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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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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军不能轻动,真定拿下之后,孤令高旭亲自驻防。”燕王一下一下敲着桌子,“说不得,孤要亲往大宁,同孤的十七弟叙一叙兄弟之情。”
    自从建文帝下令削减宁王护卫,燕王就开始打朵颜三卫的主意。之前是因为耿炳文驻守真定城腾不出手来,如今耿炳文回了南京,真定城唾手可得,朝廷大军的主帅换成李景隆那个草包,他手下的军队又捉襟见肘,该是动手的时候了。
    不过,宁王也不是好相与的。燕王和建文帝叫板无压力,想动宁王的家底,挖兄弟的墙角却要好好思量。
    “王爷一旦离开北平,朝廷大军必定来攻。”道衍说道,“王爷可有准备?”
    燕王随意一笑,“大和尚何必担忧,以北平之力,出战不行,防守却是有余。若李九江真的率军前来,倒也省了孤的麻烦,大军拖在北平城下,孤正可借机拿下永平震慑辽东。”
    “王爷所言甚是。”道衍颔首,“守城主帅,王爷心中可有属意?”
    “大和尚认为谁可当重任?”
    “世子如何?”
    燕王的眉头皱了起来,“世子身子不好,且未曾随孤出征,恐不能服众。”
    “王爷,”道衍和尚说道,“除世子之外,无人能担此重任。”
    道衍说得斩钉截铁,燕王不得不认真考虑。
    撇开世子任命手下将领担任主帅,的确有些说不过去,摆明着不信任自己的儿子。让从没上过战场的朱高炽守城,朱棣又实在拿不准。比起朱高炽,他更看好朱高煦的武力值,但这更不合适。
    北平是他的根基,一旦有失,一切都将无可挽回。没了北平,他去做流寇不成?
    “王爷,世子年轻,还有王妃。”
    朱棣顿时眼前一亮,对啊,他怎么把王妃给忘了?想当年魏国公徐达练兵北平,王妃的一身武艺丝毫不亚于几个兄弟,于兵法谋略一途也是多有见地。虽说这些年不再舞刀弄剑,身手却一直没落下。燕王摸摸后颈,对这一点他有相当的自信。
    道衍和尚又说道:“此行遇不解,可向沈指挥麾下孟十二郎问策。”
    “他?”
    “诚然。”道衍点头,“贫僧观此子不凡,颇有谋略,应有大用。”
    商议妥当,燕王亲自去见了王妃,又派人去请世子。
    听到老爹将守卫北平的重任交给自己,朱高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得脸颊通红。一旁的朱高燧还有些懵懂,朱高煦却是十分眼红。这样的好事怎么落不到他的头上?
    想归想,朱高煦也明白,即便不是世子,主帅也不会是他。
    实际上,说是世子守城,真正在背后出谋划策的应该是道衍和尚,起到定海神针作用的却是王妃,他们三兄弟的母妃。
    朱高炽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守好城池,等待父亲归来。激动之下,还说出了“城在人在,城亡人亡”这样不吉利的话。
    燕王瞪眼,朱高炽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看着老爹有点发憷。
    王妃在这时道:“王爷,世子不善言辞,心意却是好的。妾会尽一切所能,助世子守住北平,等待王爷凯旋。”
    燕王妃的表情未见多激动,语气也很平缓,好似朱棣离开,他们母子即将独自面对几十万大军不过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就是这样的燕王妃,未来的徐皇后,让朱棣可以信赖,可以依靠,可以倚重。
    她是他的妻子,是他孩子的母亲,更是他的亲人。
    冲龄结发,二十余载风雨相随,徐王妃于朱棣,就如马皇后于朱元璋,深植于心,无可取代。
    翌日,燕王亲自点兵,张玉朱能等被派往北平外围冲要之地,何寿房宽等人随朱棣进发永平。燕王府仪宾李让和大将梁明等助世子守卫北平,朱高煦和朱高燧兄弟随徐忠一同进驻真定。
    沈瑄奉命率领燕山后卫随朱棣同行,身体刚有好转的孟清和被燕王钦点,以燕山后卫指挥佥事出入王帐。
    虽没有实职授下,孟清和的地位在燕军中也是水涨船高。
    据闻是道衍和尚亲口向燕王举荐了他。孟清和仍是想不明白,这位做事不按常理的大和尚到底看中了他什么?
    不久,孟清和被道衍和尚请去,大和尚看着面带疑惑的孟十二郎,笑得分外慈祥,“孟佥事可愿做贫僧的徒弟?”
    孟清和:“……”
    他记得未来的航海家郑和就是道衍的徒弟,师傅是和尚,师兄弟是宦官,这样的门派还是不要加入的好。
    就算他注定断子绝孙,也没兴趣。
    “谢佛爷的好意,孟某当不得佛爷青眼。”
    “孟佥事不必急着拒绝,可待来日回到北平,再给贫僧答复。”
    道衍宣了一声佛号,愈发“高人”。
    孟清和从厢房里退出来,听到门里传出的诵经声,在门前站了半晌,摇摇头,这样的和尚真是平生仅见。
    九月下旬,北平的防卫事宜终于准备妥当,城头建造起了更多的敌台,城墙内部也进行了简单改造,孟清和交给朱高炽的图纸起了不小的作用。
    虎蹲炮被大量铸造,据情报,李景隆军中装备了大量的火器,攻城时将是不小的威胁。这些虎蹲炮会是城内守军的另一层保障。对轰做不到,在敌人进攻时防守也能发挥作用。
    或许是反间计玩上了瘾,从沈瑄口中得知燕王计划拿下永平,孟清和再次献策,给永平两位守将分别写信,对擅长谋略行事谨慎的吴高大加赞扬,怎么亲密怎么写,对志大才庸的杨文使劲诋毁,在信中问候他全家效果会更好。
    “卑职闻听杨文不满吴高已久,将信件对调应颇有成效。”
    就算两人不中计也没关系,对燕军没有任何损失。
    “善!”燕王拍着沈瑄的肩膀,“此计大善!”
    孟清和站在一边,好吧,表扬顶头上司也是肯定他的工作,这个顶头上司又是沈瑄,感觉也不错。
    结果比孟清和想象得更好,杨文非但中计,还派人星夜兼程,把吴高和燕王勾结的证据送交朝廷。
    先有长兴侯耿炳文,再来一个江阴侯吴高,建文帝大怒,当即削了吴高的爵位,流放他到广西劳改去了。
    吴高被流放,辽王被召至南京,辽东的门户永平只留杨文驻守,燕王不急着动手了,只派谭渊带兵逼近,等他从大宁借兵回来一举可下。
    到时,辽东归入他的掌中,再“说服”宁王,北疆重镇三入其手,兵源粮饷一起解决,当真该感谢他的好侄子啊。
    若不是辽王离开了封地,反间计未必可行。他北边这些兄弟,可是个个都比侄子精明。
    解决了永平的问题,燕王心情大好,转道向大宁进发。
    行到傍晚,天降大雨,军队就地扎营。
    巡营回来,孟清和再次被领到了沈瑄帐中。
    孟十二郎抱着铺盖卷,站在沈指挥跟前,很想询问这是闹哪出。
    沈指挥看着孟佥事,神态很自然,语气很坚定,“自今日起宿于我帐中,不得与他人同塌。”
    孟十二郎张口结舌,瞬间石化。
    他肯定是又发烧了,否则怎么会产生这样的幻听。
    
    第五十八章 前往大宁二

    孟佥事没发烧;所以;幻听是不可能的。
    作为孟佥事的顶头上司;沈指挥一句话撂下;孟佥事想反抗是不可能的,必须实打实的执行。
    于是乎;孟十二郎就此在沈指挥帐中安营扎寨,神奇的是;睡在同一个塌上,手足相抵,竟没生出一点旖旎的心思来。
    孟清和很震惊;以为自己是憋出病了。
    可一旦离开塌上,看到沈瑄解腰带的动作,他都会心跳飙升。
    这是什么毛病?
    眼神复杂的扫过帐中的床榻,孟十二郎很是费解。
    犯冲吗?
    还是属性不和?
    明晚睡地上试一试?
    想过诸多可能,又一一被否决。孟清和挠挠下巴,好吧,必须承认,他的确是有贼心没贼胆,明知沈瑄对他的态度不一般,也只能看着美人眼馋不敢动手。
    实在是沈指挥醉酒那次放出的话太吓人。
    不小心占了这位的便宜,那是要见一次揍一次的,凭自己这小身板,扛不住啊。
    主动不行,想法让沈指挥来占自己的便宜?
    抱着铺盖望着帐顶畅想几秒,孟清和啪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底线呢?
    节操呢 ?
    都碎成渣了不成?
    沈瑄掀开帐帘,只见孟清和一巴掌拍在脸上,表情很是难以形容。
    孟清和抬起头,两人对视片刻,气氛很是微妙。
    “卑职见过指挥。”
    孟十二郎率先打破了帐篷里的沉默,第一次认为见到上官必须行礼的规定不是件坏事。
    “起来。”沈瑄没有放下帐帘,声音也没太大的起伏,“卯时正开拔,快着些。”
    “是!”
    帐帘放下,沈瑄并未停留,孟清和顾不得再想其他,加快了手中速度。
    之前都是卯时三刻拔营,今日突然提前,是出了事?
    一边想着,从塌上抱起昨夜盖在身上的大氅,动作微微一顿,不由自主的低下头,鼻尖若有似无的萦绕着一缕冷香。
    意识到自己正在干什么,孟十二郎顿时囧了。
    正囧着,一名燕山后卫的军汉掀开帐帘,对孟清和说道:“孟佥事,卑下们要起帐篷了。”
    “哦。”
    孟清和忙把大氅收起,耳边又传来那名军汉的疑问,“孟佥事的脸怎么这么红?莫不是又发热了?卑下去找个医户过来?”
    “不用,我没事。”
    “可佥事你的脸……”
    “你看错了。”
    “可是……”
    “没有可是。”孟清和眯起双眼,威胁意味十足,“我同钱佥事说一声,调你去刘提调手下做事如何?最近刘提调常说运送军粮的人手不足。”
    从作战部队调到后勤部门,意味着取得战功的难度一下拔高数十个百分点。
    让习惯于战场厮杀的汉子放下屠刀,整日同粮秣骡马打交道,无异于是一种折磨。
    明白后果的严重性,军汉连连搓着大手,“佥事说什么就是什么,卑下的确是看错了。”
    “恩。”孟清和满意了,手一挥,继续拆帐篷。
    官威大好!
    启程时,孟清和终于弄明白,之所以提前拔营,加快行军速度,只因不久前送到的永平战报。
    驻守永平的杨文不只无才,还胆小如鼠。
    中了孟清和的离间计,排挤走江阴侯吴高,又没了辽王做后盾,谭渊奉命带领燕军围困永平,不过是意思意思的设置了围城的木栅和拒马,还没擂鼓攻城,杨文就带着部下乘夜退保山海关。
    说退是客气的,用逃才更加贴切。
    谭渊也不含糊,不忙着接收永平,亲自带兵追了上去。
    上天与之,何能不取?
    虽然燕王只下令围困,可如此大好机会,错过了着实可惜。
    杨文知道燕军会跟在身后追击,却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距离山海关还有一段距离,就被谭渊咬住了尾巴。
    谭渊是毫不逊色于朱能的猛将,见着杨文,和麾下士兵一样激动得眼睛发红。
    好小子,总算让老子追上了!
    “杀!”
    不管三七二十一,身先士卒,冲上去就是一顿砍杀。
    燕军如狼入羊群,交战几个回合,斩首千余,缴获战马五百余匹,大获全胜,可惜还是让杨文跑了。
    谭渊深知山海关防守严密,不是自己这点人能打下来的,领兵回营进驻永平,同时派人给燕王送去战报和一封检讨书,认错的态度十分良好。
    王爷,卑职违反命令,不小心把永平给占领了,您看这事怎么办吧?这真不能全怪卑职,谁让杨文那厮乘夜跑路,跟个兔子似的?卑职以项上人头担保,没有主动攻打永平,绝对没有!
    燕王看过战报,怒也不是笑也不是,表情有瞬间的抽搐。
    他怎么从没发现,自己手下混不吝的滚刀肉是如此之多?
    “王爷,可是永平有变?”
    “无事。”燕王将谭渊不小心把永平拿下的消息告知沈瑄等人,下令即刻拔营。
    永平一下,宁王必定会提高警觉,自己离开北平的消息也会很快传到李景隆军中。
    手下太会打仗,也是个麻烦啊!
    燕军纷纷上马,派出几骑在前方探路,后军加快了速度,星夜兼程赶往大宁。
    宁王的部分军队驻守在松亭关,大宁的守卫主要以蒙古骑兵为主。何寿建议,可先拔松亭关再陷大宁,不愁宁王不和燕王一同造反。
    燕王否决了这一提议,“宁王是孤的兄弟,怎能刀兵相向?劝说兄弟,当要以德服人,以理服人。”
    众人听来,此言不亚于惊雷。
    王爷要以德服人以理服人?
    怎么举得这比直接操刀子砍人还惊悚?
    果然如燕王所料,听到永平被燕军占领的消息,宁王立刻绷紧了神经,加强了戒备。见到燕王的队伍出现在城外,下令关上城门,在城墙上架起火炮弓箭,明摆着告诉燕王,他可不是朱允炆那黄口小儿,任由朱棣在自己的地盘上来去自如,玩个性!
    燕王倒也识趣,下令麾下将领不得造次,单人单骑走到城下,也不担心宁王会抽冷子给他一箭,拿他的头去向建文帝邀功请赏。
    在北边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燕王了解自己的兄弟,这样的事情宁王是不会做,也不屑于去做的。和他一样,宁王也看不上南京那个侄子。认真论起来,能看得上朱允炆的藩王,掰着指头也难数出一两个。
    “弟弟啊!”燕王走到城下,举起一支早就准备好的喇叭,不用多费力,声音就传到了城头,“哥哥我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兄弟你,请你收留啊!”
    朱棣喊得十分投入,还配合着做出了一副哀戚的表情,当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朱权有点傻,这是燕王,他那个追在鞑子身后砍的四哥?
    “为兄绝不带军队进城,若还不放心,为兄立刻下令让军队后退五里。”
    “弟弟啊,看在太祖高皇帝的面上,就帮帮为兄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不让燕王进城未免不近人情。宁王也留了个心眼,正门没开,只开了旁边的掖门,迎燕王和两个随行之人进城。
    宁王并非真被燕王的话感动,天家无父子,兄弟之情又算得了什么?
    放燕王进城,无非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孟清和有幸被选中跟随燕王进城,另一个随行的人则是宦官三保。
    虽说是宦官,真的比起身手,孟十二郎未必是三保的对手。这一点,在开平卫的时候,他就见识过。
    大宁城的布局同北平城十分类似,宁王府的建筑规划也同燕王府没多大区别。除了占地面积小点,青砖绿瓦,朱红丹碧,廊庑宫室,一概严格按照亲王府制。
    燕王被请到正殿,与宁王分宾主落座。两位北疆最有实力,也让建文帝最忌惮的藩王,开始叙说兄弟情。
    最能拉近彼此关系的话题是什么?讨伐南京的建文帝。
    燕王说:“弟弟啊,你是不知道,朱允炆那小子太不是东西,哥哥造反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不造反没活路啊!”
    宁王道:“兄长不必说了,小弟都知道!那小子做事实在是不地道!“
    燕王一把抓住宁王的手,“也只有兄弟你能了解我,哥哥心里那个苦啊!”
    宁王反手托住燕王的胳膊,“有个这样六亲不认的侄子,真是咱们老朱家的不幸啊!”
    两位藩王你一句我一句的痛斥建文帝,从他不顾太祖法令执意削藩,到他对藩王们的种种迫害,除了被流放囚禁的周王齐王等人,一家子都去见老爹的湘王尤其被重点提及,深刻怀念。
    说到后来,燕王和宁王一起红了眼圈,一个叫着弟弟,一个喊着哥哥,抱头痛哭,流了一地鳄鱼眼泪。
    天知道,玩泥巴的时候,这两位就同湘王玩不到一起去,性格爱好更是大为迥异。就藩之后,一年难得见上一面,哪来的深厚情谊。
    孟十二郎看得咋舌,洪武帝的儿子果真是英雄盖世,非同一般。这演技,这水准,放到后世绝对的影帝级别。
    建文帝不像他祖父,也不像这些叔叔,脑袋坑成这样,莫非是基因突变?
    孟清和低着头,垂着眼,十分的不解。
    成功拉近彼此关系之后,宁王朱权派人把儿子朱盘烒叫来拜见伯父。
    朱盘烒是宁王的长子,也是宁王现在唯一的儿子,年纪和朱高燧相仿,长相十分英俊,极类宁王。
    比起燕王的粗犷气概,宁王身上带着更多的文雅。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光膀子上战场,挥刀砍杀敌人的情景。
    事实却是,除了燕王,草原上的邻居最憷的就是这位宁王。若宁王的武力值不够强悍,洪武帝也不会把朵颜三卫交给他指挥。换成建文帝那样的,怕是根本压服不住这群骄悍的蒙古骑兵。
    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当真是至理名言。
    叙过情谊,宁王把走了个过场的儿子打发走,兄弟俩的谈话终于切入了正题。
    朱权本以为朱棣此行目的绝不简单,要么是说服他一起靖难,要么就是借兵,最少也要从他这里挖出些钱粮。所谓贼不走空,都当了反贼,还会同他客气?
    不想,燕王却说出了更加让宁王震惊的话。
    “为兄起兵靖难实在是情非得已。你也知道,朝廷如今派出了五十万大军,为兄手里才多少人?实在是扛不住了。此次前来是为请贤弟帮忙,给朝廷上疏,帮为兄的求求情。就算不能赦免为兄,也留下你几个侄子一条性命。”
    宁王朱权怀疑的看着燕王,“不靖难了?”
    燕王摇头,“不靖了。”
    “真不靖了?”
    “真不靖了。”
    宁王仍是怀疑,燕王则一口咬定,他着实是撑不住了,家底都快败光了,手下也是不听使唤了。
    “不瞒贤弟,为兄如今当真是……唉!”燕王一边说,一边指了指站在旁边的孟清和,“为兄手下能用的只剩下这样的,还打什么仗,靖什么难啊!”
    朱权顺着朱棣所指看向孟清和,从他身上的武官服,再到那张还有些苍白的脸,沉默片刻,转向朱棣,满脸的同情。
    “兄长,小弟明白了。”
    孟十二郎:“……”
    他不生气,生气没有意义!
    可他想咬人!
    不论真情假意,朱棣暂时被留在了朱权的城中。
    燕王遵守承诺,当天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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