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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徐康策看着苏禾卫的眼神流露出一丝尴尬,“消息传这么快呢,大哥你都知道了……”说罢,徐康策忙忙藏住那丝不自然,“不说这些,那你还需要些什么,只管同我说,我去替大哥置办了。”
“我不会同你客气的。”苏禾卫的声音又恢复如常,“说起来,今日来的都有些谁?”
“俱是你认识的。”徐康策答,“那铁斧张刚刚你已经见着了,还有些咱小时候在岭南认识的,你去了便知道了。”说完,徐康策就抓着苏禾卫的手往一条僻静的小巷子中拐。
云来楼并未在最繁华的东市,而是在城西南角处,掩在郁郁葱葱的一片林子中,倒是一个幽静的好去处。
刚走到半路,就有几人出来迎接,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有说有笑就往云来楼去。
云来楼前,一树海棠开的正好,粉云似的一片,苏禾卫起了兴致,便拉着众人去瞧。
待众人走近,才发现树下立了一人,正在攀那花枝,只见他拨开几丛,簌簌的就有花瓣往下掉,落在那一头乌发上,别致的紧。那人似乎比较了一下,然后折下一支,方才转过身来,半低着头,垂眼瞧着怀里的花枝,嘴角噙着笑,很是满意的样子。
待那人抬眼,才发现身前不远处的一群人,脸上的笑跟变天似的一下子就没了。徐康策那群人中有几人认出,这不就是宁安郡王一见倾心的贺林平么,眼光便齐刷刷的便往徐康策那去了。
友人揶揄的目光徘徊在二人之间,甚至还有好事者推搡着徐康策往前。徐康策是没有料到会有如此邂逅,他见贺林平面色略有慌乱,便冲友人挥手,喝他们离远些,自己往贺林平身边去了。
贺林平本是得了消息,今日徐康策在云来楼与江湖豪客有一聚,他打算今日避在暗处,亲眼观察他一番,却不料在此间偶遇,计划中丝毫没有今日就碰面的打算,更何况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一时间的确有些错愕。
贺林平心下有些后悔,埋怨起自己不好好坐在三楼他们隔壁的雅间,偏生见这一树海棠妖娆,动了赏玩一番的心思,这才相遇的如此措手不及。
但错愕仅是一时,贺林平立马调转了心思,须得给徐康策留个好印象才行。
在经历了初见的惊讶后,贺林平现下已然坦荡。正待贺林平打算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有些凝固的气氛,徐康策却开口了。
“别怪他们,他们就是这样,没有恶意的。”徐康策这边不敢拿眼瞧贺林平的脸,只盯着他怀里的那枝海棠看,要是他的目光像刀一般锋利,此刻便能生生在那海棠上剜出两个窟窿。
说完这句,徐康策沉默了,他着实不知该同贺林平说些什么。方才见贺林平在树下攀花,真真是个落入凡尘的仙人,自己这样的乡野村夫多看他两眼就像玷污了他似的。但不知怎的,徐康策还是想同贺林平多说上几句话。
“你用过饭了么?”徐康策下意识的问出这句话,可说完之后,徐康策就忍不住想打自己嘴巴,这不明摆着留人一起用饭,若是他应下了,被那一群不知好歹的调笑了可怎办,自己是在太冒昧了。
贺林平施施然的行了个礼,说:“郡王安,多谢郡王美意了,林平还有些琐事要办,改日若郡王得闲,林平必宴上一桌好席谢罪。”
见贺林平拒绝了,徐康策先是松了口气,后却觉得心中有些不爽快,那人怎的就如此干脆的拒绝了呢,也不见他犹豫一下。徐康策为自己的一点小心思不齿,也没道出自己的想法,只说:“这样啊,那你去忙吧。”
“此处海棠繁茂,蔚为一观,郡王可慢慢赏玩。”这里人眼众多,贺林平着实不愿与徐康策多谈,若稍有不慎让人瞧出些端倪可就不妙了,“林平就先行告退了。”
“嗯,是很好看。”徐康策附和着,眼还是瞧着贺林平怀里的海棠,自打从他跟贺林平讲话起,他还没敢抬头看贺林平的眼。
贺林平见徐康策盯着自己手中的海棠,便将花枝递过去,说:“郡王若是不嫌弃,这花枝便送与郡王了。”
“不嫌弃!不嫌弃!”徐康策忙伸手去接花枝,脑袋里的第一反应竟是,这人的手怎的变瘦了,虽还是跟幼时一样白白净净,却不再是那个奶馒头了,手指上看得见骨节,手背上没了那软绵绵的肉了。
徐康策分心想它,去接那花枝时不小心抓到贺林平指头,徐康策慌得一抖,差点扔了那花枝,花枝上簌簌的落下几个骨朵,飘悠几圈落在地上。徐康策忙双手去捧那花枝,抬眼去看贺林平,想开口解释不是故意,却见那贺林平泰然自若,对此事毫无反应,在嘴边打旋的道歉话终是没说出口。
贺林平又是一礼,徐康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贺林平的模样,愈发觉得这就是蓬莱上的仙人。徐康策拿着花枝,就像个还未学语的孩子似的,心中那股开心劲儿没法表达,只能嘿嘿冲着贺林平傻笑,贺林平翘起唇角也笑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
待贺林平走远,一群人便又围拢过来,打趣着他,说他看见人家道都不会走,话也不会说。徐康策却也不理他们,蹲下来将跌在地上花骨朵捡起来,仔细的吹了吹落在上面的灰,用指腹轻轻地擦了擦,小心的装进了荷包里。
“哟,这么宝贵人家送的东西呢。”苏禾卫也打趣道。
“大哥……”别人俱是不知他的喜欢仅是两家契约,那苏禾卫如何不知,竟也跟这儿打趣,徐康策撇了他一眼,“大哥别跟这儿起哄。”
“还不好意思了,刚回京那会儿,是谁指使着牛头小二去给你描那小子的画像?是谁指使着李燕子去跟那小子的?”人称布袋张的张桥毫不留情面的翻出了陈年旧事,又冲着苏禾卫说,“你看这人,说不准那时候就惦记上人家了,没出息的现在才出手。你那个时候不在京城不知道,他可是一回京城就开始打探那小子。”
“哈哈哈哈!”众人全都哄笑起来,苏禾卫心中一凛,面上却仍是附和着大家笑着。
“不搭理你们了,我先进去了。”徐康策知道自己得照传闻那样演下去,纵然不是,此刻也是不能开口解释的,他便甩开了众人,大步先往前去了。
苏禾卫在他身后喊,“慢些,我们不闹你了!”,他阔步也往前走,与徐康策行至一行,压了声音,问,“你真喜欢那小子?那传闻是真的,不是嘉王爷说的仅是一出戏?”
“哎,是我父亲说的那样,就是假的。”徐康策低声嘟囔着,“贺林平幼时待我很好,我才刚回京就打探他,没别的意思,就想看看他长大是啥样了。”
徐康策又向苏禾卫解释了几句,见众人也追了上来,便止住了这个话题,一行人便说说笑笑的进了云来楼。
☆、第 5 章
贺林平走在回府的路上,身边也没个小厮跟着,一个人慢悠悠的走着。
他想到刚才徐康策那有些木楞的样子,与传闻中那个大方潇洒的宁安郡王差错颇多,不免有些好笑。当然,他也怀疑这只是宁安郡王的障眼法,毕竟,两家的计谋中的一道就是宁安郡王的痴情,如此小儿女形态,倒也正是应了传闻。
还未走到家门,贺林平就被贺家的小厮寻见,拉他上了马车,说是皇上宣他进宫,忙匆匆赶回府邸。
贺江谦守在门堂,见他回来,吩咐他来书房,贺林平便随着他去了。
父子二人掩了门,贺江谦也未客套,直接看门见山的说:“皇上寻你去,必是要试探你一番,若皇上吩咐你去留意着嘉王府的消息,你灵通着些,不要一开始就应下,也不要明着拒绝,昨日同你说的条件能跟皇上谈拢是最好,谈不拢也不要勉强这一时。”
贺林平垂头听完父亲的教诲,没有一丝抗拒,全盘接受父亲的意思:“儿子明白。”
本想再劝几句的贺江谦被贺林平的一句儿子明白完全堵了回去,他微微皱眉,说:“不要大意,皇上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疑心重得很。”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你得仔细些,莫要让全族人毁在你手上。”
贺林平感觉到自己的手有些微微发抖,心却一下一下跳得越来越慢,他甚至能听到心脏在胸口咚咚咚的空旷回响。呵,全族性命,贺林平在心中止不住想讽笑,我贺林平有何德何能可以毁了全族,怕是这全族要毁了我贺林平吧。
可终究,贺林平只是点头应了个好字,面上也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就像那些张牙舞爪的想法从未在他心中萌生。
“收拾收拾就去吧,记着些说了什么,回来了来书房找我。”贺江谦示意贺林平退下,贺林平行了个礼,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四月的正午的风本应当吹面不寒,,可当这一阵阵协杂着柳絮的暖风扑到贺林平身上时,贺林平却感觉如坠冰窟,十二月的雪也不过寒冷至此吧。
被领入承德殿,贺林平规规矩矩的行礼,皇上倒是和颜悦色,亲热的赐座赐茶,跟他闲聊了几句日常功课,贺林平答的恭恭敬敬中规中矩。
“你父亲当与你讲过朕的意思了,但朕也想听听你的意思。”皇上仍是笑着问话的,也笑着等贺林平的回答。
贺林平心想,这便切入正题了,他支支吾吾一阵,方道:“不敢欺瞒圣上,微臣只觉尚未立业,不敢成家。”
“哦。”皇上脸上的笑意稍稍淡了,“朕还记得三年前,你金榜题名之时,的确是无限风光,你是觉得现下做一个翰林院侍读委屈了不成?”
只听得扑通一声,贺林平直直跪下,伏在皇上脚边,声线略微颤抖,说:“微臣不敢,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皇上哎呀一声,竟亲自去搀贺林平,“怎的就吓成这样,朕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成?”皇上的脸色又变得柔和起来,“快坐好,你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朕不怪罪你。朕同你爷爷征战沙场多年情谊,你也算朕的侄儿。”
“谢皇上。”贺林平复又坐好,看向皇上的目光竟多了几分感激与崇敬。皇上又劝慰了贺林平几句,贺林平这才开口。
“微臣是心有所属,才不愿妄议婚配。”贺林平吞吞吐吐的说出这句话,像是极其不好意思一般,“只是人家还未出阁,微臣愿意为她等上一两年。”
“这个朕也能体谅,你也体谅体谅朕,朕那侄儿多是命苦,你就当替朕照顾他几年,以后的事朕自会替你做主,定不误了你姻缘。”皇上偏头去问贺林平,“如何?”
“当真?”贺林平的问话就像一个稚童,急急忙忙的就脱口而出,而后又像后悔似的急急捂嘴,后又轻声道,“请皇上恕罪。”
皇上没有恼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朕还会骗你不成,告诉朕你看上的究竟是谁?”
贺林平扭捏姿态,说:“说出来恐对人家姑娘不敬吧。““你不说,朕怎么替你留住人家姑娘呢。”皇上饶有趣味的看着贺林平。
“那……那皇上替微臣保密的。”仍是犹豫了一会儿,贺林平方吞吞吐吐的说了,“是右相家的小姐。”说完这句,他就低下头去瞅自己的脚尖,手指头像盘丝一般缠缠绕绕。
皇上没有言语,稍想了片刻,说:“朕答应你,你也得答应朕的条件。”
贺林平也沉默了稍许,咬着唇,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只管与他虚与委蛇便可,万事朕为你做主。”像是宽慰贺林平似的,皇上的语气轻柔,“朕看你常出门独自一人,也没个人伺候着,朕派个人给你,你尽管使唤。”
贺林平跪下谢恩,皇上又与他闲聊几句就打发他出宫了。
待贺林平离开,安元小心试探的问:“那贺大人模样看起来倒是不错,只是感觉年轻尚轻,办事不够沉稳,皇上要让他去嘉王府打探消息么?”
“那小子十足有些绣花枕头,空会做些锦绣文章,胸中城府太浅,就他,哼,能打探到些什么才怪呢。”皇上哼笑一声,“这才吩咐你去寻个机灵点的人,跟在贺林平身边,随他进了王府,消息自然要靠咱们自己的人。你且先去把这件事办了吧。”
安元应下,后给皇上奉了杯新茶,就自行下去办事了。
跟着领路的太监,贺林平往宫门处走着。偌大的广场上没有半点阴凉,身前的太监脚程又快,贺林平穿着厚重的朝服,倒真逼出了一额头的薄汗。
贺林平顾不得叫热,一路都仔细回想着方才与皇上的对话,应无太大差错,皇上八成是信了自己对右相小姐有私情,也八成准备通过姻亲将右相家与贺家绑到一处,自己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只是,可怜了右相一家,不知在爷爷的布局中他们会落得个如何下场。
如果爷爷的这些计谋是能护住爷爷的最后法宝,那其他人于自己又何干,贺林平在心中告诫自己,只要能护住爷爷就好,其余的自己就不要多管了。
身前的太监提醒贺林平避让行礼,贺林平才回过神来瞧路,远处走来了太子的辇队。贺林平退到路侧,却被太子叫到身前。
太子笑着与贺林平攀谈几句,讲得尽是翰林院最近的编纂,贺林平觉得,太子笑起来的样子简直像极了皇上。
“林祥,给贺大人块帕子擦擦汗。”太子对着身边的人吩咐,又转过头来低声对贺林平说,“若有事,可来寻本王,本王为你分忧。”
贺林平谢过恩,太子一行就起驾回宫了。贺林平紧紧攥着那块帕子,不敢用来擦汗,小心揣到了袖中,太子素来与自己无甚交集,这样突然的示好实在是让贺林平摸不着头脑太子回到宫中刚坐稳,蔡炳就急急说:“殿下今日为何要与贺林平拉扯上?不是答应过不动作的么?““无妨,仅是看他可怜罢了。”太子看蔡炳焦虑的样子,眉头皱得就像那五六十岁的老汉,只得再解释说,“文章看品性,那贺林平定是个孤傲之人,为了家族利益委身于一男子,就算徐康策待他再好,终究不是他所愿吧。”
“殿下!可如此,殿下就……”蔡炳话未说完,就被太子呵断。
“贺林平心思缜密,是个可造之材,他在翰林院的文章你不妨一读。”太子似是有些惋惜,“如此人才若就此埋没了,于江山社稷实在可惜,贺家他定是不能再回了,若嘉王府也不要他了,他当如何自处,我不过给他条后路。若以后他能为这山河做些贡献,也是好的。”
蔡炳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说:“殿下终究太过心软。”
“不说这个。”太子问蔡炳,“父皇那边的消息传来了么?父皇答应了贺家什么条件?”
“给贺江谦升为殿阁大学士,不过得等黄阁老忙完春收告老还乡了他才能晋升,恐怕还得等到入秋。”蔡炳略略走近太子,悄声说着,“方才传来的消息是,皇上打算将右相的女儿许给贺家。”
“右相?”太子一手扶额,闭眼细想了片刻,“究竟是谁想把这一池水搅浑呐!”
“殿下能否揣摩到皇上的意思?”蔡炳见太子神色少有的凝重,心下也有些不安。
“对贺家同右相的牵扯,父皇恐怕是乐见其成的。舅家这些年也着实嚣张了些,父皇怕是觉得右相一家制衡不住舅家,拉个贺家壮大下势力也好。”太子眉头锁得更紧,“如今舅家左相一派,阁老一派,右相一派的格局怕是要变了。”
“那皇上对太子疑心不也重了许多?”蔡炳见太子点头,顿觉胸口的大石又沉了几分。
太子见蔡炳眉峰更蹙,冲他轻轻笑说:“你不用太过忧虑。我现下还安全得很。”
那太子笑得云淡风轻,可蔡炳是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的,“殿下,须得盯紧些三皇子,若是三皇子也同贺家搭上了,于殿下就是大不利了。”
“嗯,是这个道理。”太子说,“吩咐三弟那边的人再仔细些,也吩咐舅家收敛着些。”
太子与蔡炳又略商量了几句,歇过一碗茶,太子起身,对蔡炳说:“我去母后宫中坐坐,你去办事罢。”
☆、第 6 章
贺林平一连应付了父亲、皇上和太子,那徐康策却在云来楼喝得晕晕呼呼的,直到入夜,才被宝棋同苏禾卫架着回了府,灌下一碗醒酒汤,就蒙头睡去了。
苏禾卫同宝棋一起将徐康策安顿好,就独自去寻嘉王爷。
嘉王爷知苏禾卫要来,一直等在书房中。见苏禾卫到了,嘉王爷先是询问了几句他父亲可还安好,苏禾卫都一一应承的回答了。
“此番吩咐你去漠北,本王心中也没有十足把握,炎山医仙全门皆亡本王怕是世上最清楚的,只是心中存有侥幸罢了,你也莫要勉强。”嘉王爷问完了闲话,同苏禾卫议起了正事。
“王爷不必如此丧气。”苏禾卫说,“医仙后人匿于漠北之事并非空穴来风,此番去探也好,若消息为真,那就在好不过了。”
嘉王爷紧握住苏禾卫的手,说:“真是不知如何感谢你才好,若是本王能亲去漠北,就算是那医仙后人藏在石头缝中,本王也会掘地三尺将他寻出,可本王漠北有宿敌,是在不能擅往,一切就托付于你了。”
“王爷客气了。”苏禾卫回握住嘉王爷的手,“若不是当年王爷的救命之恩,小人同父亲的尸骨如今都不知道在何处,更何况宁安郡王待小人如亲兄,为了他,小人也愿意一往。”
“那就拜托你了。”嘉王爷起身,拍拍苏禾卫的肩膀,苏禾卫见嘉王爷起了送客的意思,便起身行礼告退了。
苏禾卫掩上房门离开,嘉王爷仍一人立在那处,一丝苦笑浮上他的面庞,像是忆起了多年前的往事,嘉王爷的眼眸中闪出痛苦的神色,他跌坐椅上,垂着头,一动不动。
烛火摇曳,将嘉王爷的身形投影到墙上,飘飘摇摇,像极了一缕飘游人间的孤魂。
第二日一早,未等徐康策起床,苏禾卫便一匹独马向漠北奔去。待到徐康策宿醉醒来,苏禾卫早就离了京城,徐康策连连懊恼未得远送。
甫一起身,徐康策就觉头痛欲裂,整个脑袋就像在酒缸中泡过一宿似得,宝棋忙唤来宝画为徐康策开了几帖药,徐康策喝下后才觉舒畅了些。这一日,徐康策便那儿也未去,只留在府中歇息。
傍晚时,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