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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鹏远看看胡建银，再看看高连海，气得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下，下，下，你就下吧，早晚有你下完的时候。”
因为高连海对当不当巴嘎砬子的村长，还在三心二意，所以，没过两天，高鹏远就带着毛驴儿，一起来到了巴噶砬子村公所。一进村公所，高鹏远只是铁着脸，什么也不说，他死死地盯着高连海。
高连海见高鹏远和毛驴儿来了，他连个招呼也没打，只是闷着头，也什么也不说，他把脑袋低得，快低到了裤裆里。
毛驴儿看看高鹏远，再看看高连海，他来到高连海跟前，一拽高连海的脑袋，说：“二哥，别看‘老二’了，你得，你得说话呀。”
高连海的脑袋被毛驴儿揪着，他斜看着毛驴儿，说：“毛驴儿兄弟，你，你让我说什么？”
毛驴儿也不知道该叫高连海说什么，他胡乱地说：“你，你不管做什么，总得对得起六爷儿吧。”
高连海一梗脖子，说：“我没做对不起六爷的事。”
毛驴儿：“可你也没做对得起六爷儿的事。”
高连海：“我，我，…”
毛驴儿逼问了一句：“你什么？你做不了？是不。”
高连海无奈地点点头。
毛驴儿：“那你还当什么村长啊，让位得了。”
高连海一听毛驴儿这话，一连串地说了好几个行：“行，行行，我让位，我让位。”
高鹏远终于说话了，他猛地走到高连海面前，说：“不行，你想让位，想跑？不行。”
高连海吃惊地看着高鹏远，他不明白高鹏远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自己不干村长是不行的，高鹏远不答应。
高鹏远把高连海拽起来，拽到村长坐的八仙桌旁边，硬按着高连海坐下，说：“这个位子，你给我坐好了，它就是一座火焰山，你也得给我坐着，你要是敢欠一欠屁股，看我怎么收拾你。”
高连海吃惊地看着高鹏远，他不知高鹏远为什么要这样。
高鹏远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儿，说：“你必须给我好好地当这个村长。”
高连海糊涂了，为什么老六爷子，非要他当这个村长不可呢？在这样的一个山村里，当村长可是个好差使，是一般人求之不得的好事，他高连海得罪了高鹏远，可高鹏远为什么还要给他好处，这是咋的了？他呆呆地看着高鹏远。
毛驴儿更是吃惊，他想不明白，高鹏远为什么非得要高连海做这个村长呢？我毛驴儿还赶不上他高连海么？他诧异地看着高鹏远。
高鹏远看了看高连海，再看看毛驴儿，什么话也不说，他慢慢地坐了下来。
高连海说话了，他嗑嗑巴巴地说：“老，老六爷子，您，你咋，咋还要我当这个，这个村长呢？”
毛驴儿也赶紧跟着说：“六爷儿，他纯牌一个木头脑袋瓜儿，您，您咋还非用他不可呢？您比如我，我脑瓜儿就比他灵活多了，您咋不叫我，嘿嘿，叫我干干村长这活儿呢？”
高鹏远斜着眼看了毛驴儿一眼，说：“你说呢？”
毛驴儿当然明白高鹏远的意思，那是因为自己曾经背叛过他，他又嘿嘿地笑了笑，讪讪地说：“不干就不干呗，干啥，还不都是给您老六爷卖命。”
高连海见毛驴儿一心要当村长，他为了不受良心的谴责，也试探着说：“六爷，要不，要不让毛驴儿兄弟试试？”
高鹏远回过头，又看了一眼毛驴儿。
毛驴儿以为这回又有了希望，朝着高鹏远谄媚地笑着，等着高鹏远的回答。
第十章 姐弟分头找证据
###（四）第十章 姐弟分头找证据
（四）山雀来到了高连海家，她站在门前，举着手要敲门，可那手就是举着落不下去。她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轻轻地敲了两下。
高连海刚从村公所回来，他出门一看，见是山雀，不由得脸红了起来，他尴尬地把山雀让进了屋里。
高连海：“山雀，哦，大当家夫人，哎不，支队长夫人，你，你咋来了。”
山雀一听高连海叫自己又是“大当家夫人”，又是“支队长夫人”，这使她立刻就想起了高怀清，眼泪在眼睛里转了几转，她努力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没叫眼泪流出来。她镇定了一下，说：“二哥，我找你，是为了给怀清，给怀清报仇呀。”
高连海答应着说：“对，对，咱们一定得给大当家的报仇。”
山雀见高连海答应给高怀清报仇，心里很是感激，她进一步说：“怀清是被高鹏远杀害的，你当时在场，你可是一个有力的证人呀。”
高连海已经被高鹏远拿住了，他不敢再说高鹏远的坏处，可他又抹不开山雀的情面，他只好搭讪着，说：“是，我是证人，我是证人。”
山雀：“二哥，你再看看，当时在现场，还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做为他高鹏远杀人的物证呢？”
高连海心不在焉地说：“对，物证，应当再找点儿物证。”
山雀听高连海这样说，心里更加感动，他深情地说：“二哥，怀清的大仇，能不能报，就看二哥您了。”
高连海：“对，对对对，怀清的仇能不能报，就看我了，不，哦不，不不不，怀清的仇能不能报，得看山雀你呀。”
山雀并没有听出高连海话里的意思，她还是深情地说：“是，怀清的仇能不能报，要靠我，可也得靠二哥你呀。”
高连海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心神恍惚地看着山雀。
山雀把话说完了，临走又说：“二哥，您就多费心了，您把物证找到了，就马上告诉我，咱们好一起去县里告他。”
山雀走了，高连海瘫坐在炕上，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张天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正琢磨着姐姐山雀说的那些话。自从他去了一趟巴嘎砬子，听了姐姐山雀说的那些话，再想想夹山凹那天夜里发生的事，他觉得姐姐说的很对，高怀清确实是高鹏远杀的，而且当时，高怀清是来解放县城的，他高鹏远只凭一纸委任状，就杀了人，高鹏远要是证据确凿，也应当把高怀清抓起来，交给人民解放军审问才对呀，他怎么自己动手，暗杀了高怀清呢，他觉着这事有问题，于是在县里，他也开始了证据的收集工作，他先找来尹瑞宝，让尹瑞宝回忆当时的情况。
张天鹰：“瑞宝，那天夜里，你也在夹山凹，你想想，高怀清是谁杀的？怎么杀的。”
尹瑞宝毫不犹豫地说：“是老六爷子杀的，老六爷子先是要杀大奶奶，高怀清抓住了老六爷子刺向大奶奶的刀，救了大奶奶，随后，老六爷子就在高怀清的心窝儿里，开了一枪，就把高怀清打死了。”
张天鹰：“那，那为什么，当时谁也不说这事呢？”
其实，当时张天鹰当场就指出过，高鹏远是一个杀人凶手，高鹏远也说是他杀了高怀清，他当时还说，高怀清是内奸，他是清除内奸的功臣，证明高怀清是内奸的证据，是一份国民党党部给高怀清的委任状。只是现在，高鹏远见张天鹰是县委书记了，山雀是他的亲姐姐，高鹏远看风使舵，他否认是他杀了高怀清。
尹瑞宝听张天鹰这样问，他不好说这事当时你自己就说了，他脑子转了个弯儿，说：“当时，人分三六九等，我和郭县长是国民党，高怀清他们是辽南游击队，高鹏远，毛驴儿，小矬子是原新七师的人，而他们又是两伙，再加上您的解放军正规军，人杂，第二，当时人们的注意力，都在解放县城上，所以，就谁也没把高怀清的死当回事，那事就这么过去了。”尹瑞宝这样说，把张天鹰当时决定了的事，遮掩了过去。
张天鹰自己心里当然明白，只是他知道了高鹏远现在的态度，他不得不从头调查，所以，他听了尹瑞宝的话，说：“对，对，是这么回事，你回去后，对郭县长说，这事，他想再重新调查调查，看看郭县长对这事，有什么记忆。”张天鹰是要从头、全面地收集证据了。
尹瑞宝想了想，说：“郭县长早就对我说过，说高怀清是常宁县一个人才，路子选得对，当了解放军的辽南游击队，也有所作为，只是，只是死得冤了点儿。”
张天鹰：“那好，你回去，就叫郭县长写个材料给我。”
尹瑞宝：“是。”
第十一章 小矬子举证高鹏远
###（四）第十一章 小矬子无故举证高鹏远
（四）尹家大院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小矬子高连吉来找山雀。山雀把他让到屋里，象招待客人似的，也让小矬子坐在了那把太师椅上。可小矬子高连吉在椅子上怎么也坐不稳，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的个子太小，还是因为他心里有鬼，他的屁股在那把椅子上蹭来蹭去的，象野猪蹭树一样，硬是没一会儿的安静。
山雀给他倒了一碗白开水，端到了他的面前。
小矬子高连吉伸手接水，不想却是一个出溜，身子一晃从椅子上出溜了下来，一只手抓着山雀端水的手，嘿嘿地讪笑着，说：“大当家屋里的，小的不敢当，不敢当您给我倒水啊，小的当年还，还害过您，您怎么，怎么也不嫉恨呢。”
山雀笑了笑，说：“你呀，别这样了，一呢，现在我早不是大当家屋里的了，这二呢，你也再不是虎须崖的老么儿了，这三呢，你害我也不是你的意思，那是高鹏远要你做的，你也不用再提这些了，现在，你在哪儿混差使？混得也不错吧。”
小矬子高连吉听山雀问自己在哪儿混差事，他的脸登时就红了，他嗑巴着说：“我，哎我还没，没啥，没啥差使，我……”
山雀奇怪地看着高连吉，说：“你，你没有跟着老六爷子混差使？连毛驴儿都跟着老六爷子，原先还混了个什么区长当，后来，后来因为那破事儿，区长叫公家撸了，现在，又回来，跟老六爷子混呢，以你和老六爷子的关系，再加上你的聪明劲儿，怎么也比毛驴儿强吧？”山雀说到毛驴儿被撤职的原因时，她把乱搞男女关系的事，说成是破事。
小矬子高连吉一听就知道，毛驴儿因为啥被撤职的，但他现在还没有嘲笑毛驴儿的意思，他有点儿自顾不暇，他向山雀解释说：“我自从县城解放，就开，开了小差儿了，东混西混，啥也没混成，现在我，我还是啥也不是。”
山雀不是那种势利小人，没有一点儿瞧不起人的意思，听小锉子高连吉说自己啥也不是，还安慰着说：“啥也不是也好，回家种点地，稳稳当当地过庄家人的日子，不挺好吗。”
山雀安慰小矬子高连吉的话，倒引起小矬子的不满，他撇一撇嘴，说：“我要是为了种地，就不来你这儿了。”
山雀听了，倒有些纳闷，问：“那………你到我这儿来，是为了啥？”
小矬子高连吉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他斩钉截铁地说：“为了给大当家报仇。”高连吉说得很快，也很干脆。
山雀：“报仇？报什么仇？”这话出于小矬子的口，山雀倒警惕起来。
小矬子高连吉听山雀这样说，知道他还没有取得山雀的信任，他眼睛一眨，假装诚恳地说：“大当家屋里的，我高连吉在虎须崖时，虽然只是个老么儿，可大当家看得起我，他知道我讲义气，知恩图报，就派我跟着老六爷子，我跟着老六爷子干，哪可是大当家派的呀，您咋还不信我呢。”
山雀还是不能相信小矬子的话，现在，高怀清没了，小矬子的话已是死无对证。但山雀却清楚地记得，小矬子是怎么配合高鹏远，*自己的事，他*自己的状况，还历历在目。她虽然可以不再嫉恨他，但也不能再上他的当，她试探地问：“你…不是老六爷子派来的探子，又来试探我的底吧？”
小矬子高连吉听山雀这样问，知道自己再辩解也没用，但他知道，他只要把自己要办的事一说，山雀准会冰释前嫌，他装着无所谓的样子，说：“大当家屋里的，咱们谁也别说谁是探子了，我就直说我是来干什么的吧，我是来做证的，证明高鹏远杀了大当家，是他高鹏远，杀害了辽南游击队辽东支队支队长，我有高鹏远杀人的证据。”
山雀表面上静静地听着，平静地看着小矬子高连吉，可她的内心里，早已是心潮澎湃，思绪翻滚。
高连吉见山雀这样平静，以为她还在怀疑，就拿出一把手枪，和一粒弹壳，他把手枪往八仙桌上一拍，说：“这就是高鹏远打死大当家用的手枪，和打中大当家子弹的弹壳。”
山雀见了，相信小矬子高连吉是真来为她做证的了，她再也不能平静了，她走过去，一把就抓住了小矬子高连吉的手，连连说：“连吉兄弟，嫂子，谢你了。”
小矬子高连吉见山雀真的相信了，他这才“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他哇哇地放开声地哭着，象是一头叫驴要跳槽一样。
小矬子举证高鹏远，虽然山雀心里很感激，但她心里也有怀疑，他小矬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来找她呢？而且给了她这么有力地物证呢？
其实，小矬子也不是无故举证，他知道山雀是张天鹰的姐姐了，他是想走山雀的路子，想在县里谋一份差事。
第十二章 张天鹰、郭文斌议匪事
###（四）第十二章 张天鹰、郭文斌议匪事
（四）在巴嘎砬子村公所里，高鹏远安排完了高连海的事，看也不看毛驴儿一眼，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就这么定了。”说完，他站起来就走。
毛驴儿见自己没有当村长的希望了，就抢先窜出了几步，在门口拦住了高鹏远的去路，笑嘻嘻地说：“六爷儿，六爷儿，我呢，毛驴儿呢，你让我这头毛驴儿，在哪儿吃点儿草料啊？”
高鹏远被毛驴儿拦着，走不出屋，就指点着毛驴儿的额头，说：“你呀，你就好好的在巴嘎砬子呆着吧。”说完，神秘地朝毛驴儿眨了几下眼睛。
毛驴儿马上就心领神会了，他一边答应着，一边让开门口，说：“唉，唉，我就在巴嘎砬子呆着。”
毛驴儿把门口让开了，可高鹏远并没有马上走，他回过头来，瞪着高连海。
高连海见高鹏远又回头瞪着自己，心里发虚，也不知道对高鹏远说啥好，嘴里只是喃喃地叨咕说：“六，六爷儿，我，我”
高鹏远见高连海现在是这样一个熊样儿，才放心地微微地笑了笑，因为高连海在高怀清的事上，是个关键人物，他不能让高连海再回到高怀清那边去，他必须制服高连海。现在，他终于看见了一个软塌塌的高连海了，他怎么能不高兴呢？可他还是严厉地对高连海说：“你好好地给我干你的村长，你要是再有什么不对头的想法，小心你吃饭的家伙。”高鹏远说完了这话，才头也不回，大步走出了村公所。
高连海痴呆呆地看着远去的高鹏远，再看看留在村公所趾高气扬的毛驴儿，心里明知毛驴儿是高鹏远安插在巴嘎砬子监视自己的眼线，他也不敢再有什么表示，只是无奈地摇着头，长长地叹着气。
毛驴儿却主动地走过来，拍着高连海的肩膀，说：“二哥，咋啦，象霜打的蔫吧茄子似的，别，别这样啊，你得象黑驴胜似的，支棱起来呀，要不，你咋……。”毛驴儿说到这儿，不自觉地嘿嘿地笑了起来。
郭文斌一进张天鹰的办公室，张天鹰马上就站起来迎接这位老县长，他热情地和郭文斌握着手，说：“这件事还得麻烦一下您，又把您给找来了。”
郭文斌笑着说：“张书记还用得着我老头，我把这把老骨头都豁出，也甘心情愿啊。”说着，他把自己写的一份材料，交给了张天鹰。
张天鹰接过郭文斌写的材料，略微看了一眼，说：“看来，高怀清死的确实有点儿冤枉，高鹏远在杀害高怀清的事上，有文章啊。”
郭文斌：“张书记说的不错，高鹏远是巴嘎砬子的惯匪，是一个匪性十足的家伙，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张天鹰想着小时候，高怀清围攻尹家大院的情景，他沉吟着说：“按理，高怀清是虎须崖老大，高鹏远是号称‘虎须诸葛’的军师，高鹏远和高怀清应当是一伙儿，可高鹏远为什么要杀害高怀清呢？”
郭文斌：“据我所知，高怀清和高鹏远不一样，高怀清不是惯匪，他是因为枪法准，为人仗义，受到虎须崖众人地拥护，才成了虎须崖的老大。”
张天鹰：“照你这么说，高鹏远对高怀清当虎须崖老大，早就心里就嫉妒，早就有杀之而后快的想法，是这样吗？”
郭文斌：“他们之间的矛盾，远不止是职位上的嫉妒，还有为人上的区别。”
张天鹰：“为人？他们都是土匪，还有什么区别吗？”
郭文斌：“有，高怀清为匪，可以说是义匪，他有他的一套规矩，比如：不抢过路商贩，不抢穷人，不奸*女等等，而高鹏远为匪，是无恶不作，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土匪。”
张天鹰看着郭文斌，问：“他们两有这么大的区别吗？”
郭文斌：“有啊，你就看他们的取向吧，高怀清投靠的是贵党的游击队，高鹏远投靠的是国民党的新七师，从这个取向上看，不也可以看出差别吗？”
张天鹰听了郭文斌这话，笑着问：“高鹏远不是您把他收编过去的吗？您既然知道他是这个样子，您为什么还要收编他为你的新七师的营长呢？”
郭文斌笑了，他摇着头说：“形势所迫，形势所迫呀，我们那时候，也早就看出了国民党必然失败的命运，那时候，我们也只好拣些破烂儿啊。”
郭文斌说完，张天鹰和郭文斌都笑了。
笑声过后，张天鹰严肃地说：“现在看来，我们应当清除我们自己身上的毒瘤了。”
第十三章 高鹏远、高占山说村情
###（四）第十三章 高鹏远、高占山说村情
（四）高鹏远在他的办公室里心烦意乱地来回走着，他心里予感到，山雀为高怀清伸冤的行为，一定会得到张天鹰的支持，有了张天鹰的支持，他杀害高怀清的罪行，就一定会暴露出来，他必须想新的办法，来保住自己。
通讯员小李进地办公室来，说：“区长，有人找您。”
高鹏远：“不见。”
小李：“是。”
高鹏远：“等等，是什么人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