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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贼已被揍得鼻青脸肿,看不出是否如芷华所说的獐头鼠目,耷拉着脑袋毫无声响。
芷华含笑对绛紫说:“绛紫姑娘,劳烦你了。”
绛紫点点头,也不废话,捏住那小贼的下巴,从他嘴里取出一个布团,大家这才发现,原来他是被堵住了嘴,这才半丝声音也无。
“你是要老老实实主动招认,还是要我一根一根削下手指再招?”绛紫语气轻柔地问着司徒霄,话中寒意却让他生生打了个冷颤,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我招,我什么都招……”其实早在被打时候他就想招了,可是嘴被堵住了,连痛都喊不出来。不过再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怪这几个恐怖的女人不早给自己招供的机会,当下老老实实,把自己这几天的遭遇一一道来。
李玉雪原本还心怀侥幸,希望下人找来的这人能讲那所谓的江湖道义,收了钱就不会供出主使,可惜她注定是要失望了。司徒霄出来混江湖,靠的可从来就不是义薄云天,人家稍稍一问,立刻竹筒倒豆子般,招了个干干净净。
“……后来小的又渴又饿,差点昏倒在街上,原以为小命休矣,谁想就在这时,一个老婆子递了两个馒头过来,问小的想不想发财。小的当时都要饿死了,哪管得了那么多,别说发财,就是让小的卖身小的也肯啊。那老婆子自称是大户人家的管事妈妈小的今日想办法混进大觉寺后山树林,在那小亭子里等候消息,到时候自会有丫鬟过来传讯。她说,那丫鬟若是拿出一张白帕子,就代表事情有变,此次行动暂时取消;若那丫鬟拿出一张红帕子,挥几下就代表从后门倒数第几件厢房小的立刻去那厢房,无论用迷香也好,找借口骗开房门也好,反正要想办法混进房中,一直待到有人来为止。来人之后,还要装出和这厢房里的小姐有私情的样子维护于她。那老婆子拿出一个钱袋,里面装着四十两碎银子,她再三保证,小的绝不会有半丝损伤,还说这只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另一半可拿,小的这才铤而走险……”
“当真如此?你确定你没走错厢房?”司徒霄话音刚落,绛珠立刻厉声追问道。
“千真万确啊,小的若有半句虚言,五雷轰顶而死!小的今日等在亭里,大约刚到午时,就如那老婆子所说,来了个丫鬟,远远挥了两下红帕子。小的不敢耽搁,立刻就来了这倒数第二间厢房。小的弄不到迷香,也舍不得花那个钱,倚仗着自己这张貌比潘安的脸,想着只要能骗着小姐开门,待到有人过来并不算难事……”
芷华闻言,被口水呛了一下,忍不住咳嗽几声,她连忙握拳掩嘴,抑制住自己不合时宜的声音。说起来,两世加起来,她都没看清过这个害自己身败名裂的小贼,还真不知道李玉雪如此煞费苦心,找了个有一身好皮囊的小混混。难怪前世自己只是被清荷偷了一张帕子送给他,传出去人家就立刻相信了自己和他有私情,无论自己怎么辩解都没用。
这时,一直沉默的魏常侍出声了:“本官作证,这小贼后面所言属实。他的确是在午时左右过来敲门,借口寻找玉佩想骗陆大小姐开门。至于前面所说,还需进一步核实。”魏常侍是长公主身边正五品女官,身份比在场之人只高不低,因此自称本官,她所说的话,分量十足。
停顿一会,见几位夫人都是连连点头,表示相信她说的话之后,魏常侍这才审问道:“司徒霄,你可知道指使你的那婆子出身何府?”
司徒霄老老实实摇摇头:“小的不知。那老婆子并未具体明说,也不许小的多问。她所赠钱袋,小的也仔细研究过,就是绣楼里所出售的普通袋子,因此不敢肯定她的身份。”
魏常侍颔首,发问:“那么,那个向你挥帕子的丫鬟,你可看清长相?”
司徒霄仍旧是摇头:“隔得太远,看不清长相。”
缩在李玉雪身后做鹌鹑状的小青闻言,心里松了一大口气,暗道幸好。
不过她还未庆幸多久,那司徒霄面对绛紫忽然变沉的脸色,生怕她气恼自己说不出有价值的消息,挥手就斩去自己一根手指,脑中急得灵光一闪,大叫道:“不过小的记得她的身形,还有,她穿着鹅黄色衣服,只要见到人就能认出来!”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众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定在了小青身上。今日来的女眷中,只有小青一人穿着鹅黄色衣裳。
“司徒霄,你抬起头来,看看那边那个身穿鹅黄色衣服的丫鬟,可是向你挥手帕之人?”魏常侍可不会给一个小丫鬟脸面,毫不留情地让司徒霄抬头指认。
司徒霄这才敢抬头望向一众女眷,在场只有一个身穿鹅黄色衣服的人,他自然很快就锁定了目标,仔细打量一番后,他一脸肯定:“没错,就是她!女官大人,你可以派人搜她的身,定能搜出一白一红两张手帕!”
周夫人忽然女神探附体一般惊叫起来:“我想起来了,李大小姐刚刚吩咐小青去厨房加菜的时辰,正好就是将近午时。我当时瞄到窗户上太阳投下来的影子,心里还感叹着这时间过得真快呢。”
就在她说话间,绛紫飞跃而去,挡在想要逃跑的小青身前,轻轻一提脚,就卸去了她腿上关节。周夫人话音刚落,小青的惨叫声也同时传来,怀中一白一红两张手帕,同时被绛紫搜出,摆在大家面前。
“李大小姐,你可有什么话说?”魏常侍望向脸色苍白的李玉雪,不怒自威。
李夫人不敢置信地看着女儿,双唇轻颤,说不出话来。
“小女子……小女子也不知小青为何要这样做……这一切都是她背着我暗地行事,小女子也被这刁奴蒙在鼓里。”李玉雪指甲深深掐进了手心,疼痛使她镇定下来,立刻想到了脱身之法。
“如此说来,这种背主刁奴,就算本官当场杖杀,李大小姐也毫无异议?”魏常侍语气有所松动,似乎是相信了李玉雪的说辞。
死一个奴婢就能脱身,李玉雪怎会有异议?她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这种背主之奴,自然是任由魏女官处置。”说罢,语带警告地看了小青一眼。
不得不说,主子犯错,奴才背黑锅这种事在后宅是最好用的手段之一,但前提是,那奴才是个忠心耿耿的,或者,一家人都在主子手上。小青是李家从人伢子手中买来的,她的家人可都是良民,别说李玉雪没有事先想到捏在手里,就算李玉雪真的做到了,小青会不会顾及这种从小就把她卖掉的家人还真难说。李玉雪如今倚仗的,只有小青打小服侍她一直表现出的忠心。
很可惜,在生死面前,这忠心好像并不是那么牢靠。小青听到李玉雪亲口说出舍去她的打算,立刻瞪大了眼睛,嘴里忘了惨叫,瘫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求饶:“魏女官,奴婢只是听从主子吩咐做事而已,还请魏女官明鉴啊!这小贼口里所说的老婆子,就是大小姐院里的管事妈妈,奴婢平日都要听管事妈妈吩咐,哪里使唤得动她!此事全是我家小姐一手策划的,就陷害陆大小姐,害她闺誉受损,做不成张公子的正妻!”小青一口气招出了真相,深怕慢了一步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李玉雪根本想不到向来忠心耿耿的贴身丫鬟会反咬一口,眼中发出噬人的幽光,冲上去就想先打杀了这丫头泄恨。早有防备的绛紫只是挥了挥手,就把冲过来的李玉雪甩在一边。她提起地上的小青,退到魏常侍身后。
“我不信,李大小姐是我和二妹共同的好朋友,怎会做下如此恶毒之事?你这刁奴脱罪,什么脏水都往主子身上泼,我一句话都不相信!”芷华忽然出声指责起小青来,语气中一片对好朋友的维护之情。
第二十七章 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离开陆家小姐居住的后院后,沈泽毕陀走在回前院的小路上。
“世子爷终于想起我这个糟老头子啦?”毕陀阴阳怪气地出声讥讽道。
沈泽停下来,认认真真地弯腰给他行了个大礼:“老前辈勿怪,晚辈现在才来接你,实在是有苦衷的。”这一年来他躲在暗处,整合起一盘散沙的卫国公势力,各种艰辛,实在不足对外人道起。
“依我上一次见到你父亲的情况,若按我当时所说,放宽心怀,不再忧虑,现在医治起来还算容易,只是看你们卫国公府里如今形势,你父亲想要做到这两条,难喽。也不知道这小子现在如何了,应该只剩一口气了吧。”当年毕陀身受沈毅大恩,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卫国公府为沈毅唯一的嫡子调养身子,因此对于卫国公府的情况,也算了解。
“晚辈当时也没想到,那恶妇竟歹毒至此,居然敢对您下手。晚辈失算,不但没有救出父亲,反而连累老前辈也差点招来杀身之祸。经过这一年多的筹备,晚辈现在手里总算是有了点根基。虽然和那恶妇相比,终究还是太弱,可是老前辈也知道,我父亲他……怕是不能再等了。”沈泽阖上双目,惆怅地低叹一声。
突如其来的伤感让毕陀很不习惯,他挥挥手:“早跟你这小子说过了,别一口一个老前辈,晚辈什么的,听得小老儿头晕。就算叫我糟老头也比那什么老前辈顺耳啊!”
沈泽轻哂:“您好歹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沈泽怎能如此无礼?就称呼您老爷子吧。”
一年前,在外游历了两年的毕陀收到沈泽派人送来的书信,说明了父亲被继母囚禁一事,恳求他回来帮助自己救出父亲。毕陀二话不说赶来京城,按照沈泽要求,装成什么事也不知道,上门探望沈镔。下人们都知道这个古怪的老头子是卫国公的大夫,无人阻拦,因此毕陀很顺利地见到了沈镔。谁知,进去容易,出来却难了。沈夫人手揽卫国公府内务大权,连世子爷都要逃出京城暂避她的锋芒,毕陀一个糟老头子哪里反抗得了?扣押了毕陀之后,沈夫人逼他配出“千蚁散”这幅药来。
千蚁散是毕陀独创的一种散剂,皮肤稍稍沾上一点便有如千只蚂蚁在上面撕咬,但只是疼痛而已,对身体却并无损伤。当初毕陀在观看蚂蚁下雨前搬家上树时,突发奇想,这蚂蚁爬在人血管里行走该是什么感受?是痒还是疼?或者是又疼又痒?这不着调的糟老头弄清楚这答案,竟然把自己的皮肉割开,放了几只蚂蚁上去!结果自然是尝到了终身难忘的教训。自作自受的糟老头不甘心只有自己一人尝过这种痛苦,于是发明出了千蚁散,逢人便问:“你尝过世界上最痛苦之事吗?”若别人摇头,他便向别人力荐自己新药,使劲怂恿别人一下;若遇到那点头,说自己早已经历过世上最痛苦之事的人,他又十分不服,保证撒了自己的千蚁散才是最痛苦的事,非逼得别人亲自尝试确认他说的没错方才罢休。当年千蚁散刚刚现世的时候,几乎来找毕陀求医的人都到了什么是人间最痛苦之事。这种离奇的宣传手法使得千蚁散名声大噪,最后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拿来用于刑讯逼供。毕陀得知后深感后悔,销毁了配置好的千蚁散和药方,发誓从此再也不做此药。
别说当年发过毒誓不再制作此药,就算没有发誓毕陀也不会屈服于沈夫人,这个恶妇打算把千蚁散用在自己夫君身上,逼他交出家主令牌,传爵给庶子。心知这点的毕陀无论沈夫人如何威逼利诱,坚决不肯点头。
耐性用尽的沈夫人决定对他用刑。幸运的是,他们刚把毕陀带到那间明面上是商铺,地下里却是刑室的据点后,就被早已盯着卫国公府动静的沈泽暗卫抢在动刑之前把人救了出来,安置在陆家小姐庄子里。
这一年多时间,受挫的沈泽忙着重振旗鼓,重新筹划救父之事,自然也就顾不上毕陀。糟老头嘴上埋怨,心里却明白这小子的不易。
沉默半响后,毕陀问道:“此次救你父亲,可以说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万不能有闪失。你都安排好了吗?”
沈泽神色凝重:“不敢保证万无一失,但总要拼尽全力一试吧!若是父亲的身子能等,我当然想积蓄更多力量后再来,可是……上个月我收到消息,父亲现在很不好,每日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以毕陀的医术,从小被他调养才能长这么大的沈镔出现这种情况,他当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他少见地叹了口气:“这个臭小子,估计钻进了牛角尖,恨不得自己死了让你不再受制于那恶妇。没有求生之欲的病人最是难医,到时候即便救他出来,你也要有心理准备……”
沈泽红了双眼,对毕陀的话无法接受:“若不能救活父亲,我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父亲以前常说,他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我平安长大,娶妻生子,若父亲不能等到这一天,我也不必去想什么娶妻生子了,跟那恶妇同归于尽便是!”
说完这番话,他心头不期而然地浮现了那个狭促丫头的身影,阖上双目,压下心底那丝悸动。
毕陀却偏爱哪壶不开体哪壶,他嗤笑一声:“真不想娶妻生子?那陆家这女娃可怎么办?你别地不选,偏把老头子扔在她这庄子上一年多,难道不是因为她与众不同让你十分信任?”
这糟老头今日会跑去人家闺房里胡闹,其实是想看看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娃娃让沈泽这臭小子另眼相待,达到目的之后,自然也不再闹了,随着沈泽乖乖离开。
沈泽苦涩一笑:“我如今身负如此重担,有什么资格儿女情长?更何况,将来做我妻子之人,要面对那样恶毒的婆婆。她有恩于我,我怎能恩将仇报,把她拖入这趟浑水里来呢?”这一年来,情窦初开的十七岁少年终于懂了什么是“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上的重任有如一座大山,压得这个少年常常喘不过气来,却压不住他心底时不时涌现出的相思,压不住想起那个身影就悸动不已的心跳。可正如他所说,这样的他根本不是女子的良配,面对芷华他用尽自制力才没有露出半分异常。只有在那夜深无人之时,他才敢放纵自己在思念里沉沦……
毕陀不知如何接话,他也是过来人,深知这爱而不得之苦。“或许……或许那女娃娃愿意陪你入这泥潭呢?你不打算问问她再做决定吗?”沉默半响,他才呐呐说道。
沈泽断然道:“她根本不知道我心意,谈什么愿意不愿意?我如今只能勉强自保,想要救出父亲都是千难万难。贸然前去表明心迹却又没有能力保护她的安危,这样一来我和那禽兽有何区别?老爷子,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可这种话,休得再提。现在这种情况,无论是对她还是对我,才是最好的。”
毕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随你吧!男女之情这种事,最是麻烦,老头子不管了!”
第二十八章 偷听()
翠儿和盼儿两个小丫头,吃过午饭后被韩妈妈勒令回房休息。刚刚跟老爷爷学过鸟叫的二人正是兴奋之时,哪里睡得着,躲在被窝里偷偷练习吹口哨。
“嘘嘘嘘”地吹了半天,口水都吹干了,仍旧只是吹出一口气,根本吹不出老爷爷示范的那种初学之声。
“是不是我们俩没有听老爷爷说清楚啊?”翠儿口干舌燥,有些怀疑起是不是哪出了差错。
盼儿歪着脑袋回想了一番,印象却有些模糊了,不太确定地说:“或许是我们哪里漏掉了或者是听错了吧。要不然不可能两个人都吹不出来啊。”
翠儿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开始往脚上套鞋子:“走,我们去找老爷爷问问。”
“要是娘发现我们没睡觉怎么办?”盼儿有些发怵。
“没事,我们也躺了这么久了。要是韩妈妈发现,我们就说已经小睡了一会就是。”心急的翠儿可等不了,恨不得马上就能学会老爷爷那百鸟齐鸣的绝技。
盼儿觉得此计可行,遂起身穿鞋,二人悄悄打开房门张望一番后,发现四下无人,便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向老爷爷住的前院走去。不料到了老爷爷住那里,却扑了个空,房里空无一人。等了一小会儿,老爷爷还没回来。这两个没耐心的小丫头也等不下去了,耷拉着脑袋,手拉手往回走。
这座庄子前院和后院相连的拱门处,有一座不大的假山。两个小丫头走到这里时,不甘心就这么回去的翠儿提议:“不如我们来玩捉迷藏吧。这座假山里最好藏人了,我们边玩边等老爷爷回来,怎么样?”盼儿毫无异议,也觉得这主意很好。二人正要开始玩,忽听后院那边有说话声从拱门处传来,离她们越来越近。翠儿连忙竖起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盼儿噤声,自己附在盼儿耳边小声道:“是老爷爷的声音。我们躲在这里,等他经过时吓他一跳!”盼儿点点头,二人屏住呼吸,就等着老爷爷走过来。
谁知老爷爷就站在拱门处和人聊了起来。躲在假山上的两个小丫头没有等来老爷爷经过,却无意中把那段对话听了个**不离十。听到后来,这两人的谈话居然涉及到自家小姐,姐妹俩更是凝神细听,生怕回去禀报小姐时漏掉一个字。
老爷爷走后,机灵的翠儿拉着妹妹又在假山上藏了半响,等到四下毫无一丝声音时这才出来。张望一番后,确认刚刚谈话的二人全都走了,这才领着妹妹奔往小姐那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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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送走两个不速之客的芷华闺房里,又有人来拜访了。不过这个客人可比刚才那两个受欢迎多了,韩妈妈一见到她就笑着迎上去:“见过郡主。”
刚刚美美地睡完午觉的敏仪精神十足,摆摆手示意韩妈妈不必多礼,自己蹦蹦跳跳地进了内室。
芷华一见到她毫无形状的走路姿势就连连抚额:“你就不能好好走吗?都十三岁的大姑娘了,还这么淘气,将来看谁敢娶你!”说来也怪,有过一世经历的芷华,回忆起敏仪当年嫁给谁这事时,却怎么也没有印象,仿佛根本就没听说过郡主嫁人一事。可郡主只比自己小一岁,怎么也不应该直到自己病逝那年还未嫁人啊。
见到芷华走神,敏仪在她面前挥挥手:“回神啦!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啊?你刚刚说了什么?”芷华回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