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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凤凰1996-2006-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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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很喜欢凤凰,也很感激刘老板,包括王纪言、钟大年,他们把我弄到凤凰来,我才如鱼得水。因为我觉得我天生就应该在凤凰这样的地方待着。我觉得我就是适合在凤凰这种电视台生存。
  记者:那来到了凤凰,来到了香港,给你什么样的感觉?
  程鹤麟:我到香港的时候开始明白,香港的媒体每个人都知道他们不过是靠专业技能谋生而已。我在筹备资讯台的时候,来这里报名的多为女性,现在也是女的为多。我发现在香港来媒体工作的多半是女的,比起银行职员和医生,媒体人的收入普遍不高。像我这样的男人在这里就没有出息了。当然这只是玩笑。当然也不是抱怨,只是相比较而言。所以我们在和香港人的磨合过程中,我们必须要理解他们这一点。在香港一个非常好的地方是不用做思想工作,一般也不需要奖励。所谓的激励就是让你继续工作,不炒掉你就是奖励。每一个人如果要干下去,都是很心虚的,因为他怕被炒掉。对这一点闾丘露薇直言不讳,她在伊拉克战争之后不是成了新闻人物吗,很多媒体就采访她,她对香港的一个期刊就说过,她说她经常做的一个梦就是自己被炒掉。有一个人问我,为什么你们这些人工作起来不要命的?我们怕被炒掉!一被炒掉,你就不知道到哪里去工作了。你失业了,老婆孩子怎么办?所以大家只有一条路就是好好干。
  在凤凰,它给大家的就是让人由着性子干,不是不让我干。我想不干了就不干了,没人管你。比如北大100年的时候,我们做了一个《周末大放送》,阿忆写稿,然后我改稿,完了以后,我给院长打电话希望他能审查一下,院长说文责自负了。
  1997年上半年,当时有一个同事,他是从香港的媒体过来的,在台湾媒体也待过,说来了凤凰之后很受限制,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我说怎么我刚好相反呀,我太自由了。刘老板总结说,那个同事从香港、台湾那样的环境过来觉得不自由,可是程鹤麟是从另外一个环境过来的。我在凤凰的感觉就像在一个很大的体育场一个人耍太极。这就是我非常喜欢凤凰的地方。
  

窦文涛(1)

  窦文涛 凤凰卫视主持人
    公元一九九六
  口述人:窦文涛
  凤凰卫视主持人
  口述时间:2005年9月1日
  口述地点:凤凰影视(深圳)有限公司
    我这个人有点自卑,碰到什么挑战,本能的反应是畏缩
  记者:凤凰创台已经十年了,你也伴随凤凰一起走过了十年。
  窦文涛:凤凰已经十年了,在凤凰十年的时候,我在业务上也进入了一个检讨的时期,我开始检讨自己的节目中存在的许多问题。我觉得我现在还远不到宣扬成绩的时候,好像写检查还比较合适。
  我当年刚到凤凰,是做娱乐节目,然后做《锵锵三人行》,是说自己的事。这是在香港的习惯,就是你只要不是新闻记者,你主持的节目都是娱乐,教人做菜的节目你也是艺员,有表演的成分。我们签合约,就叫艺员。
  在去香港之前,各种类型的节目我都做过。那时在大陆,我被称为采、编、播全能的,因为我是学新闻的,你能说得出来的节目我都做过,从儿童节目、游戏节目、新闻节目到讨论节目,后来又做节目监制,做管理工作。到了香港,这是个专业化的社会,凤凰的记者都不用扛机器,有人扛机器,不需要你扛。凤凰最初的机制是按香港的规矩,你是艺员,你说的话都是有人撰稿的,你是演员,你要声情并茂演绎得很活泼。做《锵锵三人行》之前,我还播过新闻,《时事直通车》我也做了一年呢。
  后来这种单纯的艺员机制又开始回归,我就做了《锵锵三人行》。《锵锵三人行》的母亲是老板刘长乐,节目的点子是他想的,也是他点我来主持的。我惟一的创造就是这么一种聊天的方式。在做《锵锵三人行》之前,我的表现反正是普普通通,《相聚凤凰台》也普普通通,主持肥皂剧也普普通通,直到《锵锵三人行》这个节目才让人家对我有了印象。《锵锵三人行》,我是以很个人的面目出现的,而这又打破了过去所有的分工,其实这是一种复归。
  这个节目长期只有我一个人,每天一集。现在我有一个助理。我一个星期要做一集《文涛拍案》,要做五集《锵锵三人行》。《文涛拍案》有一个组的人在做,《锵锵三人行》长期以来只有我一个人,这在传统的谈话节目里是不可思议的。所以我说凤凰卫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如此凸显一个人的个性,是因为它给了你舞台,这个舞台除了你还是这个舞台,于是乎你就有充分的空间去展示你的个性。可是实际上,这个节目要继续做下去,也会出现没有支持的难处。因为个人毕竟是有限的。《锵锵三人行》,这个私人聊天的方式,其实是凤凰逼出来的,它给你的净是不利的条件,它每次都没有人帮你去请嘉宾,谈什么内容也不会有人告诉你,咱没那队伍,每次就我一人,然后嘉宾最好固定,每次都是这三人。其实人都是很懒惰的,脑子里通常都有一个传统:做谈话节目就得请嘉宾,找人来谈,找人策划谈什么内容。但是在凤凰,它不提供这一切,所以你就不可做,但是你又得做,这就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结果倒是莫名其妙地就被逼出这么个方法。
  当我知道要做这个节目的时候,我就想世界上有什么事是老是这三人在说,聊的还是这社会上各方各面的事,聊的还得大家喜欢的?然后我就苦思冥想,想得脑袋疼。距离录像不到一个礼拜了,有一天凌晨,我恍然大悟。那天想明白了很多事情,那天想明白的事情到今天还在益我良多,对我有很大的帮助。明白了什么呢?明白了“原来如此”。就是生活里什么事情天天聊,而且还老是这三个人聊呢?那不就是聊天吗?生活里就有!你可以整天和你的同事、朋友聊,通宵达旦,再好的电视剧你都可以不看,你可以和你的朋友侃大山,老婆催你都不回家,说明这件事情里面肯定有吸引人的想法。“豁然开朗”有个特征,就是把一切不利条件都变成了应当的条件,于是这就成就了《锵锵三人行》。聊天往往是强调一个聊的过程,我就不会苛求真理,大家图的是个乐趣,大家都是性情中人,畅所欲言,享受的是这个。原来我们说谈这个新闻,你不是专家呀,即便你是专家,即便你学富五车,没一个人谈什么事情他都是专家。但是如果只是聊天,你就不会苛求他说的是真是假,说他的水平是高是低,大家享受了这种交流和聊的过程,就够了。一直到今天,这个东西都在帮助我,那是对我意义重大的一次突破,因为我知道了我应该怎样在电视上说话。在此之前,我干了将近多少年了,但是一直都模糊着,当然在电台工作多年,也有些帮助。
  虽然想明白了,但是有的时候真正去做就得壮士断腕,放下那些套路,你才能够真的回复到真我——就是我本来是怎么说话的。我们不习惯在电视上那么拿着架子说话,我们喜欢自然地在电视上说话,但是有时自然是需要极不自然才能达到,真诚也是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做到的。在电视上,说句假话是容易的,脸不变红,心不跳,说句真话是会脸红心跳的,这是主持人必须经历的过程。凤凰就鼓励你张扬你的个性。一开始也会有人骂你,讨厌你,不习惯。但是凤凰允许你张扬你的个性。所以我说凤凰真的是改变了我,真正地改变了我怎么说话!我这个人本质上是胸无大志的,我不会想着去改造,去革新,而且我这个人有点自卑,碰到什么挑战,我这个人本能的反应是畏缩。如果没有凤凰,我不知道我能做这么多。有时候它非理性地给你一些任务和压力,它也不管你合适不合适,它就让你干,而且干得十有###都不如意,但是凤凰允许你失败,允许你待着。比如说来了个主持人,给你个节目,观众反应也不好,但是它也不炒了你,你就先待着吧。过几年又有个事,你再试试。它这个都宽容宽到没边了。
  

窦文涛(2)
  我认为大家都是为情所困
  记者:你说凤凰提供给人很大的舞台,但是也有很多人觉得在凤凰充满压力,随时都有被淘汰出局的危险。
  窦文涛:在凤凰,只有你自己走的,没有它炒你的。其实凤凰并不是一个管理制度多么现代化的公司,我认为大家都是为情所困。当然别的同事可能有别的感受,这么大的公司是个复杂的多棱镜。
  记者:那你对凤凰的感受是无边无际的宽容?
  窦文涛:这个跟刘长乐个人有很大的关系。他这个人度量大,量大就福大。他这个人比较慈善,比较慈悲,比较心软,骨子里是个性情中人,比较重感情。这样的人也就比较……我还真没见过凤凰炒过哪个人,除非是你自己要走。
  我总觉得人的性格是两面的,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样的好处,就是天生我材必有用,只要你给他充分的空间,充分的耐心,一个人总能够发挥他独有的东西。但是现在这个社会的竞争要求速成,不能说等你两年,还不知道成不成,不如挖一个现成的。这些就是很残酷的社会。但我觉得凤凰不残酷,当然也有残酷的方面。“把女生当男生用,把男生当牲口用”,这是老板给你这么大的自由度之后,你就变成文责自负了。
  比如我做《文涛拍案》,我会非常小心地把握社会责任和我们生存危险之间的分寸。因为哥儿几个都绑在一块,公司给你充分的自由度,虽然比起官方的媒体,我们的审查还是有充分的空间,但是现在审查在逐渐重视起来,就是风险是共同的,你要是出了问题,那可能是灭顶之灾。比如说我犯了一个政治错误,带来的可能就是我们在某一个省就要被掐了。对凤凰来说,它更多的就是肝胆相照。上级信任你,我们就绑在一起了,责任共同了,我不可能把责任上交。有的时候,一个节目播了,如果带来风险就是全公司的风险,关系公司的落地状况。这个自由度特别大,使你觉得这个事不是别人的事,就是你的事,于是,虽然在凤凰挣的钱并不多,但是很多20多岁的年轻人都是整天熬夜,我觉得是不是在凤凰他能觉得有那种创作的兴奋,做好了,社会反响很好,他的很多同事朋友都夸他,在网上网友会留言。做得不好就被骂得狗血淋头,这个人就上了套了,就进入这个局里了。于是,谁让你熬夜了?领导可没让你熬夜。你就自己给自己压力了。于是形成了一个氛围。
    我和凤凰最大的斗争就是我不想干活可它老想让我干活
  窦文涛:我在凤凰,有这样的感受,我写过一段话:凤凰像是主持人的大学,这个大学的特点就是让你自学,然后让你实习,然后给你一个舞台让你自由地去扑腾,扑腾好了你就飞翔,扑腾不好你就还是扑腾。到现在我们还有很多人在扑腾。每当你觉得快毕业的时候,它就会用一个新的任务来告诉你,你还得学习,你还是一个小学生。
  比如我,我觉得凤凰有一些不专业的地方,比如我去做《锵锵三人行》,《锵锵三人行》中,我是坐着主持的,然后又会让我去主持晚会,要站着主持,那也不管你合适不合适。我和它最大的斗争就是我不想干活可它老想让我干活。为什么说凤凰改变了我?因为你要让我干,我也推不了,我就得干好,无形中突破了自己。比如说法制,我一点儿也没兴趣,也没做过,但是要让我做《文涛拍案》;又比如体育,我连篮球几个人打都闹不清楚,它就让我去做《奥运连环阵》,做得还挺火。它不会管你专业,它就觉得你行,然后你就压力很大,因为你觉得你不行啊。所有的主持人都应该是某一个节目的主持人,都是某一个专业、某一个行当的主持人。你看我,我就像万金油,我什么都干过。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经常失败。观众是厚道的,他们记住你的是成功的节目。我原来做过很多无人提及的节目,都失败了,但观众也不记得。事后看来,凤凰已经把我改变。如果没有《文涛拍案》,你怎么会知道原来自己可以这样,甚至我怎么能做《锵锵三人行》呢?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节目呢?所以就是这么一个关系。
  记者:什么样的关系?
  窦文涛:就是它老让我干活,我觉着我不行,但是它非让我干,于是我就干了,干完了之后,我发现我还行。从我的本性上来讲是好逸恶劳的。我原来是一个完全不理会人间疾苦的人、一个陶醉在个人生活里的人、在追求方面鼠目寸光的人,可是你入了这个机构,这个机构是非常理想主义的电视台,这个理想主义就施加在了你身上。我觉得有一点,人在电视上,说白了就是,主持人是每天会出现在电视上的人。再往前说一步,就是主持人就是在电视上做人。你在电视上做一个人,这个人与生活中的人也不尽相同,它可能是我多侧面中的某一个侧面,但是不管是哪个侧面,它都应该是透明的,是直通你的心灵的。我觉得在电视上做新闻可以水平有高低,但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要诚实,就像交朋友,有些话可以不说,但是尽量不要说假话,甚至有些假话不得不说,你也要让观众知道“我知道我在说假话”。我觉得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一天两天看不出来,但是日子长了,观众会看出来这人是有错误,但是是有话直说的。于是我这个人就会比较累了,因为我对自己有个标准。有时候他们说,你做《文涛拍案》为什么累呢?我们给你配助手啊,好多人说。我说这个我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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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文涛(3)
我很抗拒人的异化。当然我看到电视的发展,我不得不把自己当作工序上的某个螺丝钉来看待,但从我的本意,我很反对人的异化。我说的不异化就是说一个人在电视上说一句话,应该是他自己的话,应该是我口说我心,这个人是人格完整的。他们说,你可以用自动提词器。但是第一,他给我的词我不能照说,我得琢磨琢磨怎么说,这不仅是语言风格的事,是你内心感受的事,我看了之后,我得心有所感,心有所动。他们说,那你自己想好了,让他们给你打工序里的某一道工序。我觉得是这样,我要说他冤枉,我要真的觉得他冤枉,我要说他可怜,我得真的觉得他挺可怜的,我如果不能让我心有所感,说出来的就是假话,我自己过不了我自己这一关。就像我们说交朋友,性情中人,坦诚相见,我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我很反对你要我说什么。哪怕这是个大案要案,稿子是现成的。
    当时我都拍案了,拍桌子了,说我不干了,因为活得已经不像人样了
  记者:可以说,窦文涛之所以是今天的样子,最大的原因是凤凰造就了你
  窦文涛:从两方面说,一定有关系,你的所有的经历和经验共同构成了今天的你。不光是凤凰,还有原来我在广东电台,一共有几千个小时的直播。那时电台大板块节目一天两个小时都是直播。现在《锵锵三人行》每天一集,虽然《锵锵三人行》在收视上现在在退步,但是我很有感情。如果这个节目是人的话,那这个人对我简直就有再造之恩。这个节目对主持人来说是个练功。跳舞的、练武的每天都要练功,我们主持人有什么功可以练呢?《锵锵三人行》,每天半小时,已经有2000集了,甭说节目的好坏,对节目主持人的练习,这里既有你一个人说话,又有和人交谈,还有倾听,又有提问,又有你把握时间节奏,因为这个是直播式的录播。天天在干这个事,对我真的是很好的经历。可是从根本上来说,又没有什么影响,因为这个能力是每个人都有的。你以为我口才很好吗?我没觉得。《锵锵三人行》里我经常会结巴,经常会词不达意。这个口才在普通人里至多也就中等偏上。不是技巧。
  记者:你觉得你的口才不好?
  窦文涛:你们老讲口才,我的注意力不在口才,与其说是思维,不如说是状态。我们这个行业最关键的问题和表演行业很类似,就是进入状态。人只要进入状态,笨嘴拙舌,词不达意都关系不大,人人都能感觉到你要传达什么。而当你没有进入状态,你说的话就像是语言的尸体,整理成文字,说文字非常好啊,但是没有用处。
  从前我做的节目,都是我从头到尾做的。我更像个手工作坊,不是大工业时代的人,假如我生产出了一个产品,那这个产品从头到脚都是我做出来的,我认为一个主持人的诚意到最纯洁、最纯粹的地步,就是要到这样一个程度的。
  我现在有时候也主持《凤凰大视野》,其实开始的时候,我非常不愿意干这个活,我记得我第一次录《凤凰大视野》,做迈克尔·。杰克逊,一下子录5集,我把导演找来,告诉她你应该怎么怎么做,而我呢,应该说什么什么,最后我成导演了,这个后来就变成做5集《文涛拍案》了。观众看到我在幕前的样子,但实际上这个节目就是我在幕后指导出来的。在这个意义上来讲,我就过得了我自己这一关,这就是我的诚意。这一个钟头都是我想表达的,我对迈克尔·杰克逊音乐的看法,其实我的出镜只是一个形式。这也是我和凤凰的斗争所在,凤凰要求我更多地出镜,但是你要我在镜头前说这么一段话,我是很费心费神的,对我来说劳动量太大了,支出付出太大了。所以2003年那年《文涛拍案》不做了没有任何别的原因,大家都猜是政治原因,其实不是,当时我都拍案了,拍桌子了,说我不干了,因为活得已经不像人样了。每个星期四下午我们开始录像,我会一直干到星期五下午的七八点,等节目传走。然后我周一周二还要录5集的《锵锵三人行》。
  我原来演过肥皂剧,我干不下去,因为我不认可你给我的台词,我不是演员,我有时是从编剧的角度去想问题,导演也挺尊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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