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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千万中国农民的悲惨遭遇:富农的儿女们-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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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云说:“你一切听我的,准能把事情给你办好。”
  秀忠相信彩云有能力把事情帮他办好,心里轻松了许多。
  

富农的儿女们 第十六章(1)
芒种三天见麦茬。芒种进入第五天,地里和场里的人像闹蛾的一样多。苍黄的天底下,到处是割麦子、拉麦子、铡麦个子或摊晒麦子的。为了抢收抢轧抢种,县里还派了工作组来太平庄帮忙,大队的副业摊子也停了工,所有的人员都加入到收割或打轧麦子的队伍中。班子成员除阎铁山在大队坐阵以外,其他干部也要跟着社员们下地。
  当人们在地里正忙着收割和打轧麦子时,阎铁山锁好大队的门,骑上车子风风火火地朝公社赶。
  每年到了麦收,县里都要从各单位抽调部分人员,到先进大队下乡,今年来太平庄的是县商业局的干部,一共三个人,其中一个是人事科长。阎铁山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并嘱咐各队长不要分配给他们累活。坐机关的,干一点体力活就感到吃力,阎铁山就把下乡的工作组请到家,好吃好喝地招待了一顿。反正花的钱由大队里出,多喂下几个官面上的人没自己的亏吃。人事科长喝酒喝得有些多了,就向他透露出一个消息,说是商业局开始招一批农业合同制职工,指标已经分配到公社。阎铁山当时不露声色,就立刻想到必须去公社为玉龙争取一个招工指标的机会。
  公社大院里冷冷清清的,除了值班的工作人员,大都下乡帮助各大队收割麦子去了。龚全友的门锁着,值班人员告诉阎铁山,说龚主任没下乡,而是回家给老爹送药去了。
  从公社里出来,阎铁山去了副食品商店,买了奶粉、罐头、两瓶汾酒和三条永红牌香烟,装了一大兜子,付了钱,开了一张报销的发票,然后骑上车子直奔龚全友的老家。
  龚全友不是本公社人,他的龚家庄离青龙镇二十来华里,阎铁山曾去过多次,那条路已经跑熟了。龚全友虽然不是公社的第一把手,但他是公社里有实权的人物。革命委员会成立之前,他是管党务的副书记,全公社发展党员,各大队领导班子的调整,社办厂子人员的安排,都是由他具体负责。国家是计划经济,调拨下来的化肥,凭票供应的自行车、缝纫机、手表等紧俏商品,也是由他说了算。公社成立革命委员会,他成了公社的第二把手,比原来的权力更大。太平庄能成为全公社多年的先进典型,可以说与龚全友有着直接的关系。村东洼的那眼机井,就是龚全友给争取到的资金,假如打一眼机井,没有两万块钱恐怕下不来。社员们一年中不吃不喝,把家底打扫光了恐怕也不够。至今,全公社只有四个大队有机井,没机井的只能是靠天吃饭。阎铁山属于精明人,每到中秋节和年底,经大队支部研究后,都要买一些东西对龚全友意思意思。少则两条烟两瓶酒,多则再买十斤二十斤牛羊肉。年年如此,由他亲自送到龚全友家里。
  龚家庄旧砖房不多,新砖房更少,大多数是土坯房。破破烂烂的街道,看上去比太平庄还贫穷。阎铁山进了村子,就看见一处气派的新砖房,那是龚全友家去年秋后盖的。农村盖房都讲究压碱,亲戚朋友,街坊四邻都要给房主送些东西,有的买几斤干粉,有的买几斤豆腐,有的买两瓶酒或一条烟……关系不错的都表示点意思。当龚全友向阎铁山透露了盖房的消息,阎铁山就用公款送去四条烟八瓶酒,问还缺不缺东西。龚全友嘴上说不缺,可又说想把厢房盖起来,但缺少盖厢房的檩条。阎铁山当时什么也没说,回到太平庄后,跟支部成员打个招呼,就吩咐人砍了河堤上的十棵榆树,用牲口车给龚全友拉了家去。 。 想看书来

富农的儿女们 第十六章(2)
龚全友家原来在村里面住,那是三间挂斗的旧砖房。作为公社的副书记,也是本村的干部处处想用的人,他对村支书说了一句话,就无偿地批给他一块四间房子的宅基地。砖是借着修桥的机会从公社窑厂拉的,根本没花几个钱,檩条是三个大队给送的,只花了一些盖房脱坯管人们的饭钱,就盖起了一处四间正房两间厢房,让当社员的十分眼红。院子东半边种了一畦大蒜,半畦茴香,半畦韭菜。老婆孩子都到生产队收割麦子去了,龚全友正在菜园子里拔草。
  麦收即将开始时,县里就召开了电话会议,“三夏”大忙季节,除了公社一把手,其他成员一律要亲临生产第一线。龚全友从小就讨厌干庄稼活,特别是割麦子的累活,一点都不想干,连样子都不想去装,嫌干活累得慌。召开完电话会的第二天,他到县里去领分配的招工表,然后直接回了家,回家后就跟妻子说好了,到时候给他打电话,说老爹病了,就能回家躲几天。龚全友回到公社,把县里的招工情况向高书记做了汇报,在他下乡的大队里只呆了两天,就跑回家躲清闲来了。
  龚全友看阎铁山来了,忙迎上去问:“怎么你有空儿来?”阎铁山说:“听说老人病了,我来看看,”然后解下车子上的东西,跟龚全友进了里屋,放下东西,坐下来问:“老人没在你这院子里呀?”
  阎铁山来过多次,一次也没见过龚全友的老爹。他听人说过,媳妇跟老爹上不来,老爹常年跟着另一个儿子过。他老爹也不是善茬子,曾经找到他单位,在院子张娘日奶地骂龚全友,说他们两口子心眼子不济,说龚全友连自己的老爹都算计,上炕只认得老婆,下炕只认得鞋……让龚全友灰头土脸的在公社好长一段时间抬不起头来。
  龚全友拿出一盒大前门香烟来,递给阎铁山一支说:“在我老房子里住呢,我弟弟照顾着方便。”
  阎铁山接了烟站起来,虚情假意地说:“要么领我过去看看?”龚全友说:“甭过去了,老爹前两天病得厉害,现在没事了,过两天我就回公社。”阎铁山又坐下来,龚全友问阎铁山:“除了来看我老爹,还有什么事?”阎铁山说:“有什么事你知道。”
  龚全友知道商业局的工作组去了太平庄,似乎猜到阎铁山来的真正目的,可故意装糊涂:“我怎么能知道?”阎铁山说:“咱们家的玉龙,我不想让他窝在庄稼地里,想让他出去。听到商业系统招工的消息,我就跑来了。”龚全友说:“咱们公社才给了五个名额,高书记留了三个,我手里留了两个,跟你实话实说,给咱们闺女留了一个,手中的另一个,组织委员,纪检委员,张秘书,商店主任,卫生院长……提前都跟我打过招呼,要是给了你,对他们无法交代。”
  阎铁山一听龚全友手里还有指标,就说:“他们没我来得早,按先来后到也该归我。”龚全友说:“你等下一批行不行?”阎铁山说:“我不等下一批,下一批还不知等到驴年马月。你要是不把指标给我,我就赖着不走,你吃跟你吃,你睡跟你睡。”
  龚全友多年来没少收阎铁山以大队名义送来的东西,权衡了一下利弊,就不好意思让阎铁山白跑:“看在老朋友的份上,你既然跑来,我驳谁也不能驳你的面子。”阎铁山眉开眼笑地说:“我知道自己不是外人,才跑到家来找你。”龚全友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招工表,交给阎铁山:“拿回去后填好了,盖上你们大队公章,交给我再批一下,等过完麦收,没特殊情况,玉龙就可以上班了。”

富农的儿女们 第十六章(3)
阎铁山站起身来说:“真该好好谢谢你。”
  龚全友留阎铁山吃完午饭再走,阎铁山婉言谢绝了。
  天还没晌午,满洼里都是收割麦子的社员,在烈日下挥汗如雨。阎铁山骑着车子,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十分轻松和愉快。过去都是拔麦子,近两年才改为用镰刀割。拔麦子是农村人说的四大累活之一,割麦子要比拔麦子轻松一些,可割上一天也是腰酸腿疼的,累得连饭都不想吃,简直不是人干的活。以前常担心儿子打在庄稼地里,与社员们一起干累活吃不消。如今,再也不用担这份心了。玉龙能成为一名合同制职工,端上国家的饭碗,每天上八个小时的班,上班也不累,到了月头就能领工资。每月是三十八块五,还有福利,按要求向生产队交十七块钱,队里给记二百七十分,剩下的二十一块五归自己所有,每个月有四天的休息时间,国家规定的假期也能休息,将来闹好了还可转为吃商品粮的国家职工。太平庄作为全公社乃至全县的先进大队,十分工合四毛五分钱已经相当不错了,一般大队连四毛钱都达不到。一个男劳力一天工不歇,一个月能挣到三百个工分,才合十三块五毛钱,相比之下,要比两个社员挣得都多。工人在九天之上,农民在九地之下,看来这话说的一点不假。
  玉龙马上就要端上国家的饭碗,让阎铁山想到淑兰不寻玉龙那档子事。周金祥真是瞎了眼,要是找了玉龙做女婿,不但闺女能享一辈子福,家人都跟着沾光。这下子可好,你看不起我阎铁山,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根深被关进监狱,解了他的心头之恨,秀竹与根来离了婚,更让他解气。自己把周金祥弄成富农,这一招太损太厉害了。周金祥的儿子们将来会找不上媳妇,闺女也难找个好婆家,一家人抬不起头来,以后周家有的是热闹看。敢跟我作对,还能有你的好果子吃?不寻我儿子,让你后悔个死吧!
  阎铁山回到太平庄人们已经吃完午饭了,进家后放好车子,立刻吩咐四妞:“给我弄点吃的。”四妞问:“这时候你还没吃?”阎铁山属于村里的大忙人,有时陪大队来的客人吃饭,有时被人请去吃饭,有时外出开会回不来……在家吃饭没准。因此,四妞做熟了饭,看阎铁山不回来就开吃。
  阎铁山没有言语。关于给玉龙跑来招工指标的事,不想跟四妞说,暂时也不告诉玉龙。为的是让玉龙踏踏实实地在队里再干几天农活,等办好一切手续,给他一个惊喜,上了班以后更好地珍惜那份清闲的工作,更好地感谢他这个有本事有能力的父亲。
  玉龙看父亲这时候才回来,什么也没问,他知道问父亲也不会说。
  麦收即将结束的时候,阎铁山为玉龙办好招工的一切手续,并从公社拿回上班的通知。
  阎铁山让四妞炒了两个菜,让玉梅拿出酒来,摆在桌子上。玉龙为父亲斟满一杯酒,坐在一边。他知道父亲有了高兴的事,经常拿出酒来喝几口,但从不让他喝,喝完后才让家人上桌子吃饭。
  阎铁山对玉龙说:“你再拿个酒盅,陪我喝几口。”玉龙说:“爹,算了吧!我从来没喝过。”阎铁山说:“从今天开始,你要学着喝酒。”
  玉龙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让他学着喝酒,顺从地拿了一个酒盅,坐在父亲对面,倒满一盅酒。
  阎铁山从兜里掏出招工通知,递给玉龙:“你看看这是什么?”玉龙接过通知,一看是让他去县城上班,又惊又喜:“我要去县城上班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富农的儿女们 第十六章(4)
去县城上班,是玉龙梦寐以求的理想,可以穿得体面,吃得舒坦,每个月按时领工资,真比捡到了一块狗头金还让他欣喜若狂。
  玉梅和母亲听玉龙在里屋喊,都走进来。阎铁山把通知从玉龙手里拿过来,递给玉梅说:“你看看这是什么?”玉梅看完哥哥参加工作的通知,问父亲:“我哥去县城工作?”阎铁山点点头,有些得意地说:“这都是你爹有本事。”
  玉龙眉开眼笑地对玉梅说:“哥去县城商场上班,以后想买什么便宜东西,冲着我说。”
  玉梅把通知还给父亲,冷冷地问:“爹,您和哥都是共产党员,参加工作的好事,为什么要轮到我哥头上?”阎铁山望着玉梅不解地问:“难道不该轮到你哥头上?”玉梅郑重其事地说:“共产党员,应该吃苦在前,享受在后。你们的做法,根本不符合毛主席的教导。”阎铁山的表情相当严肃,说:“那是毛主席教导别人的。”
  玉梅用蔑视的目光望着父亲说:“虚伪。”
  阎铁山板起一副冷面孔教训玉梅:“你个黄毛丫头,没学会别的,倒学会跟你老子作对了,真不知个好歹。”
  玉梅一甩性子走了出去。
  阎铁山的情绪并没有受到影响,端起酒盅来对玉龙说:“来,咱喝酒。”玉龙看父亲把酒喝干了,也喝下了盅里的酒。阎铁山夹了口菜,然后对玉龙说:“你以后就是公家人了,接触领导多了,见的世面大了,学着喝点酒,但不要喝多了。”
  玉龙点点头,又为父亲斟满酒。
  阎铁山夹了一口菜,抿了半口酒接着说:“要不是你爹有本事,你不可能年纪轻轻就能入党,也不可能参加工作,以后说话办事,跟你爹学着点。全县招的这一批职工,大部分安排到基层,咱没那么硬的后门,而你却安排到了县城,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玉龙摇摇头。
  阎铁山说:“因为你是党员。大概到这时候你才明白,这就是你爹让你成为党员的原因。”
  玉龙完全理解了父亲的用心良苦,开口说:“爹,世界上的人,我最佩服的就是您了。”阎铁山喝干半盅酒说:“你到了县城,离你爹远了,可离你姐近了,什么事以后多听你姐的,她比你这两下子强。”玉龙点点头。
  阎铁山认为这是和玉龙谈得最投机的一次。
  吃完晚饭,玉龙就赶紧跑到想娣家,说了自己去县城上班的好消息。想娣高兴得要跳起来,郑喜财也乐得合不拢嘴。
  想娣跟着玉龙走了,郑喜财洋洋得意地对想娣母亲说:“还是咱们眼光亮,想娣的运气好,原来在农业地里的女婿,现在端上国家的饭碗,想娣跟着享福吧!咱们老两口,以后包不了屈,只剩沾女婿的光了。”
  想娣母亲阴沉着脸说:“你别高兴得太早了。玉龙有了工作,我心里更不踏实。”郑喜财说:“有工作是好事,有什么不踏实的?”想娣母亲说:“玉龙地位变了,真怕他的心也变,跟想娣吹了。”郑喜财说:“不可能的。玉龙跟想娣定了亲,全村人都知道,公社干部也喝了喜酒。哪能说吹就吹?就不怕人们戳他的脊梁骨?再说了,我跟他爹都是大队干部,整天磕鼻子碰脸的。玉龙就是想吹想娣,他爹也不会同意。你看不见玉龙跟想娣好的都分不开了吗?你呀!想的都多余。”想娣母亲说:“他一家人,不会顾及那么多,要是真顾及脸面,就不该跟头一个吹,玉龙都跟人定亲好几年了。”

富农的儿女们 第十六章(5)
郑喜财说:“玉龙跟想娣定亲,跟头一个不一样,头一个一是别人介绍的,玉龙也不心甜意肯地愿意;二是她爹成了阶级敌人,让谁也得吹。玉龙跟想娣有了感情,舍不得吹了,你把心快放肚里吧!”想娣母亲只认她的死理:“敢吹头一个,就敢吹第二个。”郑喜财说:“你这人净念丧经。”
  老两口在这一问题上有着完全不同的看法。
  想娣和玉龙呆到很晚才回来,躺在被窝里,高兴得合不上眼,在心里开始勾画着自己美好的未来。等结了婚,玉龙除了交给生产队和吃饭的钱,每个月至少能攒下十块钱,一年就是一百二,那真是好过的日子。玉龙在商场里工作,能买到紧俏商品和便宜东西,学校的老师,村里的姐妹,包括亲朋好友,都会托她的后门找玉龙。那是多么令人羡慕呀!睡不着觉就越想越远,甚至是想到结婚后,两地分居不方便,阎铁山也给她在县城安排个工作,小两口到时候上班,两个人都挣工资,下班后一起做饭,一起逛马路,一起看电影……过上城里人的日子,那简直要把人高兴疯了,未来的公公有给她找工作的这个能力。阎铁山兴许不会让她远走高飞,他们只有玉龙一个儿子,等玉梅将来出了嫁,随着年龄的增大,生个灾得个病,老两口身边没人照顾不行,让她在村里边教书边照顾着双方父母,也无怨无悔。
  玉龙去县城的头一天晚上,又把想娣约到学校前面的场里。
  四周十分安静。麦子早已打轧完了,场头也撤了,场里只剩了麦根垛和滑秸跺。对面的学校黑着灯,没了以前的热闹和喧哗。自从麦收一忙起来,夜校就停了,尽管忙完了麦收,也没有继续办下去。
  夜色朦胧,西南方的天上挂着镰刀一样的弯月,弯月旁边有一大片乌云。玉龙撕下一抱滑秸,铺在地下,然后开始解想娣的衣服。想娣扭捏着:“别……别这样。”玉龙不解地问:“为什么?”
  想娣不好意思地说:“我今天来例假了。”玉龙搂着想娣坐下来,说:“真扫兴。”
  玉龙想到明天就要离开太平庄,心里有些惆怅。自从跟想娣定亲以后,三六九地在一起干那事。想娣的母亲是个封建脑袋,在她家干那事是根本不行的,常把想娣领到自己家里。父亲不在家的时候多,母亲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家干时比较放心大胆。偶尔也去村外的小场屋或柴草棚子,在那里更感到刺激。母亲说了,年底就给他们结婚。想娣早已是自己的人了,闲着也是闲着,两人都感到快活的事,何乐而不为呢?自己去县城参加工作,下班后不可能回的来。听说是一个月有四天假,看来只能是等休假才能跟想娣亲热了。
  远处飘来一阵阵凉爽的风。
  玉龙一手搂着想娣的腰,一手伸进想娣衣服里面,又抚摩起那丰满的乳房,浑身燥热,下面的肉棍子硬了起来,掏出来让想娣攥在手里说:“你看看,它委屈地都哭了。”
  想娣听别人说过,带着例假不能干那事,弄不好会大出血的,可又不想委屈着玉龙,既然那么爱对方,就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想到这里,就脱光了衣服,铺在滑秸上,仰面朝天地躺下来,让玉龙趴在她身上。
  一弯朦胧的新月从云层里钻出来,有几秒钟的工夫,闪着黄色的磷光,可立刻又像鲫鱼一样钻进乌云里。场屋旁边的一只母猫,用尖利的声音发出一声声召唤,一只公猫用粗哑的声调含情脉脉地回应。
  想娣穿好衣服,紧紧依偎在玉龙的怀中,好像怕他远走高飞不回来似的。如今,到外参加工作的小伙子占少数,姑娘们占多数。玉龙是党员,能说会道,会讨姑娘们的喜欢,家庭也有一定的背景,真怕被别的姑娘抢了去。想到这里,她开始担心起来,对玉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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