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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鞭子,缠于腰间,拍了拍手,欲回到桌上继续用餐。老妇人带着她衣冠不整的媳妇跟我千般道谢,我言道“举手之劳,无需多谢,还是赶紧收拾收拾,离开此地为妙。”她二人依我所言,开始打理摊子准备走。
“你这鞭法是何人所授?”老者突然开口。“令师可是上官逸?”
“啊?”听他一说,我满口的馒头都掉了出来。
“他跟我没关系。”想起那一掌,不觉赌气说到。
“真的?也对,那招风卷残云和平地扬风被你使成这副德行,想必也不会是他自己教出来的。”老者表情甚是认真,继而拿起碗,喝起面汤来。
“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上官逸?”我好奇至极,趴上桌子,头都快蹭到老者碗里了。
“哈哈”老者见我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大笑起来。随即丢下三文钱,起身向上京方向走。
“老伯伯,等等我!”我赶忙从钱袋掏出两文钱放到桌上,抓起馒头,一把拽住老者的衣袖,尾随而去。
卷一 第十三章 祖孙
我虽使出百般手段,仍未能探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嵇老(老者让我称其嵇ji老)性情爽朗,言词风趣,举手投足之间更有仙风道骨,与我很是投缘,一路之上,老少二人倒也逍遥自在。
这日,我们来到上京最大的护城——新邑城。新邑城离上京不过半日脚程,算来,我从那仙洲城到此处仅用了六日。虽说要赶在蠡姬之前到达上京,上京就在眼前了,我却有些犹豫,便推说头疼,硬拉着嵇老中午在新邑城住下。
刚一安顿下来,嵇老便要为我把脉。我本装病,自然心虚,几番推脱之后仍被其把捏住脉门。我抬眼偷瞧,见嵇老面有疑惑,赶紧撒娇“这几天,施展轻功带你赶路,体力消耗过大,好累哦。”嵇老眉头微皱“要赶路的是你,我又不忙,怪我作甚?”“可我今日确实累了,怎么办才好呢?”说罢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双手牵其手袖轻轻摇晃。“好嵇老,就让小女子歇息歇息罢!”嵇老见我开始撒赖,无可奈何了,“那就早些歇息罢。”说罢,便甩袖而去。
其实,这几日我也确实很累。虽说嵇老能看出我的招式,却毫无内功。俺毕竟才十二岁,再好的轻功,捎上一老者,也是极为消耗体力的。嵇老出去后,我头一着枕头,立即全身放松,神游太虚也。
正当我美梦连连之时,忽觉有双冰凉的手在脸上轻轻抚摸。我费力地睁开了双眼,霎时,一个挺身便从床上坐起,睡意顿无。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吾师——上官逸。
师父侧坐在我面前,眼窝微陷,紫眸闪烁的雾气让人心疼不已,就在心软的瞬间,我却想起那记耳光,不禁把心一横,拂开师父的手,扳起面孔重新躺了回去,背对师父,不再理睬。
“宛儿,还在生师父的气?”在师父嘶哑低沉的嗓音中,愧疚与自责溢于言表。那双被我拂开的手在我身后,满是怯意地顿下。
“宛儿……宛儿……”轻声的低唤如同冬日枝头的枯叶,孤独寂寥得让人一颤。扭头一瞧,紫色水晶渗出的那丝泪光如同开山的利斧,将包裹我心的盔甲击了个粉碎。
“师父……”我有些慌张,立即起身,想用双手拭去那滴扰乱我心绪的泪光。师父略为一怔,习惯性将手抬起,终究,还是停在半空,不再上行。突然间,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梦。回想这十年,每当我想碰师父的脸庞,便会被师父顺手挡开,而今天,师父似乎不再阻止,默许了我的举动。既然这样,我毫不迟疑地伸手过去……。
顺着泪滴滑下的,是一张人皮面具。而我,也被眼前绝佳的面容惊得目瞪口呆。眉浓而犹似新月,鼻秀而挺拔如松,肤白更胜凝脂,唇薄亦不失英武,配上那双氤氲如雾般的紫眸,任是那天人下凡,此刻,也定会失魂落魄。
“宛儿?宛儿?”见我这般模样,师父双眉微皱。
“丫头,口水流了一床了!”
一个声音犹如晴空霹雳,把我那丢失的魂魄都唤了回来。心智一恢复,我就气嘟嘟想地找那扰人清梦的人算帐,果不其然,一只硕大的老山羊正靠在门边,一副看笑话的模样正瞧着我。
“进屋也不敲门,真不知道谁教的!”我恶狠狠地回敬到。
“啧啧”老山羊眯起眼睛,一本正经地对我摇了摇头“口水擦干净再说话。”我愣了愣,随即抬手擦了擦嘴。回头再看那山羊满是得意的脸,醒过神的我气得龇牙咧嘴地从床上跳起来,要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是谁在这里说我徒弟的不是呀?”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嵇老打着官腔,迈着方步,一本正经地走到我床前,在桌旁的木凳上端坐下。师父和门口的山羊见状,立即走到其跟前,齐声言道“弟子拜见恩师。”说罢,二人后退两步,便是一鞠躬。我又是一惊:“你,你就是师祖?”
“小丫头,你拜还是不拜?”嵇老笑眯眯地看着我。见势,我赶紧从床上跳下,一个踉跄窜到嵇老面前,没等站稳,抱拳就是一拜“拜见师祖,愿师祖长命百岁,万寿无疆。”刚才说大师伯的话师祖肯定听见了,俺还是嘴巴甜点好,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匹不穿”嘛。师祖要真怪罪于我,师父也没辙不是?
“哈哈,小人精,说坏话的时候你倒理直气壮得紧,现在又心虚啦?”师祖也想逗我了。
“哪有心虚嘛!”见师祖满脸笑意,我赶忙跑到师祖身后,做起了肩部按摩。“刚才,师祖也看见了,大师伯欺负我在先,我才会出言不逊的。”看来按摩还真是有成效,师祖一句话也没说。我改为轻轻敲打后颈,师祖似乎很享受,舒服地转了转脖子“师祖还是要抽空说说师伯的,他日要对外人做出什么不妥的事情,传出去人家会说师祖的不是。”哼,我治不了这只老山羊,找个人帮我治他总行吧。这招就叫借刀杀人,哈哈哈。我眉飞色舞地看着那只正愤怒地瞪着我的山羊脸,心里美滋滋地想。
“休儿”师祖接过我的话,一本正经地教育起大师伯。“宛儿虽小,可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他们师徒难得重逢,你这样非请即入,的确有悖人伦。”说完,师祖回过头,一脸诡异地笑着对我眨了眨眼睛。我的脸腾地一红,不敢看师祖。“师祖,你笑话我!!!”我撒起娇来,粉拳如小雨点般对着师祖的背,敲打起来。
“哈哈……”一阵大笑,穿过房顶,向晚霞辉映的天空飘去。
卷一 第十四章 孤梅
皇宫就在眼前。一眼望不到边的持戈铜甲武士岿然傲立,分列在甬道两旁,头盔上的红樱在夏风的鼓动下“噗噗”作响。大理石铺就的两座白玉拱桥如白虹冠月,横跨十尺宽的护城河,将甬道延伸至高墙之内。
夏日的夕阳红似炭火,率性地为天际的浮云、潺潺的河水、红砖碧瓦、飞扬的马鬃渲染上四溢的金光,绚烂而夺目。
师父掏出一面金台,守城的门将见状,即刻指挥身边侍卫,费力地推开紧闭的宫门。师父双腿轻夹马肚,那马儿一声轻啸,载着我和师父,向那皇宫深处奔去。
昨日晚餐后,我将当日刺史府之事告知师父他们。之后的谈话就像催化剂一般,令坐在师父腿上的我,不足半个时辰便闻香而眠。今早一起,师祖与大师伯早已离去。师父与我共骑一驹,天黑前赶到了上京。
这是我第一次来皇宫。从前虽在电视里见识过故宫的辉煌,一旦身临其境,其威严肃穆的气势、金雕玉琢的奢华也让人瞠目结舌。师父将我安置在太子宫后,匆匆赶去觐见早已在勤政殿等候的皇帝和太子去了。
在马背上颠簸了一天,浑身的筋骨如同散了架。我独自站在后院的草地上,一缕缕稍有凉意微风轻抚我晒得红红的脸庞,天空湛蓝而纯净,点缀着几片镶着金边的浮云静寂而令人舒畅。夏日的黄昏是最美不过了。不知不觉,我放松地动了动脖子,从伸展运动开始,温故起第八套广播体操。
“哼,见了皇后也不下跪!”一个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我停下刚刚触碰脚尖的手,抬头看见两个花团锦簇的女子正用下巴尖指向我的头顶。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直起身子将来人看了个清楚。此二人正是当日在护国寺有过一面之缘的上官皇后和云萝公主。十年的光阴在皇后身上踪迹全无,而云萝公主则出落得越发丰腴娇艳,像那黑玫瑰,妖艳媚惑且浑身是刺。
“小女子杜宛君,拜见皇后娘娘、云萝公主。”说完便是盈盈一拜。她们是主子,我还是识时务地。
“一点礼节都不懂!”我知道这声厉斥是对我说的,之后,声音顿而娇柔起来:“皇后,看看,她双腿都没有着地,与您是大不敬呢!”。
“起来吧。”不愧是国母,大度多了。要知道,我可从没给谁跪过,人人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在我当年的受到的教育中,女人又何尝不是膝下有黄金。
“皇后~~”黑牡丹不乐意了,皇后轻轻拍了拍正挽着她的那只手背,以示安慰。
“你就是当年擅闯长生堂的小丫头?”
“禀皇后,正是。”我低眉答道。
“抬起头来,让孤家瞧瞧。”声音很是温婉随和。
“是。”我慢慢抬起了头,睁大眼睛,作天真状。
“嗯,还算清秀。”须臾,皇后面无表情地说道。
“哼,一个民间女子,还想攀龙附凤,简直不自量力!”黑玫瑰荆刺乱撒。
突然间,我觉得这一切都不对劲。云萝公主的自始至终都句句针对我,眼光很是仇恨。皇后表面上没为难我,可浑身渗出的淡漠让我不寒而栗。不行,局面对我不利。
“公主此言何故?”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嘛。
“就你,一个还没长成形的黄毛丫头,凭什么跟我抢太子?”那只黑玫瑰口气不善,说出来的话也是咄咄逼人。不愧是羊奶养大的,和从前一样,有话直说,这个,我喜欢。
“太子是我师兄,喜欢我也是正常的。”突然玩心大发,想看看黑玫瑰着急,慢慢悠悠地蹦出这句话。
“你……你……”黑玫瑰一点点都逗不得,不光话被哏得说不出,眼泪也都快流出来了。云萝公主扭头扑到皇后怀里“皇后……,我,我气死啦!”皇后轻轻抚摸公主那如黑锻般乌亮的长发,轻声劝导“萝儿,我明白你的心,你放心,孤家心里有数。”说着,那双高挑入鬓的凤目漠然地瞥了我一眼,似乎我如同地上的卑贱得蚂蚁,不值得过多地留意。
这下我全明白了。皇后被云萝公主拉来,只为煞我这个“情敌”,而她也是一个痴心于师兄的女子,只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看来云萝这十年来一直都喜欢师兄的,也真够长情了。想起杨过和小龙女之间那种“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生死相许”刻骨铭心的爱情,心里有些茫然,唉,还是哄哄她罢。
“公主”我轻声唤她,“你误会师兄了。”听我此言,她停下哭泣,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我,等着我的下一句。“师兄一直都把我当师妹看,他还常常要我向你学习呢!”“学我什么?”云萝挂着泪花的脸甚是娇艳,可她对我的话却是满脸不信。我想了想,说道“师兄总说我不像个女孩,整日只知下河捞鱼,上树摘桃,顶嘴一流,女红全无,完全是个假小子,这辈子不可能嫁得出去了。”这段话的确是师兄对我的评价。偷眼瞧去,云萝面色微红,直愣愣地看着我的后方发呆。我料想她此刻还正在消化我的话才是。于是准备趁热打铁,自己发挥一下,让她彻底放弃我等于“情敌”的这个想法。清了清嗓子,我继续说道“师兄还说,云萝公主国色天香,端庄贤淑,举止更是大方得体,有凤仪天下的肚量,若能娶妻如此,夫复何求?”这番话一气呵成,毫无停顿,皇后满脸笑意,对我的话很是满意,而云萝公主满脸绯红,神色紧张,显然是听闻心上人背后如此评价自己,春心荡漾。我不禁暗暗佩服自己,对着皇后和公主,我撒谎撒得脸不红,心不跳,眼睛都不眨一下,真不是盖的。
等等,怎么觉得身后寒意袭人?还没待我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影从身后径直走向云萝公主,左手揽腰入怀,右手抬起下颚,毫不顾忌那双正瞪得大大地看他的翦水双眸,在性感的樱唇就是深深的一吻。一切都是那么突然,周边的蟋蟀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停止了歌唱……
经历了一个世纪的漫长,双唇终于离开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柔柔地洒在师兄俊朗挺拔的身姿上,唤得黑缎滚金朝服上的腾龙欲破衫而出,乌黑柔顺的长发在夕阳下显现出金黄的栗色,那张有着饱满的天庭,挺直的琼鼻,厚薄适中的朱唇,坚毅的下颌,刀削般面庞和那眼角斜挑媚世的紫眸的脸,与晚霞辉映,透出的孤傲恰如寒冬腊雪中的孤梅,独立于料峭风雪却傲然绽放,决绝而娇媚,冷酷却留香。在这盛夏,也让人寒意连连。
紫罗兰的双眸轻瞥地斜看着我,满目尽是讥笑与蔑视,眼中射出无数的霜剑,无情地在我已停滞的心上扎出一个个血窟窿,把我冻僵在师父的怀抱。
卷一 第十五章 心乱
躺在床上的我,思绪混乱,辗转难眠。自己也不清楚,刚才的我到底是怎么了?
不觉中,想起高中时身后的那个男生。这么多年了,他的模样早已记不清楚,彼此的感觉却犹如黑夜的星辰,清晰依旧。那时的我们,学习相互帮助,考试暗暗较劲,平日更是嬉笑怒骂,称兄道弟,好不自在。时间一长,一丝笑意都能将对方的眼睛照亮。每当想起他,心便同盛满蜜的罐子,满满的,甜甜的;只要他在身边,就能感觉到:一道温暖的目光紧紧地跟随自己。彼此暗暗关注却从未多言,总觉得相互的心是澄亮的便够了。直到有一天,好友告诉我,她爱上了那个男孩。好友温柔而细腻,多情却不张扬,她向我诉说心声,必已情难自禁。思索再三,我还是告知了他。那时的我,心里很是矛盾,不希望好友因被拒绝而受伤,也不希望他接受她的情意,可天知道,此事怎会两全?为此,我们疏远了。不久,班里传出他们相恋的消息。白天仍是嘻哈不已的我,只有在黑夜中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痛,就像有千万根针,细细地扎在我的心上,留下的只有针眼,却看不出一丝破损,久久难以释怀。在黑夜,我反复地告诉自己,从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一厢情愿罢了。他眼中的我只是朋友,充其量只是比朋友多点,比恋人少点的朋友。渐渐的,我也相信,真是自己误会了。我们仍是朋友,是那种普通朋友,是那种不敢多想的朋友,过去的一切恍如过眼云烟,消散于茫茫天际间了,哪怕,每当见到他们,心仍会隐隐作痛,但剩下的只有祝福。
夕阳下的男子已经不是我熟悉的师兄。那个会被我气得小脸红红的,腮帮子鼓鼓的,手足无措望着我的少年;那个在桃色花瓣飞舞的丛中与我喂剑,表情严肃紫眸灿烂的少年;那个找出千般理由,万种不适不舍去的少年;那个揽我怀,与林中鸟儿一起飞翔的少年了。他用行动告诉我:他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真命天子,少年已经蜕变成男子,而我,彻底失去了那个少年。
盛夏的微风轻轻地,柔柔地飘进阁楼,略带清凉的吹拂着我的发丝,轻轻飘散。如果没有白日的灼热,人们又怎能知道夜风的清凉是多么珍贵?我不禁起身,迎着那夜风走到了窗前。窗外的繁星在深蓝的穹幕上努力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就像夏夜的萤火,微弱却给了黑夜中摸索的人儿一丝希望。抬头仰望满目的星光,心境也开朗起来。师兄就是那个男生,而自己犯的是同样的错误。虽然这次心更痛,但,我毕竟曾经站起来过,今天,我也定能站得更稳。师父说过,天上每颗星都代表一个人,星的轨迹代表各人的宿命。错过的不是命定的,就像天空中的流星,划空而过,为的只是留住刹那的芳华。属于自己的星,即便在银河的另一头,都会有重逢的时候,在你用心等候时,他会来到你身边。
不知不觉,轻声哼唱起当年曾送给自己的歌:
……
眉间放一字宽,看一番人世变换,到头来输赢又何妨;
海连天走不完,恩怨难计算,昨日非今日该忘;
……
“哼,什么‘昨日非今日该忘’,倘若真能做到,世间哪有情愁?”星光点点的苍穹中传来的声音空灵却阴沉。我暗暗一惊:师父应该就在隔壁院内,我现今的轻渺听音也练到八层了,此人声音非我所熟悉,居然能听完整首歌而我却未曾察觉,定是绝顶高手。实在让我感到诧异且好奇不已。
“阁下此举偷偷摸摸,不甚光彩,非英雄所为。”我想激他出来,顿了顿,便赶紧说道“若是英雄好汉,不妨现身一见?”。
“我本非英雄,何必做那好汉?小丫头休激我也。”语气一转,变得张扬而邪媚。“你我有缘,定会再见。”声音渐渐远去,说那最后一句时,来人已在一里之外。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小雁身着睡衣,急急忙忙推门而入。
下午随师父一回国师府,就见到焦急不已的小雁。小雁说,师父一得知我独自离岛的消息,让人将她接至这里等我。“刚才同小姐说话的是什么人?”小雁见我完好无损,向我发问了。“我也不知道!”我耸了耸肩“不过,他的功力绝对在你我之上,若真想害我,我早就没命了。”我望着窗外,自言自语地说着。随即,我想起什么来,转头问小雁“师父呢?怎么不见师父?”提起师父,我发现琼油灯影映下小雁那张孩子脸居然红了起来,我释然地一笑。小雁下午才第一次见到师父的真面目,想必也是芳心暗涌。“主人恐怕早已入梦了。”小雁果然有些害臊。“哦,那你也早些回去睡吧,不用等我了,我也困了。”说完,我假模假样地打了个哈欠,便自顾自地上床躺了下来。小雁见我如此,轻轻吹灭了灯火,掩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