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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尼姑,就是太师叔祖的老相好,所以每到半夜三更,夜深人静之时——”
“色妙法这个淫僧,就会——”
“不错。”
“然后呢?”
“然后?”
“然后,不是还有,嗯~~内个,小尼姑吗?”
三十七 小尼姑()
天亮了。
树林边,草地上,睡着两个和尚。
一个叫横七,一个叫竖八,以仰天瞰地的姿式,组成了一个毙十。
毫无疑问,都喝高了。
本打算惫夜翻山越岭,去尼姑庵里捉奸,奈何空难嚷嚷着非要喝一口酒壮胆,结果边喝边聊,谈兴甚高,居然把太上祖师叔祖给灌趴下了。要说趴在太上祖师叔祖的肚子上面睡觉,那可真是如卧云端,那个爽啊,舒服,不知天地为何物。既然是美梦,就要做下去,恶毒的老尼姑啊,可怜的小尼姑,行侠仗义的大英雄就是空难,空难武功高强,更是智勇双全,力能降龙伏虎,智比诸葛孔明,就不要再说太上祖师叔祖了,太上祖师叔祖根本就是一个白痴,智商甚至还不如空洞师兄——
空洞师兄,半疯半傻。
日上三竿。
是朱大少先睡醒的,因为憋气,呼吸不畅。
睡觉被人压在身上,很容易造成大脑缺氧,心塞盗汗,手脚麻痹的症状~~
所以,当朱大少发现失去了整个身体的指挥权,并且头大如斗的时候:“空难!空难!啊——啊——”
“空难!!!”
当时叫地,难产一样,奈何空难雷打不动:“啊呀呀,下雨了,好大的雨!!”
还说梦话:“真该死,裤子都淋湿了,咝~~好冷!!空洞师兄,快,我们快找个地方躲起来,要不然师父看见又会吹胡子瞪眼,把我们两个人关进小黑屋,屋,师,师父?”
异形?
那无所谓,反正做梦,关键:“师父!我没有尿床!!这是让雨淋的,这是,雨水淋湿的!!!”
怪不得,觉着半侧腰腹冰凉一片,还有半爿臀部~~
至此无话可说,空难必死无疑。
过一时。
空难睡醒了。
按理说空难在睡梦之中,就已经没命了,可是空难并不知道:“啊呀,不好!!!”
尿裤里了,毋庸置疑,这个空难有经验:“呀呀~”
好在太上祖师叔祖,还在呼呼大睡,浑然无所知觉:“咦?下雨了吗?”
“奇怪,明明青天白日,万里无云……”
“太上,太上祖~~师叔祖?”
“奇怪,奇怪,真是太神奇了,简直就是风云突变,阴雨连绵……”
就这样说着,空难就走了。
起先是走,一步三回头!!!
然后是跑,一路狂奔,绝尘而去~~
来从何处来,去往何处去,一切皆是梦幻泡影,只要自己深信不疑。
这又坑惨了朱大少。
朱大少再次悠悠醒转,恰好正午时分,日在中天。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明暗暗世界,世界明明暗暗。
可怜,可怜。
好生一场大梦,竟是唇齿留香~~
忽觉一处不适……
忙坐起,疾视之,惊见洇湿一大片,竟是尿在裤里面!!
茫然一时~~
朱大少,叹一口气:“哎!!”
真是丢人呐,长这么大了,居然睡觉还尿床,好在没有人瞅见~~
奇怪的是,此时膀胱肿涨,尿意超急!
什么情况?
尿完。
只觉世间无难事,人生快哉风,干脆直接脱下裤子,包括内里衬裤~~
走人。
总得找个地方,洗洗,晾干,再穿上。
作为一个讲究人,朱大少别无选择,岂不知走走停停,找了一路,完全没有河流与小溪。
但有一户人家。
一户人家,扎着篱笆,孤零零地矗立在山脚下。
竹木苇草,两间小屋。
寻常人家。
此时炊烟袅袅,自是到了饭时,有一条黄狗围着个锅:“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意思就是,开饭了!
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隔着一百二十多米朱大少就已经闻到了米饭特有的清香,好像还有竹筒的:“汪汪汪汪汪汪汪!”
但这时,黄狗已经发现了朱大少:“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呜~~”
只隔着篱笆门,没有咬到,但是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了:“这是我的地盘,我的地盘我做主,不想死的话,滚!!!”当然了,朱大少本身就是一个爱狗人士,可是朱大少所爱的狗已经死了,在很多年以前。从那以后,朱大少就再也没有爱上过任何一条狗,甚至不再相信人与狗之间有真爱的存在。是以此时隔着一道门,面对了这一条无故乱吠,并且蓄意伤人的恶狗,朱大少同样横眉冷对,更是针锋相对:“你!闭上你的狗嘴!滚回你的狗窝!夹着你的尾巴,滚!!”
一般来说,简单的人话,狗都能听懂。
所以黄狗,乖乖闭嘴,灰溜溜地夹着自己的尾巴,滚回了自己的狗窝。
所以当朱大少冷哼一声,推开篱笆门,以如入无人之境的态势大步行进院内:“有人……”
一道黄光闪过,两排犬齿雪白:“咔!!”
阴险呐,好一条阴险的狗,居然懂得欲擒故纵,诱敌深入之计:“啊————————————————”
惨叫声中,朱大少翻身倒地,痛苦不起:“住手!不!住口!!来人、来人!!!恶狗咬人啦,谁来救我啊——”
然后,救世主就出现了。
救世主,就是黄狗的主人,也就是尼姑庵里的小尼姑。
起先没有出来,那是没有听见。
小尼姑,今年十四。
名叫舌头。
小尼姑,正在屋里默默地念着心中的经书,一遍一遍又一遍。
三遍太软,五遍太硬,唯有念完第四遍,蒸出锅的竹筒米饭才会不软不硬,最为爽口。
这是刚刚念完,也就刚刚出门:“啊~”
就惊奇地发现,自家大黄正在恶狠狠地撕咬着一个人的小腿,而那个人倒在地上,正在痛苦地大叫:“救命啊——救命啊——”
刚刚,发生了什么,完全就是显而易见。
小尼姑,惊呆了。
大黄,平素老实巴交的大黄,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太过分了!
惊呆过后,就开始哭。
心中悲恸,无声泪流,就那么呆呆地,一个人站在门口哭。
哭了很久。
然后,哭着,去找笤帚。
又找了很久。
就在朱大少百爪挠心,开始怀疑自己做出了一个错误决定的时候,小尼姑哭着找来了笤帚。
然后一边抽打着大黄的屁股,一边哭。
最后大黄的嘴都麻掉了,牙齿也开始出现松动脱落的迹象,才不得以:“嗷呕~~”
只有两排牙印子,硬是没有咬出血,这是什么情况?
还骚哄哄的,真特玛倒霉!!
这时小尼姑,赶紧去察看,一边察看着一边哭,豆大的泪珠儿滴滴滴落,啪啪有声:“疼!疼!疼!!!啊——啊——啊————————”
这条恶棍,狗都不如,大黄见状愈加恼火:“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小尼姑,哭得更凶了。
就是无声泪流啊,伤心到了极处,不时瞪过一眼,满满都是责备:“大黄,你,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你,你疯了吗?”
大黄并没有疯,不过也快疯了,委屈懊恼之余,又听那恶人先告状:“小僧空难,路经此处,只因腹中饥饿,上门讨口水喝,咳咳!!”
“怎知刚刚进门,它是上来便咬,一口下去,皮开肉绽,血肉模样,尸横遍野……”
“……哭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小僧几疑葬身此处,以身饲狗……”
“……幸得女施主,不是,女菩萨搭救,小僧才没有落得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这可真是佛祖保佑啊,阿弥陀佛~~”
大黄,虽然说不出话,但是心里明白。
一个哑巴,一条狗,也只好任凭他自己一个人随便扯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僧向来有恩必报,滴水之恩,报之以涌泉!!女菩萨,你放心,等我的伤养好了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鞍前马后,马后,马,咦?什么味道?”
小尼姑,很清秀。
就像是一颗水灵灵的小白菜,还挂着一滴滴晶莹剔透的露珠,怎么瞅着怎么舒服:“啊!”
蒸饭,用水。
烧水,用火。
现在火还在烧,可是锅里的水已经烧干了,锅底糊了:“啊!”
小尼姑,脸色大变!!
大叫一声,冲向灶台:“啊~~啊~~啊~!!”
三遍太软,五遍太硬。
八遍如何?
三十八 女菩萨()
老尼姑,回来了。
小尼姑,很清秀,老尼姑,也不丑。
虽然说都是布衣麻履,光头造型,也是属于慈眉善目,人畜无害的样子。
但是怎么瞅着,怎么别扭。
老尼姑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条菜花蛇,蛇已经死了。
当时朱大少正在吃着竹筒米饭,米粒明显过分硬了一点,略有糊味,勉强能吃。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小尼姑,一直都在哭。
哭也不说话,劝也没有用,按理说一顿米饭没有蒸好也不算不上是杀头的罪过,怎么会哭成这个样子?
朱大少,根本就不能理解,但小尼姑,真的很好看。
细眉淡眼,皮肤又白,俏鼻精致,樱桃小嘴,啧啧啧啧,尤其是那一颗白白净净的光头,形状极其优美,天下无出其右!
人比花娇嫩呐,身如风拂柳,什么叫作秀色可餐,譬如此时——
不知不觉,吃进半锅。
半锅,就是五筒,二斤半。
咸菜都不用就,一口水都没喝,这个就叫秀色可餐,相当下饭!!
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秀色可餐整整哭了半个多钟头,把院子都哭湿了八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也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兆头。女孩子嘛,爱哭鼻子正常,但真正让人不能理解的是,怎么会有这么多水?如果按照体重计算的话,这个爱哭鼻子的小尼姑目测身高一米五六,体重七十斤左右,而在此期间流出的眼泪总量,根据朱大少的计算就已经超过了六十九斤!果然女人是水做的,一泡水外带一张皮,连块骨头都没有,关键最要命的是她还在哭,两只泪眼就像是两只永不干涸的泉眼,就那么一直,一直流淌啊,流淌~~
啊!!
融化了,大少的心~~
真是要命,不服不行,听说西部地区有一个地方叫作沙漠,只有沙子没有水,虽然朱大少没有去过,但是听别人说过——
死地,勿入!
没水,渴死!!
现下一看,完全就是危言耸听,只要捎带上这个小尼姑,沙漠都可以养鲸鱼了。
哭,可以作为一种技巧,一种手段,但解决不了任何实质性的问题。
要坚强啊,姑娘,哪怕你的泪珠比珍珠还要珍贵,但绝对浇灌不出美丽的花朵,你可明白?
这世间,无论爱恨情仇,悲欢离合,终归笑比哭好,你要懂得。
来吧,妞儿,笑一个?
不要怕,一切有我,但得佳人一笑,纵使天崩地裂,你就放心地,大胆地,开怀大笑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千秋万代,一笑而过。
这些话,朱大少也不是没有说,当时如果能够召集到哪怕一个诸侯朱大少肯定还会顺带给她放上把火,但是。
一味装聋作哑,一味装聋作哑,一味装聋作哑,一直哭。
就说是对牛弹琴吧,牛也多少有个反应,有个表现,至少摇摇脑袋,甩甩尾巴,表示我根本就听不懂,你不要乱弹~~
所以说,这就叫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还不如大黄了,大黄敢爱敢恨,更是爱恨分明,虽说脑子不好使,至少活地不窝囊:“汪汪!!”
老尼姑,回来了。
早在进门之前,大黄狂叫两声,意思是:“来了!!!”
然后,紧紧地闭上了嘴,飞块地跑回了自己的狗窝,钻了进去,缩成一团。
而在进门之时,朱大少就惊奇地发现,小尼姑,停止了哭。
然后一张小脸,变成了黑色。
是黑色,灰黑。
后变白,雪白。
最后基本上就已经变成透明的了,混沌死灰,寂灭之色。
当时就是因为太过于专注,是以朱大少根本就没有留意到老尼姑,老尼姑提着一条菜花蛇走进篱笆门,笑道:“舌头,饭好了么?”
老尼姑,慈眉善目。
“舌头?”
好趣致的名字,舌头没有说话,朱大少赶忙起身,躬身礼拜:“小僧空难,见过师太!!”
师太一笑,慈眉善目:“你好,我叫十忍。”
朱大少笑道:“小僧路经此处,不幸被狗咬伤,天幸二位菩萨搭救,正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人要嘴甜,走到哪里都有好处:“施以援手,舍以斋饭,正是恩同再造,有若再生父母,小僧定将铭记于心,此恩不报誓不为人,纵使粉身碎骨肝脑涂地……”
说一时。
指天对地,壮怀激烈!!
完后,师太又自一笑,仍是慈眉善目:“六牙,蛇肉吃吗?”
这句朱大少没有听懂,是以笑道:“师太不必客气,小僧出家之人,慈悲为怀,不吃肉的。”
哪个不是出家人?
六牙就是大黄,当然喜欢吃肉,虽然说蛇肉没有吃过,但是必须勇于尝试:“嗷嗷!呵哈呵哈呵哈呵哈~~”
一条傻狗,吃着一条死蛇,叭嗒叭嗒,满脸幸福的颜色:“这!!”
这简直比****还要香,朱大少又有一些尴尬,一时无语,又听她说:“舌头,戒尺何在?”
奇怪的是,舌头居然听懂了,连忙跑进屋里,取来一把戒尺。
后跪于地,恭敬奉上。
十忍师太,接过戒尺,慈眉善目地说:“舌头,你自己说,今天犯了几样错?”
半晌。
舌头,怯怯地伸出一只小手,亮出五根细白的手指~~
十忍师太点点头,慈眉善目地笑了:“错一样,罚十尺,打你五十尺,可是?”
舌头,连忙点头,趴跪于地。
十忍举起戒尺,就打。
“且慢!!”
当然人家这是在教训徒弟,属于家务事,但朱大少既然在此,又岂会坐视:“敢问师太,这,这位,舌头!何错之有?”
一听这话,十忍收回戒尺,慈眉善目笑道:“舌头,你说给他。”
侥天之幸啊,朱大少认识字。
就见舌头跪在地上,伸出一根手指,一笔笔慢慢划拉:“一,生人擅入。”
“二,无力驱逐。”
“三,米饭蒸糊。”
“四,流泪恸哭。”
“五,”
当时朱大少目瞪口呆,就看她跪在地上无助颤抖,两眼空洞,茫然四顾~
半晌。
终于写道:“算错了数。”
朱大少:“啊??”
十忍笑道:“没有错,还有一样,饿死师父。”
完了,还不如不问。
舌头是个哑巴,现在朱大少也看出来了,但哑巴也有哑巴的好处,至少不会为自己犯下的过错申辩,从而额外多加上一条罪名:“错一样,罚十尺,打你六十尺,可是?”
舌头,连忙点头,复趴跪于地。
十忍举起戒尺,就打。
“且慢!!!”
这就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朱大少不能忍:“且慢动手,师太息怒,此事因我而起,我……”
“啪!”
奈何戒尺落下,脆亮悠长:“啪!啪!啪!”
当时朱大少就傻眼了,虽然是有一肚子话要说:“啊!啊!不要,不要打!!你先,啊呀!呀呀~~”
“啪!啪!啪!啪!啪!”
尺击项背,力大势疾,只七八尺下去,一道道暗红的血檩子浮现在了灰白的布衣:“啪!啪!啪!啪!啪!啪!啪!”
只以为,略施惩戒。
那是因为大少不识十忍真面目,所以当时的反应迟钝得像是一只乌龟,十忍此人用八个字就可以形容:慈眉善目、心狠手辣!
恨呐,恨天恨地!!
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冲上去?
舌头狗一样跪在地上,被她毒打:“啪!啪!啪!啪!啪——”
怎知道在说什么,浑不觉泪已流下,只因那一尺尺落下却是抽打在大少心头,背已湿透,心在滴血“啪!啪!啪——”
是的。
那是梦魇,情种心魔。
是以拘禁,无力行为,却见大黄低头吃着死蛇,无声流着泪~~
悟了,悟了。
我愿意被你打死,只要你不再打她,原来滔天的怒火在似水的柔情面前,也不过夜空中绽放的烟花:“啪!”
那一尺,便落在宽厚的肩背之上:“啊~”
“要打打我,不要打她!”大少俯身相护,回头坦然一笑:“都是我的错,我代她受罚。”
三十九 那和尚()
有道理。
“也好。”十忍恍然笑道:“去二十四尺,余三十六尺,便你代她。”
“哈哈哈哈哈!”朱大少纵声长笑,豪气干云:“就是砍掉脑袋,不过碗大个疤,来来来,放马过来吧你就,哈哈哈哈哈哈哈!!”
“啪!”
“呃!”
放心:“啪!”
“呃!!”
放心吧:“啪!”
“啊————————————————————————————————”
奇怪。
但有拉风袈裟护体,如何此时深痛领悟:“啪!”
“慢!!!”
大少大吼一声,将手伸向屁股,隔着三层布就摸到了一个四条:“啪!”
五条。
“啪!啪!啪!啪!”九条。
为什么?
就是因为太过震惊,匪夷所思,是以不觉硬受九尺:“啪!”
十条。
这就不对了,又是个一条,这下子抽在另外半个屁股蛋子上:“啪!”
二条:“啪!啪!啪!啪!啪……”
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