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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关东-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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柩剑〖依镉腥寺穑靠斐隼垂芄芄钒。 
  四郞倌儿的裤子被狗撕开一条口子,吓得他掉头想跑却又没敢,开始像只啮齿类动物猛然受到惊吓,后又慢慢握紧拳头,练家子似的拉开一个武松打虎式,想用肢体语言吓退恶犬。那意思像是在说:“快滚远点儿,不然老子可就要对你不客气啦!”
  不想舅舅家的孩子,他的两个最小的孪生表弟爬上了墙头。两个可恶的小杂种骑在墙头上非但不管狗,反而被他的狼狈相儿逗得哈哈大笑。一边手舞足蹈地笑着,还一边拍墙鼓励恶狗:“咬哇,咬咬咬!”本来大黑狗已被他给唬住了,正进退两难,受到主人的怂恿,便不顾四郎倌儿摆出怎样的架势。它哪里晓得,当年行者武松曾用这样的姿势打死过景阳冈上的斑斓猛虎……恶犬奓撒着黑毛,喉咙里发出滚雷般的声音,朝四郎倌儿猛扑过去。

第三单元 热土(18)
四郎倌儿见大黑狗扑上来,敏捷地纵身一跳窜到大树上。他这不同凡响的身手不仅把墙头上的两个坏种看呆了,就连大黑狗也吃惊不小,它坐在地上歪起脑袋奇怪地看着他……它怎么也想不到,原来人急了也会跟猫样子上树呀!
  正僵持不下,舅妈终于出现了。她先喝唬走了骑在墙头上的两个倒霉孩子。一边拿着扫帚撵狗,一边夹枪带棒地指桑骂槐起来:“该遭五雷劈的嚎天兽儿,只配吃屎的狗东西!养得白白胖胖的,哪来的病?一天到晚啥都不干,就知道东踅摸西踅摸,谁有工夫伺候你这畜生,还不趁早给老娘滚远点儿!”
  这哪是撵狗,分明是在骂人,四郎倌儿虽然厚脸皮,但也知道舅舅家里不可能有他的席位。见大黑狗摇着尾巴跟随主人进了院子,才从树上出溜下来,小声骂一句:“俩老不死的,可真会看人下菜碟儿……墙倒众人推,破鼓众人锤。啥世道嘛,咋就一点亲情都不讲呢?”他将一口黄痰恶狠狠地啐在地上,“呸!你们不认我这个外甥就算了。老贱种,老子还不稀罕呢!”他自言自语着,忿然离去。
  有道是风水轮流转。人们做梦也不曾想到,就是这么个混世魔王,几年后竟然当上了东荒地的治保主任,这还是后话……
  35
  1953年10月1日,这一天既是国庆日又是东荒地农业生产合作社成立的日子。一大清早,耿玉霖便急霍霍地跑去找他二哥,进屋什么话也不说,直用袄袖子擦脑门儿。
  二娘乌凤春正一个人盘腿坐在炕上吃饭,见耿玉霖眼睛通红,慌忙扔下饭碗,问道:“出啥事啦?”耿玉霖兴奋得喊起来:“下啦!下啦!”二娘还是没明白,问他:“啥下了?下啥啦?”耿玉霖用力咽下一口唾沫才说:“下了头骡驹儿。足足折腾了一宿,一宿没睡,我。”
  二娘乐了:“该死的老三,你吓我一跳。我还当出啥事了呢,你是找你二哥报喜的吧?他扒开眼睛就上村委会去了,说待会儿回来吃饭。我看他呀,也顾不上吃饭了。”玉霖说:“那我去找他。”说罢,转身要走,被二娘叫住了:“我听说你不想入社?你二哥正为这事要跟你算账呢!”耿玉霖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倏然晦暗了,也不回答二娘问话,闷声走了。
  “这头闷驴,我问他话呢!”二娘望着小叔子走出院门的背影,自言自语着重新端起饭碗。
  东荒地一派节日气象,墙上贴着红红绿绿大小不一的标语,到处都插着五颜六色的彩旗,村委会院子里更是热闹非凡,房檐下两边的窗棂上也挑出了彩旗,正中还横拉着一条横幅,上面别的菱形彩纸写着“热烈庆祝东荒地合作社成立大会”几个字。
  接着来了一拨吹鼓手,蹲在院子里等待着。门前有二十多个小学生,手里摇晃着彩纸糊的小旗儿,从会场里不时传出一阵阵歌声。
  四郎倌儿红头涨脸,兴奋地举着小旗儿,身后跟着一帮孩子,边跑边大声喊叫着:“来了,来了,区长和县长都来了,村长让奏乐!快奏乐!”吹鼓手们手忙脚乱地跳起来,铿铿锵锵地敲了三通锣鼓,又呜噜哇啦地吹奏起迎宾的唢呐。
  在耿玉崑的引领下,副县长郑学礼在区干部陪同下和他的几个挎枪的警卫从马背上跳下来走进院子。
  郑学礼眼窝深陷身体瘦削,一套旧军装穿在身上显得旷旷荡荡。他进门后,那些加入了合作社的农民,牵着披红挂彩的牲口,扛着农具涌进了院子。一时间,村委会大院六畜兴旺人头攒动,一派热闹景象。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单元 热土(19)
郑学礼站在一个条凳上,频频地朝着众人招手,招一下手就是欢声一片,牲畜们受到感染,马嘶驴叫牛吼,犹如锦上添花。四郎倌儿骑在墙头上,巴掌都拍红了。在这欢腾的时刻,在区长还没开口演说之前,耿玉霖悄悄挤出了会场。四郎倌儿眼尖,扯着脖子喊叫起来:“老耿三叔,三叔你咋走哇?不看热闹啦?”见耿玉霖头也没回,不解地嘟囔道:“这人可真怪,这么好的热闹都不看……”耿玉霖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走了。
  耿玉霖一头扎进牲口棚,小骡驹儿看见他进来,挣扎着想站起来,身子一晃又摔倒在地。他忙蹲下身子,用破麻袋片把它裹住抱在怀里。
  天近晌午,耿玉崑来找耿玉霖。他站在兄弟身后,故意用力咳嗽了一声。耿玉霖扭头见是二哥,抱起骡驹儿想走,被耿玉崑拦住:“哎哎哎,你干啥老躲我,像我要把你怎么地似的?”耿玉霖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听的,可去路被堵死只好硬着头皮站在那里。
  不出所料,玉崑果然开始教训他:“你也用不着老跟我扭头别棒的,我这也都是为你好。你也不瞅瞅,一大半人家都入了社,就你们几户闹单干。别人有情可原,他们没觉悟,可你是我兄弟,你不能让我在大伙儿面前嘬瘪子……你别再讪脸了,麻溜儿套上大车,拉上你的铁锨洋镐给我入社去!”耿玉霖硬是不肯抬头,像个哑巴似的就是一声不吭。耿玉崑愈逼他表态,他愈不肯抬头,气得耿玉崑真恨不能上去给他两脖拐。
  郑学礼也来了,还没走拢就看明白了,朝耿玉崑使了个眼色,对耿玉霖说:“论辈分,你是叔我是侄儿,我可就有啥说啥啦。入社不入社都是自愿的,你和那几户不愿意加入合作社的可以暂时单干……老叔啊,你们可以先不入社,还可以跟合作社搞生产竞赛。我知道你分了六亩地,到来年秋天,看看你平均亩产能打多少粮食,再看看合作社每亩地打多少粮食。如果你那六亩地亩产比合作社高,那你就继续单干,如果合作社的亩产比你高,那时咱们再商量,你看咋样?”
  耿玉霖听他这么说,把小骡驹儿放在母骒马旁边,抬起头来却故意不看二哥,单跟郑学礼说话:“郑县长,这话可是您亲口说的,说出来的话可不兴不算数啊!”郑学礼指指他的警卫员和围观的群众,说:“是我亲口说的,当然算数!你要是信不实,他们都可做证明……”四郎倌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恭维道:“三叔你就放心吧,人家县长那可是金口玉牙。金口玉牙……说啥是啥……咋能说话不算数呢!”
  郑学礼不认识四郎倌儿,奇怪地看看他又看看耿玉崑。耿玉崑揶揄道:“这可是咱这旮旯名人……”没等他把话说完,四郎倌儿便激动起来,把小红旗夹在胳肢窝下,去跟郑学礼握手,被耿玉崑伸手挡住:“去去去,别哪旮旯热闹往哪旮旯凑乎。属穆桂英的……阵阵落不下你。”四郎倌儿也不计较,握住郑学礼的手:“咱共产党的县长就是跟国民党的不一样,知道礼贤下士……”耿玉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尿罐子镶金边儿……就是嘴儿好。你这没羞没臊的劲儿,我可是真服你了。你算哪门子贤士呢?”
  秋收后,耿玉霖主动找过一回耿玉崑,这次,他真真地把他二哥耿玉崑给气着了。
  土改时分给耿玉霖靠近河套的六亩肥田,这一年共收获粮食净磅2200多斤,平均亩产370斤,尽管合作社对外宣传亩产400斤,但耿玉霖根本不相信。他去问二哥:“就合作社那样的庄稼能亩产四百斤?睁眼睛说瞎话呢吧?说死我也不信!”

第三单元 热土(20)
耿玉崑笑着,但笑容难掩担忧。他没有正经回答耿玉霖的提问,而是往别处岔:“老三啊,别人都入社了就你还在那较劲。合作社是成群结队,你是单打独斗……好汉难敌四手,好虎难抵群狼……”
  “管你好汉还是群狼呢,我不怕!”耿玉霖一句话差点把耿玉崑撅个跟头。见二哥不回答他的提问,便瞪着眼说:“副县长都发话了,你也在场……”一句话把耿玉崑说得无言以对。耿玉霖戴着一顶火狐狸皮帽子,穿着里表三新的棉衣:“今年就这么着了,死无对证,你说多少,就算多少吧!明年,你们也划出一块地来,咱们试巴试巴……我今儿个就把话撂这儿,不用我费多大劲,就能把你们那个合作社彻底打败!”
  耿玉崑知道说服不了他,心里空落落的很是不舒服:“你就跟我这儿瞎对付吧。不开窍的死榆木疙瘩,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你这个轴劲儿,到啥时候能改改。”
  36
  土改期间,摩天岭上又出现土匪了。这些由流亡地主组织的还乡团实施阶级报复,使得清算与反清算,还乡和反还乡的斗争愈发复杂。身为五里桥行政区副区长的詹孝廉,在发动群众闹土改的过程中,被地主武装杀害……
  詹孝廉死后,刘翡翠一直守寡,这一守就是整整十年。韶光易逝,岁月不饶人,刘万财愈发犯起愁来。自己已是风烛残年之人,能穿上头天脱的鞋,这一天就算过去了,若是穿不上,这辈子也就过去了,倘若不趁女儿还年轻能生养,嫁个稳妥人家生下一男半女,将来依靠何人!有好事之人向他推荐了东荒地的单干户……还是“跑腿子”的木匠耿玉霖。
  刘万财请来五里桥有名的媒人,让翡翠炒了俩菜,烫了一壶酒,说:“这件事就拜托你了,还得请你多受累多费心思帮忙周全才行啊!”媒人吃了喝了,跑到东荒地说他该说的话,办他该办的事情去了。
  媒人来到东荒地,对耿家兄弟说出许多令男人心动的话,耿玉霖却一味的油盐不进又犯起轴来,反复强调自己的命硬不好再坑害人家,这句简单的话,反倒把这个能说会道的媒人弄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耿玉崑虽然不信什么命软命硬的屁嗑儿,可当着外人又不好往深里规劝,急得他干搓搓手一点招儿都没有。
  刘万财委托的大红媒是个实诚热肠之人,满怀受人之托,一心想促成这段姻缘,本来是件好事,不成想却碰了软钉子,保了大半辈子媒,还没遇到像耿玉霖这样的。
  媒人走得不情不愿,耿玉霖又臭又硬的态度也让兄嫂着实犯了一回难,还是二娘有主意,让丈夫夹着铺盖睡到兄弟炕上,白天帮他侍弄地,晚上吹了灯,玉崑躺在炕上继续规劝他:老父亲耿源生了三个不争气的儿子。老大生死不明另当别论,剩下你我二人总不能成了一对废物吧?……老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眼睁睁的绝了后愧对祖宗,无颜面进祖坟不说,死后连个扛幡儿戴孝的人都没有……说到伤心之处,兄弟两个都忍不住心头一阵阵发酸。
  媒人在东荒地遭遇挫折,可他从耿玉崑夫妇的态度上看得出来,这桩亲事尽管会受些波折,最终还是会有个好结果,便没急于向刘万财如实相告,背地又会晤了耿家兄弟两次,经过磋商,三方四人(包括二娘)会谈的结果是耿玉霖妥协了,他这才跑去给刘万财报喜。
  刘万财是何等的精明之人呀,媒人答应得爽快,却隔了好几天也不见回音,料定事情办得不顺利。媒人前来报喜信,他苦笑着说:“既是这样,别的都不在话下,按规矩找个明白人,先给他们合合字儿吧!”

第三单元 热土(21)
隔天,媒人再次来到耿家,二娘打发红柳从地里找回了自家的爷们和小叔子,收拾了饭菜,耿玉崑烫了壶酒邀郑先生作陪。
  耿玉崑和郑先生陪着媒人推杯换盏,耿玉霖却不怎么动杯筷,媒人不胜酒力,很快便醉了,二娘铺上褥子摆好枕头让他醒酒。
  写着耿玉霖和刘翡翠生辰日期的毛边儿纸摆在炕桌上,耿玉崑抽着烟袋,看着郑先生搬动左手指头按照李淳风“六壬时课”,大安、留连、速喜、赤口、小吉、空亡掐算着……
  二娘拾掇完碗筷,搬了一张小板凳倚着门框纺麻绳。磨得发红的牛骨头纺锤,在她手上灵巧地旋转着,浅黄色的线麻一绺儿一绺儿地在旋转中变成细绳。
  见郑先生停止推算,二娘问:“咋样儿,这俩人儿的生辰八字儿合不合呀?”郑先生并没有简单地回答她生辰八字合不合的问话,慢条斯理地捋着山羊胡须振振有词:“羊鼠相逢一旦休,从来白马怕青牛,玉兔见龙云伴去,金鸡遇犬泪双流,蛇见猛虎如刀利,猪和猿猴两相斗,黄道姻缘无定准,只为相冲不到头……”二娘扯过一绺麻匹儿放进嘴里,缓缓地用唾沫抿着:“你像念天书似的,我可听不懂。”
  郑先生笑了,说:“姻缘大事不能相冲,更不能相克。老疙瘩是木命,刘翡翠是水命,水能生木,木赖水生……如此说来,这二人乃是天定的木石之盟。”二娘愈发疑惑:“何为木石之盟呢?”郑先生只是含笑并不解说给她听,她便无从知晓这“木石”指什么,耿玉霖依旧耷拉着眼皮,二娘忍不住憨憨地问:“我还听说‘水多木漂,木多水缩’……也不好吧?”郑先生闻听笑了:“世间的万事万物,皆在运动之中。阴阳相克,矛盾相制,这便是道家常说的理论。夫妻缘分也是一样,相辅相成方能相依为命……木主仁,其性直, 其情和;水主智,其性聪,其情善,水命之人言语清和,深谋远虑……所以说,从生辰八字上看,他们俩是再般配不过了。”
  二娘终于听懂了,高兴地说:“既是这样,就手儿把日子也看了吧!一来,省得再麻烦你,二来,也好留出来操办的工夫。”
  过礼的事情不在话下,正日子初步确定在了六月初六……六月初六,不用翻黄历也知道是个黄道吉日。
  按照刘万财的意思,闺女的婚事虽说用不上大操办但还是要办的,如果耿家手头拮据他可以帮衬一把。虽然女方娘家老爹话说的含蓄,耿玉崑还是懂得老汉的心思。规矩是不能破的,更何况这也是关乎自家脸面的事情:老东儿的体面,被待承人的荣耀尽要从中得以体现,也是人与人交际的机会。乡姻世族自不必去说,三朋四友,街毗邻右,谁来谁不来,以此才能够区别出威望高低、轻重亲疏来。
  耿刘两家的姻缘,一时成了东荒地津津乐道的话题。依旧在大柳树下,依旧聚集着一堆闲人,只不过今天的闲人堆里除了老人和孩子以外,又多了一些带着孩子的妇女。
  有了解刘万财的说:“耿玉霖要真能把刘翡翠娶过门,那可称得上是龙配凤啊!”
  “听说刘翡翠可不是一般人物,虽说不是千金大小姐,可那也是老刘头儿的掌上明珠心头肉啊。”
  “那是,郑先生是男方的大红媒,那还能错得了哇!”
  “说曹操,曹操就到……你看看,那不是他来了么。”
  待郑先生走拢过来,大伙儿纷纷围上去问什么的都有:“老刘家是汉人,这开锁猪还用不用送啊?” 。 想看书来

第三单元 热土(22)
满族人家生了女儿,把名字写在红布上挂在居室西墙的锁神柜里,待闺女出阁之日取出叫做开锁,男方要送去一口猪,名曰开锁猪。郑先生在人们让出来的地方坐下,细声慢语地说:“老刘家是嫁闺女,满汉联姻,刘家把认亲、换盅、裁衣那一套老例已经免了,娘家爹都给预备妥帖了,送开锁猪的事情,耿家兄弟是断不会再免的了!”听郑先生这么说,无不伸出拇指夸奖耿刘两家的为人。
  抬花轿接亲已不时兴了,都改用胶皮轱辘大车,这是一种时尚。两挂马车在官道上悠悠而至,尽显无限的气派,唢呐声响、铃声和车轱辘滚动的声音透着洋洋的喜悦,欢乐的乐曲奏出了一种令人激荡的生命的旋律,这旋律在每个人心头震响。
  耿玉崑眉开眼笑进进出出,忙得脚不沾地。两个吹鼓手在大门外,摆一张桌子,两个人坐在桌子后面吹打着。门上贴着个红纸剪的大“囍”字,两旁贴着一副对联,用端端正正的柳体书写,一边写着:“琴瑟友之”,一边写着“钟鼓乐之”,横批是:“喜结连理”,这自然是出自郑先生的手笔。
  迎亲的新郎骑在马上走在前面,新娘在两个娶亲婆子和压车孩儿的陪伴下,端坐在大车的车笸箩当中。刘翡翠身穿红绸缎夹袄,青缎子单裤,脚上穿着红缎子绣花鞋,头上戴着朵红绒花,后头还跟着一挂马车,坐着女方的媒人和娘家送亲的人。
  新娘的车停在大门外,小孩子迫不及待地围拢去看热闹,大人们也都围上来。他们瞅着头戴红绒花,身穿大红夹袄的刘翡翠不住地低声称道,妇女们议论着她的容貌打扮:
  “新娘子可真俊,长眉毛大眼睛,瓜子脸儿白白净净的,看着就喜兴!”
  “还擦了胭脂呢。”
  “那哪是胭脂?是红袄反光,照的。”
  “哪里是红袄照的呀,她那是害臊了。”
  “瞧她那身段儿,就是普通的家常衣裳穿在人家身上,那也是咱这屯里的人尖子。”
  翡翠听见这些议论,脸红着一声不吱,偷眼看见耿玉霖下马朝这厢走过来脸更红了,忙把头低下。
  耿玉霖穿着一件崭新的青直贡呢长袍,戴一顶铁灰色呢子礼帽,胸前交叉披着红色绸带,见刘翡翠偷眼看他,脸顿时红到了耳根子。有人叫道:
  “新郎官儿比新娘还害臊呢,看他脸红的。”
  “可不是咋的,今儿个三掌柜的咋像换了个人儿呀?还怪腼腆呢!”
  郑先生走过来,把新娘和新郎引到天地桌前,吹鼓手奏乐。
  三张炕桌摞起的天地桌上,点着两枝大红蜡烛,五个红花瓷碗盛着五样菜,摆成梅花的形状,每碗菜上都摆着一朵红花。一个盛满高粱的斗上插着一炷香,还插着一杆摘去了秤砣的秤。新郎新娘脸冲大门外站在天地桌跟前,妇女们里三层外三层地站在四周,她们不错眼珠地瞅着新娘,又开始品头论脚:
  “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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