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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千万中国农民的悲惨遭遇:富农的儿女们-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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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农的儿女们 第十五章(2)
甄槐通望着秀忠英俊的面庞,意味深长地说:“你看着有合适的,帮我物色一个。”秀忠很爽快地答应着:“行。”
  秀忠等甄槐通走了,才推出车子朝家走。
  天色暗了下来,屋顶上冒着做晚饭的炊烟,秀竹坐在灶前烧火,母亲在锅台上刷碗。彩云回家后躺在屋里光等着吃饭呢。以前干活回来,看婆婆没做熟饭,总是跟着颠前跑后地忙活。自从秀竹离婚后,她就成了甩手掌柜的,甚至连碗都不刷,吃凉不管酸,好像一切家务活都活该秀竹干。
  秀忠推着车子进了院子,拿着买回的药,哼着歌曲朝屋里走。母亲看儿子满面春风地回来,站在外屋门口问:“怎么这样高兴?”秀忠把药交给母亲,然后说:“妈,姐,我已经是一名党员了,今天举行了宣誓仪式,这是我一生中最高兴,最幸福,最难忘的日子。”
  秀竹听说秀忠入了党,脸上立刻挂满多日不见的笑容。彩云从里屋出来,满心欢喜地对秀忠说:“你成为咱家的第一个党员,该祝贺你。”母亲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入上党不是也吃三顿饭吗?就值得那么高兴?”秀忠责怪母亲:“妈,您真是什么也不懂。虽然也吃三顿饭,可跟一般人就不一样了。”母亲有些不服气地说:“我不懂,你懂。”秀竹往灶膛里填进一把柴禾,然后对秀忠说:“你入上党,那我就可以复婚了?”
  秀忠立刻皱起眉头,为难地说:“姐,这事……”秀竹看秀忠面露难色,不高兴地说:“你可是答应过我,难道想变卦?”秀忠说:“怎么能够变卦?我是想过一段时间再说。”秀竹问:“为什么要过一段时间?”秀忠解释说:“姐,你想想,我今天才入党,你明天就去复婚,人们就知道你离婚是假的了。”秀竹说:“假的就假的呗!反正你已经入上党了。”秀忠说:“对于你来说是无所谓,可对于我不行。我年轻轻的入了党,容易遭人嫉妒,你要是马上复婚,就有人告我欺骗组织,那会受党内处分的,轻则严重警告,重则开除党籍。”
  秀竹听秀忠说的这样严重,就问:“那我怎么办?”秀忠安慰姐姐:“你别着急,过一段时间,我入党的事平静下来,我保证让你复婚,当弟弟的能骗你吗?”秀竹无可奈何地说:“好吧!”
  晚饭之后,甄槐通带着东西来看秀忠母亲。
  甄槐通来看母亲,有些出乎秀忠的意料,忙领他进了东屋里,向母亲介绍说:“妈,这是我的同事甄部长。”甄槐通把带来的二斤蛋糕,两袋奶粉,一斤糖块放在一边,坐在秀忠母亲跟前,关心地说:“大娘,听说您身体不好,我特意跑过来看看。”秀忠母亲说:“没事,老毛病了。看你,来就来吧!还花钱买这么多东西。”甄槐通说:“您这么大年岁,我们当晚辈的,买点东西也是应该的。”
  母亲吩咐在一旁纳鞋底子的秀竹:“给你这位甄大哥倒碗水。”秀竹心里尽管不情愿,可还是放下鞋底子去倒水。
  彩云领着芳红进来了,甄槐通忙递给芳红两块水果糖。彩云对芳红说:“快谢谢伯伯。”芳红朝甄槐通做了个揖。秀竹把一杯水端到甄槐通面前,出于礼貌地说:“甄部长,请喝水。”
  甄槐通对秀竹说了一声“谢谢”,接过水杯,两眼盯着秀竹的脸说:“我比你大两岁,以后别喊我甄部长,喊甄大哥就行。”秀竹看甄槐通跟自己套近乎,心里有些反感,坐到了一边,又抄起鞋底子来。秀忠看秀竹对甄槐通表现的冷淡,就说:“姐,甄部长是个热心肠人,以后再见面,喊甄大哥就行。”

富农的儿女们 第十五章(3)
秀竹用锥子狠扎了一下鞋底子,不冷不热地说:“行呀!”
  秀忠母亲问甄槐通:“你家有几个孩子?”甄槐通说:“两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大的九岁,小的六岁,大的跟着他奶奶,小的跟着她妈。”秀忠母亲不解地问:“怎么还不都跟着他妈?”甄槐通望着秀竹说:“我离婚了。”秀忠母亲又问:“年轻轻的,又有了孩子,怎么说离就离呢?”甄槐通说:“两人过不到一块,该离就离呗!”
  秀忠怕母亲把事情扯到姐姐身上,忙对甄槐通说:“咱到这屋里坐吧!”
  甄槐通又望了秀竹一眼,不大情愿地来到秀忠的屋里。彩云对甄槐通十分热情,又是倒水,又是拿烟,坐下来后说:“甄大哥,你这国家干部,挑媳妇的眼光不要太高了。”甄槐通说:“咱眼光不高,总是不对付,事情就拖拉下来。”
  彩云问甄槐通:“吃农业粮的你找不找?”甄槐通说:“只要我自己看着合适,不在乎吃农业粮还是吃商品粮,也不在乎后婚。”彩云似信非信地问:“真的?”甄槐通说:“真的,你费费心,看着有合适的,帮大哥物色一个。”彩云大兜大揽地说:“好办。”秀忠在一旁嘱咐彩云:“看着有合适的,给甄大给介绍一个,甄大哥人挺好的,堂堂的国家干部,谁找了他谁跟着享福。”
  甄槐通和秀忠又谈了工作上的一些事情,看天不早了,站起身来说:“我该回去了。”
  秀忠和彩云一起送甄槐通,秀忠母亲听甄槐通说回去,忙让秀竹送送,秀竹尽管不情愿,可还是跟秀忠和彩云一起把甄槐通送到大门口。
  秀忠和彩云回到屋里,看芳红囫囵个地睡着了,也没惊动她,两人脱光了先钻进一个被窝,过完了性生活,才给芳红脱衣服。
  母亲屋里也黑了灯,彩云和秀忠说起悄悄话:“你常说,甄部长是铁公鸡——一毛不拔,我看他挺不错的,到咱家来,还买那么多东西,这不挺大方的吗?”秀忠说:“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母亲是假,拉拢我是真,一是求我写稿子,二是看我入了党,马上成为党组成员,比他的职务还高。”
  彩云说:“你看的不对,凭我女人的直觉,他是冲着你姐来的。”秀忠说:“不大可能。别看他嘴上说找农业户口的,实际上心里还是想找个吃商品粮的。”彩云说:“你别不相信,甄槐通是看上你姐了。据我观察,他见了你姐两眼发光,从他说话的口气里,也透露出这一点。甄槐通挺精明的,也挺会来事,依我看,你姐要是嫁给他,比跟着你姐夫要享福得多。”
  秀忠说:“你别瞎说,姐是因为我,才暂时离婚的,等过一段时间,还要复婚呢。”彩云带着不满的口气说:“你们姐俩,一样的死心眼。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要是你姐,趁着这个机会,就嫁给甄槐通,省得回到富农的婆家,吃苦受罪,还要受气,永无出头之日,等虎子大了,连个媳妇都找不上,咱们沾不上光,还要跟着受害。”秀忠想起姐姐的事就心烦:“别唠叨了,睡觉。”
  甄槐通的确是冲着秀竹来的。
  甄槐通作为脱产的国家干部,每月有固定工资,还是新提拔的武装部长,离婚以后,给他介绍的对象不少,有结过婚的国家职工,也有吃农业粮的大闺女,连着相看了几个,一个也没成。看上他的,他根本找不到那种心动的感觉。自从见到秀竹,就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秀竹跟丈夫离了婚,觉得真是天赐良机。去看秀忠母亲,那纯粹是找借口,目的是想近距离地接触秀竹。从秀忠家回来,自我感觉相当良好。秀忠母亲对他非常热情,说明老太太这一关将来好过,秀忠跟他是同事,找他姐不会反对,彩云是个热心肠人,准会在秀竹面前为他上好多俊膏药。秀竹表面上尽管对他不冷不热,相信她一定愿意嫁他这个国家干部。 。 想看书来

富农的儿女们 第十五章(4)
甄槐通在希望中度过五天时间。按他的想法,秀忠一定会托出媒人来,把秀竹介绍给他,可一天天过去了,那边仍不见动静,就有些坐卧不安了,难道有人给秀竹介绍了比自己更合适的人?那可就白破费了买东西的钱。既然想得到秀竹,自己何必又端着国家干部的架子?还是托出媒人来提亲更为合适。龚全友是秀忠的上级领导,对自己的印象不错,让他去当媒人再合适不过了。
  龚全友在办公室里闲得无聊,正用扑克算命,听有人敲门,忙把扑克收起来。
  甄槐通得到许可后才推门进来。
  龚全友很欣赏甄槐通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特别是文化大革命开始后,斗争党内的走资派也好,还是斗争“四类分子”也好,说打就上,从不瞻前顾后,从不心慈手软,称得上一名得力干将。离婚后,龚全友曾经为他介绍过一个对象,那女人是离婚的国办教师,可见了面谁也没看上谁,龚全友说有合适的再给他介绍一个。
  甄槐通坐在龚全友的对面,龚全友关心地问:“个人问题,最近有进展吗?”甄槐通说:“还没有。”龚全友说:“槐通同志,除了革命工作之外,个人问题也该好好考虑了,一是孩子经常跟着老人,不是长久之计,再说,二茬子光棍也挺不好过的。”甄槐通说:“我也想尽快解决,可总是不对付,事情就拖拉下来。”
  龚全友问:“你是不是条件太高?”甄槐通说:“咱是二婚人,上有老,下有小,实际上咱条件不高,有工作,没工作,吃商品粮,吃农业粮的都行,只要求女方是贫下中农,家庭历史清白,结过婚的也无所谓,人长相漂亮就行。”龚全友有些不相信地问:“吃农业粮,没工作的你真不嫌?”
  甄槐通说:“跟别人可以来虚的,跟您敢不来实的吗?”龚全友说:“你要是不嫌吃农业粮的,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人长相漂亮,各方面条件也合适,你也见过这个人。”甄槐通问:“谁?”龚全友说:“秀忠的姐姐。”甄槐通眉开眼笑地说:“早就见过,长得很不错,岁数也挺般配。”
  龚全友说:“他姐前一程子离了婚,孩子判给了男方,你要是觉得合适,我就从中做个媒人。”甄槐通装作谦虚的样子说:“我怕人家看不上咱。”龚全友说:“还能看不上你?不可能的。只要你愿意,她会求之不得。她姐虽然长相不错,可也是离过婚的,又是农业户口,也没有工作,能找上一个国家干部,就该念佛了。”
  甄槐通说:“您要是看着行,就给费费心,事成之后,我好好地请您喝喜酒。”
  龚全友满有把握地说:“你们的喜酒,我算是喝定了。抽时间我就找秀忠,让他抓紧跟他姐说。”甄槐通说:“我就盼望着那一天呢。”龚全友看甄槐通迫不及待的样子,站起来说:“我现在就去找秀忠。”
  秀忠正在办公室里写材料。自从在太平庄召开完夜校现场会,各大队都有了行动,不同程度地开办了夜校,也写来开办后的汇报材料。实际上,秀忠利用晚上曾到离公社近的大队暗查过,查的三个大队中,其中的两个跟汇报的情况不相符,一是坚持的不经常,二是参加夜校的实际人数与材料上写的出入太大。原打算对弄虚作假的两个团支书进行批评教育,一起去的同事劝说他,何必那么认真呢?本来夜校就是走形式,得罪下面的团支书对你没好处,以前的团委书记遇到这种情况,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同事这样一说,一下子就泄了气,各大队报上来的材料,不必管属实不属实,汇总在一起,送到县团委就算交差了。

富农的儿女们 第十五章(5)
秀忠看龚全友推门进来了,忙放下钢笔,搬了个椅子说:“龚主任,请坐。”龚全友坐下来,开门见山地问:“你姐离了婚,有给她介绍婆家的吗?”秀忠随口说道:“没有。”龚全友说:“我给她介绍一个。”秀忠一听龚全友要给姐姐介绍对象,一下子傻了眼。不让介绍吧!又没有推辞的理由;让介绍吧!姐姐根本不想找婆家,过一段时间还要复婚呢。
  龚全友没等秀忠开口,继续说:“甄槐通同志立场坚定,旗帜鲜明,敢和原来的妻子划清界限,各方面的条件也不错。你姐勇于和富农出身的丈夫一刀两断,说明他们俩志同道合,岁数又挺般配,我想给他们从中做个媒人,你认为怎么样?”
  秀忠不知所措,只好说:“这事……也行。”
  龚全友说:“你姐找甄槐通是最佳人选,不能错过机会。你回去以后,抓紧跟你姐说说,抽时间见个面;要是不同意,你做做工作,我完全是为你姐好。”秀忠说:“过两天回去,我就跟姐姐说。”龚全友说:“我准给你假,你今天回去就办这事。”
  秀忠说:“好吧,我会抓紧给您回个话。”
  龚全友走了之后,秀忠一个字也写不下去,感到问题太棘手了。姐姐为了他入党,不顾个人的名声,跟姐夫离了婚。自己答应过姐姐,入上党就让他们复婚,现实社会让他无法满足姐姐的要求,姐姐是通情达理的,同意过一段时间再复婚,可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个甄槐通来,还让龚全友做媒人,事情真有些难办。回家要是说了,姐姐一定跟自己翻脸,看来千万不能说。假如让母亲知道他出面给姐姐另找对象,一定会把他骂个狗血喷头。家是必须回去一趟,回来就跟龚全友说姐姐不同意,工作做不下来,事情也就到此为止,时间一长,姐姐再复婚也就没人追究了。
  秀忠想到眼前的烦心事,就坐不住了,收拾一下东西,推出车子,准备提前回家。
  “杜书记,杜书记。”郑喜财提着人造革书包,朝着秀忠边走边喊。
  郑喜财是来公社报麦收预算表的。每年的麦收和大秋,各大队会计都要提前做出预算,上缴国家公粮多少,集体留足多少,分给社员多少,先报到公社里审核,等公社批准后打下的粮食才能往下分。头来公社时,阎铁山告诉他,把秀竹的户口转给秀忠,郑喜财就办好了秀竹户口迁移的手续。
  秀忠站下来问:“什么事?”郑喜财从包里拿出户口的迁移手续,交给秀忠说:“这是你姐的户口。”秀忠看了一眼姐姐的户口,然后装了起来。郑喜财说:“眼看就要麦收了,阎支书让我把你姐的户口赶紧迁走。他怕不迁走,麦收分麦子,周金祥分回去不给你家。阎支书说了,你姐虽然迁走户口,可还在太平庄分麦子,到时候我负责给你驮来。”秀忠客气道:“谢谢你们的关心与照顾,”然后推着车子走了。
  第二天一上班,秀忠从家回来后,放下车子,先去了龚全友办公室。龚全友问秀忠:“跟你姐说了吗?”秀忠回家后根本没提那码事,连彩云都没敢说,就欺骗龚全友:“说了。”龚全友说:“你姐一定很愿意吧?”秀忠忐忑不安地说:“回家就说了,我母亲愿意,媳妇和我也没意见,只是我姐……”
  龚全友看秀忠说话吞吞吐吐的,马上拉下脸来问:“你姐不愿意?”秀忠说:“我姐也没说不愿意,只是说现在不想谈。”龚全友立刻阴沉下脸来:“你对甄槐通没有看法吧?”秀忠马上说:“没看法,甄部长挺不错的,我对他的印象很好。”龚全友说:“没看法就好。” 。 想看书来

富农的儿女们 第十五章(6)
屋里让人感到十分压抑。龚全友用缓和的语气说:“秀忠,如今你是党的人了,我作为公社的主任,你对我,也就是对党要说实话,要忠诚坦白。”秀忠老老实实地说:“知道。”龚全友以领导的口气质问秀忠:“我问你,你姐离婚,是不是你玩的圈套?等你入上党,你姐再复婚?”
  秀忠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我……我……哪能那么办?”
  龚全友说:“不那么办就好。你要知道,作为一名共产党员,应该对党忠诚,积极工作,随时为党和人民牺牲个人的一切,为全人类的彻底解放奋斗终身。”秀忠点着头说:“是。”龚全友最后说:“你呀!回去再做你姐的工作,麦收马上就要到了,麦收前时间紧,等过完麦收,就让他们见个面,互相了解了解。我全是为你姐好,过了这个村,就难找这个店。”
  秀忠说:“好吧!”然后逃出龚全友的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秀忠关好门,仰面朝天地躺在床上,脑袋涨得像水斗子一样大。原来答应入党后就让姐姐复婚,现在看来不行了。姐姐不嫁人可以,不嫁给甄槐通也行,只不过是得罪了甄槐通和龚全友,对自己的前途肯定要受到影响。假如姐姐复婚,龚全友会轻饶不了自己,“对党不忠诚,欺骗组织”的罪名就会落到头上,作为一名共产党员,要是欺骗了组织,就要受到党纪处分,轻则严重警告,重则开除党籍。作为一个年轻人,要是受到开除党籍的处分,就等于断送了一辈子的政治生命。没了政治生命,人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和奔头。入党宣誓时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耳边又回荡起那庄严的声音:“……随时准备牺牲个人的一切,为全人类彻底解放奋斗终身。”作为一名合格的党员,可以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姐姐不是党员,难道也要为自己牺牲一切?真让他有些想不通。
  彩云是前半晌来到公社的。
  彩云是受队长的委托,到公社找秀忠办事的。队里的耕牛病了,治了好多天也不见好,一天天消瘦下去,队长决定趁着牛还有口气儿把它杀掉。耕牛不能随便杀,必须由公社兽医站批准才行。队长跟兽医站的人不认识,就想托秀忠的关系,才派彩云来公社找秀忠。
  彩云看秀忠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问:“你这是怎么了?”秀忠爬起来关严屋门,把甄槐通托龚全友当媒人的事跟彩云说了。彩云也感到事情难以处理。秀忠说:“姐要是不嫁给甄槐通,得罪了龚主任是小,姐要是复婚,我就会受处分,弄不好就被开除党籍,一切就彻底完了。”彩云帮秀忠出主意:“依我说,死活不让你姐复婚,拖时间长了,你姐夫那头撂凉了,没了想头,也就同意嫁人了。”
  秀忠说:“看来只能是这样了。”彩云说:“你就听我的。”秀忠说:“龚主任还让我回去做姐的工作呢,等过完麦收,就让姐跟甄槐通见面。姐姐不同意,我真不知怎样向龚主任交代。”
  彩云说:“你一切听我的,准能把事情给你办好。”
  秀忠相信彩云有能力把事情帮他办好,心里轻松了许多。
  

富农的儿女们 第十六章(1)
芒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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