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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斜眼却看出了父亲是在和那高大方脸的魁梧老道斗法互攻,两人正用看不见的力量——即平时人们所说的法力,或是西方的什么魔术——斗得难解难分,酣畅淋漓。
“鱼子,别过去!这老道很阴险,小心中了他的阴招。”斜眼看到鱼子想要走进房门,忙伸手拉住他。“现在正是生死关头,千万别打搅了,要是那家伙输了,肯定会拿人撒气,即使是赢了,也会使阴招。”
鱼子被斜眼拉在堂屋的门边,惊异不解地愣了愣,看到斜眼的爹鬼鼻老道正在大汗淋漓地对着那个身形魁梧的中年道人,忙悄悄隐到了房门边,不敢出半点声息。鬼鼻老道看到在要紧关头两个少年到来,着急的使眼色要他们离远一点,口中一边向那大个子浓腮老道说话:
“赵师兄,你这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为什么一定要比这种小儿科的玩意才见得你是真道假道,我承认我是冒牌货,一辈子都在招摇撞骗,行了吧?快撤招吧,我不想伤了我们间的和气。”这鬼鼻七笑嘻嘻的,显然是在故意刺激那大个子牛鼻子。
那大个子老道说话瓮声瓮气,语言粗暴,横着元宝一样的阔脸,手上连连作出用力的模样,大叫大嚷着要鬼鼻七马上给他那部无名老者传给他的《阴阳宅》,不然他不会善罢甘休,得不到的东西,不毁也得两亡,不,现在是三亡,五亡。那大个子的老道显然也在威吓鬼鼻七,要他识相地乖乖交出古籍《阴阳宅》,不然言出必行。
大个子老道蛮横无理地软硬兼施:“鬼鼻七,那本破书又不是你娘生给你的,为什么不给我也瞧瞧,我就抄抄而已,又不是想怎样,今天你要不给我个满意答案,老子就赖上了。”
鱼子看到屋里的两人虽是说话斗嘴,手上一点也没放松,不知什么力量,依旧把屋子中间的十几把椅子凳子,弄得翻上翻下,忽右忽左。
眼见着两人斗得难解难分,那些椅子被抛起到屋子的半空中,又狠狠地落下,一下子就摔碎了五六张,斜眼的爹鬼鼻老道心疼那些椅子都是上了年纪的红木家具,不肯出力摔毁了,一时间眼见就要落了下风,堪堪将输了。那瓮声瓮气的横脸老道脸上奸笑着,使出一股阴劲,把一张放在角落里的粗木太师重椅用力扬起,从侧边向鬼鼻七急剧砸去。
鱼子吃了一惊,没等斜眼反应过来,赶紧出声提醒焦头烂额的鬼鼻七注意偷袭。这一提醒,让鬼鼻七得了个乖,及时的躲了半个身,避过那记阴险的偷袭。
这下可不得了,鱼子的这种行为虽说让鬼鼻七避过了一小劫,但也就从此得罪了那个对鬼鼻老道志在必得的大个头赖皮牛鼻子,那家伙满脸横肉,看到出言提醒鬼七的是个半大少年,恶狠狠地向他横了两眼。
“那里跑来的小猴孩!哼,敢坏了道爷的好事。张符元,你他妈的今天就是不借《阴阳宅》给我抄了?那不过是本死书子,相些地主老财土豪劣绅的窝窝,掘些地主老财的宅洞而已嘛,有那么宝贝吗,难道为了那本烂本本,你想要这个眉清目秀的小猴孩当场死了不成?哼,道爷我一辈子虽不是吃斋念三清,但也是他娘的‘见人行善心问口,见人吃斋口问心’你这老伙计的小子,坏了我的好事,难道你能见死不救了?”那姓赵的老道瞪了两眼鱼子,阴笑着瓮声瓮气地问鬼鼻七,余出左手,伸到破道袍里似乎要掏什么鬼把戏。
这老道说话有些莫明其妙,不过是鱼子违背了一下“观棋不语”的君子训德而已,有必要那么较真,要耍什么花招子置鱼子死地不成吗?鱼子和斜眼听了赵老牛鼻的话,脸上刷地有些变色了。那时候,鱼子和斜眼经常听石塘镇上的老人说,凡是到镇上来,或是在什么地方遇上的僧,道,尼之类的人物,千万不可出言讥嘲玩弄,不然会有灭顶之灾。特别是那些诡异莫测的老道野道更是这样,这种人不惹而已,万一不小心惹上了,必是家破人亡,祸从天降。
在我们这一带,张天师的道家门派事实上细分成两种基本的类型,一种是纯正的出道人物,也就是平常人们说的道士,道佬;而道中又分出的另一派,则为帅(读师,是一种类似开生兵勇的意思),是一种专门负责做各种道场时弄的武斗表演,如跳火圈,翻筋斗,对打,甚而上刀山,过火海之类,是一种专门学过拳脚轻功的汉子,不少人都有莫测高深的道术和拳脚把式。鱼子明白这种得罪老道受灭顶灾的故事,不仅在诸如《太平广记》之类的书籍中有记载,就连在本镇也有过活生生的例子。
在太平广记里,说有个鲁莽的粗汉,路过一个道观时把骑的驴拴在了道观的门前,那驴在道观门前撒了一堆驴粪,结果惹恼了观里的道长,道长要那粗人将驴牵走,清理掉驴粪,粗人本是火爆脾气,哪里肯受一个山野老道的指使,不仅不做,反而出言不逊,反去扬拳喝斥道长,那道长气愤地当场就警告粗人小心了,会有报应到头上。结果,不到十天,那粗人就在路上遇到另一个老道,那老道出于好意,警劝他在他身上将发生什么样的灾厄,要他如此如此,再回去向那老道道歉。粗人听罢道人的警劝,吓得当场瘫软,连忙照着道人的吩咐行事,当晚在客店中依道人的叮嘱,用柏木造了个跟自己一样高大的木桩人,又依北斗七星的方位,做了七根枣木的木钉,自己伏在枣木钉下。当晚,在那粗人住的客店,就来了场久久萦绕不去的雷鸣电闪,那雷电仿佛是专门找他一样,一再地窜进他的房里,闪闪发光像龙一样窜来窜去,把粗人用柏木做的假人全霹成了灰烬,那粗人躲在枣木钉下,这才躲过了一场雷霹电击的灾厄。
鱼子明白这种莫明其妙的事不仅在古人中有,在今人中也有。在那时候,鱼子和斜眼听到最多的一个故事,就是一个顽劣不堪的少年孩童,跟着父母双亲去一个水陆斋会道场过道(参加道场仪式,如过花桥,喝圣水之类),在道场过堂会时,看到一个帅佬在做超亡斋中跳过火海时摔了一下,身上的道袍被火燎了一块,就笑嘻嘻地取笑道人说:死了死了!那道人摔了一下,赶紧跳出火海,回头对顽童冷清地笑说:“看看到底是谁死!”当时那帅佬也不怎样,只是看了两眼对他吆喝死了死了的顽童,到那顽童回家后第二天,顽童上楼拿咸梅子吃早饭时,莫明其妙地从家中的梯子上摔下,摔破了脑袋,当场气绝。这件事在鱼子去桂林读书前经常听乡中人说,而且知道事情确实是真实地发生过,所以,看到自己如今得罪了那个浓眉大眼的道佬,而那道佬看其身形和言行,也跟当地道佬中的一种——帅佬一样,都会些拳脚工夫和道家符咒。
眼下,得罪了这种人,生命当真是悬于一线,全凭对方定夺了。
鱼子看到牛鼻子老道对自己横眉瞪眼,心底忐忑不安起来,睁眼定定地看着那老道,想看清他到底是会用什么鬼把戏结束自己的生命。
在赵老道对自己横眉竖眼时,鱼子听到鬼鼻七对那赵老道说:“老赵,丢死你妈!吓孩子干嘛!你有本事,自己去写一部《阴阳宅》,别他娘的仗着那点破本事作威作福,要是让你师父知道了,管保叫你不出三天,就得乖乖地爬着来见我!不就本破书嘛,三天后过来,给你抄。不过我可先告诉你,这真是本破书,没别人传的神奇,我照着书不过是看看风景,赏赏山川河流和星相地缘而已,可不是什么宝贵物件。”鬼鼻七见这赵姓道人凶相毕露,为了不惹是生非,坏了友人孩子的性命,赶紧也软硬兼施地跟对方妥协。
鬼鼻七的话既是妥协,又是讥弄对方以大欺小,坏了道人的身份,也只好应承了对方野蛮的霸道之气。
“哼,这还差不多。这小子的命虽说不是什么他妈的富贵,但俺老赵看了也知道不是浅陋,要想让我饶他,你就得说话算数。”赵老道强调自己一贯秉承道家仁义,行善积德,可不是什么凶恶之辈,刚才说了重话,是因为真心想要得到张老道给鬼七的那部《阴阳宅》,赵老道说那本破书原先是他师傅的,他师傅被山西魔王所害,最后魔王被张名符的师傅降伏,《阴阳宅》才落在了他的手中,才传给了张名符。
“这些帐我可不懂,我只知道既然你想要,又是同道中人,抄一份于你何妨!但你必须收起要害我友人子的祸心,不然这辈子跟你不共戴天。”鬼七张名符郑重地向赵道士挑明,要对方在祖师三清前立下誓,必须坏了以往那些牛鼻子老道的狭隘气量,放过一个妨碍了他的孩童。
赵牛鼻子听说鬼七答应了给他一份手抄的《阴阳宅》,当即立誓声明,决不会狭隘心肠,利用道家手段坏了少年性命。
得到鬼七应承他要三天后来取抄录的《阴阳宅》,那赵牛鼻子呵呵傻笑着,起身就往斜眼家外走。走出门外,赵牛鼻子摸了摸鱼子的脑袋赞叹:
“小子,你是贵人,命中有些富贵是你所挡不住的,听你赵爷的没错。”
那赵牛鼻子临走时拍着鱼子的肩膀,笑呵呵地对鱼子说自己的火眼金睛相人从不走空。
鱼子用反感的眼神凝眉看了对方两眼,表示对对方的讨厌。
“小子,不信?看到没!我娘以前说我有大富贵,生我时天上全是金光,家里也是金光,所以,我前年在云南那边搬山时摸到了这个。”说着那赵老道张开嘴巴,指着牙齿上的一圈毫无血色的假牙,说那是从滇王李家山掏摸到的一副玉牙,正宗的千年昆山老玉,是滇王的老妈子戴过的。鱼子看着呵呵癫笑的牛鼻子牙齿上的一溜毫无血气的玉色假牙,惊得毛骨悚然,后退了好几步,赶紧让那赵牛鼻子走出斜眼家。
“这癫子是谁啊?就是永淳镇那个癫道士赵狗宝?这人看上去跟名子倒也名副其实。”斜眼斜着眼睛看着赵老道离去,斜着身子边回头望那赵老道离去的背影,边向他父亲鬼鼻七问。鬼鼻七嗯哼地答了声,对着癫道士的傻憝背影笑了笑。
鬼鼻七说那癫道士原本是邻镇的人,二十来岁时,因为走山头打了一群军阀匪兵,为了避祸,跟人跑到了北方,入了什么响马道(盗)和北洋军阀,可人又十分胆小怕死,从不敢真正做过什么大事,五六年前为躲避冯玉祥和阎老财阎锡山之间的军阀战乱,又从北平跑到附近的镇上,到处乱逛,仗着学过点土道士的本领,加上老家就在永淳镇,地熟人也熟,四处乱来,借着道士的名号,不是搬些乱山头(乱山头就是小户新墓)倒些无名鼠斗,或者就是干脆聚众掘富盗豪,什么事都干。前些天,跟鬼鼻七两人相遇,不知是谁说了他遇见摘桃老者的奇事说给他听,竞然起了要得到那本《阴阳宅》的贪心。
鱼子和斜眼没兴趣知道那赵狗宝的人生逸事,只想尽快知道鬼鼻七是否真是跟柳家夫妇说过金砂矿的事,这事是不是鬼鼻叔也跟老太医刘四老儿说过,以至让这几人相继患了同一种病症,死于非命。这鬼鼻七无奈地向鱼子点头,又声明原先自己只是想找两个有些特别经念的人,看看怎样把那些弄到的金砂变成精货。
鱼子和斜眼听到鬼七承认自己确实是找过柳铁匠,也找过刘太医,而柳铁匠和刘太医都曾经偷偷独自到那段河流的弯路滩涂处,淘寻过金砂,但鬼七说他的目的只是让两个老友可以跟他同享清净和富贵,同有一些相似的追求爱好而已,并非是要故意置这两人于万劫不复。
“本来我知道他们两人也无法找出合适的炼术后,我就放弃了这种追求,那些运回来的砂矿,原封不动地放在了屋中。”鬼鼻七领着鱼子和儿子斜眼,进了内屋的一扇隔壁的暗门后,让他们看他数年前无意中得到的一堆金砂。鬼七说自己明白把砂矿炼成精货的艰难和危险,所以也劝告过两人放弃了自己冶炼才好,不然不知会不会发生什么后果。
“那唐明皇就炼过这种金砂,但他那是被道士们用方术骗的,当时那些给唐明皇演示点金术的家伙也没露真本事,所以,我猜这种点金术多半会很困难,不是一般人可以掌握的。”鬼七无奈地叹息,相信这种会点金的术士,不是一般的人,他的师傅也没有给他传授这方面的术数。鬼鼻七向侄子和儿子叹息:“他肯定会这些路数,只是担心我辈会纸醉金迷于其间,奢华极欲,违了大道,故不作传授而已。”
当下,鬼七跟儿子斜眼和鱼子说了自己找到金砂的经过,把那本残缺不全的《阴阳宅》拿出,给两人做些功课,让他们都看一看这些鱼子和斜眼还未曾接触过的神奇,让两人动手,每人抄一部,好让日后要是有谁还想来赖取这本书时不至于有后顾之忧。鬼七的言下之意是自己无心于那些玄虚的玄学虚理,也不想再弄什么相地寻宝之类的尘世烦劳,只想一心一意好好过阵清静日子,衣食无忧就行了。
鱼子和斜眼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鬼七这种叹老的悲苦后面的用意。
斜眼对父亲毫不客气地讥讽了两句,说老爹年当益壮,叹什么老啊,那二姨三姨不都只是三十来岁吗,三十女人一支花,这妇还未老,夫怎么敢老逃役税了。斜眼当着鱼子的面,毫不客气地用讥弄相掺的话语来讽刺自己的父亲鬼鼻老道。
(也许有人怀疑鬼鼻七即是道士,为何还会娶几门妻?其实在我们地方上,虽说自唐宋以来,民间信仰的宗教一直都是道派,但人们对道派一向很宽宏,不会从一些违背人性的清规戒律上刻意苛求道士们的修养,要求道士们终生不娶或是守戒终生,人们一般没有这些苛求;且个,鬼鼻七是个土家道士,土家道士虽也受过七七四十九天的斋戒,日常生活也不杀生,不吃鱼生狗肉和牛肉,但娶妻却是允许的。)
鱼子知道斜眼的父亲鬼鼻叔不久前刚好又娶了位三姨太,是镇外的一个没落小地主家的老姑娘。这鬼鼻七一向不拘小节,虽说在一二十年前就有了原配夫人,但后来由于镇上出现了个死了丈夫,没儿没女,没田没地,本身也无依无靠的二八(二十八岁)小寡妇,出于照顾对方的生活和今后生计需要,鬼鼻七很认真诚恳地向对方履行了夫君的生活责任,勇敢地打动小寡妇如止水的芳心,娶进了家门当二房。后来,在鬼七行道做相生术士后,认识了邻镇一个小地主家的老姑娘,那老姑娘年过三十,还从未婚嫁过,因为长得脚大脾气暴,时时像个母老虎,所以直到三十岁后遇到了能说会道的鬼七,才傻里傻气地跟了鬼七。
要说这人运气要来了,小鬼也得给推磨,女人缘更是这样。那小地主出身的母老虎,做老姑娘时天天凶神恶煞,不是打长工就是虐待女仆,弄得打小恶名远扬,从十五岁到三十岁,连个提亲的男家也没有过,嫁给鬼七后竞然天天都乖巧厚道,除了自己把鬼七面临街道的一间门面房开做染布坊,弄出了个像模像样的门面店铺,竞什么事也不惹,不矫情,一心一意地服侍鬼七,做小生意补贴家用,将一家三妇一主的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鱼子一向不喜欢男人三妻四妾,看到鬼七叹老要退出江湖,虽不说什么,但也有点厌烦。
而斜眼作为鬼七的大儿子,跟父亲可没客气,接二连三地讥讽起老爹鬼七的滑稽可笑来。“老爹这可真是人生适逢第三秋啊,人家文人学士,只逢二秋就乐得跳起来,可以将美事良辰抒写五八十篇文章,您这是逢了三秋了,可谓是齐国齐家,文章天下了。”
鬼七一向不在乎外人,包括他儿子对自己的讥讽,只是吩咐刚从外边玩回来的二儿子去切两斤猪腩肉,提个猪肚,半只烤鸭,两斤镇上的特产糯米甜酒,招待鱼子在家吃饭。
当下,在斜眼家吃过了饭,鱼子和斜眼到家中的小后院下商量接下来他们三人的何去何从。斜眼说眼下他们要做的事就是拿些白货或是碎黄货从黑道上换多些子弹武器,把村里的几条枪和他们自己的几条枪弄得好点,以备不时之需。
鱼子说自己也正这么想,不过这拿黄货换的话有些风险,毕竞他和斜眼,结巴都是少年人,哪里有那么多的黄货去换子弹,一不小心,这事就得遭人怀疑,所以这事得弄稳妥点才行。
两人正商议着是找镇上搞黑道货的跛脚李换些子弹手榴弹之类,还是直接找保字团的排长孙大牛换?那孙大牛自从镇上来了两拔逃荒的外来户,就把这些人安排到了高家鬼宅去住,打算让这些人压住了高家死鬼们的鬼气,再去将高宅摸个底朝天,全数掏掉已经被鱼子和斜眼掏掉的鼠洞。
说到孙大牛时,鬼鼻七突然从后厢房出现在了两人的身边,拿着那部残缺不全的《阴阳宅》,交给斜眼抄一份给赵狗宝,然后这书就由斜眼留着去用,以此表示自己真的就从此隐退江湖。
鬼七见自己的突然出现让两个少年很不自然,都刻意隐下了话头,笑嘻嘻地反倒挑起了儿子和侄子刚刚断下的话。
“斜儿,鱼子,老叔明白你们少年人做的事。想当年老叔也曾经年少血性过,这等为民为国的事,老叔怎么会不懂呢!咳,想那高家老财,一辈子他娘的横里横气,丢他老母,做事做绝了,就算对这些花气(花气指高老财的藏货)做了什么,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哼,不仅是高老财,天底下所有的老财地主们,凡是存在鼠洞的,一律该他妈的掘了,这叫人人大均,世相平值——”鬼鼻七看来早就看出了原来到高家鬼宅附近来来去去的儿子和友人子鱼子的所作所为,笑眯眯地看着两个有些惊愕的少年。
鱼子有点惊愕地看着喝得得意洋洋的鬼鼻叔,不明白鬼叔叔是何时知道了他们掘高老财鬼宅鼠洞的事。鱼子看斜眼,斜眼不动声色,表示他没对老头子说过。
“鱼子,别以为鬼鼻叔真老到了耳聋昏馈的地步,想当时你们两人和结巴来来去去,干得虽说保密到位,但想想,我这几十年风风雨雨什么事没经过?”鬼鼻七说起了自己年轻时的种种宏伟基业,又说了看出鱼子和斜眼三人行动的种种过人精细处和不到之处,指点三人以后再做类似的事时该注意什么,还需要多备些什么圣器宝物。
这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