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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阴录-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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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网站毕竟不是先知,如果想寻找人类未知的事物,那么靠网络搜索只能是浪费时间。

    我又想起腰包里那枚五行珏需要配条链子,便走进里屋的仓库翻翻有没有合适的材质。

    我将五行珏搁在仓库的佛台上,然后便去放着各种挂绳的那一排储物架上翻找,无非都是一些五色绳之类的编织线,平时挂普通的玉佩倒还合适,但貌似配我这块稀世之宝的确有点寒碜。

    又打开了保险柜看看有没有比较贵重一些的材料,由于刚进过一次货,保险柜里倒还有不少好东西。

    按五行生克原则,如果这枚五行珏属阳火,那么“水克火”的格局必然是不合适搭配的,最好是“木生火”,那么应该是要配一条木性较强的链子才比较合适。

    我把柜子里装有木头珠子的小方盒全部取出来一字排开,经过一一比对之后,最后决定用108颗直径3mm的印尼加里曼丹岛地区所产的沉香珠来编串,用了一条五彩线以每隔27颗编一个金刚结的佛珠编串仪轨,在后颈部做了一个双拉头的活扣,最终串成了一条项链挂绳。

    拿着新串好的链子在胸前比了比长短,差不多可以挂到胸口心脏的高度,这个高度不至于像一般项链那么高调得露在锁骨处,穿上t恤可以完全把它遮住了。于是将五行珏配上扎紧,拉了拉,觉得也足够牢固了。便将它放回佛台,对着观音像念了一些祖传的阴阳易术开光咒语,便正式戴上脖子。

    吃过午饭,牛皮糖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说是联系到了我们那届系里目前尚未娶妻的所有男生——其实也就剩下没几个了,说晚上21点钟在复兴公园的酒吧里开了一个最大的vip卡座包厢,全程开销都由他埋单,不见不散。

    既然全程由他付钱,那估计他手里最近比较宽裕,今天是不至于借钱的,而一下子组织了那么多人在一个那么喧闹的地方碰头,我想也不至于让我算卦。

    不知道他今天的“要事相商”又会出什么新花样来。

    为了晚上能有充沛的精力,下午我便在禅修室里躺着午睡了两小时,直到冰冰上楼把我喊醒,下午来了两个客人问八字的,一个客人算卦的,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人物和事情,无非就是家里婆媳吵架啦,怀疑老婆有**啦之类的琐事,最后算完都下楼各自请了几条手串回家,不必多说。

    晚饭在店里草草应付之后,跟她们交代了几句,便回到自己的寓所去换衣服,虽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约会,但毕竟是好多年不见的老同学聚会,穿得也不能太随便。有几个是毕业后再没见过的,不晓得如今混得怎样了。

    因为平时并不太注重买衣服之类的无聊事情,所以往往导致每次想翻点好牌子穿着出门的时候就捉襟见肘,每每当时下定决心“恩,下次一定要去买几件名牌了!”,可事情一过之后又忘得一干二净,如此反复。

    最终还是安慰自己“得了吧,都是一群男人而已,别太讲究”。

    便换了一条干净的牛仔裤,一双米黄色小羊皮休闲鞋,一件白底小碎花的纯棉衬衣。刮干净上唇的胡子,用小梳子整理了下巴上的那撮小山羊胡,左手戴条印度老山檀的手串,右手戴一块自动机械手表。想到那种场所难免烟酒气太重,便又喷了些冰冰在我去年生日时为我特制的琥珀味香水。

    最后出门前对着镜子刻意照了照,那块五行珏正好藏在解开的第二颗扣子下面3厘米左右的位置。应该是不会随意露出来的。

    磨磨蹭蹭已经20点15分,出门打车直杀夜场。

    下车便已是这个酒吧的正门,这间夜店开在公园里面,周围环境倒是绿树环抱,空气清新。酒吧门口的灯红酒绿和从里面传出的震耳乐曲,显得跟整个环境有一种格格不入却相得益彰的怪异气氛。

    门前的保安正在安排几个来客停车;台阶上三五成堆的有一些抽烟聊天的女子,时不时飘着眼神打量着往来的人;几步外的草坪上已经有人醉得扶树呕吐;还有一些看起来刚到的人正站在门口打电话……看得出,这个店生意非常火爆,我粗粗环视了一圈,果然大门开在了这片风水的财位入口,不晓得是不是故意而为。

    一路进去,灯光迷离,hiphop风的低音炮便渐渐充满了整个大脑,让人有点不自觉得兴奋起来,人非常拥挤,我在人流里钻来钻去,一直绕到了整个舞池的最里面,终于找到了牛皮糖所订的卡座。

    远远看到牛皮糖穿着一件亮眼的粉红色t恤,甩着双手正跟着dj台上领舞小姐的甩头节奏奋力地振臂高呼,一块金表在荧光灯下闪闪夺目,他看到我之后,便抡圆了手,大声向我招呼着过去,瞧那一副亢奋的样子,我知道他已经喝了有一会了。

    落座之后,好几个同学都已经先到,有些常常碰头,有些则好久未见,发了一圈烟坐下,此时服务员已经帮我倒好了一杯威士忌。

    牛皮糖也回到了沙发上,清点了一下人数,由于声音太吵,便扯着嗓门说道:“兄弟们,今天除了老泥鳅临时加班要晚点到之外,其余的六个钻石王老五都来齐了,咱们先一起干一杯,晚些我有重要事项要向大家宣布!”
第十二章 六个单身汉
    兄弟几个先各自报了一下近况,在座除了我和牛皮糖之外,还有四个人:

    洪海涛,我们通常叫他“大洪”,是我们这几个里面唯一一位冒牌单身,单身倒也算单身,不过得加上个前缀——离异。离婚原因是因为这家伙好赌,原本也算是个媒体审批单位的公务员,去年到南部的赌城玩**,一夜输掉两百多万,回来后卖房子抵债,老婆第二天就跟他再见了,被单位劝了退,真可谓流年不利,人财两空。好在如今自己开了个小印刷公司,仗着广告圈子里的同学多照顾他生意,倒也滋润。常自我解嘲“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陶江是我们系里当年的文艺部长,长得瘦弱,一副金丝边变色镜是他的招牌logo。书法绘画摄影都是驾轻就熟,现在在一个制片公司做董事副总兼首席摄影师,从他手里出来过的大片经常会在一些国际性的广告杂志上看到,如今对外常用的花名是:tj。也许是美女看太多的缘故,反而审美出现了疲劳,到目前对结婚这种事情兴趣也不大。

    另外两个平时不太出来混,毕业后,我也是今天才见到。

    齐文新,绰号“气门芯”,由于毕业后去法国留学了几年,现在是某个著名时尚杂志社驻中国办事处的负责人,所以今天穿着打扮属他最讲究:天青色衬衣,海蓝色西裤卷起裤腿,赤脚蹬一双白色小牛皮休闲鞋,不但都是大牌且都是今年新款,一块蚝式腕表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这些都不晓得是不是杂志的客户免费赞助的,但按他年薪两百多万的收入也足够消费得起。

    秦有庆,在某个大型电子商务平台负责市场部,据说曾经谈过一个美国女友,差点结婚了,可刚买好房子准备去登记,新娘却跟别人跑了。当然这也是听牛皮糖之前跟我说的,到底如何我也不便当面打探。

    还有一个正在加班的“老泥鳅”,真名叫倪秋琅,现在是某家跨国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这是个家庭背景贫苦的孩子,父母早逝,从小爷爷带大,现在爷爷也没了,就一个人生活,学校时就是个埋头勤学的优等生,工作后也是拼命三郎一般的工作狂。

    几个人一边相互聊天,一边便自然而然地将目光都在舞池里扫,牛皮糖依旧高调得站在卡座的外栏口,聊几句便回头对着舞池又跳又扭的,一副**活脱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

    气门芯和tj貌似对美女美腿并不感冒,并不在意卡座边来来往往的人流,大洪虽然没有牛皮糖那股骚劲,但是看得出他平时不太来这里,所以对这夜店中多如游鲫的大艳妆女子很有兴趣,一对牛眼不时对着外面左右扫射。

    而秦有庆则好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低着头按着手机不断得发邮件收邮件,难怪他美国女友会跟人走了,太无趣!

    牛皮糖转身跟我说:“走,要不去舞池里面看看有啥好菜,看中了带过来一起喝两杯。”

    若在几年前我或许比他更热衷此道,但哥也算是用钱一路玩出世的主,酒吧泡妹子这种事情早就已经成为了看不上眼的游戏,何况牛皮糖这种主动出击的手段,是属于夜场中最**丝的行为,完全不是我臧大官人的作风。我摆摆手,表示没兴趣。

    于是牛皮糖又问了另外几位谁想去试试,只有大洪兴致勃勃,但又有点怯场,问牛皮糖:“行不行啊?都不认识,怎么搭讪?”

    牛皮糖一副老吃老做的样子,得意地笑道:“这好办,你先进去挑,要找那种跳舞跳得很奔放而旁边又没有什么男人的女生,通常她们会几个小姐妹围在一起自己玩得很high的样子,这时候你就慢慢凑上去,假装和她们一起跳,一般如果人家不讨厌你,也不会走开。然后你再找一个自己最喜欢的,挨到她身边去,可以借着音乐太吵,故意把脸凑得很近问人家怎么称呼之类的,要是一问一答的聊上了,那就好办了,跳一会就说人太多,你请她到座位上去喝一杯,十拿九稳。”

    大洪还是有点迟疑:“有……有那么简单?不会被人当成吃豆腐挨耳光吧?”

    “嗐,你别一上去就动手动脚,谁会打你啊。要那么清纯无暇的,她们还能上这儿来玩?开玩笑!你跟着我,见机行事!”牛皮糖一边说一边推着大洪就往舞池里走。

    剩下我们四个都看笑话般地看着他俩消失在舞池人群里。

    “大官人最近在忙些啥,还在开网店?”

    tj把屁股挪到了我边上,给我递过一支中南海,这时我看到他左手戴着一串水晶材质的佛珠,便指了指他的手说道:“网店还在做,最近又租了个门面,还是卖卖佛珠之类的,顺便也算命看风水。”

    “我说,你可真把这个当成正事做了呀?我之前还以为你是搞个副业玩儿票的呢,不再准备混广告圈了?”tj嗓门挺大,另外两个也凑了过来。

    于是tj就把我开店的事情跟他们俩个简单说了一下,气门芯说:“这个职业好啊,我在法国留学的时候,巴黎有一家女巫店,专门帮人算命占卜,生意好得不得了,很多时尚界的名流也是她家的常客呢!”

    我笑笑说:“在中国这目前还被算作半个迷信,估计要等到行业大兴还需要一段时间吧,不过我这是家里祖传的技能,你们还记得嘛,大学时我们一起去黄山写生,火车上我就帮几个女生看过手相。”

    秦有庆此时放下手机,好像对这事有所记忆,说道:“哦,我还以为你那时候在胡扯泡马子而已呢,当时想这小子也不搞点新鲜的创意,想不到你还真会看。”

    我本想说“算命看风水完全就是雕虫小技,跟整套完整的阴阳易术相比,就好像是一只萝卜和一个菜市场相提并论。”

    但转念一想,说得复杂反而也难以解释清楚,如果跟他们讲得过于具体,反而觉得我像是在吹牛了。

    于是只笑笑:“会一点,谋生而已,家族技艺不能断在我的手里嘛。”

    气门芯当即就想到什么,说道:“我们杂志原来有个版块是留给星座运程的,但这玩意现在都做滥了,几乎每家都会出那么一块内容,你要是有兴趣,我给你开设一个专栏,专门用中国的这种算命理论来解刨每月运程,你看如何?”

    我笑了笑说“兄弟啊,这八字可不比星座,几乎每人的八字都不一样,对应每个时间点的运程也不同,要真的写起来,你整本杂志都给我,我都不够写万分之一啊。”

    气门芯对我的话显然是有点不太理解:“哦,那么说来,每年过年一些港台大师写的属相生肖的新年运程之类的畅销书,都是不准的?”

    我表示基本赞同:“也不算全部胡扯,只是一个算命游戏一样的东西罢了。真要算就必须一人一命,一对一的算。”

    tj在边上说道:“那就写风水嘛,风水就不用一人一命了。”

    气门芯望着我等我回话,我便说:“风水若要看得准,也非易事,除了常规的环境风水要看理气、峦头、计算本年的九星飞伏之外,还得要根据主人的八字时运来综合考量,不然一个好风水的房子,难道让乞丐住进去就成大富翁了?”

    秦有庆好像对我说的话非常信服,一直在点着头:“对对,越是严谨越是准!”他举起杯子向我敬了一下,严肃地说道:“大师什么时候有空也帮我看看?”

    我就知道只要话题一转到这里,八成就有人要提出算命的,可叹世人活得都不够自信,自己的命运总想有个提前预告才能放心一般,我便草草答应他下回找个安静的地方再算,于是气门芯也要求改日邀请我去他办公室再详细谈谈开设专栏的事情,一并答应了下来。

    tj则说自己这串水晶佛珠太便宜,跟他的身份不太符合,想换串好点的,我便叫他改天来我店里,帮他按八字配一条专属款,另外两个便也都说想要一串,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做成了几笔小生意,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出色的推销员一般,心中暗笑。

    转眼看到牛皮糖和大洪一脸殷勤地走在前面引路,后面大闸蟹似地跟着一串四五个女生,故作萌状地相互搀着手走来,我暗笑这俩家伙还真会挑人,清一色的烟熏妆超短裙妹子,看身段肌肤应该也就20岁出头的样子,何况现在的女生早熟的多,或许只有十七八岁也未尝不是,看这类打扮应该是久混夜场的失足少女了。

    牛皮糖走在前面,向我们挤眉弄眼地显摆他的战利品,大洪则频频回头招呼,生怕她们走到半路会逃跑似的。

    姑娘们一溜的手提一只小挎包,自然是那种满大街都有的奢侈品牌,气门芯眼力毒,扫了一下之后便凑过来在我耳边说:“全是高仿的。”

    牛皮糖开始一一给她们介绍起我们:“这位是臧大官人、国家级命理专家;这位是齐主编,时尚圈的顶级达人;这位是陶总监,娱乐圈知名摄影师,一线明星找他拍照还得提前半个月预约;那位是秦ceo,互联网新贵;这位洪老板你们已经很熟了,上市公司的创始人……”这家伙口若悬河,怎么长脸怎么吹,这套互抬身价的把妹技巧倒是被他用得轻车熟路。

    大洪则高声招呼着服务员赶紧加杯子,又加了一份皇家礼炮套餐。

    有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则大声向牛皮糖问道:“那么你呢,你是什么身份啊帅哥!?”

    牛皮糖抓了抓头皮哈哈一笑:“我嘛,三无人员,成天就只会游手好闲,哈哈哈!”

    得,这看似自贬身价其实却是最厉害的一招——众星拱月,给他用在了自己身上。

    这种自嘲的结果,最能给那些爱做梦的女生留下一个神秘的形象——哇撒,那么多有身份的人,会跟一个三无人员在一起?那他八成不是个富二代就是个官二代啊!

    你看,果然有起效……
第十三章 闲扯夜店经
    姑娘们果然一个个对牛皮糖的眼神增加了一些仰慕之态,甚至刚才那位马尾辫女孩还刻意挪到了他的边上,一口一个帅哥的频频给他倒酒点烟,牛皮糖自然是非常受用的越加拿腔拿调起来。我和气门芯他们眼神交换,暗自好笑。

    座上这几位后来聊下来都是某个艺术类院校的应届生,最近课程少所以经常出来混夜店,于是台面上也有人相互交换了手机号码之类的联系方式,说是下回出来玩可以提前约。

    我早已对这种逢场作戏的事情没了兴趣,也明白这种号码基本上都是石沉大海,若不是当晚发展到一定程度,将来你再发她们短信,那八成不是问你是谁,就是完全不再回复了。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已经成为了她们眼中可利用价值较大的目标,她们才会主动联系你,而再联系的目的,归根到底也就是找你出来埋单罢了。

    夜店的节目无非就是喝酒划拳玩骰子做游戏再不然就是去舞池里蹦跶几下,我跟气门芯对此不太感冒,秦有庆则继续低头收发着他的工作邮件。

    只有牛皮糖、大洪和tj跟她们玩得热火朝天。

    这时有个长发披肩的女生走过来蹲在茶几边,拿起酒给我和气门芯的杯子里倒了半杯,也不起身,就这么蹲在我们面前微笑着说道:“两位大哥,怎么不一起玩啊?”

    “老了,玩不动了。”我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打量了一下她,一头长发乌亮垂直,直披到腰间,刘海夹了一只紫色戴闪钻的发卡,妆容跟另外几位相比倒是清淡了很多,只有眼影画着蓝紫色的一层闪粉,唇膏也是同一种色系的紫红,瓜子脸,眉毛修得整齐而秀长,目若寒星,我想若是卸了妆应该算是那种小清新类型的女孩。

    气门芯则微笑致谢,问她怎么称呼。她并没说全名,只是让我们可以叫她“阿紫”,听说我是命理师,就想请我帮她算算命,看看毕业后的工作去向。

    我推脱说今天喝得多了,而且我的习惯是晚上不算命,她才只能说那下次再请教,并要了我的电话号码后回到了自己位置上继续跟他们玩骰子。

    就这么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一个女生说要上洗手间,并拉着马尾辫女生一起走开了,过了大概有一刻钟光景,她们回来跟另外几位耳语了几声,便说之前在洗手间遇见了同学,要过去打声招呼,于是一个个都提着包起身走到了舞池的另一头去。

    临走马尾辫还跟牛皮糖说了句:“帅哥,回头再聊哈!”

    牛皮糖笑得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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