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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放下手里的酒杯,微笑着转头看了一眼老妈,只见老妈微笑着看着我和冰冰,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打赌我的心跳此时要比之前跳的更快了,我还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这种桥段明显应该是在梦里发生才比较合理吧!?
我低头把自己浑身打量了一遍,又把冰冰看了一遍,她当然又进入了呆滞状态,嘴张着还没回过神来。
老爸的一席话非但没有让我彻底明白,相反却让我越来越糊涂了,更多的疑问在脑中频频闪过,要不把这些弄明白,我是绝对更相信我还在梦里!
第八章 神祗纯血统
老爸看着冰冰,此时的冰冰也正在恍惚之间,显然她并不是我家的孩子,她怎么也会算呢?
老爸对冰冰说道:“冷家历代为医,精通人鬼杂症,你们家族目前可以追述的祖辈,最早起源于西周,也是一条术祖的纯正血脉。明代的名医冷谦便是你家的第60代传人,他的《修龄要旨》可谓是道家必修之养生术,他的《长生一十六字妙诀》乃内功心法的上乘大作,冰冰,你从小就跟你爸爸学的《十六段锦》便是这位冷谦祖宗的功法大集。”
冰冰点了点头:“十六段锦从我三岁便开始练习,来到这里之后我也每日清晨要练上一个多小时,当时爸爸只说这是帮我锻炼身体,并没有说的太多,毕竟那时候还小,冷谦我也在很多医学书里读到过,据说后来还修成了神仙……但却不知道他还是我家的祖先……”
爸爸微笑着点了点头:“是啊,你来的时候才六七岁,当然不会知道太多,但你爸爸已经把能教授的都已经传授了你,加上你天赋极高,又刻苦,又把家中的藏书都一并跟你带来了川沙,你现在的本事到底有多高,你自己都不清楚。但就凭你这20年十六段锦的功力,已经相当于一个打了60年太极拳的武功高手了。”
“啊?”我吃惊地看着身旁娇小玲珑细皮嫩肉的冰冰,怎么也想不出她会跟什么武林高手挂上钩,何况那么多年来,她也从没跟人打架过,完全无法感受到。
“可是,我一点也不觉得我有功夫啊,大学体育课还有两门补考的呢。”冰冰非常疑惑地看着老爸。
老爸笑了笑,神秘兮兮的说道:“大象无形,大音稀声,真正的功夫又怎么会是练几块肌肉跑几圈操场所能练出来的,清风无形,却能折断大树,流水无力,却能击碎礁石,你现在不知道,将来会有机会体验的。”
我在一旁听着暗暗称奇,只是希望她将来不要在我身上体验她的功夫吧。
“冷家也是坚持着纯血统一脉相承的神祗后裔,到你这一代,已经是81代了,只是赶上了计划生育,你这个女孩子,也许就是冷家的最后一支祖灵的香火了,”老爸自知说到敏感的地方,便话题一转:“你们家族的人都很长寿,冷谦便活到了100多岁……说起来,我也已经很久没见到你爸爸了啊……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如何。”
冰冰低下头默不作声,说实话她除了钱包里还夹着一张她父母和她小时候的合影之外,就再没有任何可以借此回忆的东西了,她妈妈走的早,父亲又在她童年便云游去了,冰冰早已将我的父母看成了她自己的父母,而对她亲生父母的感情,也许就是靠体内的遗传基因和一丝飘渺的亲情意识在维护着吧。
此时场面安静了下来,我便赶紧转移话题说道:“老爸,那赶紧说说咱家的祖先啊,他家是医术神祗,那咱们算是啥?难道就是算命先生?”
老爸撇了我一眼:“什么算命先生!我们臧家是受姜太公亲封的地界神祗,在他的《封神榜》之《地界仙班术祖榜》中位列阴阳易术第一家,我们的祖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阳断人畜,阴断魍魉,掐指可算人的前后三生三世因果,闭目可闻百千里外鸟语蜂鸣。”
“那么牛逼?那我怎么就没这本事?”
老爸哼了一声:“你才几岁,就你这副游手好闲吊儿郎当的样子,平时叫你多学多练也不肯,成天就知道出去花天酒地!”
我自找没趣,话一出口时便知道又要被他逮到机会批评教育,赶紧低头装聋作哑状。
“我们臧家的阴阳易术并不是每代传人都能完全发挥的,毕竟这不同于医术等有着丰富理论和实践体系的技术,那些都可以有文字记录成册,一代代流传下来,而我们的阴阳易术,留下的文本只有区区几本大纲,玄之又玄,且世界一直在日新月异地变换中,很多事物都要重新结合时代来定义,所以阴阳五行的领悟升华全凭后人的天资和机缘巧合方能打通心窍啊。惭愧的说,你老爸我也只是会点皮毛而已。”
说道要靠天资,我自问大概顶多就是有点小聪明而已,而小聪明的人又往往是懒惰成性、不求甚解,这在我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小时候考试能混个中等偏上便已满足,看书读报也从来都是匆匆一翻囫囵吞枣。
老妈此时打断了我们的对话,叫我们别顾着说话,菜都凉了。
冰冰看了眼老妈,突然问道:“既然说,我们都是祖灵,那么阿姨你也应该是纯血统的咯,那阿姨是什么类型的术祖后裔呢?”
老妈被她一问,反倒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似的,轻轻说了声:“嗨,我家那个不算什么本事的,没啥用的,虚名罢了。”
老爸接话道:“你看你阿姨这成天唱唱跳跳的样子,还看不出来啊,她们家的祖先,可是大艺术家,歌舞界的鼻祖呢,当年莫高窟上的石壁画像,那些敦煌飞天婀娜多姿的神女形象,用的就是你阿姨家祖先的原型做的参照呢!”
“哇塞,怪不得老妈你青春常驻啊~”我赶紧拍起了马屁,虽然我到现在还是没搞明白今天这顿饭到底是不是在做梦,但既然老爸老妈煞有其事,我也暂时先配合一下,等我晚上一个人躺下后再好好冷静地整理整理。
“那么……老爸,你说我大难临头是什么意思?”
我忽然意识到今天回家的第一目标是先搞清楚下午发生的事情是到底怎么回事。
“你还不明白吗?又一个3000年已经来了,为了促成这次阴阳共生的时机来临,阴间有一股势力称作‘冥煞’,他们企图阻止祖灵的介入,他们要让阴阳共生的时代如期而至,并完成他们掌控阴阳两界的野心,而你便是他们的阻力。”
“我?为什么是我?就凭我还阻力?我倒是手无缚鸡之力,阴阳易术也只学得一些江湖上泛泛之辈的水平,比那些个在寺庙道观里帮人看相算命的和尚道士也高不到哪里去,风水倒看过不少,但是鬼长什么样子我都从没见过,为什么来找我呢?!”
老爸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问我:“你也看过不少人的八字了,你自己的八字可曾仔细算过?”
“那当然啊,我自己的八字当然看得最熟了,午年午月午日午时,八字中一片火土食伤劫财,八个字全阳,日柱丙火当令,甲木时干独立难支,没金没水,妻财缘薄,不算什么好命啊……”
“命好不好不去说,但光你这一个地支四字全午的丙火日干,那就是个纯阳火之人。”
“那又如何呢?”
“之前我说过,但凡纯血统的祖灵,都有鬼魅不侵的天性,但那也只是防守有力,却无法进攻,若是有着纯正的神血,又是纯五行的八字,那么这个人便是对阴间的磁场具有破坏性的了。不但可以防守,而且还能进攻。”
“进攻?怎么进攻,割腕撒血?”
“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是在祖先留下的《告后书》中写过那么一笔,纯五行八字便是五种人:木火日干、地支全是午,纯阳火之人;火土日干、地支全是辰,纯阳土之人;土金日干、地支全是申,纯阳金之人;金水日干、地支全是子,纯阳水之人;水木日干、地支全是寅,纯阳木之人。若是将此五种纯阳五行命的人召集在一起,那么便可击败那群冥煞,防止阴阳共生的来临了。”
“我晕死,茫茫人海,上哪去找这五种人,何况这种八字五行的人本来就很少见,还得是纯血统的祖灵,这不是比大海捞针还难嘛!?”
我突然觉得有点泄气,至少目前为止,我笔记本上记录下来客人的八字也不下两三千人了,除了我之外,我还真没有发现过有这种纯阳五行八字的其他人,八字的组合有一百多万种,何况现在公安局的档案记录里也没有按八字来搜索的这项功能帮你去找人呀。这可不像找生肖属相或者十二星座那么简单。
更何况,就算万一的万一,被我找到这另外四个人了,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做啊。
“是啊,大海捞针呐!”
老爸也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在哪里,长什么样,也不知道怎么样去寻找,找到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那些冥煞是知道的,所以他们找到了你,我想他们迟早也会去找另外四个人的。时间不多了,他们已经提前开始了行动,虽然纯阳五行的祖灵鬼魅不侵,但是他们也一定会有办法借助活人的力量来暗算你们,就好像今天你的遭遇那样——你妈妈已经把具体情况都告诉我了。”
我现在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这个上了茗姐身的东西不是自己直接来找我麻烦,而非要借助茗姐把我骗出去了,原来阴人无法直接伤害我,必须得借助活人,而碰巧那个倒霉的茗姐八字阴气太重又加上家中风水太差,所以莫名其妙地被它们利用了一次。
看来以后还得多注意一下身边八字阴气太重的人,多几个心眼以防不测总归是没错的。
可问题摆在了眼前,貌似也好像有了点眉目,但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去做呢,总不见得登报做寻人启事吧?
启事写什么?难道写“找xxxxx出生年月日时的人,为了拯救全人类,大家联合起来去打怪呀!”
——这怎么看都更像是某个网络游戏没有创意的广告词吧!
第九章 秘宝五行珏
正在我思绪混乱地想着接下来如何寻找那些纯阳五行八字的祖灵同类之时,老爸叫我将放在姐姐座位上的那个锦囊递了过去,他将那长方形的盒状锦缎布包拆开,里面包着的果然是一个木匣子。
那匣子的材质应该是上好的海南黄花梨,整个匣子上布满了海南黄花梨特有的鬼脸状木纹,以我对文玩古董的一些认知经验看来,这个匣子的年代必然已经久远,看匣面包浆的成色,大概至少有上百年了。
这块木料的品相极好,鬼脸纹流畅饱满,形态各异,脸与脸之间的流纹也是深浅明显如水墨书画而成,匣子在夕阳的余晖下映出一片淡淡的黑紫色琥珀光泽。
匣子面上露出9颗不规则形状浅褐色亮点,三三成排一个正方形。应该是镶嵌在上面的贝壳,年代久远已看不出它的具体品种,但看它们表面的光泽多变,我猜大概是类似深海巨型砗磲之类的贝类。就我对古董市场近年来木类杂件的行情来预测,这个匣子的拍价也足可以换下一辆法拉利了。
冰冰对古玩不是很懂,只是好奇地看着老爸问道:“这是什么宝贝啊?”
老爸低着头,继续在这些贝片上像按电话键盘一般按了几下,我看出这个按的顺序是“九星飞伏”的次序,若是普通人要破这密码,不懂风水中的九星飞伏,那估计只能砸了这盒子才能打开了。
但以我对历代密码盒的设计规律来分析,若真是砸开了它,那里面的东西也一定会有一种类似自毁设置一般的机关,会随着匣子的破坏而瞬间分崩离析。
只听得“咔嚓”一声,匣子的盒盖轻轻弹起,老爸取下盖子,里面并列放着五块形状各异的玉牌一类的东西。
我暗暗称奇这匣子原来还有这么牛逼的机关设置,估计一辆法拉利至少得上升到一辆布加迪威龙的价位了。
“这是先祖留下的五行珏,玉珏是老的,盒子是在明代时加做的。老祖宗早已算到3000年后会有此一劫,所以在上一次平定了阴阳之乱后,列位仙班便合力打造了这五枚印佩,耗去了不少神祗的元神精血,历经整整六十年才完成。
由于臧家在当年是阴阳易术的第一大家,对于这阴阳共生的事情也了解的最多,所以周王将它们委托在我们臧家,臧家祖宗是位先知,他在收到这个使命之后,便连夜刻下了《告后书》在一支象牙之上,上面说的都是将来这五枚印佩如何保存,如何使用,以及佩戴这东西的人的八字特征以及出生地址、长得大致模样。”
“什么?都已经写下来了?那就好办啦,按照他写的样子,是男是女,是胖是痩,一个个用排除法去找,那可就省下太多功夫了。而且不是都写下了使用方式了吗,那说明就知道如何来对付那帮冥煞了呀。”
“哎,可惜啊!”老爸叹了口气:“可惜几十年前一场文化动乱,刻有《告后书》的那支象牙被红小兵闯进门砸得粉碎,要不是你爷爷当年手脚快,把这匣子提前用几层油纸包好了藏在了墙边那口老井的内壁里,现在你们也看不到它了。”
“啊?居然还有这种事情,这帮人简直就是恶鬼帮凶嘛!”冰冰咬牙切齿地愤愤道。
“唉,也理应会有那么一劫吧,离又一个3000年只剩下最后一个60甲子的时候,便越不会那么顺顺利利了。”老爸平和地说道:“只是那时候我也年轻,比你还没头脑不爱学习,所以那篇《告后书》都没读过几遍,现在早忘记了。你爷爷被他们气得中了风,没多久便瘫痪在床,临终前才将那匣子的隐藏地点告诉了我。”
看来这匣子里的五行珏到底如何使用是没人知道了,而另外四个人到底在哪,甚至到底几岁,是否已经出生都无从知晓。
老爸从匣子里拿出了其中一块五行珏,递给了我,我此时才能近距离的仔细打量这块传说中的宝贝。
这枚印佩大约就跟一块夹心饼干那么大,之前看到并列放在一起时是五种不同的形状,现在手里这一枚是个类似三角形,由正反两面的两块玉牌通过融化的金属粘合在一起,一面的玉牌发青白色,另一面发黄白色,看玉的质地应该是产自昆仑山脉,玉色温润,表面一层毛孔般的肌理细洁油亮犹如凝脂,绝对属于现世难得的籽料佳品。
正面的玉牌上还镶嵌着透明、蓝、绿、红、黄五种矿石,其中红色那颗最大,如大指甲盖大小,位置居中,其余四颗跟小指甲盖大小,分散四边。我对矿石的研究不是很深,但中间那颗温润如脂,红如熟柿的珠子,应该是南红玛瑙。其余四个,透明那颗从其折射度来看应该是粒钻石,蓝色的像是青金石,绿色的是绿松石,黄色的是块蜜蜡。
这反面上的玉牌上没有镶嵌任何东西,只是刻了一只凤凰浴火的图形,雕工精美惟妙惟肖。
就这我所见过的宝石而言,这些选材都绝对属于极品等级的,再加上这三千年的历史……加上那个时期的工艺价值、以及还有号称“神祗元神精血所耗”……怪怪,我根本就无法再继续估算了,这根本不是用“价值连城”可以形容的,何况它还担负着某个特殊的“拯救世界”的使命,想到这我赶紧将它放在桌上,生怕小手一抖,摔坏了大祸临头。
“这枚是纯阳火五行珏,另外四枚就是纯阳水,纯阳金,纯阳土和纯阳木了,这枚纯阳火便由你现在先贴身戴上,虽然暂时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作用,但毕竟是千年灵气所铸,佩戴在它的主人身上,也必然有护主辟邪的功效。”
我激动得拿起来看了又看,捏在掌中爱不释手,现在不去管它这顿饭是真是梦,就算是梦,把这稀世之宝多拿一会也是美事。
看这两片玉牌中间的金属夹层上有两个凸出的小圆耳孔,应该是用来配链子佩戴身上用的,改天去定制一条牢点的绳子挂脖子上,那叫一个暴发户style了。
“让我也看看嘛。”冰冰在一旁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一副眼红样子。
我撇了她一眼说道:“哥这宝贝价值连城,你可不要给我摔坏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动手,你放桌上我看看。”
难得她不跟我抬杠,看来这宝贝也把她震住了。我便放在她面前,她仔细端量起来。
老爸合上了盖子,又拿锦缎开始包起来。
“老爸,另外四块也给我们看看嘛,又看不坏。”我看他准备收起来,便赶紧想再多看几眼。
“急什么,这四块东西你又不能戴,等你什么时候找到了能戴的人,把他们带到我这来,我自然会鉴定真伪,到时候给他们戴上,他们要答应,你就问他们仔细看去。”
得嘞,不看就不看吧。
冰冰则显得一副很轻松的样子,好像事情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一样,大家一样是祖灵,她的八字却因为不是那么特殊倒成了一个看热闹的局外人了。
老爸看着冰冰说道:“你老爸当时把你交给我,我还特意问了一下你的生日时间,你爸爸说是甲子年丙子月庚子日壬午时,可惜啊,时辰错了,如果早生12个钟头,倒正好是地支一气全阳水了。”
“哈哈,幸好没有早生,不然我就得跟哥那样苦逼被鬼缠咯~~”
冰冰挑衅地看了我一眼,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这顿饭吃完已经天黑,席间又相互聊了一些闲话,而我心里却隐隐多了一份心事,想着该如何去寻找另外四位毫无参考信息的祖灵朋友呢?
吃完晚饭,胡阿姨进来收拾残局,老妈跟她一起端盘刷碗去了,老爸则让我们俩人跟着他再去一次密室。
进了房内之后,老爸把冰冰带到了中间那副画前说道:“画上这两位,那位男子便是臧家的术祖,而那位女子便是你家术祖的亲姐姐冷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