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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埋的是卡莱的弟弟,卡米拉。
据说和我长得很像。
他死的时候只有六岁。
因为他救了一个议会追杀的人,反到被那个人伤好后杀掉了。
卡莱想告诉我,流星街里不需要太多的同情心。
可是他本身却因为同情心而救了我,虽然也有我长得像他弟弟的缘故。但救了一个陌生人这是事实。
我想,他是把我当亲弟弟来看待的。
于是在他还没说之前我先开了口,“我知道你想对我说什么,以后不会了。”
他只是盯着我,然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我不是他的弟弟。
在流星街,亲情是奢侈的东西。
卡莱是个聪明人,这样,对我们两个都好。
但是很多东西知道是一码事,做到又是一码事。
第二天的一切都还是照原样发展,我和卡莱该干怎么样还怎么样,昨天的事就仿佛没有发生过。
似乎是冬天就要到了,穿着一件单衣有些冷,我那件已经看不出是黄色的外套已经不能称之为外套了。左边的袖子已经没了,是在和附近一个聚落的死小鬼打架时扯坏的,这家伙也是个不要命的,连牙齿都上……强烈怀疑如果被咬出血是不是会感染上什么病。
结果一不留神袖子就破了,害得卡莱那家伙嘲笑我成了断袖= =|||(卡莱是在嘲笑我打架居然输给了那个小鬼)
但是我想说,白痴卡莱,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断袖啊!
当年那头狼女天天在耳边念叨着耽美名词,万分痛恨自己为什么还记得……
不过如果真的说出来,最后倒霉的一定还是我……我忍。
流星街的冬天会死很多人。
这是卡莱跟我说的,缺少衣服,很多人会冻死,也有人会死在别人手中,往往原因只是一件衣服。
我们也不例外,聚落只提供食物,不提供衣物。这里只是议会圈养未来走狗的地方,而不是孤儿院。
然后卡莱就问我什么是走狗……
……囧
尴尬之下我只好转移话题,好在这招屡试不爽。
今天是倾倒垃圾的日子,看看能不能找到件衣服,尽管可能性不大,但侥幸心理谁都多少会有一点的。
远远地看着飞空艇过来,我和卡莱不敢走得太近。据说以前有人因为靠得太近而被倒下来的垃圾掩埋窒息而死……
也有新来的被巨大垃圾砸死过……
好丢人。
好歹我现在也是个老大……之一了。
很不幸的,只有一艘飞艇停在了不远处的上空,其他的都往别的区去了,相信所有等在这里的人脸上都写满了失望吧……
更不幸的是,那艘飞艇倒下来的居然是一堆——沙发= =|||
该不会是便秘了吧,居然丢这种东西下来。
“……一定会砸死人。”这是卡莱的原话。“不过,貌似、好像这个能换不少吃的耶……”
但是那堆沙发居然是完好的,数量和种类都占了,木制的,皮革的,绒布的……还真不少。如果只有我和卡莱两人,能搬回去几把呢……
呃、为什么连我也想到这个上面了?
囧……
我和卡莱是最靠近那片区域的,可是到达的时候,居然有个人影站在那里。
那个人有着一头银色的长发,在夜风里飘啊飘的,记得当年夏日就嫉妒渴望这样的头发,只不过用遍了飘柔潘婷海飞丝……若干种类的洗发水都达不到那种效果,一气之下就剪了。
如果被她看到这个人,估计是要嫉妒得发狂的。
因为对方是个男人。
在他背对着我们时候,也有一种本能的危机感浮上心头。
不能靠近他,会死……
卡莱的表情也很凝重,相信他的想法跟我一样。
从一开始的不敢大口喘气到后来连呼吸都屏住了,杀气,那个人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惊人的杀气。
“卡莱……我们快走……”牙齿都在发抖。
突然,杀气消失了,卡莱抓住我的手,转身就跑。
却在下一秒就停了下来。
我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干净的鞋子。
“告诉我,这里是五区么?”
声音是温和的男声,但我和卡莱却不寒而栗,刚才那阵可怕的杀气就是从这个男人身上发出来的。
我听见卡莱使劲咽口水的声音,不由得也抬起头来。
“八……这里是八区……”卡莱胆战心惊地回答着。
我趁机观察了对方,大约二十几岁的样子,长得很好看,衣服什么的都很干净。还有不属于流星街人应有的眼神。
是从外界来的……
这是我的结论。
“那么五区在哪个方向?”
卡莱哆嗦着指了一个方向,男人瞬间失去了踪影。
我和卡莱逃过一劫,拔腿就跑,生怕对方再回来。
至于那堆沙发……谁还管它啊!
“那个,就是属于强者的气势么?”喘着气,卡莱靠在垃圾堆上自言自语,“那种感觉……太可怕了……”
“那是杀气……”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肯定。
想到刚才我居然还直视了他那么久,不禁一阵后怕。
“嘿嘿,不过他还是上当了,我指给他的方向是十三区……”说到这里,卡利不由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
怪不得这丫的刚才跑那么快!
几天后,五区统治者威利姆的死讯就传了过来。
卡莱的算盘打破了。
看来对方又询问了别人……我和卡莱死定了,如果对方想要追究的话……
我和卡莱是提心吊胆地过了这个月的,连外出翻垃圾时也不敢到太远的地方,连卡莱平时总会隔一段时间的消失都不去了。
所幸的是,我找到了一件衣物——一块破窗帘,虽然它已经脏得不成样,但由于足够厚这个冬天应该过得去。
为了这块破布,卡莱杀了一个人。
我从垃圾堆翻出这块黑乎乎的东西时,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被我灵巧地闪开了,布是没事,人却有事了,抢夺不成,对方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一下子就没办法呼吸了,好在下一秒他的手就松了,我趁机挣脱开来。
卡莱在他背后狠狠捅了他一刀。
我下意识的反应不是得救了,而是终于没人跟我抢了……
没来得及细想,对方忍着痛向我扑来,我闪开了,打量失血另他的行动变得迟钝,卡莱再补上几刀,他就死透了。
血从他的尸体下渐渐扩散开去,可以想象那原本是跳动在血管里鲜活的生命力……现在却逐渐和地上的污水混合在一起,说不出是什么颜色。
再看卡莱身上沾满的血迹……
一言不发,掉都就走。
好脏,这样的自己……
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我可以毫无顾忌地出手朝死里打,是因为我至今还未把人弄死过。
我也可以冷眼旁观着别人的死去,是因为他们不是死在我是手上。
当穿越者的身份被除去,剩下的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灵魂。
蒙田说,人最大的特点是能适应各种环境。
被同化。
虽然这一次,人不是死在卡莱手里。
可是我承认了卡莱,这是不代表下一次,再下一次,我也会用同样的理由杀掉别人?
我不敢想象……
“杀人是件很容易的事,只要越过了心理障碍,也就是那么回事。”
“因为杀的……是不相关的人啊!”
夏日那个女人发花痴时说的话。
当一个人连最后的道德底线都丧失时,那他也就不能称之为人了,只是一头为了欲望而活的兽而已……
在流星街,杀一个人根本不算什么,不会有法律,也没有所谓的道德。
可是我有,当前世那些道德一点一点被流星街的生活磨灭时,如果连杀人这一道德底线都消失了,我会是什么样子。
“艾夏,等等我,走那么快干什么?”
“快走治抑郁。”
“艾夏……”估计是被我的黑眼圈吓到了。
“……你裤子后面破了一个洞。”
“……”装作不知道。
晚上做了个梦。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我已经后少梦到前世那些事了。
温柔的母亲,知性的父亲……还有夏日那BT的笑声……
梦到了飞机失事,他们留给我的遗言……
“一个人也要好好活下去。”
字是夏日写的,她那时的表情一定是咬牙切齿吧。
“臭小子,老娘我还想Y遍所有适合你的配对呢,便宜你了!要忘记我啊……弟弟,可恶,我果然不适合煽情……”
“艾夏,你哭了……”
“哭个屁,只是老子刚才摸到了一个烂洋葱!”
我会活下去的,连带所有人的份,爸爸妈妈还有……夏日。
离开八区X变强的心X觉醒的念
耳朵捕捉到一阵轻微的咔嚓声,双眼顿时睁开,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虽然四肢肌肉都传来不适的痛觉,但我依旧不动声色地调整了自己的姿态,然后闭上眼睛,把精力集中到听觉上,以便以最佳的速度做出应变。
在这里的这些年里,即使在困再累,我也只是浅眠,微动则醒,身体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状态。
门被打开了,熟悉的脚步声显示出了来人的身份,我也收起了几分戒备,慢慢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啊。”少女的声音却没有符合她年龄的清脆,反而有些沙哑。“你都昏迷了三天了。”
我有些皱眉,居然失去知觉那么久,不知道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只是一阵咕噜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
少女顿时轻轻笑了起来:“你先再躺会儿,我去给你拿吃的。”
听着少女的脚步慢慢消失,身体的疲倦也顿时涌了上来。我慢慢放松了警惕,开始想起刚才的梦。
居然梦到了很多年前的人和事了啊……
流星街,卡莱。
默默念叨着这两个词,我突然用手蒙住了眼睛。
因为我止不住两道温热的液体从脸上滑过。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可是我实在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流泪,想起这次的十三区之行,想起流星街的初次见到卡莱,想起我在八区时的誓言,再想想现在的生活……原来岁月真的能够改变那么多事情的。
一切的开始,都只起因于1957年,那个问路的白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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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聚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比较早。裹着半块破布,还有半块在卡莱那。
那家伙更是把他围在腰间,但老是掉下来,所以落在了后面。
一路上都很安静。
有种不祥的预感……应该说,自从遇到那个银头发的男人后,我和卡莱对危险的感知似乎提高了。
有时回来的路上,那些想要抢夺的人只要一露出杀机就能被我们感觉到,难道是杀气的洗礼?(某云:白痴,那是念压!)
不对劲,平时早有人出来拍马屁了……
在刚迈进聚落的那一瞬间我就转过了身朝后跑去,肩膀却被人搭住,顾不上挣脱,我连忙大喊起来:“快跑!”
身边突然窜出两道身影,飞快地朝卡莱的方向追去。
难道是那个银发男人?
不、不像。
这几个人,明显是流星街的原住民。
看着追赶者的身影消失在垃圾山之间,许久也没有什么声音传来,手心渐渐捏出了汗。
卡莱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吧……
大约半个小时的样子过去后,两个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是大人,没有卡莱。
死了?还是逃走了?
心悬在了嗓子眼。
“逃走了。”回来的两人摇摇头。
一口气松了下来,似乎连力气也丧失了大半。
搭住我肩膀的男人没说什么,只是抓着我走进了聚落。
其他人都躲在了角落里。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换做是我,我也会那么做,力量相差太多,反抗只是送死而已。
所以我没怎么生气。
“来看一下,是这小子么?”男人开了口。
顺着他的方向,我看到了一个瘦小的孩子使劲点了点头:“就是他,我亲眼看见他还有另一个人和那个银头发的男人说话了。”
他的眼中闪烁着嫉妒的光芒。
那个孩子新来没多久,因为很瘦弱,捡来的东西总是被抢。
我记得几天前我和卡莱还顺便赶走了想要抢他东西的几个家伙。
被背叛了……
我可以这么认为么?
可我没有愤怒。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愤怒不起来,只是觉得可悲。
我对他的援手也只不过是为了安慰自己的心,他认为我的同情只是一种炫耀。
所以,背叛从一开始就存在。
我现在很不爽,任谁被当成麻袋扛了一路都会不爽到极点的。
不断起伏的视线,是因为那位搬运工同志老是不断上窜下跳的。
拜托,
这是垃圾山,
不是猴山,
麻烦考虑下麻袋是否承受得住。
如果不是昨天一整天没有吃饭的话,估计我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如果真的吐出来的话,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会杀了我。
正当我这么恶意地想着时,搬运工突然停了下来。
你可以想象一下在高速运动中瞬间刹车带来的后果么?
尤其是在没有外层保护的情况下,虽然我的人因为搬运工的紧紧抓住而没有飞出去,但体内的五脏六腑就没那么幸运了,就像千军万马挤独木桥一样,所有的器官似乎都想要从嘴里喷出来。
器官是喷不出来的,出来的只有别的。
按照夏日的说法,我很不华丽地吐出了黄胆水。男人左半身的衣服算是报销了,流星街里会有洗衣的业务么?
答案是否定的,除非那男的不在意,衣服才有继续存在的可能。
不过看那家伙出门时见我身上的衣服脏得要命,结果要求那些新来没多久,衣服还干净的孩子把衣服扒下来让我换上才把我扛起来的做法来看,这家伙绝对有洁癖!
男人皱着眉头,一把把我丢开,我这才看清男人为什么停了下来——另一个男人拦住了他。
事实证明了我的猜测。
“哈哈,托里,你还保留着你洁癖的老毛病啊?”
“闭嘴,克劳斯!”
这家伙果然有洁癖!
而这个叫克劳斯的男人似乎正好是那家伙最讨厌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身上还散发出一股鬼见也愁的气味,他不会几十年没有洗过澡了吧……
其实在聚落里的时候我就担心过这个问题,从流星街连食物和饮水都无法满足的情况看,我们似乎根本不可能洗澡吧?
然后就被卡莱一拍脑袋,聚居街里有水,条件是你有能力获得。
面前这个邋遢的男人应该很强,否则他也不会和托里叫板,不可能没有能力去清理下个人卫生,这么说,和托里的情况一样,不洗澡也是他的癖好了?
想到这里,我顿时一阵恶寒。
好在他们看上去并不友好。
“你想打架么?托里,看来你似乎是在任务途中呀?”
“那又如何?”
“看来你不介意这个小家伙的死活呢!”
“要打便打,废话少说!”
两人的对话突然令我开始思考一些事,这个叫克劳斯的男人应该是流星街的人,并且和托里认识,而这个托里明显认识流星街的路,也不像是外来的,那么他为什么要抓我和卡莱。
我和卡莱同银发男人接触,银发男人要去五区,几天后五区的统治者死亡,凶手却没有抓到……我们被怀疑是同谋?!
想要从我们口中知道银发男人的下落。
……那么是谁?
是谁想要报仇?
托里的上级?
还是别的什么人……
突然的一阵压力压迫着身体,好像全身被包裹在凝固的东西里,无法动弹。
和那天遇到银发男人的感觉一样。
杀气,像是要把自己挤碎,如排山倒海而来。
意识渐渐模糊,
感觉自己好像是暴风雨中的小舟,在惊涛海浪里独自飘摇,然后沉没,一种无力感瞬间席卷整个身体。
无法控制自己的命运的无力感。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自以为是强大的适应能力,其实只不过是对命运的随波逐流。
父母和姐姐的死亡,明明可以去抗争,倾尽全身之力,哪怕失败也是无怨无悔,因为去做了,而自己却选择了默默承受,还打着他们给自己的遗言的名号,活下去。
这这样活下去也只不是一块行尸走肉。
然后倒霉地被人砸死,穿越……
白活了18年。
不想要再这样浑浑噩噩地活着了!
不甘心,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即使我不会死亡,可是这样窝囊地活着根本不是自己的愿望!
一个人活着,不在于他活的时间,而在于他活的意愿。
我想要的是,像一个人一样地活下去。
由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即使死亡和复生,都要无怨无悔!
“第一百零七次平手了哦~托里”
“哼!”男人不屑地哼了一声。
“咦,这小子在我们两个的念压刺激下居然觉醒了念?看来资质不错啊!”说着还吹了声口哨。
托里回过头,看了地上全身笼罩着淡淡的白光的孩子,转过身,对着克劳斯开口道:“由你带回去。”
“呃!”这回轮到克劳斯惊讶了,“他不是你的任务么?”
“差屁股而已。”
“怎么,起了同情心了?”克劳斯接着就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也对,当年的你也是这样。“
“闭上你的嘴,快滚!”
“哎哎,别那么冷淡嘛,好歹我们也是一起长大的……”克劳斯突然闭上了嘴。
因为托里的手里冒出了一团青光。
“看来,你的能力又进步了不少。”克劳斯的语气突然正经起来,还有些感慨。“你还是没有放弃么?”
托里没有回答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只留给对方一个背影而已。
男人叹了口气 ,捞起一边地上刚刚觉醒了念的孩子,也离开了。
好温暖……
就像是在母亲的怀抱里……
这是我昏迷前最后的感觉。
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头顶雪白的天花板。
死了么,那么说已经离开了流星街?
正当我想起身看看这里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