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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器宝物。
这一说,说明了鬼鼻七果真像人们给他起的诨号一样,诡鬼多谲,简直让人防不胜防,老滑到了家。
当下,鱼子也不隐瞒,将原本想要到桂林投军的事,后来却怎么掘了高家鼠洞的前后原因等说了一通,让鬼鼻叔看看这种行为是当或是不当。
鱼子的话斜眼可不答应了。
“鱼子,什么当或不当,不是说过了,那高老财如果不是条凶狠的狗,他能敛到那么多货嘛!你不是也看到了,那老混球连福寿膏都敢泯着良心卖给自己同乡的同胞,这种人还有什么该不该的。”
“不错,斜儿说得不错。哼,这世道,他娘的算什么大道社会,这些老油条要不是一根根滑到滴着烫油,能敛到这些财富荣华么?不能。就算是有本事,那他们的荣华富贵哪来的,不是人民内部给的,敛的,盗的,明抢暗夺的?看天下如今多少仁人志士仍然一派寒碜,身无华夏可半间容身纳体,而这种祸国殃民的兽类却横行无忌,招摇过市,人人还得向他称爷,这怎么可能。”鬼七给鱼子灌输了一通以前斜眼给他灌输过的事理大道来。
这鬼七为人不拘小节,之前也做过许多不为人知,神秘隐诲的事,现今看到听到儿子侄儿们竞然也走上了他的道路,不仅不去教导阻止,相反,竞然还鼓励孩儿们趁着年少气血旺盛,多做些于人于己有益的事业,充实充实人生的阅历和生活的基业。
“九洲之下,莫非民土,鱼子,不管什么样的鼠洞,只要是存在,能够掏的,就去掏;可以掘的,就去掘,掏了,掘了,拿出来振济悬壶,为民请命,让他们在乱世里有个活头,这才是人间正道啊……我告诉你们,在——”鬼鼻七看到鱼子打消了掘老财地主们的鼠洞的愧疚不安感,给他和斜眼那部鬼书《阴阳宅》之时,竞然还给两人指了个现成的去处,说了处很丰富,便宜又便捷的去处。
第十五章 江边荒宅(1)
鱼子一个人挣扎了几天,想了些到底该是不该继续去掘鼠洞,当个术业专攻的有“道”之贼;或是就此洗手,守着从高老财的鼠洞里掘来的黄货宝贝,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不至于辱没掉了自己的人格品质?
但人这东西往往是奇怪的,鱼子本来觉得掘洞这行业不是很适合自己稳重文静的品性,可转念一想,这乱世,人命如浮尘,想那生命朝如花容暮如尘,干什么不是一个样?即使是掘洞,那也会有掘洞的重要意义,伟人们说,人生需要意义,那么好吧,为了这意义,那就放心大胆地去掘个够吧。
决定算是彻底下了,而且是丝毫不给自己留余地,于是,鱼子决定和斜眼跟结巴先去掘了鬼鼻叔说的谪官的废宅这一票。
假如真像鬼鼻叔说的,那座废宅真是某个做过清国大员的官僚人物的宅邸,怎么说也会有些什么货色藏着掖着埋在泥土下吧?据鬼鼻叔讲,那座废宅的主人好像是出了什么急事,住了二三十年,不知怎的,急匆匆地就撤走了,不知是撤向何方,就跟不知从什么地方搬来一样。这样的老财大宅,鬼鼻叔认为藏货肯定不菲。
照鬼鼻叔的指点,鱼子和斜眼跟结巴三人商议了几天,暗暗准备了下了洛阳铲,小而精的长短铁钎,专用于地下开矿挖煤用的南洋造的微型洋铲,马灯,煤油(也叫洋油),防身杀敌照明三合一的松脂油把,蜡烛,桃木打妖鞭,天宫镇魔符,三清玄明护身符等等各种各样的圣器宝物,带了两三只活鸡准备随时杀了取鸡血镇鬼怪,想来那废宅不会有大诈头,也不准备黑狗血或捆尸索之类,约上小芳,划了她家的那条船,四人两狗一条船,向离家三十多里开外的一处临江荒山而来。
按照鬼鼻叔说的,那处荒山脚下,二十多年前有座非常豪富的官宦行邸,那官吏是前清的一个大员,听说在安徽,山西,都做过许多年的候补粮道之类的大员,也*过天朝演义,粮道是前清的肥差,大概那老官僚捞得太多,得罪了清王朝,只好避到这不起眼的穷山僻壤,后来,不知为什么,那大员竞又携家急流勇退,归隐到了不知何处田园隐居去了。
不管是经济原因,还是出于什么政治目的,这大员退回到了这处依山傍水的地方,在原来一片三进的大房子上,加盖了两进大房,中间主房两进又都建了座瓦楼,整座家宅不下二十亩,显然是一家家世非同三般的显赫官宦。
鬼鼻叔说,原本中国人的住宅不过是一窟窟像洞一样的房子。在先人们摆脱穴居生活后,三朝(夏,商,周)之前,就跟出现了取火的燧人氏,种田种地的神农氏和演天地星相,九宫十六卦的伏義一样,在建房子这种原以为理所当然的事上,也有个发明者,那人叫有巢氏,那有巢氏也像神农燧人氏等神化人物一样,给当时和后来的人们发明了种叫“巢”的房子。那些巢就是最初人类居住的房子的原形,一间间低矮简陋,依着树木而建,一门一户,或是建在树上,或是开壁临穴,完全是为了规避野兽侵袭,为了隔离些人类某些最初原始生出的羞耻带来的隐私,提供些安全的归宿窝窠,其外巢——也就是房子的功用,也没有了。
然而,到了奴隶社会,原本那些人人平等居住,依树依穴而建的“巢”,开始发生了剧变。
一些用武力或是潜规则的手段变成主宰多数人生命和生产资料的奴隶主们,为了显耀自己的财富资产,开始不断地建造占地广阔,豪华奢侈的华夏宫殿,这样一来,原来简简单单地用于居住,躲避野兽和安身立命的“巢”,就变成了权势和富贵的像征。像那些不断出现的商宫,周殿,至后来秦始皇的郦山阿房宫,一片接一片,愈建愈大,愈大也愈显豪华富贵,这些华屋豪夏,也就成了权贵帝豪,土财乡绅们藏金纳银的所在。
好吧,既然巢已经成了显耀富贵荣华的地方,那我们农民军们能够对他等闲而视吗?就算是大道答应了,玄之又玄的人民大众们也不答应吧?哼,普天之下,莫非民土,凡鼠洞者,人民们皆有权力掘了。
按鬼鼻叔说的,就拿前明的大贪官刘瑾和大清国的大贪官和申来说吧,那刘瑾贪到的黄金就有三十三万公斤,白银八百零五万公斤,合计成吨计算的话,那就是黄金三百三十吨,白银八千零五十吨,大明王朝没有银行转帐,也不可能像眼下的贪官们一样,可以将钱物存到国外的某个什么瑞士银行之类去隐藏起来,这一来,刘瑾老贪虫这么多的黄金白银,加上与黄金白银配套的古董珍玩(众所周知,后者更是价值连城)收在哪呢,难道不是他修建的家宅家院,别宫行院里?
而伪善成性的清国第一贪和申,在被抄家前,贪污受贿的金银所得,也相当于十八年的大清王朝赋税的国库收入。算一算,该会是什么概念?大清国时中国的财富国力占到全世界的四分之一还多,而对人民的赋税又重比泰山,然而,仅一个和申就占了一个王朝一十八年的赋税收入的财富。那么多的财富金银,大贪官和申该藏匿在什么地方呢?整个中国,绝大部分的财富几千年来一直掌握在少数像刘瑾,和申之类的皇族官宦行贾手里,这些家伙该把财富收在哪呢?
难道不是他们那些赫赫扬威的老宅鼠洞里吗?
该有多少个像高家老财那样的鼠洞,才能藏得下这些眼花缭乱的财富?
鬼鼻叔一向鱼子算起这个帐,鱼子就觉得这世道不得了——想来中国的财富,都是聚集在了那一个个像高老财一样的阴险鼠洞里,埋放在地底或什么密室里,一个个静悄悄无声无息地存放着,天长日久地等后人或是什么人去发掘?
鬼鼻叔给鱼子和斜眼算了算,即便是因为大清国的没落无能,几十年来遭尽列强掠夺,但中国还存在像高老财这样的富贵乡绅地主,不下百万之众;再者,那些城市的官宦,行商等人家的,所有全中国的鼠洞算起来怎么也得有两三百万个吧,再个,这两三百万个鼠洞里,算那无人看管,出了天道不测的只有少数,十分之一,百分之一,这也是个很可观的数目!
掘那些鼠洞,一点可不比掘什么往朝的王侯权贵的坟头墓地来得轻快便捷,而且不用担负任何人道与律法的管制?
鱼子也明白鬼鼻叔所说的话是确凿现成的实际情况,心底也七上八下地想了挺久。
鱼子想,既然高老财的鼠洞都掘了,别人的他为什么就不能再掘了呢?谁又禁止他不能和斜眼跟结巴去掘了这些鼠洞?穷人的事,能说偷么?显然没人不许,更算不上偷,且不仅不许,不算偷,假如天底下的穷苦人民知道了,还会联合起来和他一起掘哩——那登高振臂,周公吐哺,一喝天下随的英雄,不就是这样出世的么?
鱼子想到誓死不过江东的短气英雄西楚霸王项羽,想到宁负天下人不负自己的大奸雄曹操曹阿瞒之辈,再者,那些像他这种农民出身的也有黄巾,赤眉,近的也有天朝,义和拳等,既然世道是这么走,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做个彻底的专掘老财地主土豪乡绅的英雄少年先锋队吧。
躺在小芳的渔舟上,望着悠悠蓝天,想明白了这个,鱼子自己对着自己笑了起来。不就是掘个洞吗,虽说会遇上些鬼鬼怪怪,暗箭毒烟,守财护宝的冤魂屈魄,奇兽怪类,但拿回人民的财富,不是远比冒些险恶,让那些财富烂给那些地主老财更有意义么?干吧,而且是要干个彻底的。这事虽矛盾了一两天,但鱼子还是很快下定了和斜眼结巴三人成立天朝掘摸鼠洞突击队的决心。
斜眼和结巴都听鱼子说了决心,两人也笑呵呵地和应说早该下决心了,这两家伙早就迫不及待,想要再正大光明地发上一票,好多多的持有黄白货去买置枪支子弹,这着实棋实在是三人最大的诱惑。
鱼子在出发前,征求给三人的组织起个名时,斜眼说就叫鼠洞突击队。斜眼听鱼子说过德国纳粹法西斯有这样一句歌词:万民空巷,路已清空,突击队在线上;有了这个狂暴之典,斜眼就建议把三人的组织叫做鼠洞突击队,取其无畏进取,和法西斯纳粹日本小鬼子对抗干仗之意?既然现今外国都时兴这些突击队之类的英豪称谓,我们也随时俱进,就叫鼠洞突击队得了;鱼子觉得只叫鼠洞突击队不大全面,意义也不够深远,还是叫天朝鼠洞突击队的好。
这个天朝不是洪杨等人的天朝,而是石达开等忠义之士的天朝,在天朝后边再加个鼠洞突队,也就有那么些黄巾赤眉的意义了。
按三人的意思,没有鼠洞也就罢,要还有鼠洞存在,鱼子和斜眼认定肯定是跟高老财的鼠洞一样,让他们手到擒来。
于是,以天朝鼠洞突击队命名的一个非官方与军方的时髦探宝掘宝组织,在一个穷乡僻壤的小村子里举旗成立了。
鱼子下决定时已经想到了掘鼠洞的四大步骤,这四大步骤也跟平时人们说的中医治病疗人程序大同小异,分别分为探,望,问,切;这探望,问切,是鱼子和斜眼研究出的找到宅院,掘到鼠洞的四个前提程序,探,是探宅的在所;望,即望观疑宅的地理及其存在的年代等,从风水和各类古人建宅理论上,得出疑宅和疑宅内鼠洞的所在;问,即问疑宅附近的人众传说,旁证探和望得出的理论;切?即为用实际的行动,进入疑点所在,人力开掘找寻;理论上跟中医治病的望闻问切差不多一样。
选的日子是在春节到来之前,此时正是冬天,天气有些冷,但天空晴朗,冬阳熹微,既不是很冷,也没有夏秋的闷热,这种日子挖洞干活正合适,人不累,也不出臭汗。
行船时,小芳一再担心地问鱼子。
“诶呀,鱼子哥,真是去挖鼠洞啊?会不会也像高老财那鼠洞一样,有暗箭和吃人肉的恶狼狗?要是有这些,让那些黄货白货烂了得了,我可不想你和结巴哥去冒那些险,反正我们已经有了那些,不愁吃穿了。”
鱼子在中舱放下舱蓬,用两支橹摇桨击水前行,小芳在他身后,贴着他的背后给他在脖子上系一根红绳子。那红绳子上系了那枚从石达开的衣冠冢中得来的怪状古玉,因为玉是石达开衣冠冢所得,又是稀罕之物,鱼子决定把那玉佩在脖子上,当作时时和石氏英魂交流鼓舞,取其警醒,敬畏,喜爱膜拜之意;佩了玉,又系了一把在流沙庙开了光的小桃木剑和朱砂浸润过的桃葫芦,桃木刻的弥勒笑佛的小佛像,小芳不放心鱼子和结巴做这种勾当,虽说不一定真会有危险,但假如有了危险,那也肯定是会要命的,小芳可不愿让鱼子和结巴去冒这种性命攸关的险。
鱼子安慰小芳,说那些老宅没什么要紧,就算有危险也都是些暗箭毒烟之类,他们有准备对付这些东西,让她别担心,到了那边看好船在船上等着就行了。
结巴也吞吞吐吐地对小芳说让她放心,他们这是为民请命,主动拿回些被强盗老财地主们夺走的宝贝而已,放心吧,就算有活的地主老财来跟他们开打,也不会吃亏的。结巴笑呵呵地向小芳踢了踢脚边舱板上的汉阳造,抢过旁边斜眼挎在裤头上的盒子炮,让小芳看武器,叫她放心。
“结巴哥,枪子能打老财,能打鬼么?我娘说有些鬼连人眼也瞧不见,晚上更会害人,怎么用枪子打?”小芳担心地问结巴。
鱼子看到小芳确实紧张他们的安危,又受了许多迷信思想的影想,安慰她一切都不要紧的,已经有过了一次经念,会有提防飞箭毒烟之类;再说了,世界上根本没有鬼,要有鬼,从古时到现在,死了多少人,不是比活人更多吗,要真的有,还不天天走路睡觉都碰在一起啊?鱼子的慰解让小芳半信半疑,多少打消了小芳的心理恐惧。
小芳想了想,觉得鱼子说的也有点道理,反过来劝结巴:“这倒是,要是世上真有鬼,古时就死了那么多人,还不得天天碰鼻子上啊,是吧结巴哥?”
结巴呵呵笑着连连点头,对结巴来说可不管什么鬼不鬼,掘老财们的鼠洞比见鬼有趣多了,就算是遇上鬼,结巴说不是还有鸡血和符咒嘛,这些都是鬼最怕的,要小芳别怕,要是晚上真会有鬼出现,她就把符咒贴在额头上就行了。
结巴一脸的兴奋,起劲地和鱼子划船行进。
“哟,小丫头,口口声声只说结巴兄弟和鱼子,怎么就那么恨你斜眼哥么?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从小光着屁股长大,一起在江里游过水,摸过鲤鱼吧,只关心你鱼子哥和结巴哥,就不关心关心你斜眼哥了?”斜眼坐在船头,将双腿掉进江水中,一边翻看研究膝盖上的那部《阴阳宅》。
小芳看也不看笑嘻嘻让她讨厌的斜眼,仔细把那根红绳连同古玉给鱼子系在颈项上,嗍了嗍嘴巴,不理斜眼,当作什么也听不到。
这次的掘洞时间是选在春节前夕,正是江水最清浅的季节。一路上,行舟过处,随处可见江水清浅,江流平静,丝毫没有了两三个月前洪荒泛起,浊流汹涌的景象,行船路过的地方多是些溶岩积成的石崖峭壁,有些地方岩石从江面水流处突兀而起,水流经过,打着漩涡,这漩涡要是在夏季梅雨时节,最是要船家性命,不过现在不要紧;江流的两边,有的松树林从往江边下行,延伸到水边,意境深幽,怪石耸立,直伸入江水中,才嶙峋地兀然地像神气活现的动物一般,高高地昂起;总之,一路上是江清天蓝,风轻料峭,奇峰嶙嶙,流水悠悠,一切都那么顺畅怡然。
这喀斯特地貌的石灰岩地区就是这样;山势不高,峰峦圆润,千回百转,水流得细腻,山青的秀雅,再加之当时没有遭受过人为破坏的地质上群峰林立,杂树低回,诸山相联相接往来处如马鞍般低伏起落,安然有序,葱郁深沉里松涛飒飒,嶙峋突兀中山石飞起,一路上,行船犹如在山水精工的山水画幅中荡漾一样。水中的游鱼,青草鲢鳙,鲤鲫鲱鲑,地上的红毛山鸡,绿头野鸭,虽比不上东北长白山大兴安岭等别样丰富,却也是番精致的情景。
四人两条狗,三只小公鸡,溯水行舟,划了三个多小时,才在曲来弯去的江道里来到了一片陌生的荒山岭坡下,那片荒山下有片整整齐齐,长满苦楝树,榕树,胡桃,龙眼等杂色果树的平地,平地对着江道,边上修有片石阶码头,想来就是鬼鼻叔说的老官宦的废宅了。
“到到了!”结巴看到江边一溜荒废的石阶,兴奋地嚷嚷。
“鱼子,我爹说的看来就是这了吧?今天是我们天朝掘洞突击队开山第一场行动,怎么的也得开个利市,发它娘的一火才行吧。人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们不要三把,一把熊熊烤死地主老财的烈焰飞灼就够了。”斜眼撑着竹篙,收起那本《阴阳宅》,要结巴将船头调好,撑船靠岸。
那岸边果然有十几级石头砌成的台阶从江边的码头一直砌到坪地下边的大路边,想来这一带也曾经因为这座前后五进的官宦老宅而风光繁华过。现在,那坪地四周除了两三间孤零零将倒欲塌的土夯残屋外,方圆三五里根本没有住户。不过,这一带还属水道交通的要隘,比不得大良口村的偏僻,还时不时的有行舟路过,斜眼说行动要想避人耳目,就得等晚上或是留人看风,不让过路的船发现他们的行迹才行。
船刚靠到岸边,鱼子养的黄毛土狗大黄,和小芳家的灰毛癞皮狗木灰,已经汪汪吠叫两声,夺步飞上岸头,往前边的大路和鱼子指的那座废宅追逐而去。
“鱼子哥,我就在这里等吗,要不让我跟你们一起上去吧,我也想看看老财的鼠洞是什么样子。”
小芳用竹竿把船撑定,跳上去,把缆绳系在一块突起的石头上,不让船随波浪移动开。
小芳做惯了划船撑船,下网捕鱼钓鱼钓虾之类,撑船跳船之类的动作熟练轻巧,要鱼子允许她一起到岸上去找鼠洞来掘。
“小丫头,如果你不怕让你鱼子哥和结巴哥饿肚子,就一起上岸去。你也跟去了,谁网鱼当晚餐啊?难道叫你鱼子哥当神仙,不用吃饭不成?按我说的,我们上岸,你就乖乖在这下网捕两条金光大鲤,供供你鱼子哥和结巴阿哥的五脏庙,让我也顺个便,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