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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常-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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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不知所踪。

    惟山风凛凛,河水呜咽,草木簌簌有声:“先生!”

    是的,这是一方神秘的,不知名的虚幻天地:“先生——先生——”

    莫少爷,害怕了,慌张张四下奔走大叫,已然带了哭腔:“先生——先生——先生——————”

    ……

    ……

    “真假可辨不可辨,虚实可取不可取,法理唯一,取——”

    先生在,先生说:“方天寸地,恍若一梦,此为幻化之术一境,‘幻梦之境’。”

    可怜莫虚,晕头转向:“是,幻,梦之境……”

    “与你听闻见识,身体发肤感知,便是幻化之术二境,‘幻化之境’。”天字第一号房,先生正襟危坐:“是为幻中之幻,有若实境。”

    莫虚:“是。”

    先生一笑,指道:“你瞧,这条锦鲤,便是幻化之术三境:‘幻生之境’。”

    莫虚挠头:“无中,生有?”

    “此鲤不为画作,亦不生于幻境,却是,何处得来?”

    “是,是先生变出来的,就像那山,那水,那钓具,嗯!本来就是没有,是无!”

    “虚实?真假?”

    “莫虚以为,画为真实,鱼为虚假。”

    “我若烹它一锅,色香味俱全,填饱你这肚子,你又以为如何?”

    “这,我……”

    “佛说六识,眼耳鼻舌身,还有一个甚?”

    “……”

    “一境幻梦,入幻而不自知;二境幻化,疑幻而不得辨;三境幻生,知幻而不可证。万物俱有生灭,虚实生灭相生,幻生不外虚实,已具生灭之能。”

    ……

    半晌。

    莫虚无奈道:“先生,我晕。”

    “人生一场戏,骗人先骗己。”先生起身,笑道:“一法万法,万法一法,待你骗过天地,自得乾坤之机。”

    ……

    ……

    时间:巳时,将尽。

    地点:名州城西南角,鬼井。

    人物:好人朱富贵,以及名州城一干闲人。

    事件:井绳变绳妖,正在吃一头牛。

    事件之起因、经过、结果以及详细分析等等:待察。

    朱大少,长长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笑道:“好了,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作为一个先行者,一个知情人,朱大少这是在给后来的围观群众,不明情况的闲杂人等解释本次灵异事件——

    朱大少,原本就是一个热心肠。

    可惜,没有人认真听讲。

    甚至有人口出不逊:“废话!明摆着这点儿破事儿,傻子都知道,还用你来说?”

    更是有人张口就来:“说了白说,等于放屁!”

    “好!”朱大少登时大怒:“好你个二麻子,哼!就你能耐,就你显摆,那你说!你说呗你!说啊,说!”

    二麻子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朱大少冷笑一声,别过头去!

    旁人,还要好一些个,这二麻子,朱大少可是不鸟他!两个人,是冤家,从小玩儿到大,也就从小打到大,每一次吵架都是朱大少赢,每一次动手儿都是二麻子输,你说,就这样一个没用又没品的废物点心,还有脸活在人世之间已经就是一种奇迹了,也配在这里多嘴多舌指指点点,指摘朱大少的不是?哎!这世道,真是变了啊,人心不古,祸害百出啊这是!朱大少暗叹一声,嗤鼻摇头,内心很是有一些个感慨:“咦?”

    “奇怪!”一个小孩,奇怪道:“二麻子?人家脸上,一个麻子也没有,你为啥,为啥叫他二麻子捏?”

    “咝——”朱大少皱起眉头,看过一眼,看到一个拖着两道粗壮鼻涕的五六岁的小朋友:“为啥啊?为啥?”

    “哈!”但朱大少,本身就是一个热心肠的人,所以尽管心里头是有一些个烦他,还是耐心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好吧,小朋友,我就告诉你好了,因为他姓麻,又比较二,所以我就管他叫二麻子,对!就是,这个样子。”

    “好吧,小朋友,我也告诉你好了,因为他是一头猪,又特别傻,所以我就管他叫大傻猪,对!就是这个。”

    说话二麻子凑了上来,一五一十认真说道:“样子!”

    “你!”

十六 何以不羁() 
“大傻猪!大傻猪!”那小鬼头,拍手跳脚:“你是一个大傻猪,哈哈!耶!”

    当然了,像这样智商短缺的小鬼头,朱大少是不会鸟他地,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二麻子!二麻子!有种你别跑,给我滚粗来!”

    朱大少挺胸腆肚,大吼大叫:“受死!”

    二麻子,不见了。

    应该说是,怕了,龟缩,隐匿,夹着尾巴逃跑了。

    岂不知,一个老头儿跟着吼道:“你仄塞子,别瞎操操,气气气,烦死个银!”

    反了!都反了!朱大少怒气冲天,回吼道:“我去!你,干你屁事啊这!你个老不死的,牙都掉没了,嘴不把门满嘴漏气……”

    “租富贵!”那老头儿,嘴一咧,怪笑道:“额告夯馁,馁不老四,额揍就告夯馁呆,叫老租打馁个屁股嗨发,满气枣牙!”

    “这!”朱大少,吃一惊,旋即失笑道:“好,你去告,你去告啊你,哼!这都吓唬谁了,我才不怕,我爹可是从来都不打,不打,内个……”

    那是以前,亲地时候:“咳!”

    朱大少越想越怕,一时心头拔凉,头皮剧麻:“少来这套,你是谁啊?”

    那老头儿,摇头叹气,走开了。

    举目四顾,茫茫人海,朱大少忽然想哭。

    那是悲从中来,忽然之间,朱大少竟觉是有一些个,孤独。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莫虚说的是,人生,就是这样地,无奈啊!

    朱大少长叹一声,又腆着个肚子,怀着沉重而复杂的心事,将身混迹于人群之中——

    去看那妖。

    这是,城西南角,一个角落。

    这里很是荒凉,遍地黄土,其间碎石瓦砾,杂草从生。

    这里,曾经辉煌过,人流如织,欢声笑语。

    如今已然没落,寻常清冷寂静,等闲也不见个人影儿,只有虫蚁作窝,蛇鼠横行。

    只因为,这口井。

    据,城里头最老的老人讲述,此井早年间,叫作甜水井,打上来的水又清又甜,格外好喝。

    现下这口井,叫作:鬼井。

    因为有一天,忽然有一天,这口井的水位越来越低,越来越低,低到就连三十丈长的井绳也够不到了。

    也就打不上水,变成一口废井。

    而之所以,叫它鬼井,那是因为每到三更半夜,这口深深的废井里头就会传出呜咽哀嚎之声,犹如鬼哭,经久不散,令人毛骨悚然~~

    一位风水先生曾经说过,此井方位颇为奇异,通得幽冥之地,黄泉河水。

    是以阴气浓郁,易出阴物邪祟。

    该当远离,避之大吉。

    后来,那位风水先生无缘无故地,跳井自杀了。

    又据,城里头最老的老人讲述,他是因为泄露了天机,遭到了地府的惩罚。

    但据,《名州城志》记载,他是因为得罪了,一个人。

    那些,那些个,都是一些个陈年旧事了,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说了也是,等于白说。

    这口井,已经逐渐被人们有意或是无意地遗忘,只能孤独地,冷清地,生活在这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

    它在晚上还会哭,还会哭,哭也没有用,没有人理会。

    它是如泣如诉,它是不甘寂寞,它是想要告诉人们一些什么,却只使人谈之色变,枉生厌弃。

    这,就是鬼井。

    所以说。

    这一天,井中的绳,终于成了妖!

    井绳成妖,可以吃牛,一下子就让所有的人,吓了一大跳!

    许是,闲地~~

    这一天,多少人看见——

    那绳妖,就在井口边!

    它是旁若无人,傲然盘踞井边,肆无忌惮地吸食着一头死牛的血肉,汩汩有声~~

    一惊,一乍,一时死寂。

    而井口上的木头轱辘,早已分崩离析,散落四下,早已腐朽的身躯再也不能将它束缚:“嘘——”

    “快看!”

    但见那妖,粗如人臂,有如巨蟒,却也无头无尾,通体乌黑油亮,数十丈长的躯体层层盘拥于地,足有一人多高!那妖一端,匿于身下,一端探入死牛血肉,一边吸食一边颤抖,抖动起伏,状若吞咽!围观吧,围观,就在围观群众一只一只又一只惊骇的眼中,那死牛一点一点一点点地干瘪下去,毛皮下的一根一根连一根的骨骼已是清晰可辨,耸立突兀!北风呜呜,呼呼地吹,人人后心发凉,条条寒毛倒竖:“咝~~~~~~~~~~~~~~~~~~~~”

    果然!绳妖!

    牛边一人,呜呜哭道:“大黄!大黄!你死得好惨呐!好惨啊好惨,呜呜——”

    “大黄,就是那头死黄牛,这个人,就是大黄的主人。”朱大少,解释道:“李三。”

    “李三,确实很惨,都已经哭了两个多时辰了,还在哭。”朱大少,指点道:“你看,你看,看吧,这哭地,简直比那头死黄牛,死地都还要惨!”

    “是啊,是啊,”一不明状况围观者随之感叹,深表同情:“好惨,好惨。”

    “这,也就是李三,一哭哭了两三个时辰,居然还能够坚持地住!哎!”朱大少叹道:“我只能说,这李三呐,真是一个铁打地汉子!”

    语落,李三一头栽倒在地,两眼紧闭口吐白沫,明显已经就是哭地实在坚持不住:“哎呀!”

    “不好!抽过去了!”

    “李三!李三!”

    轰将一阵大乱,有人高喊李三,有人感叹大黄,有人鄙视绳妖,就有人已经开始注意到朱大少了:“对的,不错!话说那时天还没亮,那绳妖,就趁着月黑风高溜进了李三的家中,到处乱蹿,嚣张地很,更将李三家中唯一,唯一,就是唯一的一头黄牛当场杀死,并且——”朱大少见势不妙:“支解!碎尸万段!”立时顾左右而言他:“这可真是,太过分了,命苦的人啊,苦命的黄牛,完全就是同病相怜,一尸两命,不是,灭门了都……”

    “是啊,是啊,”另一不明状况:“这可真是,太残忍啦!”

    朱大少笑道:“话是如此,不必担忧,其实啊,这绳妖是一个傻的,而且是,特别地傻!”

    “这——兄弟,这话怎么说?”

    “怎,那还用说!这死牛肉,死则死矣,如何生吃?任你是,清炖牛肉也好,红烧牛舌也罢,牛肚儿还是切着丝儿炒,爆炒!咝~~”朱大少信口说着,不自觉口水流下:“还有,内个,牛地尾巴,有一道菜就是专门用来……”

    “哇噻!啊呀!”此时,绳妖进食已毕,牛尸血肉干枯,余下一张干瘪牛皮与几根突兀带血的白骨。可怜硕大牛头,一般瘪皱下去,眼窝处是两个黑黑的空洞,白白天光下瞧起来尤其瘮人!而那蛇妖,吸食一端蛇首般高高昂起,频频吞吐伸缩左右四顾,竟似意犹未尽,正自挑挑捡捡,只待择人而噬,任那黑红的血珠儿滴滴答答一颗一颗滴滴嗒嗒落入尘埃:“啊——————————”

    “不好!”

    “快跑!”

    “绳妖吃人!吃人了!”

    “哎呀麻麻~~呆地粑粑!!乖乖乖乖,亲呐!救命啊——————————————————————”

    一时大乱,尖叫四起,现场那是野鸡炸窝,蛤蟆反水一样:“这!”

    但见那妖,节节拔开,头昂起,身贴地,蜿蜒伏行其势如蛇,嗖嗖嗖嗖爬得飞快——

    朱大少是,只及一声惊叫:“矮!”

    当然跑掉,掉头拔脚,惊骇之下潜力激发,百米之内跑进十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其后是,那绳妖:“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谁都不待见,只追朱大少,就是因为朱大少太显眼,太醒目了:“哒哒哒哒哒哒哒!”

    你说,这人心到底是得有多么地险恶,才能呼啦一下四散而逃,别有用心地将朱大少一个人生生晾在了当场,又活活地亮给了绳妖:“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啊!!”

    正是百花丛中,只掐一朵,可说弱水三千,只饮一瓢:“哇!!!”

    层层,叠叠,长长的绳妖:“大少!大少!”

    缠缠,绕绕,擒住了大少:“快跑!快跑!”

    莫虚赶来了,但已经晚了,朱大少是热泪盈眶,眼前的世界已模糊:“莫,莫,莫,我,我,不行鸟……”

    没有最惨,只有更惨,李三痛失爱牛,应该感到欣慰:“呔!”

    错了,是:“该!”

十七 大少抢戏() 
哗啦啦,哗啦啦,一时场中飞沙走石,天光尘霾交织挥洒,那绳妖已是腾空而起,长长身躯翻飞舞动,如蛟似龙,生生将一大汉困在垓心!哇呀呀,哇呀呀,那大汉身长八尺,满脸虬须,生得豹头环眼张飞也似,正自忽忽抡着一柄九环大砍刀,与那绳妖噼里啪啦稀里哗啦,打地那叫一个热闹:“高师傅!高师傅!”

    “砍它!砍它!哈哈!”朱大少是眉开眼笑,与众闲人一齐叫道:“对!削它!照死里削!”

    这回可真是,吓死宝宝鸟~~

    当其时,千钧一发之际,是高师傅挺身而出:“呔!”

    救下大少,对上绳妖!

    高师傅,单名一个猛字,武艺精强膂力过人,为人更是勇猛顽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型地:“哇呀呀呀呀呀!”

    只见高师傅,吐气开声,忽地一刀斩过,又自威风凛凛大喝道:“妖孽!受死!”

    “好!漂亮!哗哗哗哗——”众人连忙鼓掌,一时连连叫好,更有人撅着个嘴猛吹口哨:“咻儿~~咻儿~~唿咻~~~~”朱大少也跟着吹,朱大少大吹特吹,朱大少中气充沛兼又年轻力壮,口哨儿那是吹得比谁都响!大敌当前,必须加油,朱大少无比卖力地猛吹一通,果见高师傅嗬嗬大笑抡着大刀,奋力又战,完全就是精神百倍倍受鼓舞的样子:“好!好!漂亮!”

    朱大少又惊又喜,连连加油持继鼓劲:“人妖大战!人妖大战!耶!!”

    然则,利刃加身,那妖犹自嚣张,竟是只守不攻!

    形如逗弄,百般撩拨,灵活扭动似在跳舞,身躯乱颤又似在笑,讥笑!

    哇呀呀!高师傅愈怒,一时呼喝连连全力猛攻,直将一柄大环刀抡得水泼不入车轮也似:“哗啦啦啦啦啦——”

    奈何一般,徒具声势:“嚓!嚓!嚓!嚓!嚓!”

    又斗一时,绳妖似是不耐,忽将染血那端高高昂起,蛇噬鼠雀般疾疾刺下:“嗤——!!”

    “啊——”众人惊呼,无不担忧,高师傅却是不慌不忙,瞅准来势狠狠一刀:“夺”一声正中绳妖!

    绳妖嗖地回撤,触了电门也似,颤抖,摇摆,似是痛楚~~

    “高师傅!高师傅!”围观群众大声欢呼,高师傅却是眉头紧皱,心说这一刀是势大力沉,竟也不得伤它分毫!

    又斗三五回合,绳妖故技重施,“哧”一声电般刺下!

    高师傅一跃而起,刷地一刀拦腰扫去——

    却见绳妖将头一摇,使了一式神龙摆尾,高师傅猛吃一惊,立时飞身趋避——

    “啪!”

    木有躲开,高师傅横行三丈,大环刀脱手而飞,壮硕身躯重重跌落尘埃:“啊——————————————”

    朱大少长声惨呼,捂着屁股,面色痛楚,完全就是感同身受:“痛煞!我也~~!!”

    绳妖欢快舞动,似是得意万分,似是在笑,悄无声息~

    终是力不能敌,化作一声叹息:“无上天尊——”

    一牛鼻老道,缓缓上前,拂尘轻扫:“高居士,可还好?”

    “废话!”高师傅一跃而起,捡起刀,怒喝道:“好你个鸟啊,还好!”

    道长年约六旬,身着一袭青色道袍,四四方方黑脸膛,头顶挽了一个簪,正是曾经暗中下绊子使得叶先生狠跌了一跤地,周道长:“高壮士且退,容贫道一试。”

    说罢一甩拂尘,缓缓走入场中。

    话说这周道长,现下做人也是低调多了,一般情况之下绝不会爆粗口:“天灵灵,地灵灵,驱鬼降妖我最行,咄!”

    这又是,朱大少:“老道念咒!天兵天将!有请——”

    周道长一回头,黑着个脸叱道:“你这小鬼,好不聒噪,噤声!”

    “我去!”朱大少当场回一个白眼儿,并吐一口唾沫:“谁是小鬼,你才小鬼!你才锅,锅,倒灶!真是,岂有此理!”

    “……若辟除恶神者,书六甲、六丁等持行,礼无不报,神其听之!疾疾如律令!”却见周老道飞速念咒,又拈出一符振臂驱指:“咄!”

    那符半掌大,色明黄,应声去,半空无风自燃:“哧~~~~~~~~~~~~~~~~”

    绳妖盘地,一动不动。

    似被定住,傻了眼了~~

    “蓬!”符纸燃尽,白雾升腾,四道虚影赫然现身,金甲玄袍皂纛玄旗,正是四位天降神灵:“哗——”

    万众哗然,呆若木鸡,但见四神一使刀,一使剑,一使枪一使锤,威风凛凛大是神气:“哇!哇!”

    使剑之神身形婀娜,分明乃是一位女神:“哇噻!”

    惊叫声中,四神凌空,各持神兵宝器围了那妖,不由分说就是一通好打!

    绳妖仍是一动不动,被动捱打,吓到一样~~

    众人无不称奇,啧声赞叹!

    道长拈须而笑,隐有得色~~

    “神仙!神仙!神仙姐姐!”一人大呼小叫,声音宏亮无比:“莫虚,快看!”

    这,必须还得是朱大少,朱大少今天心里头是格外地高兴,因此朱大少今天的话也是格外地多:“你看你看,内个内个,神仙姐姐,长地多么漂亮,啧啧啧啧,瞅瞅,鼻子是鼻子,眼是眼地,那小脸蛋,红扑扑地,那叫一个水灵,还梳着个小辫……”

    莫虚:“啊?”

    “对吧对吧,你看你看,内个……”正自品头论足,忽见神仙姐姐把头一扭,竟以万分幽怨的小眼神刷地瞟过:“咝~~”

    朱大少,吃一惊:“哇噻!神仙姐姐在抛媚眼,冲我,内个,莫虚,你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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