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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刚想回应斜眼几句,鱼子已经劝她先留下给众人下网找些吃的,废宅离江边只百来米,有什么事一招呼就成,要想看鼠洞什么样,等他们先上去找着了再看就是了,这找说不定得找个一两天,甚至是三五天一两个星期,那座废宅的遗迹看上去有好十几亩,可能要找段时间才能找到。
鱼子的话小芳句句都听,当下没说什么,答应了。小芳跳到船上,从里舱拿出网准备下时对着笑嘻嘻看她的斜眼踢了一脚,让斜眼快滚下船,斜眼笑着跳了下船。鱼子扛着一条用来橇石板或是重物的长铁钎,跳上了岸,往离江边百来米的山前的废宅走去。
斜眼一路走,一路拿着那本《阴阳宅》来对比眼前这座早已崩塌,砖瓦椽梁都被人拆迁搬完的废宅地,跟鱼子说了这座宅子的风水和坐向。斜眼说这座废宅虽说是置身在一条脉气错乱的龙脉下,但是前望三十里,后靠天然而成的大石青山,而前面临着的是一条可通内河外海的江流,这在风水上称为坐贵无龙地,不适宜皇家天子宫室行院的用地,却也算得上是得天独厚,富贵大气,适合人臣重君之类的了。
“鱼子,这他娘的废宅果真有点看头!眼前的江水是条水脉,来往有序,而且西来的富贵远比东去丧跌的脉象气象多得多,像这样的气势,那老官僚应该就是住个百八十年也没问题的,怎么就住了三四十年就消失了?有点奇怪,肯定又是一桩*案——古往今来**害人不浅啊,看看高老财就知道,想那女人就是祸水,人们却总不自醒,可悲,可悲。”斜眼啧着嘴笑着摇了摇头,叹息。
两人刚走到废宅前边的台阶时,率先跑进宅子中间的杂树荆棘丛中的大黄和木灰汪汪地乱叫起来,不知是遇到了什么物事。
结巴扛着几件工具,背着他喜欢的汉阳造,随狗叫声跑进了断垣残壁间。
“他——他娘的!斜斜眼,是你大姨家表表妹——鱼子,一头杀杀鸡虎,钻钻进那边的荆棘堆里,不见了——”结巴跑过去时,着急地回头朝跟着他后边跑过去的鱼子和斜眼喊。
大黄和木灰刚窜到废宅中撒欢着跑跳,四处嗅闻宅子的气味,没想到在一堆剑麻边有个窟窿,里面住了只本地人叫杀鸡虎——也就是北方人称的黄大仙或黄狐狸什么的,我们这里传说杀鸡虎是家猫跑出去变的,后来又跟老虎杂交上了,脑袋长得跟老虎差不多,但只比猫稍大,专爱偷鸡杀鸡,所以本地人称杀鸡虎——大黄和木灰没料想到废宅里有这种昼伏夜出的怪物,一时间竞然没有捕获这畜生。
“杀杀鸡虎——狡猾得跟斜——斜眼家大*一样。”
结巴查看了剑麻旁边杀鸡虎的洞,对赶上来的鱼子和斜眼说。“一溜烟放了个屁,就就不见了,钻进了那那边!”
结巴指着一丛浓密的荆棘,荆棘太厚,长满了刺,大黄和木灰都钻不进去,在外边汪汪地乱吠。
鱼子用铁钎铲开一丛剑麻,果真看到剑麻的根茎底下有一个被毛皮油滑的动物爬走得光滑油亮的土洞,那些土是江边的黏性黄泥土,故那杀鸡虎的洞打得非常结实,鱼子连铲带橇,弄掉两丛齐人高的剑麻,才看清那个洞竞然深不见底,查了查,看到杀鸡虎已经逃跑,不可能会在他们在场时回来给他们当晚餐,只好不置理睬,让斜眼拿出罗盘,定个大概的方向,查探查探整座废宅的风水布局。
废宅的坐向肯定是门朝江流,座东北而面西南,前望后靠,但仔细的房间布局,还得先查看查看才能肯定下来,定下了房子原来的布局,找起鼠洞才会事半功倍,节省气力时间。
放了放罗盘,斜眼就定出了整座房间原来的大致布局,房子前边大门进来的第一进,是最后才盖上的,故地基的痕迹还能看个大概,那进房子跟几乎所有的大户人家一样,都是排列着轿马厅,库房,门房,走廊,过道和前院花苑之类,当下这些地方生了无数杂树荆藤,夜暮下黑乎乎一片,没什么看头。 。 想看书来
第十五章 江边荒宅(2)
眼定下了鼠洞肯定是存在于第三进和第四进的两进房子里。这些房子的地基都被泥土淹埋了几十厘米厚,加上长满了杂树,已难分清,不过,斜眼和鱼子从鲁班公传下的建宅规则来看,得出大房应在左边,也就是,在第三第四进里,在左边或从左边数起的房子间,最有可能是那位谪官,房主老爷的住房,且如若家中真有鼠洞的话,鼠洞肯定会在离主人房不远的地方。圈定了一个范围,三人开始了行动,结巴率先甩开胳膊,将整片废宅内的杂树荆藤之类通通清理掉,开出一片空秃之地,好让工作起来更容易活动开来。
“鱼子,就这了。前后左右各三间,再个,假如这里没有,最有可能的就是你刚才铲剑麻的地方。从位置上看,那里处在西南角,是易术上的震位,如果这房老爷是个饱读诗书的老油条,他肯定会选震位作鼠洞。震者,可为狱,可为藏犯之处,这谪官隐居乡下,不必设什么牢狱押人,堪舆上处于这座宅子的震上,作为鼠洞是最为保险。”斜眼用罗盘搜索了遍,定下位置,就取工具干活找洞。
“结巴兄弟,你比较会挖洞,这片前后左右各三间就归你了,我和鱼子包那片剑麻丛边,行了吧,我就知道你会说行的,那好吧,我们快点干活的加油,干了活,掘了黄货,回家我跟鱼子给你说媒,让你大姨把她家大*过寄给你——”斜眼嘴上占尽结巴的便宜,吩咐他开始干活挖洞。“鱼子,你注意着到前边看着点,要有人来通知声,别让人发现了叫来保安队,都是自家人,虽说他们混蛋点,既抽福寿膏又嫖暗娼,但小日本来了也得靠他们出点力,保家卫乡。要被人叫来,跟我们闹翻了往后不好合作。”
“放心好了。”鱼子用长铁钎打入另外几丛剑麻丛下,将所有的剑麻都橇松铲掉,那些剑麻每一丛都长得齐人高,剑头又尖又利,一片片肥大粗厚,简直跟一把把尖刀一样。斜眼将鱼子铲掉的剑麻拽着根部拖开,挪到一边,让出位置准备挖洞。
斜眼抽出汉阳铲,打入各处的地下,看地下的土质。有两三个地方入地四五十厘米后就发现有石灰和木炭的土合物质,看来很是可疑。
斜眼要结巴先挖那些可疑的。
三人刚开始干活,在江边下网打鱼的小芳突然在船上高声尖叫起来,声音又惊讶又急迫,似是遇到了什么突发事件,鱼子听到尖叫,愣了愣,担心小芳遇上了危险,赶紧丢下铁钎跑到江边,问小芳出了什么事。
小芳站在船头上,双手紧紧地拉住鱼网,脸上使尽了力,急得直发红,大声惊喜地朝鱼子喊快帮她,网到大鱼了。
“唉哟妈呀!鱼子哥,快点帮我,网中大家伙了,那力气可大了扑腾个没完,差点没把我拖到水中了,不知是老鳖鳖还是什么大家伙?快点,我的手都麻了。这力气大得要命了!”小芳手上的网被拉得紧绷绷的,双手拉住网时脚下稳不住,被网里的东西拖着,不断往船头移步。眼看就要被拖进水里,鱼子赶紧跳到船上,帮她把网拉住。
鱼子跑过来时,大黄和木灰也跟着跑了过来,看到小芳拉着网和水中的物件较劲,跳上船都对江中水下汪汪地乱叫。
“小丫头,见鬼了,大呼小叫的,就你这么叫,县保安队都听到了,还挖洞!”斜眼和结巴以为小芳出了什么事,也跑了过来,看到鱼子急急地跳上去和小芳拉住被拖往水中的鱼网,也跳上船帮忙。“什么家伙,这么大力气?不会是水鬼吧——”
“乱说什么!是大鲑鱼(其实此鲑鱼该为蛙鱼才对,因为我们俗语称为‘鸽鱼’,鸽是青蛙在本地的俗称,那鲑鱼叫鸽鱼才合适,学名就不懂了)——唉哟,刚刚我看到水中好像有什么鱼群在跑,一串串地直冒大泡泡,就那么一撒网,没想到就网上了个大的——鱼子哥,我肯定是条大鲑鱼,以前在大江那边我们村的德保大哥就捕到过一头,唉哟,吓死人了,一百多斤啊,人们都说像鲸鱼一样,不小心还被它连人带船反拖进江里哩。”小芳手上使劲,和鱼子跟结巴将鱼网拖住,一点点地拉了起来。
果然,拉到后面时,水中被网缠住的大力家伙挣扎拍打着尾巴,把水面打得啪啪响,水花四溅。网收上多一点时,鱼子才看清被网中的果真是头个头大得吓人的大鲑鱼,那大鲑鱼长着副尖而圆的嘴,一对红眼,正被鱼网死死地缠住,怎么挣也挣不开。
“妈呀!鱼子哥,真是大鲑鱼,看来至少得六七十斤,这还不算大哩,我看到德保大哥那次网到的就有一百二十多斤哩,唉哟妈呀,鱼头跟个量斗似的,拿去卖会不会有人要,这么大,哪户人家吃得了。”小芳口中说个不停,要鱼子想办法把鲑鱼解下,收进船舱里,别给挣脱跑了。
“这么大?还真有点意思。鱼子,别解了,干脆再给它上五六口粗号钓,用粗索加固,把它鱼嘴勾上五六口钓,它想跑也跑不了了,用钓勾住了就养在水里,等我们干活结束再宰了当晚餐。”斜眼说这鲑鱼太大,收到船舱中很快会死的,且船舱太小,养不住,还是用钓钩钩紧了鱼嘴,养在江里,拖着回去。
鱼子觉得这办法好,正想脱裤子跳到水中给鱼嘴下重钩,结巴已经兴致勃勃地脱掉粗布棉裤,只穿条黑布的短裤子,拿了六口穿有粗胶绳索的钓钩到江水中,把鱼钩钩进鱼嘴里。
当时我们这一带的江流还未在上游筑水坝建电站,江水在平时只是齐人腰深,最深的也就是过人头,不用担心水过深淹了人。结巴跳下水,使出蛮力,用胳膊夹住鱼头,任随鱼尾击打起上几米高的水花,野蛮地把六枚粗钓钩进了鱼嘴中,把个圆形的鱼嘴钩了个四面八方,大鱼要想逃,就得先拿刀断了鱼头,才能让鱼身和鱼尾跑。
“打打打——看你打拍啊,拍拍水啊——“结巴把所有的粗钓都钩进鱼嘴后拍着鱼头教训那头拍得浊水翻滚,窜来跳去的大鱼。
看到结巴制服了大鱼,鱼子赶忙将他拉起来,斜眼给他喝了两口三花土烧,结巴咧着嘴呼呼地吐了两口酒气,抖着身子进舱中换干衣服。幸亏来时鱼子说要是一两个星期才找到鼠洞,他们得在船上吃住,这才每人多带了套衣服,现在派上用场了。
当下,鱼子看到小芳捕到那头大鲑鱼外还捞了三四条鲤鱼,已经够晚餐下饭了,把船摇进废屋前的石阶码头,靠好,让船和大鱼留在那,让小芳也随他们到废宅去找鼠洞掘鼠洞。
小芳自是乐意,她老想看看大老财们藏黄货的鼠洞是什么样子,看看到底有多大,都藏些什么。
“这么好奇?干脆你也入伙,跟鱼子做一档,夫妻搭配,干活不累吗,是吧结巴兄弟。”斜眼的话未落,就被小芳拿起根竹篙去扫他的腿,斜眼知道这小丫头玩真的,赶紧躲了开。
四人回到废宅里面继续找挖鼠洞,结巴力气大,手脚麻利,挖了几下,就把斜眼怀疑可能有鼠洞的地方给挖遍了,到处是实土和地基,下面虽有些石灰的痕迹,却根本没鼠洞。“丢丢那妈,独眼龙,这里除除了你姨家大*撒的尿,什么也没有!”结巴从地基中间挖到的一个破了大半的阔嘴陶瓷尿壶,扔到斜眼脸上给他看。
那尿壶不知是何年何代的,青灰色的粗质的陶器,或许有点文物价值,但在结巴眼里连个假洋鬼子用来吸鼻烟的西洋鼻烟壶也比不了。
“诶,结巴兄弟,你可别小瞧了这个破尿壶,你看这纹路,上面的花和鱼,哼结巴兄弟,我敢肯定这至少是明之前的家伙,而且是内苑人家专门给太太娘娘们用的,男人怎么有这么大嘴的——结巴兄弟,带回去给你爹看看,说不定他会给你娘收藏起来哩。”斜眼将破尿壶重新抛给结巴。
三人挖了五六个坑,除了些破烂的陶瓷坛罐,都没有鼠洞的痕迹。
“鱼子哥,会不会根本没鼠洞,也许这个官爷是个清官哩,两袖清风,像戏里唱的一样。”小芳也到处转着看了看,觉得这地方长满了杂树荆棘,不是住满了老鼠就是蜘蛛蚂蚁,哪里像什么大官豪宅。
“小丫头,人们怎么说来着,女孩子头发长见识短,你瞧瞧,这大片屋宅,有轿马厅,养马的,拉车的,开门的做饭的,采购的种花的,大姨娘小姨娘的,一般好人家会有这种气派?瞧瞧你,除了整天想踢人,就知道找你结巴哥说悄悄话,连个基本常识也不懂,悲哀。”斜眼看到小芳不时地到结巴身边和结巴说悄悄话,一定是在说自己,有点不喜欢。
小芳回头瞪了斜眼两眼,讨嫌地背着着他,依旧和结巴说悄悄话。
“结巴哥,这枪我先拿去吧,我听到那边有红毛鸡叫,说不准可以打下两只,我们等下吃烤鸡。”小芳看看鱼子和结巴他们干的热火朝天,自己除了递水拿毛巾,没能帮上什么忙,而且也没带有工具,只好提出个想法,想趁天没黑打两只江边松树丛中的红毛山鸡。
这一带的山林中红毛鸡一向很多,小芳听到江边的松林中有许多断断续续的红毛鸡的咕咕叫,就想去打两只,一来趁这个没人的所在,打两枪开个利市,过过枪瘾,二来也着实想打两只野鸡给鱼子和结巴当晚餐,向来他们吃的菜除了鲤鱼就是鲫鱼,小芳很想给鱼子换换口味。
“带带狗去,别迷路啊——要迷迷了路,就朝天开开枪,我去找你,去吧,大大黄,木灰,你们俩混混球,都跟芳去——听到没有!”两条狗听到了结巴的说话声,却听不明白结巴吩咐它们做的是什么,定定地用无辜的狗眼睛,看着结巴,眼神里有点可怜结巴的意思。“呀——畜畜生,听听不懂人话啊——”
“哟,结巴兄弟,敢情这大黄真是听不懂人话啊,要不你学你姨家大*叫叫看,看它是不是听得懂——”斜眼笑嘻嘻地打趣结巴。
“狗嘴出象牙,出出吧!我不不在乎,出出吧,狗嘴。”结巴不以为然地对斜眼笑。
“独眼龙!谁又跟你说话了,就你话多。”小芳讨厌地瞪了瞪斜眼,拿上枪和子弹,吹了声口哨,招呼大黄和木灰跟她走,到江边那片松树莽莽的林子中打红毛山鸡去。这种红毛山鸡不管春夏秋冬都能打,而且,傍晚正是山鸡回巢的时候,一打一个着,小芳也可以练练枪法,鱼子叮嘱她小心,有事就像结巴说的,朝天放枪。
三人在废宅中挖了好半天,挖出了七八个坑,挖了填,填了挖,最后,鱼子在原先发现杀鸡虎后铲倒的剑麻丛下的黄泥硬土中,发现了一片十分可疑的石灰层和炭灰相杂的杂土层,凭从鬼鼻叔那里听来的经念,鱼子突然想起这肯定就是地下埋有东西的可能所在。石灰和炭灰都是古人用来吸水防潮止虫的土药方子,假如这谪官的废宅,真存在像高老财家鬼宅的鼠洞的一样鼠洞,鼠洞四周的墙壁也全是石灰和炭灰,那么,这废宅的鼠洞,很有可能就在这了。
“我我来!你歇去!”结巴听鱼子说可能有所发现,赶紧过来拉开他,由他来挖。
结巴干活做事从不吝啬自己的力气,平时没事就喜欢帮人家挑挑担担什么的,所以,鱼子没推辞,由结巴来替开自己,斜眼也赶忙凑过来看究竟。
这废宅的原主也太狡猾了,那些带有石灰的泥层还未挖完,就出现了一片大块大块像整片连在一起一样的青灰色石头,那些石头铺得严整紧凑,硬邦邦的,铁钎铁铲一碰就啷当直响,看来除非用炸药,不然根本无法用铁钎和铁铲撬开打烂。结巴挖到那些把洋铲弄得砰砰响,却无法撬动石头隔层。
“丢丢那妈!斜眼,这他他妈的看看!这全是石头了,大大石头啊!下不了铲了!”结巴挖清带有石灰的土层,朝斜眼嚷。
鱼子和斜眼赶紧跳到坑下看,果然是一片片很大的藏青色的花岗石,那些石头连成一片,排得紧密细致,似乎根本没有缝隙一样,连个透气或是什么老鼠蟑螂钻的洞也没有。
“哼,他娘的看来这是鼠洞没错了。鱼子,看看这片石头,不可能用铁钎撬得开,怎么办?我们没想到会这么棘手,没备有土瓶子啊,看来要弄开得费些工夫了。”
土瓶子即土炸药,用硝氨加木糠加洋油炒成,可以用来炸开石头和炸鱼,民间常用这种方法制土炸药用于开矿,但三人来时没准备这种物件,斜眼嚷嚷着,有点犯难起来。
眼下的这些花岗石都是硬得像精钢一样,看上去人力铁钎绝对是开不了的。
鱼子也犯难了。
要是避开那些石头再挖,肯定会偏移了方位,很可能挖下去之后就不是鼠洞了,那一来工程量可真够三人受的;但要是不避开,以他们三人的能力加现有的工具,肯定弄不开那花岗石板。看来这废宅的主人真是预见到了某些事件的发生,在跑路离开这座田园山水的废宅时,竞然那么放心鼠洞的存在。
斜眼也皱着眉冥思苦想,寻找解决这些大石头的方法。古人秘方里化解墓地四周夯土墙的方术大有所在,但那是专门对付些用怪术凝成的夯土,不是针对石头,要是能够像用尿酸泡夯墙一样可以有种东西将石头泡软再挖就好了?斜眼想不出用什么办法可以把这些花岗石泡软再挖。
“对了斜眼,上次我们炒炸药时不是还剩了些融好的硝酸吗,带来了吗——我想起来了,我在桂林时上过物理化学课,就是教做防毒面具的,好像那个从日本回来的老师也讲了用硝酸可以溶解花岗石之类的硬质石头——这法子我当时觉得没用,就没怎么记,现在我们试试看!”鱼子跑回船上,取来一罐已经融好,封在瓦罐里的硝酸,用来全倒在花岗石上。
这些硝氨都是一些民间的地下作坊,自己提炼来供挖煤开矿的人们制土炸药用的,因为当时人们刚懂得用这些技术,所以价格都不菲,这硝氨,还是斜眼托镇上一个走黑货的跛脚东主,给他们从一些矿上走私过来的,融氨,炒药,都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