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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流堂纪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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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哉“牛棚”
“牛棚”一入深似海,从此失却逍遥身。这“牛棚”真好气势,绿油油的琉璃瓦,光滑滑的水磨大灰砖。纵然是夹在两座高楼之间,也不失其雄伟。
  若把它与皇宫相比,也不过是黄瓦红墙与绿瓦灰墙之异而已。
  进入庙堂,好不庄严肃穆,一派祥瑞之气。如今用来禁闭黑帮,正是替天行道。
  我是过了几天太平日子,便不知天高地厚。竟和“革命小将”顶撞起来,关进“牛棚”,岂不活该!
  管理这“牛棚”的负责人,是歪脖司令,他对我表示恰如其分的关切,颇为照顾。
  司令每天要督促黑帮们写各种材料:自我坦白与对人检举,以便了解大势。每天晚上交卷。对我则要求写从三十年代至现在的电影界人物的情况,我说:“尽我的记忆,写一本人物辞典吧。”
  他显出非常高兴。
  于是我买了一本很漂亮的硬皮练习簿,按姓氏笔画编起来,我编得很慢,因为要慢慢地想。
  我也不像别人要每天上交。居然活得逍遥自在。
  

七次抄家
抄家一共是七次,其中有一次是我老婆单位来抄家。抄家的人声明与我无关,我也总得奉陪。也是这个单位,又来抄我儿子的家,我又得奉陪。
  事因他们在抄家中发现一本《修改党章的报告》,我儿子在上面将原来的名字删去了,十一岁的孩子,就已经红得吓人,他认为修改党章,除了毛主席,谁有资格修改,他就学主席的签名式写上:毛泽东。
  而那个单位既属于空军的建制,又是政治嗅觉特别敏锐的政治部,他们嗅出有小反革命的气味,因此只好再辛苦一遭。
  其他还有几起,收获就不大了。
  这几起抄家比第一次有所不同的是,都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的。本来嘛,这是革命行动,怕什么?那些青年究竟是初出茅庐,实在天真得可爱。他们把裸女扑克牌抄去之后,也只有夜里关了门才敢拿出来打。
  那几天,大概抄家的革命行动很普遍,我在厕所内听到夏衍的家也被抄了,边谈边得意地哈哈大笑,为的是,他们在抄家中发现夏太太坐在睡床边沿,抄家的人士看到她似忐忑不安,叫她离开,她嚷道: “那是我的东西呀!”原来是两根金条。其他被他们抄去的如古书画、邮票等等均甚为丰富。
  对我的第七次抄家领头的是“歪脖司令”。
  在“文革”那个伟大的时代:朱总司令早已有名无实,彭总则已打倒,在等待最后收拾他的老命。其他的司令不是被打倒了,便是夺了权,只存虚名。现在当权的是蒯大富司令,一声号令,千军万马便立即出发。各地新人辈出,文化部造反派又有陈女司令,“牛棚”这时候,正是它的全盛时期,统治这“牛棚”的最高领导则是一位歪脖司令 (对不起,我至今仍不知他姓甚名啥)。
  歪脖辖下有六七名正副部长,其他司、局、处长数十位。齐燕铭,因为他原是国务院秘书长,被押回去了。夏衍、肖望东、颜金生、陈荒煤、赵辛初、钱俊瑞等,后来都被押回或由北京卫戍司令部送进秦城保管起来。只有赵辛初,他是湖北省委书记,大概此君在位时与人无怨,所以也没有人来揪他。从他后来在干校工作的认真、吃苦耐劳及与人相处以至“文革”后返湖北省委原任,对文化部及干校熟人,有来访或有所求者,都以助人为乐,看来,他的“太平日子”大概不是无因的。
  “牛棚”的热潮已过,忽然有一个姓杨的新调副部长来到,他一到来,便直接进入“牛棚”(他的组织关系大概也交给歪脖司令了)。杨太太因为生了九个孩子,被委任为节育办公室主任。受任之日,她颇有为难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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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专案组(1)
陈伯达曾说他是小小老百姓,被毛主席嘲笑一通。我绝非东施效颦,我在文化部,确是个小小小人物,只因“文化大革命”是一个伟大的运动,上面号召每个人都要触及灵魂。但每个人似乎都怕触及灵魂,于是大家都想找死魂灵来代替,大家都紧张地挖脑袋。
  首先被人想到的是个女副局长,嘴尖唇薄,时常听到她与电影厂吵吵闹闹。给她个衔头也想破脑子,既然是女的,就给她冠上个母夜叉吧。
  但唐某,搞死电影的,一年到头下农村(据说全文化部我下农村的时间最多),忽然有人发现此人与夏衍是三十年代以来的老友,于是大字报一张贴出,它引发了思路。第二张,此人好吃,到南方在吃鱼生,以致住院数月打肝吸虫。接着:唐某是陈沂、潘汉年的走卒,“二流堂” 主……。
  这天,有个政治部的光头干部走到电影局来看大字报,这类干部,政治细胞活跃:“此人可以成立专案组?”他问身旁一个人。真巧,那人曾在八一厂呆过几天,他露出金牙,谄笑一声,细说根由。在此狂风大浪中,各人都想捞一根稻草,使自己不致沉溺,于是一拍即合,决定向造反司令献计设“唐瑜专案组”。但他们对“二流堂”尚未加以重视,只是觉得此人和反革命分子、大右派、文艺祖师爷等的复杂关系,必然大有油水。最少自己也有个安身立命之地,多少人在这时候都想找一个避风塘。
  我与江青无冤无隙。抗日战争前夕,我主编的《联华画报》还替她发表过关于桃色纠纷的公开信。我的专案组纳入她的领导,对我的问题,应该可以获得较为公正的对待了吧。
  专案组的办公室似乎比过去热闹得多,时常有一些穿军服的人来来去去,每逢有军人到来,他们便停止了审讯,大概是听指示去了。
  现在我是属于中央的人了,我的专案组叫中央专案组。人们以惊奇的眼光看着这小人物怎的一跤跌上了天,全国十亿人有几个能获此殊荣!
  后来我才知道,我之跃升中央专案组,正是江青旗手的提拔。
  再后来我逐渐明白,她从大处着眼,小处入手。轻撒网,捉大鱼,那大鱼正在毛主席和她身旁。
  专案组的头头光头和金牙,改用了笑脸、柔声。但我已看出,后面藏着一把刀子。
  审查的重点略为变动,由浅入深。
  看情形,似乎我的这个专案组已与苗子的专案组结成姐妹组了。美院和文化部都有专为“二流堂”而办的小报,那个组的人不时带着问题前来寻求解决,我组的金牙也不时缺席,大概是前往取经。
  我开始提高警惕,三思而后说。一些老运动员(又称老油条)的术语,我开始大量使用:“不记得”;“时间太长了,一时想不起”;“没有这个印象”……。
  光头终于亲自上阵,为我带“路”了。
  “你住在‘二流堂’,那地方叫四德村,你为何老往观音岩那边跑,去找谁,干什么事?”
  “那边有许多朋友,应云卫、史东山、宋之的、葛一虹……。”
  光头截断我的话:“他们都住在张家花园是不是?我问你的是旁边另一条下坡的路!叫做什么垭?”
  我说:“叫枣子岚垭。”
  “对,叫枣子岚垭。去干什么,找谁?”
  “找副厂长冯亦代。我的出版社在中央印钞厂印吴祖光的《风雪夜归人》、张骏祥的《万世师表》,还有一本宋之的的《雾重庆》,三本书。”
  “我问你到冯的斜对过,不是去印钞厂!”说完,他用手狠狠地在桌上捶了几下,额上青筋暴出,狂叫:“死路,死路!”
  这好像人家在形容日本皇军对老百姓的说话:“你的不说,大大的死路!”一样的语气,使我摸不着头脑。我很想说:“太君,死路的没有。”忽然想起这是中国的太君,他看到我嘴唇在动,鼓励我 :“说呀,说呀!”我怎么好说。
  还是金牙有办法,他拿起他的木板:啪啪啪!“装什么洋蒜,死路,死路,找王新衡!”
  几下板子,把头脑打清醒了,原来说的是“漱庐”,军统局属下的一个特务机关,是王新衡办公的地方。
  专案组挂上中央的招牌之后,似乎颇有新的气象,人员方面也由原来的四个人增为五个人。
  光头的开场白中透露,其主攻方向大概是直向“二流堂”,因为这是一个叛徒、特务、反革命分子成堆的地方。
  他说:“你把‘二流堂’堂员是哪些人,详细说一说。”
  “‘二流堂’没有堂员,只是一些朋友住在我那里。”我把住过那里的人名念了一遍。
  “黄苗子呢?”那个新来的人插嘴了。
  “他没有住在我那里。他跟‘二流堂’没有什么关系。”
  “那你为什么到他的办公室去,你看到什么人?”
  “我去找他谈生意。他要结婚,需要盖一座房子,我有一个工程队,有建筑材料。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我看到桌上一份孔祥熙的批件,写一个‘可’字。”
  我曾看过“牛棚”有人买的一份苗子的单位出版的“二流堂”专刊,当时想,人民美术社和“二流堂”有什么相干?现在明白了,这人是苗子专案组前来交流情况与经验的。我私忖:一切按照当时情况,尽量简单化,追问时说忘了,再略加补充,不要让他们抓到前后自相矛盾。与苗子撇清,我相信他也不会在此时向这种人编造故事,向他们讨好。
  

我的专案组(2)
我最后毛算一下,不算金牙的多种花样的刑罚,光头对我打了十来次耳光(说被他打聋了未免太冤枉他,但是促进早聋,恐有关系)。而苗子专案组的来宾拳打脚踢的次数,却大大超过光头。
  “我的儿,中状元,如何是好,一家人,喜得来,大放悲号……”
  “屈打成招,招为东床佳婿……”戴浩不知从哪里学来这些四川怪戏曲,他每次来到“二流堂”,人未到门前,这些怪腔已在院里回荡。他是“二流堂”最喜欢惹是生非的堂友。今天,我是在专案组的公堂上,受了二十大板,在被押回“牛棚”的路上,我心中哼着“屈打成招,招为东床佳婿”。招是招了,却未被招为东床佳婿,不过,一时我却把痛楚忘了,我微微一笑,押送的人愣了。
  我被带进了“漱庐”。我和军统的第二级头子王新衡称兄道弟,但我却从未踏进他的衙门半步。如今专案组把我推进去了,以后,我便必须把里面的景物向他们描述。但是糟糕,很不巧,进去了,却找不到熟人,我又退出来了。
  “别演戏了,你又不是好的演员。”光头把桌子一拍,“你何必找人,你就到自己的办公室好了,给你两天的时间,把你在你的办公室内,也就是你在那岗位上的所作所为,一件不漏地写下来。坦白从宽对你还是适用的,当然抗拒从严对你更非常适用。”
  现在苦难迫在眉睫,我恼恨当年在电影圈中混了偌长时期,没有学会当一名奇案的编剧,既能使老板口袋里麦克、麦克,又能使观众鼓掌欢呼,此刻还能满足专案组。
   。。

祸从口出
我的脑袋装满了自由主义,玩世不恭、落拓不羁、资产阶级等等离奇货色,幸好没有装上山头主义、宗派主义、地方主义、霸道主义,否则就是满汉全席了。
  看病归来,专案组特别恩准休息,可以卧床。
  睡在床上无以自遣,说了几句怪话,发了一通牢骚,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次日,照常押解“上班”。一进门,只见金牙手执木板,满脸横肉,怒气冲冲,双目圆睁,大声叫嚷:“跪下!”
  这是我经常做祈祷的地方,在红色宝像前,没事也要乞求保佑,何况现在戴罪在身。接着,啪啪啪,接连三板。
  我瞪着眼,心里想着:“大事不好了,有人告密。”
  告密者随时都在身旁。我即使赖成发高烧梦中说呓语,但那时代,你说呓语也不行,更说明你在梦中也不忘反攻倒算。
  金牙用力打了十一大板,正要打第十二板时,光头叫:“今天饶了你,小小动武,让你清醒清醒。”这恩惠并不说明他有慈悲之心,他大概怕把这医院要留医的钦犯打死了,如何向“文革”小组交待。金牙的表态似乎也无可非议:一、表示决心;二、不徇私,因为我们是电影局的同事;三、报点私怨,他原是八一厂的小干部,八一厂为清队伍,把他塞到电影局,他和我攀关系,我唔唔呀呀。我心里想:这官僚主义和口没遮拦必将害死我。
  

“二流堂”的解放
一九七六年,九月九日清晨,全国都下了半旗,所有的电台、所有的扩音喇叭都播送出哀乐。
  毛泽东主席与世长辞了!
  “学习班”里的气氛更沉重了,人们的心情除了对毛泽东之死的哀悼,更有对自己前程的担忧,一种惶恐的情绪弥漫开来。
  有一天,廖沫沙夫人陈海云给我看一张刊载江青谈“二流堂”问题的小报,我用力将它往地下一扔,可以说明当时心情的烦躁。
  这个时候,江青也重操旧业,粉墨登场加紧演出篡党夺权的闹剧。但终因不得人心,最后不了了之。
  突然间,天翻地覆。“二流堂”也解放了。
  学习班变成对“四人帮”的揭批斗。
  

“二流堂”晚会
“四人帮”垮台之后,人们都沉浸在为第二次解放而喜悦、欢腾中。在庆祝大游行的三四天后,我在王府井北梅竹家里举行了一次被称为重庆“二流堂”舞会之后的第二次盛大“晚会”,原来只通知十多人,可是有串连来的;有路上遇见同来的;也有闻风而来的;潘际炯夫妇到来时,已是第三十六七位了。
  原来是一张圆台加一张小方台,随着来人的增加,大写字台、小写字台、樟木箱、沙发前面的小长桌,高高低低,就像丘陵地带,全部弯弯曲曲形成一个“弓”字,一边从客厅延伸到卧室,一边顶到浴室门口。
  谢添和赵丹来得较迟,一坐下,抓起就吃,忽然感到不是味道,才知道已是残渣。
  其实这种聚会也只是热闹,只因我住在王府井,近水楼台,多买到一些罐头、食品、酒,以及碗、碟之类,加上京郊农场一位朋友送来一袋花生。赵一进门就检查我的酒柜,挤挤眼,表示满意,于是一次热热闹闹的晚会便圆满告成了。
  如今,在这冷落的海角,回忆当年,此日正是阿丹远去第十一周年。
  怅何如之。
  前几年,有人在一次大会上力竭声嘶痛斥赵丹忘本。
  上苍给予他以天分,他自己历半世纪艰苦的努力,使他的艺术生命发出闪烁的光辉。
  谁给了他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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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邂逅
广州解放了,从香港到广州,原来只有三四小时的火车程,但这一次我却走了三天,从九龙到罗湖,过深圳,经宝安搭大木船到广州,整整走了三天。
  一到广州,便邂逅宋之的,全副戎装,他是随四野南下进入广州的。
  我在香港买了一架手提摄影机,饶彰风(广东解放后任省委统战部长,这是一位我敬重的人士,“文革”中被整死,前些年我在广州遇见他的女儿,我强忍泪水与她交谈,我怕引起她惨痛的回忆。)嘱我编制一批宣传幻灯片,如“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等带广州交电影院放映,我则带了两个摄影师及器材拍摄《解放广州之战》纪录片。
  我和两位摄影师、一位助手被安排住在长堤爱群大厦,在《解放广州之战》摄成后,一位被我派随解放海南岛大军出发。另一位一怒也离我而去,他说他要去福建参加《解放台湾》的拍摄(后来八一厂成立后,都被我邀回来)。
  宋之的被安排在第一层楼,堂友相逢,倍感亲切,我们几乎每天都买一包烧鹅、叉烧等,喝上二两酒,畅谈今后理想。
  老宋在重庆“二流堂”时,已经知道我在迷幻灯,还有一个蔡楚生在煽风点火。他劝我到北京,军委总政文化部文艺处下面将设一个电影科,希望我去当科长,他是文艺处处长,部长是陈沂。我认为在当时我们的农村是穷困的,用幻灯可以做文化娱乐的工具,又可以宣传科学种田,普及科学知识。
  宋之的终于说服了我,他说 :“现在农村都在搞土改,基层机构未建立,谁来替你搞幻灯。目前部队全军只有三部半电影放映机,幻灯机却是不少,你大可利用它,用你的冲锋陷阵、所向披靡的战术,搞上三几年,那时农村土改完成,机构也建立了。我保证替你转换工作。”
  老宋走了之后,我搬到华南文学艺术联合会楼上住,成为华南文联的成员,一会儿通知我是文联的筹备委员,一会儿又是戏剧界协会筹委。章泯也搬来了,他鼓动我不要去北京,在广州创立珠江电影制片厂,把香港南群影片公司的资本、器材搬进来(南群的资本是马万祺、潘汉年的亲戚和我哥哥的投资)。欧阳山因为在他的麾下又多了个好玩的机构,他当然赞成。
  我每天在广州市包括赤岗中山大学附近芳村转,最后找到了一座只剩一个空壳的图书馆,章泯又和我去研究除图书馆作为摄影棚之外,其他的附属建筑等等,我把修建“二流堂”的兴趣又鼓起来了。
  欧阳山在获得上级的批准之后,珠江厂筹委会成立,我便开始改建那座图书馆为影棚。
  珠江电影厂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章泯和我都被委为筹备委员。不久,我又被通知:我已被选为广州市第三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发给我一些文件、入场证等等,通知我前往开会。
  我去参加了几次,听了朱光的报告,然后是一些小组会,有些小组会上的发言又写在纸上到大会上再念一次。念得人老吃螺蛳,疙疙瘩瘩,直想打瞌睡,但被邻座捅醒,忘了是华嘉还是哪一位。还有一次是叫我在印好人名的纸上画圈圈。
  几天的会议开得人有点浑浑噩噩。有时我只好借故溜出来,实际上图书馆那边正在大兴土木,我对那事又特别有兴趣,所以总是往那地方溜。到后来,我索性不去开会了。
  有一回,我问朱光,作报告为什么几句话老翻来覆去地讲?他说:“在农村做工作,你不翻来覆去多讲几遍,农民左边耳进,右边耳就出去了。”但他自己从农村进入大都市,他的脑子却还没有拨正,时差已若干年,他还是在翻老皇历。我没有告诉他:他在不断重复时,我在捉摸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翻来覆去炒个不停,却把他所说的是什么话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不多久,中央的调令如山倒,我只好起程,章泯也只好去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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