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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终于得到自由的木华抱着皇雅风,急急地赶上前来,拉着木莲惶惑地叫道:“莲儿、莲儿,跟我们一起走!你还留在这里想干什么?”
“哥哥,莲儿还有事没办完,莲儿还需给阮情一个交待,你随端木熙先去,只要你们没事,莲儿就不会有事。”木莲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示意端木熙带二人走。
木华无法,眼下情势危乱,再加上目睹阮情的惨死,他一介深宫之人早已是六神无主,雅风也似被吓到了一般,瞪着眼看着这一切,却是不哭不闹,着实让他担心。无奈之下,纵有万般忧虑也只得随着端木熙先行离开了。
众将各各听令散去,御水桥外渐渐的只剩了木莲一人。她拔起将张茂华钉在地上的箭,将已无反抗能力的她用绳子捆了,一手拖着她,另一手将阮情的尸身扛上肩头,大踏步地往前方巍峨的殿堂走去。
寻着好几个宫人,才确认到了皇月清的位置,木莲一脚踢开位于皇宫偏僻角落的养心殿的大门,早已是惊弓之鸟的皇月清吓得窜到宫殿一角簌簌发抖,语无伦次地大喊:“不要杀朕、不要杀朕、万事好商量!”
木莲将张茂华丢在地上,又将阮情的尸身放到椅子上端端正正地坐下,跟着走到皇月清身边,将她搀起,语气柔和地道:“木莲救驾来迟,累皇上受惊了。”
皇月清睁大眼,愣愣地看着木莲,怯生生地道:“爱卿是来救驾的?可是朕听张茂华说,爱卿谋……谋反……”
木莲宛然一笑,用更柔和的声音道:“皇上误会了,谋反的是张茂华,臣与曲将军已经将她拿下,曲将军率军去平定其他乱党,臣则押送张茂华来给皇上处置。”
皇月清已然混乱的头脑哪里分析得了眼下这透着诡异的局面,只是如捣蒜般点头道:“有劳爱卿了,那,那就把叛党速速处死就好!”
木莲笑意更深:“臣领旨。还请皇上稍候片刻,看臣为皇上奉上一出好戏!”
“好……好戏?”皇月清抖抖索索地被木莲扶到椅子上坐下,眼角瞟到一旁早已气绝多时、遍身鲜血的阮情,心中大骇,顿时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
木莲唤来宫人,嘱咐了片刻,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就有一个五大三粗的壮妇提着一个箱子进来了。
皇月清并不认识那人,张茂华却清楚得很。那是大狱里有名的酷吏,最擅凌迟。曾经有好几次,她都指使过此人或明或暗地屠杀了朝中不少忤逆于她的大臣,只是万万没想到,这凌迟一刑竟也会有落到自己头上的一天!
巨大的恐怖攫住了她的心,再开口时,已然变了声调:“木莲,你……你想干什么!我既已败,你何不给我一个痛快?”
“痛快?你若痛快了我岂非不痛快?”木莲悠然地坐在皇月清身畔的椅子上,收敛了笑容,“你以前对阮情做过些什么,我想你都忘了吧。今天便要你想起来,不但想起来,还得加倍还给他!”
说完,不再多话,只是对着刽子手道:“一千三百七十刀后人还得活着,否则,你替她死。”
刽子手领命下手,第一刀,从前额右边沿发际一直划至左边,然后朝眉梢左一直下,再移至右边又一直下,再移至左边沿切口一挑,整整一块前额头皮就血淋淋地耷拉下来,盖住了愤恨的双眼。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木莲笑得分外残酷,她微微偏头对着皇月清道:“皇上,睁大眼好好看着,这可是一出难得的好戏啊!”
皇月清哪里还说得出话,早已软瘫在椅子上只剩下喘气的份儿了。
一刀又一刀,刀锋轻盈、鲜血晶莹,惨叫恕D玖氖酉呃锶茄斓囊黄刂械某鸷薨樗孀叛矍叭松闹鸾ナ湃ィ床⒚挥蟹趾恋募跬恕�
一千三百七十刀毕,眼前一个血葫芦。
翻起前额头皮,眼珠子仍在轱辘转动。人未死,很好,很好。
刽子手完成任务退下,大殿里静悄悄一片。
木莲慢慢起身,伸指到皇月清鼻端一探,没了呼吸,竟是已然生生吓死了。
现在这里,有两个死人、一个活人和一个即将要死的人。
该死的死了,不该死的也死了。
还剩下什么可以做?
走到只剩下一口气的张茂华身边,拔出大剑挑断了暴露在空气中的喉管。
第五十五章
神武二十五年二月中旬,承恩侯张茂华发动叛乱,于朝阳门御水桥处与前来救驾的琉月双凤,曲妙与木莲展开激战,最终伏法被枭首。一众党羽也在当日天亮前被突然杀到的御林军和八千弓骑兵攻了个措手不及,纷纷落网,一场祸国殃民的叛乱就此有惊无险地被镇压。唯一遗憾的是,女皇皇月清因体弱多病,再加上受了惊吓,竟于当天夜里在养心殿驾崩。同年三月,受张茂华之案牵连,凤后被软禁,太女皇玉秀被废,由三女皇雅风接替玉座,其生父淑妃垂帘,而护国有功的曲妙与木莲两位将军则分行监国、摄政两职。
阴暗潮湿的大牢,老鼠与蟑螂在肆无忌惮地爬来爬去,地上杂乱的稻草已经湿透发霉,散发出阵阵恶臭,牢门口一碗馊了的饭搁了许久,并没有动用的迹象,似乎牢房里的主人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欲望。
牢门口传来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不多时,狱卒领着一名女子进来了。
雪颜墨瞳、秀美绝伦,一切都与以前一样,只除了眉宇间的温存被冷峻所替代。
这还是当年那名救自己于生死线上、温柔浅笑的御前侍卫么?
这还是朝思暮想了多年、一心指望她看自己一眼的小姐么?
养心殿的一切,他永生永世也不会忘!
站在那堆白骨与血肉前绽开微笑的人,仿佛从地狱里新生的修罗。
他从未见过那样置人于死地的刑法,极致的残酷。
人死真是十分简单,复杂的是什么?
木莲屏退狱卒后,弯腰从低矮的牢门进来,上前几步来到绿衣身前。
昔日明媚的桃花面已然憔悴,变得灰黄,嘴唇开裂,翻着干燥的死皮,两只眼睛黯淡无光,犹如两颗死鱼珠子。他并没有受刑,但整个人却仿佛历经大劫,已是毫无生气了。
“刑部的人向我汇报,你不肯招,事到如今还想垂死挣扎么?”
绿衣的瞳孔缩了一下,却还是没有动弹。
“你干得真是漂亮,我很想这样称赞你。我对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从没想过会出这样的纰漏,可是既然发生了,那就只能证明一点:我的人里面有内奸。而知道你们隐蔽地点的只有我,哥哥自然是不会出卖我,剩下的就只有你和阮情。本来如果阮情没死,你的下一步计划应该是将罪名嫁祸到他头上,可惜,他死了,洗脱了嫌疑,而你,还活着。”
绿衣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难听,再不复往日的柔和清澈。
“你既已知晓,还让我招认什么?杀一个奴婢,不需要寻什么借口。”
木莲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我要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还能为了什么?如果说是为了让你能多看我一眼,你相信么?
我曾经说过我喜欢你,那绝对是真的。哪怕到了现在,我还是一样喜欢你喜欢到发狂。
只是既然爱,为什么要背叛?
一个爱你的人,未必不会背叛你;要是背叛了你,也不代表不爱你。
爱得越深,恨得越痛,得不到所以毁灭。
很简单的理由,却说不出口。
绿衣慢慢坐起,拢了拢头发,抬起头看着木莲,轻声道:“绿衣是我进宫后的宫名,我本名刘缡,是刘庆同母异父的弟弟。”
一切都结束了。
看着她眼底最后一丝温暖的褪去,心却前所未有的宁静。
我欠你的,用命还上。
“乱党刘缡,罪无可恕,赐……毒酒。”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棂轻盈地跳跃在她素净的衣袖上。
窗外,桃花正艳。
仿佛梦里那个年轻侍卫微笑的脸。
他听到她在说话,听到她在叫他,一声又一声地叫着。
你是如何回忆我,带着笑或是很沉默。
小姐,你寂寞吗?阮情公子去了,我也要走了,剩下你,寂寞吗?
小姐,对不起……
木莲疾步走出幽暗禁闭的牢室,来到室外。外面,春光明媚,完全是截然一派新天地,心里开始弥漫一股钝钝的痛。
记忆中那个羞涩少年,垂着头,露出雪白的脖颈,细致柔和地给自己擦拭长发;书房中一次次无声的陪伴,总是在最需要的时候恰如其分地递上一份关心;那次突如其来的表白,和那双眸子里传递出来的绝望的情意,她明白,却冷漠地选择了拒绝。
人,为什么会爱上另一个人?甚至愿意为了她不惜放弃自己的生命!
人,为什么会由爱生恨进而衍生出毁灭?宁可将最残忍的结局留给自己,也要孤注一掷!
痛过、爱过之后还剩下些什么?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到底依靠什么可以填满?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难道不应该是自己吗?
让人费解啊,我是个凉薄的人,只需要陪伴,不需要相爱,因为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应该是什么样的。
视线所及处,一朵桃花飘落。
木华在凤阳宫内坐卧不安,这段日子发生了太多事,一切都像走马灯似的在他脑中转个不停,让人头晕目眩。
他只记得莲儿接他出了宫,安排在一个陌生的别院住下,别院里的仆人少得可怜,只有雅风、绿衣和阮情在身边。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就被一帮不速之客抓了去。然后就是被关进地牢,绿衣不见了,阮情也不见了,只有雅风还在自己身边,也幸好雅风还在,不然真不知道如何支撑下去。
再然后,便是这一生最难忘的场景。终于见到了莲儿,她身着血红战袍,铠甲大弓,冷艳而煞气,这便是沙场上锤炼出来的女儿气概么?
阮情被推出去了,为什么会这样?那个张茂华竟敢要挟莲儿!莲儿在犹豫,她会放弃阮情么?毕竟只是个男人,出身又是那样的,而莲儿身后可是有好几千人啊!孰轻孰重,莲儿应该心里有数的……
心里本来一直是这么想的,可所有自私的想法都在阮情死的那一刻被击得粉碎。那样慷慨从容地赴死!这个男人,竟可以为了莲儿做到这一步,他,他竟是这么的爱莲儿么?如果莲儿也放弃了我,我会不会有勇气选择跟他一样的路?
不知道……
或者应该问,莲儿会,放弃我吗……
木华愈想愈是混乱,索性坐下来,用帕子捂了眼,竭力平定自己的情绪。
“哥哥。”
一声熟悉的低唤让木华立刻抬起了头。木莲倚在门口,背着光对着自己,脸上的神情看不太清楚,只是声音透着无比的疲惫和落寞。
“莲儿,你怎么样?现在到底是……”
木华急急的跳起身,最近的变故实在太大,短短十数日间,自己与雅风就由阶下囚变成了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而莲儿除了在朝堂和登基大典上匆匆一见之外,竟是销声匿迹,直到此刻才出现。
“哥哥,什么也别问,也别说话。我很累,我想休息一下可以吗?”
木莲说完就往贵妃榻上一躺,将脸埋进柔软的针头,一动不动。
木华咬了咬唇,挥手屏退了周围服侍的宫人,走到木莲身边坐下,好半晌,伸出手去摸着她的秀发,低声道:“莲儿,我知道你心里难受,阮情他……要不,你哭出来吧,会好一些……”
木莲仍然没动,过了片刻,忽然突兀地一翻身,抱着木华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腹之间,就那样半蜷着缩在他怀里。木华心痛地搂紧她,不过多时,感觉到衣裳上有一片湿润蔓延开来,心里不觉更痛,却想不出有什么话可以安慰她。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木莲暗哑的声音。
“哥哥,我做错了吗?”
木华身子一震,随后用力拥住木莲,低声道:“没有,换做任何人,在那样的情况下,都会作出跟你一样的选择。毕竟你的身后,有忠心耿耿追随你的大臣,还有数千将士,个个有家庭有父母,你若是放弃,等待所有人的就只有一死。不管是你、我,还是阮情,都难逃劫数。你没有错,这一切都是命!”
木莲沉默了片刻,缓缓从木华怀里抬起身子,面上泪痕尤湿,神情却逐渐变得古怪。
“命?如果将来我也要牺牲哥哥,那时哥哥也会认为是命吗?”
木华一呆,过了许久,苦涩地道:“莲儿你会舍弃哥哥吗?”
“我,我不知道,哥哥,将来会变成怎样,我已经不知道了……”
木华沉默了,半晌忽然开口:“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就随着你的心意去做吧。即使是要我死,也没关系。”
木莲大大地一震,愣愣地看着木华,好半天才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可以为了别人去死?为什么不为自己想想?人最宝贵的不应该是自己吗?”
“怎么会呢?你是我心爱的妹妹,是我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人,如果没有你,我一个人留着有什么意思?个人的性命确实珍贵,但如果是为了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牺牲也是值得的。我想……大概阮情也是这么想的,才会选择用那样的方式保护你!”
木莲听后久久无语,脸上平静无波,眺望着窗外的视线却渐渐由深沉复杂变得一点点柔和起来,直到木华忍不住担心地伸手推她。
“莲儿,怎么了?在想什么?”
“我在想,哥哥你是对的。”
木莲一边回答一边站起身,整了整袍子,露出一个淡定从容的微笑,跟着往门口走去。将到门口之际,她扶着门框,没有转身,就那么看着前方,轻声地道:“哥哥,过几日我就要出征迎击东霖,暂时没有空来见你了。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和雅风的。”
说完,又在心底加上一句:哪怕需要我的命。随后不待木华回答,便大踏步离开了。
哥哥,通往权力的路,或许真的会惑乱人心。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为了保全自己,我可以毫不犹豫地利用别人、漠视别人,甚至……杀人,我都快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了。
是的,最初,我只是想要给生命里重要的人们一个平安幸福的避风港,仅此而已。
第五十六章
神武二十五年三月底,木莲率端木姐妹二人,领军二十万出战,迎击气势汹汹而来的东霖,曲妙镇守京都,安定朝堂,以防余孽作乱。
清岩城内,琉月大军安营扎寨,据前方的探子回报,东霖的铁蹄将于三日后抵达此处,故而人人厉兵秣马,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大帐内,木莲面色凝重地看着地图,战局现在不容乐观,东霖已经进逼到了琉月国土的四分之一处,占领了十几座城,形成了一条战时补给线,即便是打消耗战,也不会对她们造成多大影响。
而东霖二十万兵皆为骑兵,训练有素、彪悍勇猛;反观自己这边,只有区区一万不到的弓骑兵,其他皆为步兵,虽然弓骑兵能以一当十,奈何要取得大的战果,还是非依赖步兵不可。
二十万骑兵与二十万步兵交锋,孰优孰劣,不言自明,简直如烧红的尖刀插入牛油般轻而易举。自己并不擅防守战,这方面曲妙才是专家,唯今之计只有利用战阵来寻求突破之机。可以预见的是,这次的大战将比两年前那一战要严酷得多!
木莲想了想,扬声唤了端木熙进来。端木熙熟读兵书,对各种战阵烂熟于心,在训练兵马方面也自有一套,唯一缺乏的就是实战练习。
“三日后我们就要迎敌了,你想好了什么阵法没有?”
端木熙行了一礼后,递上一份阵法图,道:“属下有想过了,东霖是骑兵,而我方多是步兵,最好的阵法应是玄襄阵。弩兵在前,射完后后撤,步兵在两侧,长戟在中阵,长矛在后阵,攻防兼备。同时应配合雁行阵,雁行阵可以充分发挥弩箭的威力,属下认为,非常适合弓骑兵,而且机动灵活,可与步兵密切协同。”
木莲细细地看了好一阵,才道:“玄襄阵虽然攻防兼备,但面对东霖铁骑作用不大,一旦骑兵冲击三到四轮后,无论如何坚固的阵营也会被冲开。我建议先由步兵用大型弩机发射长搠,长搠射程长、杀伤力大,一枝搠基本上可以在密集的骑兵中洞穿三四个敌人,实在是远程进攻时比弓箭要有效得多的武器。不过,等到骑兵冲得足够近时,所有远程武器都会失效,这时就需要以数人为一小的战斗团体,长枪,盾牌,钩枪,马刀等形成一个组合,一个个小的组合之间各自为战,既不用硬扛东霖铁骑的冲击,又可以在敌骑冲击过后从侧面或背后袭击。”
“这……恕属下直言,这种作战方式恐怕有两个缺陷。其一,长搠虽然杀伤力大,但不够机动灵活,一旦东霖骑兵散开来,密集度不够,怎么能保证长搠不空发而命中目标?其二,单个的小作战团体,对士兵的胆气要求是很高的,试想一下,几个人,在对手无数的骑兵从身侧冲击过后,战场上一片烟尘,也不知已方还有几个人活着,相互间的配合很难做到进退一致。”
木莲微微一笑,道:“小熙,你有没有仔细研究过清岩城附近的地形?东霖军要进攻清岩城的话,就势必要通过鹞子崖。鹞子崖下地势不算特别开阔,东霖骑兵有二十万之多,即便兰若不调动全部兵力上场,哪怕只有区区几万骑,一旦冲击,势必无法摆开阵势,这时,长搠的威力自然就显现出来了。而你所担心的第二点,也是我为什么要训练弓骑兵这样一支精兵的缘故。阵的奥秒,不在兵的多少,而在纪律是否严明,士兵是否有足够的战斗力。选其精锐,练成精兵,弓骑兵的每个人不但上马能战、下马亦能杀,足可以一当十,即便面对东霖骑兵亦毫不逊色,其胆色绝对是琉月军队中的佼佼者。所谓以正合,以奇胜,将纯步兵为正阵,将骑兵作为决定性的力量。每个作战小组,配备一名弓骑兵,骑兵骑在马上,目标大,步兵也能清晰地看见,唯其马首是瞻,不至于乱砍乱杀,耗费力气。”
端木熙又细细地思考了一阵,渐渐露出笑容来,道:“将军高见!因地制宜,比起属下那样照搬兵书,果然是高明了不少!这回定叫那东霖兰若有来无回!”
“不要轻敌!”木莲皱起眉头道:“我跟兰若交过手,此人不但武艺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