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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阴录-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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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恕!�

    “什么?我家的?”

    冰冰瞪大了眼睛看着画上神情淡雅的黑衣女子,那女子一枚白子于指尖搁在云鬓之侧。这招棋看来也已思考了千年。

    “臧家和冷家从3000年前就是世交,当年在人鬼同世之时,两家都在那场恶战中出了大力。被姜太公封了术祖神位后,由于后裔需要秉承神祗纯正血统,所以冷术祖便把自己的亲姐姐嫁到了臧家,所以之前让你们进来拜祖宗,你这拜的也是冷家的祖姑奶奶了。我们这也算是标准的远亲了啊。”

    搞了半天,原来我们臧家和冷家还有那么久远的一层关系,那这么说起来,臧家术祖的儿子就有二分之一冷家的血统,孙子就是四分之一,曾孙就是八分之一……近百代人下来,算一算,我身上也有那么天文数字分之一的冷家血统了?想来还真是有点别扭。

    老爸回头看着正胡思乱想的我说:“他们冷家人均寿命长,且又晚婚居多,所以传到现在只有81代,而我们臧家,到你已经是93代了。”

    “什么?那……那……”我转眼看到冷冰冰对着我正阴阴一笑,我当即就知道这家伙又要来占我便宜。

    果然被我猜中,就见她仰起头得意地说道“那什么那,我祖姑奶奶跟你家术祖爷爷是夫妻,也就是说,我家的术祖跟你家的是同辈份,我是81代,而你嘛93代,就得说……啊呀,你帮我算算,差几代了?那你得称呼我什么呀……哈哈哈!”

    我转眼看了一下站在一边微笑着老爸,看来这回我还真是要哑巴吃黄连地认栽了。

    正郁闷地想着如何反驳,突然密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了开来……
第十章 赶鸭子上架
    随着一声开门声,我们回头一看,并未见人影,只有老狗阿麒站在门槛外摇着尾巴等待老爸允许它进屋,我知道这老狗极有灵性,是老爸从小把它养大的。

    当年我还在读初中,回家途径护城河,看到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草狗被遗弃在河边花丛里正低声呜咽,我便抱回了家。于是它便从此成了我家的一员。

    自那以后,但凡老爸在家,它都跟着进进出出,老爸对它有时比对我们还好,就好比那密室,我们是今天才头一次进来,而它早就熟门熟路。

    “进来吧。”老爸一招手,阿麒便一个跃步跳进门槛,嘴巴里还衔着一串钥匙。

    老爸低头从它嘴里取下钥匙,对我们说道:“昨天我让你妈帮你们一人配了一把这个屋子的钥匙,今天既然已经让你们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这里也不再是秘密了。”

    老爸走到了那供桌前,对着画像又拜了三拜,回头跟我说道:“这张桌子上供着的除了我们家的术祖,还有历代的祖宗,一个杯子对应一个人,这最后一只杯子是你爷爷的,将来我也会到上面去,你也是,这些杯子的数量你要记住,以后如果要拆迁搬家什么的,万一摔破了几只,就得及时补齐。”

    我心想,怪不得放了那么多些杯子,看来不是画上的人海量,搞了半天是咱家的祖宗们全凑在这喝着呢。

    老爸拆下两把钥匙分别交给了我和冰冰,还剩下一把放进了口袋,我想那把应该是为姐姐留着的。

    “这把留着给你姐姐,虽然不知道她何时会回来,但是迟早会回来的,这点我很清楚。”老爸有点自言自语地低声说着,好像这话即是说给我们听的,又好像是在说给他自己听。

    我姐姐大我三岁,老爸说她14岁起有连续20年大运不利,必须远离父母方能转危为安,所以她初中时便转学搬去了南京的姑姑家寄宿,每个月才回来两三次。

    在我上高中时,她已考入了帝都的政法学院,由于我家的阴阳术历来传男不传女,所以她也并不曾学过。

    我清楚地记得在她大学毕业典礼后的那个星期,我们全家都等着她回来喝接风酒,可是等了好几天都不见踪影,打电话问了学校和姑姑那里,都说没有消息。本想报警,但是老爸算了一卦之后说不用着急,自会有音信。

    直到那年秋天时,才收到她的一封从蓝田寄来的信,信上只有短短几句话,我记得最清楚的便是那句“近感心力交瘁,恐是大运所劫,感谢多年养育之恩,入终南山求医静养一段时间,望勿念。”

    然后便生死未卜,一直没有了音讯。

    正想着姐姐的事情,老爸便打断了我的思路,问我账户里还有多少钱,我这人从来不关心自己的钱财所剩,因为从小都是没了就伸手要,所以根本没记账习惯,加上现在店里开销都是冰冰打理,我更是不太关心。支支吾吾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具体数字,只能回头望了望冰冰。

    冰冰接话道:“他自己有没有小金库我是不清楚,但是店里的账户,上个月刚交了半年房租又进了一大批货,现在现金还只剩下17万出头,应该是够用的,放心吧叔叔。”

    老爸看了眼我继续问:“那你的小金库还有多少钱?”

    看来他是不依不饶想知道我家底,我摸了摸口袋,有下午冰冰给我的帮茗姐看风水的三百元,再翻出腰包里的钱夹,里面还有几百块现金,还有几张银行卡和信用卡,但是卡里到底有多少我却真的没有一点概念,只能胡乱说了个数字“还有三万多吧。”

    “恩,不错不错,那么久没问家里要钱了,居然还能省下那么多现金,看来的确是成熟进步了啊。”老爸这一句也不晓得算是在夸我还是损我,不过正如他说的,自从开店之后加上冰冰来帮我打理后,的确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再问家里要过钱了。

    “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老爸突然问了一句。

    “我?你的意思是……我这店总不能关了吧。”

    我知道老爸是问我接下来关于那个找纯阳五行之人的事情,但是说实话我现在脑子一片混乱,完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种大事没有个几天时间来消化是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具体计划的。

    老爸低头想了想,看了一眼冰冰:“这个店我看有冰冰在,总比你自己管要强得多。只是冰冰对风水八字并不懂,如果遇见来问卦什么的可能有点麻烦,不过只是卖卖东西的话,有你没你都一样。”

    “啊?那你的意思是……是让我现在马上就出去找人?那么大的范围,叫我从何下手啊,我总得先理个思路什么的,再做点准备工作吧。趁还有点时间,我也可以把看八字五行的一些基础知识教教她还有店里那两个员工。虽然阴阳易术不会教她们,但是基础的还是可以教的吧?”

    “好,那就给你最多一个星期时间,如果你不放心店里生意,我也可以去帮忙坐堂,总比你强了吧?”

    老爸看来是铁了心要把我赶鸭子上架了,既然他已经帮我做了决定,我也没有再讨价还价的必要了。

    “出去办事,身边没有点钱是不行的,不过你小子花钱没底,我会每隔一段时间给你账上划一些,如果有特殊情况急需就打电话来跟我商量,省得又一次性给你出去做烂好人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有个‘臧大官人’的绰号是吧!?”

    我暗暗叫苦,怎么这个他都知道,一定又是冰冰打的小报告,看着冰冰正低头偷笑我就狠狠瞪了她一眼。

    “好了,今天也差不多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回市区呢。钥匙给你们了,以后进出就随意了,但是务必还是要锁门,毕竟这屋子里常会进进出出一些外人。”——我知道老爸说的外人应该是胡阿姨、还有些登门拜访老爸老妈的客人之类的。

    阿麒首先跳了出去,我们三人便也出门,我回头又望了一眼白灰墙上密密麻麻的画像,总觉得现在看起来就是一股阴森森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哪一代的祖辈画上去的,也许造这栋宅子的时候就已经画上面了吧。

    夏夜的风依旧闷热,老爸牵着阿麒出门遛弯去了,我看冰冰又走到了鱼池边去逗鱼,我便跟着上去,“哎,我说,你怎么也不发表发表意见啊,老头子想到一出是一出的,我上哪去找那么些个人呀,”

    我点了支烟,一屁股坐在了池塘边的一块大青石上。

    “什么哎哎哎的,你不要忘记,我现在可大你十几个辈分呢,这以后你说我是继续叫你哥呢,还是得换个称呼了呀,差那么多辈,一时还真不知道应该叫什么称谓~~”

    冰冰趴在大石头上,一手拨弄着池水,对着一群锦鲤假装问道:“小鱼啊小鱼,你们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吗?”

    “得了得了,别拿着鸡毛当令箭,这辈分是辈分,我照样还比你大6岁,你就得叫我哥。赶紧替我想想办法吧。”

    冰冰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到我边上坐下,笑嘻嘻地搭着我肩膀,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地说道“哥,您就放心的去吧!”

    “呸呸呸,这种事情能开玩笑嘛,什么时候了还没正经。赶紧替我想想。要不,上报纸网络什么的打个悬赏的找人广告去?”我除此之外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怎么行!?”冰冰终于进入了正经的状态,开始她的教育式口气来:“你知道现在外面投广告有多贵嘛!随便哪个省市级的报纸,豆腐干那么大一块就得上万,网站更不用想了,小网站没效果,大网站你投不起。”

    “怎么就投不起了,别忘记我以前也是学广告出身,做过传媒行业的,价格我也是懂的,外面标出来的是刊例价,实际上可以打很多折扣,要不我去找我在媒体公司的老同学问问,何况老爸不是说给钱的嘛。”我觉得一个网站应该也不至于贵到离谱吧。

    “亏你还说自己是半个广告人,现在有名的网站就那么几个,我之前想给我们网店做个站外引流呢,那种按点击率收费的,点一次至少得1块钱!”

    “1块钱?那么便宜,那赶紧投啊。”

    “我上次充了1000元钱想测试一下效果,没到半小时就被点完了,一个成交都没有,看热闹的多,一点都不划算。如果按你说的,什么悬赏找人,人人都好奇点一下进来看看,那你这钱不就跟烧得一样快嘛。如果你不是做这种点击收费的广告,而是按浏览量收费的,那更贵,好点的网站,一条通栏广告,一天就得几十万实价,何况你只是个寻人启事,有钱别人还不一定给你投首页呢。”

    想想也是,这么烧钱起来的确是没底,何况我也不知道要找的人到底姓甚名谁有什么特征,完全无法用文字说明白内容;另外,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八字,就算看到了也未必觉得是自己啊……

    “我先去洗澡了,忙了一天,出了一身的汗,黏糊糊的真难受。你也赶紧休息去吧,明天一早回市区,上班高峰时段路上堵车厉害,我们得在7点就出门错开堵车时间。”

    说完,她就自顾自得向西厢房二楼自己的房间走去了。走到楼梯口又回头说了句:“看好你的宝贝挂件,掉了你就小命难保了!”

    我知道她其实是挺担心我的,只是这丫头就是一副外强中干的样子,别人是喜怒不行于色,而她则是所有心情转到脸上之后就统统是一副三娘教子的德行。

    我向她挥了挥手,掐灭了烟头扔到水池边的溢水槽里,把钥匙和那枚纯火五行珏放进了腰包,便也上楼回了东厢房我的卧室。

    回到房间刚坐下,手机便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嘿,这家伙又来找我花天酒地去了?
第十一章 夜赴同学会
    电话里的人是我一群狐朋狗友里的其中一个,也是我大学的同班同学兼室友,姓牛,绰号“牛皮糖”,毕业后去了一家旅行社负责市场营销,也因为工作便利的关系,去过了不少地方,经常不在申城,而一回来就喜欢拉我出去鬼混。

    接起电话,就听牛皮糖风风火火的声音:“臧大官人,在店里吗?今晚有啥方向啊,兄弟刚从滨城避暑回来,这上海的天气也太热了。赶紧趁月黑风高出来混混啊!”

    我说家里有事,临时回了浦东川沙,得明天才回市区。

    他很失落地改口说算了,等明天晚上他来安排一次老兄弟们的聚会,让我务必参加,届时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相商。

    挂了电话后,我便不再去多想明天的聚会,牛皮糖嘴巴里的要事,无非两种可能:一是借钱,二是请我帮他免费看卦。

    老宅子的房屋结构冬暖夏凉,所以晚上也无需空调,将窗门敞开便已经非常凉快,加上老妈给我的竹凉席是由一块一块如麻将牌一般的竹片编成,晚上睡在上面反倒有点冷,还需要盖块毯子。

    洗完澡上了床,便靠在床头,扇着那把湘妃竹折扇。

    一边胡乱翻着手机网页,一边想着一天所遇见的各种事情,此时的心绪已慢慢平静,很多以前心中的疑惑,现在再回头想想,便好像有了一些朦胧的答案。

    比如我家那个吃饭必须要吃时令蔬果,吃荤不能吃激素催成的鸡鸭鱼肉这个规矩,我想也许是为了保证体内的血液纯净不受外界毒素的侵害吧?

    而之前老爸教我用口水来画封印可以辟邪的方法,现在想想也没有了什么悬念,只不过是因为我们的血统与常人不同,既然鬼魅不侵,自然体液也是有一定化煞作用了。

    这也是为什么家里从来不用蚊帐的关系,原来蚊子对我们也是没兴趣或者说是避而远之的吧?

    而至于老爸叫我贴身携带的这把湘妃竹折扇到底有何玄机?

    打开扇子再细细看了遍:两面都是素色面的熟宣,一面是墨黑色的底子,洒银的底纹,另一面是牙白色的底子,洒金的底纹,尺寸也是很普通的常规九寸五分长、十六支扇骨,小平头的苏式折扇,扇轴是牛角的,上面有个金属小圆扣,应该是可以挂个扇坠子之类的装饰品,不过我嫌累赘,一直也没去配个挂坠。

    据老爸说,这把扇子是曾祖父生前亲手所做,说过将来要传给曾孙子做护身符的,所以连着三代人都没有用过,一直到我这代,才拿出来传给了我。

    由于曾祖父也没有任何其他交代,所以这把扇子为何要传给我,又是如何使用,按父亲的原话就是:“你曾祖父是有名的阴阳师,当年还做过孙文先生的私人顾问,他特意给你做得这把扇子自然有它的用处,不过得你自己去慢慢琢磨了,我跟你爷爷都不知道具体用法,只知道至少可以辟邪防身”。

    就这么东想西想,便渐渐有了睡意,毕竟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大脑紧张过度后的一放松,便倦意袭来。

    在尚有意识之前,掐掉手里的烟头,先把折扇收起放在了枕头底下,又将放着密室钥匙和五行珏的腰包也一并塞到了枕头下面。

    闭上眼睛,脑子里还不断回味着“祖灵、冥煞、肉蛋……”

    郊区的夏夜除了偶尔的虫鸣和远处传来依稀的几声狗吠,便只有天井里风吹叶摇的沙沙声响……

    醒来时,天尚未亮,但云头已渐露青白,估计大概是四五点的样子,每天的睡眠时间基本固定在六七个小时,可能昨晚睡得太早,今天便醒得早过了头。

    本想再赖会床,但却听到天井里似乎已有人声。

    穿上睡衣,在床头柜上拿过香烟点了一支醒醒脑,便翻身下床走到廊台上去张望。

    那人声原来并不是别人,而是冰冰正在池边练功,大概就是那个“十六段锦”吧,小时候也经常看到冰冰在天井里练功,后来她读了大学,现在又和小莲小荷两个员工合租在小店附近的小区里,而我也在市区独自租了房子,便很久没有再看到她打拳的样子了。

    今天趁着朦胧的晨光,看着一身黑色真丝练功服的冰冰在鱼池边一招一式的动作,齐肩短发,清汤挂面而不失妩媚,娇小身段时而轻如羽燕,时而又缓如盘蛇,姿势幅度虽然很小,跟太极拳大开大合的那种气势相去甚远,但是倒也颇有几分相似的神韵。

    院中片片被晨风吹下的香樟叶飞旋而落,落叶中偏偏少女迎风而舞,整个画面倒还真有一种老谋子电影里场景的味道。以前天天看倒也没太在意,今日再细细看这套拳术,还真觉得有其动静皆宜的微妙之处,行如细雨涓流,而内藏万丈波澜。

    看得出神,烟灰忘了弹便掉下楼去。

    此时冰冰也好像看到了我正趴在栏杆上看她,随手捡了块小石子作出要扔我的样子,用手指了下我,瞪着眼睛,嘴巴动了动却并没有出声,我知道她准是在骂我偷看,但怕把老爸老妈给吵醒了所以没有骂出声来。

    我只好耸耸肩,双手一摊,吐着舌头作无赖状地笑笑。

    老爸老妈在六点时也起了床,一起吃过了早点,我们便准备出发回市区。

    老爸在临行前叮嘱要凡事当心,并再次强调了一周后让我出去找人等等,一直把我俩送出了大门。

    去停车场的路上又一次遇见了东门奶奶,她正拎着两大袋子刚捡来的塑料瓶之类的垃圾往回走,远远看到我们便点头笑了笑:“这么早就走啦,要常常回家来玩啊。”

    我们问了声早安,诺诺地答应着便擦肩而过了。

    回到市区后,冰冰先把车绕到了她们租住的那个小区,接了小莲小荷,再一同去了店里。

    到了店里,冰冰在楼下帮着整理货柜,我便独自上楼。

    按惯例每天进店第一件事情,先要给仓库里的佛台点烛上香,念了10遍心经,然后便出来做我的事情。

    我很少那么早就起床,整个上午就像没有倒过时差一般混混沌沌的,在电脑前漫无目的地搜了几组关键词,比如“寻人启事”、“八字出生证”、“三千年前大战”、“术祖”之类的,可毫无有价值的内容,我又用图片搜索功能去搜了一下“神祗”、“纯阳”之类的词,却弹出很多动漫图画,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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