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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虑良多,但面上却不显,只是耐心细致的安慰女儿。袁成夏大哭了一会儿,就慢慢止住了,只声音细小的抽噎起来。
袁玉山摸摸她的头道:“乖囡囡,你莫怕,你喜欢谁就嫁予谁,别的谁也妄想强迫你。”
这话说的袁成夏刚干的泪水又想掉下来。
家人,果真是让人永远感到温暖和安全的地方。“我一辈子都不会再干离家出走这种蠢事了!”袁成夏坚定的这样想到。
但是呢,有时候,人就是要被自己某一刻的坚定啪啪打脸,不久后的袁成夏便尝到了这滋味,这是后话。
此刻的她,还在犹豫阿久的事,到底要不要跟家里的人坦白,与顾沅的纠葛爱恨,该不该将之摊在明面上说出来。
顾沅那个无耻的,大言不惭说出她被污了清白这种话,她是该揭穿他呢,还是揭穿他呢,还是揭穿他呢?
作者有话要说: 袁成夏:我有极其特别十分护短的娘亲哥哥,我骄傲!╭(╯^╰)╮
顾沅:还没进门,就被大舅子丈母娘痛恨的心情你不懂!(ˇ?ˇ)
阿久:我已经两章都没出来了,渣匪是不是把窝忘了!
渣匪:嘿嘿嘿嘿,感觉自己萌的让人落泪【奏凯,表脸!!】
我有一百二十种的卖萌方法,乃们真的不评论收藏一发吗(づ ̄3 ̄)づ咯咯咯咯咯
哦对了,有多少人和我一样,把囡(nan)囡读成了ru ru?
☆、梨香院里一台戏
袁成夏的回归让沉寂凝重的袁府重新变得热闹和轻松起来,连带着袁成夏的梨香院都又喧闹起来。
菱白的性子直白粗浅的像个孩子,那天的事儿她隔天就忘的一干二净,转眼又嘻嘻哈哈,黏黏糊糊的蹭到袁成夏跟前叽叽咋咋的絮叨。反而是袁成夏心里生出丝丝的愧疚,借故赏了菱白几根金簪子弥补,喜得菱白在其他丫鬟跟前炫耀了好几天。
嫣红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再没多说一句。
随云郡主倒是有魄力的很,转身就令袁玉山去顾府退亲。
宣城有头有脸的都知晓,袁府家主袁玉山一向面人儿般的性格,对谁都是笑眯眯的儒雅有礼。他家的夫人随云郡主可是个河东狮吼,加之身份尊贵,娘家势大,一向在袁府可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这次退婚准是他夫人的主意,反正随云郡主一向霸道的很,她突然要退婚,说不得是抽哪门子的疯。不过她放弃了顾沅这个良婿也好,倒是为宣城的其他高门淑女谋福了。
因此,虽多有疑问,但宣城的其他权贵对此事,却相当乐见其成。
袁玉山头戴竹叶纹纶巾,身着素白文士袍,足踏祥云朝官靴进了顾府。他本就生得好,虽已到中年,却依旧风度翩翩,加之言谈举止间温文尔雅,如春风拂面,是以连顾府的下人们都喜欢接待他。
顾沅的父亲,也就是宣城刺史顾承德,迈着步子进了会客厅。他一眼就看见手背在身后,正专注观赏墙上山水画的袁玉山。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嫌恶,顾袁两家本是世交,甚至顾承德和袁玉山也是自小相识,但顾承德对袁玉山却没什么好印象。
在顾承德眼里,袁玉山此人,最是装神弄鬼,虚伪阴险。明明是一头恶狼,却总是伪装成无害的羊,整天笑眯眯的一脸慈和,却不知心底正在打什么肮脏的算计。
要不是两家世代的渊源,和父辈执意订下的娃娃亲,他还真看不上伪君子和泼妇的闺女。果然,袁成夏也是不安于室的,竟敢婚礼前夜逃走,还在外面流落一月之久,谁知道还清白不清白。
因此,袁玉山过来文绉绉的说了一番冠冕堂皇的退婚之言时,他心里是十二分的同意,看着袁玉山也有些顺眼起来,遂也没拿乔,爽快的答应下来。
两人目的达成一致,才真正的宾主尽欢起来,彼此客客气气的恭维了几句,袁玉山就拱手离去。
看着他素白身影消失在眼前,顾承德眼里的笑意瞬间消退,面上寒霜毕现。
“叫大少爷过来书房。”顾承德对身旁的仆人道。
未几,身着并蒂莲缠枝锦澜袍子的顾沅就踱步而来,顾承德远远看去,见顾沅长身玉立,身姿卓绝,眉眼间一股意态风流。
他的胸腔里绵延出一股喜悦和自豪之感,这才是他顾承德的儿子,真正的少年俊杰,顾家宝树。
他的儿子怎么能娶那样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顾承德按捺着喜色,沉声将今日的退婚之事完整的告诉了他。还道:“袁家先退婚正好,也免得坏了你的名声,你也别伤怀,那袁府的闺女不是良配,爹已让你娘写信到你外祖家,央你外祖母在京城为你相看贵女。。。。。”
他兀自絮絮的为顾沅描画着未来,却没看见顾沅漆黑的眼里泛起层层波澜。顾沅耐心听完了他爹的话,好脾气的应和着,面上满是顺从,毫无异样。
顾承德说教了一会儿,也有些累了,就道:“沅儿,你回去读书罢,莫耽误此次的春闱。”
顾沅点头,稽手行礼告辞,礼仪姿态都完美的无可挑剔。
又一月过去,宣城里袁顾两家退亲之事,早就被某某家女郎和书生私奔的大事件取代。顾夫人开始大张旗鼓的为儿子四处相看名门姝女,而袁府的随云郡主也不甘落后的大肆举办荷花宴,邀请全城的夫人小姐参加。
两家人都如火如荼的高调的活动,仿似从来陌路,几月前的婚礼更好像不存在,但两家俨然宣城的领头,别的人家即使心里嘀咕千百遍,也不敢当面说嘴。
袁府里,
袁成夏经过一月的休养,终于恢复过来。因着与顾沅退了婚,紧压在她心里的一座大山终于被移走了,她心情愉悦又轻松,吃饭也香了,甚至还胖了一些。
十五岁的少女,肌肤晶莹润泽如最滑嫩的奶糕,加之那双黑宝石般的杏眼,笑起来微眯着眼像一只漂亮的小狐狸,扫去忧虑之色,只剩下少女明媚灿烂的笑靥,让人一看就甜到了心里。
这次回来后,随云郡主明显加强了梨香院的守卫,因是内院,外男不得进入,袁玉山特地为她找了两个会武功的婢子,随侍在左右。
是以袁成夏轻易不出门,一出门身侧便是四个大丫鬟的标配,实在好不威风。
随云郡主的荷花宴,宣城中还没有几家敢接了帖子不来的,是以这天袁府里热闹熙攘的恍如街市。
袁成夏被勒令一定要打扮的高贵典雅,娴静端庄,所以她穿了一身湖绿色的烟霞纱,底下是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她肌肤雪白,身姿窈窕,柔和的湖绿色更衬得她姿容秀美,气韵和柔。
随云郡主很满意她今天的打扮,她伸手扶了扶袁成夏头上的宝石华盛,然后笑吟吟的拉着她道:“我家小成夏长的这么美,哪个男子敢瞧不上?”
袁成夏听的忍不住笑出声,“娘您也太爱自夸了,女儿生的好,还不是娘亲漂亮?”
恭维的漂亮话谁都爱听,随云郡主更不例外,她被女儿哄的眉开眼笑,眉宇间凌厉气势骤减,倒变成一个平常的美貌和顺的妇人。
走进来的袁玉山刚巧看见自家夫人笑的花枝乱颤,一副娇美之姿,眼里透出隐隐火热。
袁成夏及众婢女只顾围着随云郡主说话,倒没注意,随云与他成婚二十多年,对他这种眼神敏感的很,一下子就晕红了双颊。
袁玉山以手握拳,放在嘴边假咳两声,引得众人往他身上看。袁成夏欢喜的跑到他跟前道:“爹,你看我今天的衣服可好?”
袁玉山慈爱的摸着她的头发道:“小夏儿今天美的很。”
袁成夏嘻嘻笑了两声,又撒了两句娇,便急冲冲的领着婢女去找哥哥了。
挥退两边丫鬟,顷刻间,屋子里便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
袁玉山对着随云郡主眉毛一挑,邪邪的一笑,然后凑到她的脖颈处,低沉的声音暗哑又性感:“夫人这个模样,让某欲罢不能呢。。。。。。”
任谁看到这个场景,都会下巴惊的掉下来,一向以儒雅和善面貌示人的袁家家主,怎会是这般狷介邪气的样子?!
都说袁家随云郡主十分霸道,却不知内帷里面,反是袁玉山将随云吃的死死的。
良久,随云郡主才面色酡红的从卧房里移步走出,而外面的一干女眷宾客早已等的甚久,幸亏袁成夏神态落落大方的在外招待,才未失礼。
不过幸而有这一遭,倒是让许多夫人们开始为自家子侄留意起这位袁家嫡小姐,一时间,许多人家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袁成夏只安心的做一只美人瓶,任各位夫人们抓着手来回的打量相看,她心里其实是矛盾和不屑的,但母命不可违,姑且如此处之吧。
偶然,她也会想起阿久,想起那个俊朗纯厚的少年,但她情知两人之间隔得太多,阿久明显背负了太多,他们总不能安心的枉顾世事和父母,自私的白首偕老。
还有顾沅言犹在耳的威胁,他查到了阿久的身世,握住了普陀山的把柄,然后在她面前恶意的嘲笑,“若是你敢与他有半分牵扯,我便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里,袁成夏的眉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她就不明白了,顾沅这混蛋的下限在哪里,劫掠良家女子(她自己),非礼黄花大闺女(她自己),恶意威胁弱女子(还是她自己),坏人清白以逼婚(都是她自己)。。。。。。
好像他把所有的伪善,肮脏,无耻都留给了她,想想都是一场噩梦。
不过幸好,他们再也不会有牵扯,听说顾夫人已经为他相看姝女,他马上就会娶妻生子,她也会跟着母亲的安排嫁人。
他们两个此生再不相干,甚好甚好!
成夏的眉头舒展,唇角绽开,脸上浮现出梦寐的笑靥,呼出一口浊气,感觉真个人都轻松下来。
忽然,前头的园子传出一阵嘈杂之声,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佛炸开了锅,一个机灵的小厮溜着墙根跑了进来,看见主人家,便跪在地上对随云郡主气喘吁吁的道:“夫。。。夫。。。人。。。府外来了好些。。。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说。。。说是要见老爷。。。”
作者有话要说: 说实话,写到邪魅一笑的时候,我很出戏=_=
最近几章过渡章,都是为了埋伏笔啊埋伏笔,为下面走剧情做准备啊最准备啊!
辣么,下一章!没错!就是下一章我要撒狗血了!!!
明天上午见
☆、柳元嘉来找茬
随云郡主很是镇定,脸色如常,挥手将那小厮叫退,眼色一撇,她身侧的程嬷嬷就点头会意,悄悄退出人群。
得信的袁玉山很快便整理衣冠,出门会客。
那一群高头大马上的锦衣侍卫,果然来自于京城。领头的是龙城卫稽查司副都统柳元嘉,他也是永乐侯府的世子,是圣上面前数一数二的红人。
袁玉山身姿挺拔,风姿俊隽的站在门口,对马上的柳元嘉道:“柳大人远道而来鄙府,袁某不胜荣幸,快快下马到府中稍作休憩,袁某定要好好尽一番地主之谊。”
他话说的客气又漂亮,饶是柳元嘉带着一脸凛冽杀气而来,也不由得和缓了脸色。
柳元嘉带头下了马,后面的几位侍卫也随之下马。袁玉山走在前头领着几位进了袁府的会客厅。
会客厅在袁府的前院,因着今日袁府的荷花宴,是以连前院也不时有陌生奴仆穿梭其中。柳元嘉眯着狭长的凤眼,盯着来来往往的下人,扶着下巴沉思起来。
袁玉山觑着他的脸色,笑问道:“今日正好是拙荆办的荷花宴,宣城里头的许多夫人小姐都赏脸过来凑热闹,是以府里有些杂乱,还望大人不要嫌弃。”
柳元嘉抬过眼,斜睨了他一眼,以手指着下巴道:“随云郡主也是雅兴,柳某又岂会嫌弃。”
袁玉山含笑刚要说话,便听他又道:“只是今日的袁府鱼龙混杂,要是混进些不该混进的人,那就糟了!”
柳元嘉凤眸里厉色流转,面上隐隐带着威胁之意。袁玉山倒不害怕,他一派坦荡之色,朗朗问道:“不知柳大人所说的是何意?袁某有些糊涂。”
柳元嘉嗤笑一声,道:“袁大人也莫装了,咱们稽查司几天前就得到消息,有几名逆贼要在今日与袁府聚众结党,是以咱们几个兄弟才过来抓人!”
袁玉山脸色分毫未变,只是适时显露出几分好奇,“逆贼?这袁某就不知晓了,不过既然稽查司得到消息,约莫是不是错的。大人请放心,袁府上下定会全力配合几位大人的抓捕。大人需要袁某做些什么,敬请吩咐,袁某定会全力协助。”
“你——”柳元嘉着实被他这段冠冕堂皇的话噎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凌厉的模样,他“呵呵”冷笑两声,阴阳怪气的冷讽道:“那就仰仗袁大人了!”
“咱们走吧!”他对着下首坐的几位龙城卫示意道。
袁玉山做出请的姿势,和气包容的为他们指引着方向。
他们一行人穿过角门,进到了内院。走过影壁,袁玉山止住了脚步,扭头对柳元嘉道:“柳大人,这内院有许多女眷,若是咱们贸然进去,倒是会惊扰那些夫人小姐了。”
柳元嘉在京城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他哼笑道:“咱们兄弟是去办案,又不是游园,惊扰也是在所难免,想必各位夫人小姐也是能理解的。袁大人可不要推三阻四的扰乱公务呵。”
他既这样说了,袁玉山也笑吟吟的闭上嘴,并未再多劝什么,手臂一伸,做出邀请的手势,任他们几个进入了内院。
内院里果真还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不过细看就能发现,其间衣着华丽雅致的夫人小姐们早就聚集在封闭的花厅里,花园里走来走去的不过是些婢女们。
柳元嘉形容浪荡的四处梭巡着,他身后的龙城卫个个精悍好勇,因此便是远远望去,也会一团杀气腾腾的黑气。
柳元嘉转了一圈,皆无所获,他脸色逐渐难看起来,脸上的不正经也收了起来,嘴角紧抿,绷成一条直线。
袁玉山还是一团和气的样子,好脾气的领着他们四处查看。
柳元嘉眼睛乜过花厅,眼里突然闪出恶意的光,他转身对袁玉山咧嘴一笑,道:“袁大人,还请将袁小姐请出,柳某有些问题要请教。”
袁玉山脸上的笑终于消退,他眼里一片冰冷,沉声道:“柳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小女好歹是未出阁的女儿家,怎能随便在外男面前现身!柳大人是要与袁家结仇么?”
柳元嘉哈哈一笑,拍着袁玉山的肩膀道:“袁大人不要紧张,柳某不过是接到线报,袁小姐离家出走那几日,可是与反贼在一块有些纠葛,现在柳某不过是了解一下罢了。”
他脸上虽是笑着,但那笑意却未到眼底,反而怎么看,都是欠揍的恶劣。
袁玉山脸色无比难看,怒道:“饭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乱说,柳大人还请慎言,莫要坏了小女的清白!小女何时离家出走过?”
“袁大人瞒着也没什么意思,咱们兄弟几个干的是什么行当,袁大人也不是不知道,何必再这样装样?袁小姐也是女中豪杰,那普陀山的逆贼们穷凶极恶,怎么她一个弱女子也敢上去住了那么多日?”
袁成夏的这段普陀山的经历,连袁玉山都不知晓,柳元嘉这话让他悚然一惊,面上虽不显,但心里却是惊疑不定。
起初女儿失踪时,随云郡主是动用了她母家大长公主府的暗卫,并未查出什么普陀山,后来顾沅将女儿送回,他们夫妻二人顾及袁成夏的心情,也并未多问什么,只当顾沅使坏,将逃婚的袁成夏揪回来,私藏在别庄。。。。。。
却不知,这里面还有什么反贼内幕!这可是大事,任你是多尊贵的豪门世家,一沾上反贼两字,也是全家覆灭,斩草除根的下场!
袁玉山正色回道:“柳大人的话,袁某却不明了,这里不好说话,还请大人移步书房。”
柳元嘉的目的终于达到,他笑嘻嘻的看着袁玉山道:“袁大人早些是这态度不就好了,咱们走罢!”
一行人到了书房,柳元嘉屏退左右,跟着袁玉山进了书房,两人密谈良久。。。。。
花厅里
几位来自京城的稽查司的到来,很快就被各位消息灵通的夫人们得知。都知道龙城卫的稽查司如恶狗一般,咬住谁便必要狠狠咬下一口肉才罢休!
因此谁也不想惹得一身骚,皆神色不属的向随云郡主告别,想要尽快离去。
随云郡主也没心思再与她们纠缠,遂点头应允。
很快,里面的夫人们便鱼贯而去,拥挤的花厅瞬间空荡起来。
袁成夏送走最后一名夫人,回到花厅里。她走到随云郡主的跟前,有些担忧的询问:“娘,那些锦衣侍卫是怎么回事?”
随云郡主皱紧长眉,脸上有些阴翳,“龙城卫非谋反,通敌,结党营私不出,这次突然到宣城咱们家,我也不知,只恐是你外祖家。。。。。”
袁成夏明白她的意思,她的外祖母大长公主是当今圣上的嫡亲姑母,在圣上潜邸时,便力挺支持。她一向深受陛下尊敬,在陛下面前说话也颇有分量。
只是如今皇上三个皇子,太子,齐王,郑王皆已成年,三龙对峙之局已隐隐成型,大长公主早就无心这些皇子之争,一向闭门不出。
但几个皇子却好似没有死心,一直寻求机会拉拢大长公主府上。虽被婉言谢绝,却总是蠢蠢欲动。
随云郡主只不希望,他们会从袁家入手,妄图攻克大长公主。
仔细想来,袁家最近出格的事情,不过是袁成夏逃婚一事。
随云郡主想了又想,这件事着实没什么可攻讦的,最多不过是坏了袁成夏的名节,怎么也扯不到什么谋反,难道要把荷花宴说成结党营私??
她想了又想的问题,却很快被解答。
半个时辰后,送走了柳元嘉一行人,袁玉山脸色铁青的回到了正院。
随云郡主见他回来,立马迎了上去,却见袁玉山难得一脸怒气,对她吼道:“让袁成夏那个逆女给我滚过来!”
随云郡主何曾看见袁玉山这样暴躁愤怒的样子,她也被吓了一跳,但情知事情严重,遂挥手让程嬷嬷去叫人。
袁成夏忐忑忧虑的来到正房,她心里有鬼,脸上却要极力保持镇定,谁知刚跨进门槛,迎面便摔过来一只茶杯,啪的一声脆响,青瓷玉兰杯就在她脚边被摔的粉碎。”
她惊愕的抬眼,看见坐在上首的父母,都怒气冲冲的看着她。尤其是一向慈和好脾气的父亲,竟然指着她,炸雷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