘进去,一股茉莉花香迎面扑来。
车里,一美貌女子正斜卧于锦垫之上,红纱外衫,绯红抹胸将其如雪肌肤衬托的份外妩媚。杏眼似雾,眉黛如柳,樱唇微启,简直就是一副绝佳的美人醉卧图。“姐姐好!”定了定心神,我恭敬起来,礼多人不怪嘛。“坐下吧。”说罢,她给我递来一个锦垫。随后,美人姐姐不再理我,望着窗外噼里啪啦落下的雨滴,独自发呆。
一路上,她未发一语,似乎车中并无我的存在。
车到达仙洲城时,雨已经停了,彩虹在天际间炫耀着它美丽的七色光芒。正当我不知如何开口谢别时,美人姐姐又说话了:“雨停了,你去吧。”正在此时,我无意间看见她的锦垫下露出了一把匕首。见我发现锦垫下的物件,她急忙用手盖住,对我苦笑“妹妹早点去吧,自己保重。”
我一抱拳,道了谢,下车而去。
马车在城西的刺史府门前停下,美人姐姐被出府迎接的老婆子搀进了院内。尾随至此,天势已将黑,我在周边的迎宾客栈住下,待天黑以后,夜探刺史府。
卷一 第十二章 密谋
打更人敲响一更的梆子后,只见刺史府外墙,有一瘦小的身影,跃墙而入。此时的刺史府后院,花园的敞厅正丝竹声声,娇笑连连,好一幅太平景象。跃上房顶的我,轻轻拨开一面青瓦,想看看里面到底是谁?
厅中正位坐着一个相貌清秀眼露邪气的年轻男子,正与左右两位娇娘淫词相逗。左手坐的中年男子身形瘦小,贼眉鼠目,猥琐地向年轻男子大献殷勤,右手则空出一张桌子,似乎正等着谁。不多久,一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来到瘦个子身边,耳语几句,瘦子立即对那年轻男子轻声说“蠡姬姑娘来了。”听闻此言,年轻男子一把推开身边两位娇娘,大笑“好,好,好!”瘦子对着门外,击掌为号,娇娘舞姬与乐手们默然退去,之后,进来一位姑娘。
这姑娘远远望去,身似无骨,娇若无力,莲步轻移,步步生辉。不知何时,厅中央已安置一张古筝,那女子给两位男子轻轻一拜,便坐在筝前,伸出纤纤玉手,不发一言即开始轻抚琴弦,叮咚之声,悦耳至极,直沁心扉。
一曲终罢,满场一片寂静,须叟,中年男子快步走到女子跟前,引其至空桌坐下,随即回到自己座位。年轻男子连声称道:“蠡姬姑娘不愧是琴圣之后,能将这《采桑曲》演绎得如此美伦美幻,与令尊不相上下已!”
“多谢小王爷夸奖。”蠡姬轻点下颌,以示谢意。我心中暗道:美人姐姐叫蠡姬呀。
“令尊若能闻此曼妙之音,必定欣慰不已。”说到此处,小王爷声音略带梗塞,蠡姬轻泣起来。继而,小王爷的话锋突转“不过,察哈王子此来上京,代表乌戎王为云萝公主证婚,随从众多。姑娘真想大仇得报,须得计划周全、瞅准时机行事,确保一次成功。倘若莽撞而为,打草惊蛇不说,姑娘也会白白葬送了性命,切记切记。”
蠡姬走至厅中,在小王爷桌前跪下,双手伏地悲泣道“为报家仇,小女子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此去上京,虽说凶险难测,但那察哈王子身边已有小王的人,一切已在小王掌握之中,蠡姬姑娘若能依照小王计划行事,必能杀了察哈王子,为令尊报那血海深仇。”
听闻此言,蠡姬对地三叩“此行全凭小王爷安排,小王爷的再造之恩容蠡姬来生再报!”
“好!好!”小王爷离桌,将蠡姬扶起,“蠡姬姑娘明日启程,十日后方可抵京,今日还是早些歇息吧。”
“谢小王爷!”蠡姬起身轻拜,转身离去。
听到事情与那云萝公主有关,我心里暗觉不妙,于是俯下身子,看厅中两人接下来有何举措。
见蠡姬走远,瘦子满脸媚笑地拿起酒壶,为小王爷的杯中斟满酒“恭喜小王爷大事将成。”
“哈哈”小王爷得意至极“倘若真能杀了察哈王子,你为我平南王府立下的是首功,他日,父王定当为你加官进爵,封赏万金!”
瘦子立即放下酒壶,走至厅中,对那小王爷跪行大礼:“谢小王爷!”
虽说师父是国师,师兄是太子,可平日里两人从未对我讲解朝事。夜探刺史府后,对其所说我是一知半懂,不甚明了,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此事与师兄有关系。师兄今年没来逸云岛,是要与那云萝公主完婚,或许师父此去上京也是为了此事。想到这里,我心里觉得似有一物哏于心中,隐隐做痛却不知为何而痛。既然知道了平南王一伙有阴谋,我一定要赶在蠡姬前面到达上京,知会师兄有所防备。
第二日,我上街置备了雨伞后,施展轻功,向上京赶去。
三日后,我来到了靖州城,靖州城离上京已不足五百里路程。越靠近上京,天气越是干燥,加之临近盛夏,周遭陇田的农物也搭拉着头,无精打采地被这日头烘烤着。从靖州城出来已有半日,眼见前方路边有一凉棚,我也快步向前,坐下后跟那老妇要了两个馒头一碗茶水,准备略为休整便继续赶路。
凉棚之中,还有一老者,白须及胸,身着布衣,却也神采奕奕,鹤发童颜。我边喝茶,边好奇地打量他。老者见状,对我释然一笑,似乎早就认识一般。我对其越发好奇,索性端起茶碗便坐到他身边的位置上。
见我凑了过来,他也不言语,低下头继续吃他的面,我略觉无趣,啃起馒头来。
不多久,有两个公子哥模样的男子将马停在了凉棚边,马蹄撩起阵阵尘土,在这小小的凉棚四处飘散。公子哥翻身下马,坐下后,向老妇索要了些小菜和一壶酒。那老妇忙不过来,便将棚后的媳妇唤出来帮忙。她媳妇虽不是国色天香,却也是体态丰满,略有风情。二人见状,开始言词不端,动手相戏。媳妇满脸惊恐,逃于棚后躲避。此二人并非善辈,较为年轻的人踢开苦苦哀求的老妇,另一胖子掀翻凉棚,将那媳妇抵于一树上欲行不轨。
“嗖”一声响,我自腰间抽出了绛星鞭,扬手便抽在那胖子身上。
“人面畜生!”此刻,我可真算得上怒发冲冠。
二人见我抱不平,一起回头朝我走来。“年纪不大,胆子倒不小,胆敢败我等的兴致!”胖子说到。“大哥,这丫头挺泼,倒也对我胃口,让我好好教教她!”较年轻的那个对胖子说完,拿起桌上的剑鞘,直指我执鞭的右手。
这绛星鞭本是师兄特地为我定制,因我尚且年幼且力气较小,鞭长仅为五尺鞭。我一个轻跃,退至路中间,随即一招风卷残云,鞭向来人下盘卷去。来人见我躲过其剑气,并反手直攻其身下,立即跃起拔剑,劈向我面门,见此情形,我手腕一抖,顺势一招平地扬风,鞭子由下而上向来人劈了去,来人躲避不及,从空中直跌下来,手中宝剑更是被我的绛星鞭劈成两半。
胖子见状也不再旁观,拔剑向我胸前刺来。我如法炮制,身子一侧,手腕下压,随即将平地扬风反而使之,自上而下地劈向胖子。胖子虽胖,动作却甚是利索,见我鞭势向下,一个侧身,用剑自下而上挑,欲止住鞭势。其实,倘若是普通鞭,依照那胖子之力,必能将鞭挑断。而我这绛星鞭是冰蚕丝与乌金丝绞制而成,甚是柔韧刚毅,鞭剑相碰,星光四射之后那剑“当啷”一声断为两半,应声落地,随之一缕头发自那胖子头上轻飘而下。见此情形,胖子狠狠地瞪我两眼,赶紧扶起地下之人搁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