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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刚走出南殊院没几步,就见丘若姑姑追了上来:“傅小姐,傅小姐且留步。。。。。。”
“怎么了?”三娘问道。
丘若喘了两口气:“方才您来的时候老奴不是说了么?老夫人有请。”
她不说,三娘还真忘了。
“到底是什么事啊?”王祁莲插嘴问道。
丘若欲言又止:“大小姐先回去吧,这不关您的事。”
“不行,我得跟三娘一道。”
王祁莲拉着三娘不松手,丘若只得道:“行,随老奴过来吧。”
沈嬷嬷与柳儿被拦在外头,丘若姑姑说什么也不要她们跟着去。
赵氏正招呼着人将洛云抬走,却见三娘她们去而又返:“你们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们先回去?”
不待三娘她们发话,丘若先回道:“老夫人找傅小姐有点小事,大小姐又非要跟了来。”
赵氏听她轻描淡写,以为不是什么大事,便又交代她们:“待会儿早些回去歇息,出去了一天,该累了。”
王祁莲点头如捣蒜:“母亲就放心吧。”
如此,赵氏便继续招呼人将洛云抬回上园去,三娘她们便跟着丘若去了里屋。
还没进去就闻见一股沉香味儿,丘若躬身隔着珠帘道:“老夫人,人带来了。”
“嗯,让她进来。”王老夫人慵懒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丘若便示意三娘她们进去,三娘边掀开珠帘往里去了。
王老夫人方才动了气,这会儿正倚在贵妃榻上小憩,听见了脚步声她才微微睁开了眼。
“莲姐儿怎么也跟着来了?你先回去。”王老夫人见着王祁莲便要赶她走。
“祖母。。。我。。。。。。”
“回去。”王老夫人不由分说,一定要王祁莲先走。
王祁莲对上王老夫人可没有对丘若那么硬气,憋着嘴,不情不愿的走了。
第七十四章()
待王祁莲出了屋子,王老夫人便由着一旁伺候的小丫鬟扶起身,将三娘细细打量了一番。
“生了副狐媚像。。。”王老夫人看了半天给了这么个结论,手抚了抚鬓角的发丝,又道:“听说年关那晚你溜出府了?还恬不知耻的跑到建安河边去,是不是?”
三娘抬眼看了看她,心里有了底。
难怪王祁莹一回来就往南殊院跑,原是为了告她状的。
都是那苏钦玉惹的祸,不光多嘴,还招惹些难缠的主。王祁莹多半是气愤三娘在诗会上驳了苏钦玉的面子,故而想给情郎报仇来着。
“回老夫人的话,瑶生并没有溜出去过,那晚回房之后便睡下了。”
“睡了?那相府家的公子为何在诗会上说那晚在建安河见过你?我知道你来时是请苏公子去接应的,他既然早已见过你,自然不会把你认错。”王老夫人盯着她不放,那眼神极为严肃,若三娘还是前世那个不韵世事的小姑娘铁定怕了她。
“苏公子后来也说了,是他认错了人,这世人千千万,有那么一两个相像的也正常。”
“你倒是伶牙俐齿,会说得很。”王老夫人将她看着,沉默一会儿便同丘若使了个眼色。
丘若点点头,走到三娘跟前就给了她一耳光。
三娘疼得不行,险些就想蹭起身回扇过去,可还是忍住了。
王老夫人又道:“我王家乃清净之门,断不接纳污秽之人。你小小年纪就会学人家出风头,还胆敢私溜出府去,当真是我小瞧你了。”
三娘此时虽有怒气,却不得不憋着:“老夫人口口声声说我如何如何,可有证据证明?”
“证据?”王老夫人似是讥笑:“我既然敢将你叫来兴师问罪,自然有我的依据。现在你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我拿些盘缠给你,你自行离去;这二嘛,你德行败坏不能入王府,我会找人送你到庄子上去,那可是个好地方。。。。。。”
庄子上能是什么好地方,每日劈柴干活,顶着烈日种地,去了就是苦活一辈子。
“两条路我都不会选,我何错之有?凭什么赶我走?”
这次没等王老夫人示意,丘若就又给了她一耳光,打得她有些头晕。
“哼,嘴硬。。。。。。”王老夫人看着她,眼中多有不屑:“何错之有?错就错在你不太懂事,我王家女未出风头,你凭什么站到王家女头上去?我告诉你,王家肯给你一席之地那是施舍,最好注意你的身份!”
不过就是王祁芸出了丑,她又出了风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瑶生本无意为之,是吴先生提瑶生开的口,我也只是顺从罢了。。。。。。”三娘吞了口唾沫,有股血腥味。
“怎么?仗着你那个先生就想压我?不过仗着夫婿有些名声,你以为我王家会怕她么?况且,这是我王家的家事,她手再长也管不着。倒是你,该低头时要低头,这座宅子里的冤魂多了,指不定下一个就是你!”
王老夫人是个狠角色,她能将这话说得如此云淡风轻,恐怕不是没做过这种事的。
见三娘默不作声,王老夫人就当她是被吓着了。
“丘若,将人带到后院的杂屋里去,越偏越好。”她说罢,又转而同三娘道:“明日辰时之前,我要知晓你的选择,机会就只有一次,要么你自己滚,要么就到庄子上孤老一生。”
三娘没有直接回她,不哭不闹的任由丘若与另一个丫鬟将她带了下去。
王老夫人分明有迁怒的意思,她这段时日为了缓和与长房的关系很是卖力。对于一个高高在上惯了的人来说,费力讨好别人何其难受?
三娘算是触了霉头,占卜之事也因她而起,诗会王祁芸倒霉,她又出了头,加之王祁莹告那一状。故而王老夫人认定她是个祸害,要将她弄走。
王老妇夫人单独将三娘叫过来,又死活不让王祁莲留下,多半想先斩后奏。不论三娘怎么选,传到长房耳朵里的都会是她不告而别。
即便王侍郎往后把她寻到了,她挂着德行有失的罪名,还怎么进王家大门?此时三娘还没正是入王家族谱,到了那个时候就没可能了。
也不知道沈嬷嬷那边怎么样,若是沈嬷嬷也被她们看住,事情就真不好办了。
“进去!”丘若将她领到偏角处的一间小屋了里,使劲将她往里一推。
三娘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丘若随即带上了门,又将门锁上。
这屋里充斥着霉味儿,窸窸窣窣还有疑似老鼠的响动,三娘不怕虫子老鼠什么的,就怕没地儿睡安稳觉。
天色暗了,里头什么摆设也看不仔细,三娘就倚在门边歇口气。
三更天,北街东偏角处的一座宅子里,依旧亮着灯。
“公子猜我方才出去撞见什么事了?”少漓双手撑着脑袋,兴致勃勃的问着正埋头作画的苏钦玉。
少漓好动,吃过饭就爱到处转悠。当然了,并非散步什么的,而是飞檐走壁。
“该不会是见着哪家小姐沐浴了吧?”苏钦玉调侃道,笔上的动作依旧流畅。
少漓给了他个白眼儿:“公子尽往这方面想,若真有这种好事,我才不说出来呢……”
苏钦玉一听顿了笔,不怀好意的瞅着少漓:“不愧是我手底下的人。”
少漓冷哼一声:“论真功夫,公子未必及得上我。”说着,他往苏钦玉下身望了望,笑了起来。
苏钦玉挑了支杆子粗点的笔,正要往少漓脑袋上砸去,少漓一回身避开了:“君子动口不动手!”
“赶紧说什么事,不说滚蛋!”
少漓嘿嘿两声道:“就是那个傅三小姐,您从前让我留意那个,今儿正好撞上一桩事。”
“她又怎么了?”
“那傅三小姐被关了起来,在王家后院的废屋里。”
苏钦玉有些疑惑:“王大人不是挺心疼她么,怎么会让她受罪?”
少漓想了想:“小的觉着应该不关王大人的事,她们专门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关着,是想瞒着才对。”
“瞒着?”
少漓就只见了这一幕,多的也不清楚:“算了算了,不去管他们,咱们这边的事儿都忙不完,哪有时间操心王家的事?”
苏钦玉思索片刻,却摇了摇头:“你明儿到王家走一趟……”
第七十五章()
夜里还有些寒气,坐地板上又冷,三娘穿得不多只能在屋子里踱来踱去,至少能暖和些。走累了,觉得犯困,她只能倚在墙边眯一眯。
春日的夜里风大,后院的几株海棠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这真是个难熬的夜,又冷又困,还不能睡个安稳觉。
就这么耗着,转眼天就亮了……
“傅小姐”是丘若声音:“您快醒醒,老夫人让您过去呢。”
三娘正倚在墙边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声音就睁开眼,见丘若正在门前站着,便揉揉眼起身。
“嗯,走吧…”
这个时辰还早,王家下人恐怕才准备起身。
熬了一夜,天昏地暗的,三娘一路步履飘忽。
南殊院正屋里,王老夫人披了件袄子,半躺在榻上看书,见三娘来了悠悠问道:“怎么样?想好了吗?”
三娘一夜未回夜阑居都没人来找她,沈嬷嬷恐怕也被看了一夜。
凡事要省时度势,这种时候只能妥协以求自保:“我会走的……”
王老夫人颇为满意:“这就对了,走了对大家都好,何必给自个儿找罪受呢?”她随即朝丘若道:“把傅小姐带来的那个老妈子领过来吧,乘着时辰还早,给我送出城去。”
丘若应声退下,没一会儿便将沈嬷嬷领了来。三娘与沈嬷嬷对视一眼,没说话。
王老夫人从枕头底下取出个锦囊丢到三娘脚下:“拿去吧,够你置间宅子过日子了。”
三娘深吸了口气,将那锦囊捡了起来:“谢老夫人。”
“带走吧!”
丘若得了王老夫人的令,便领着她两出门,刚走出院子没几步就见王侍郎风尘仆仆的朝南殊院而来。
他身着紫瑞朝服,应该是想在上朝前给王老夫人请个安。
“傅小姐快跟老奴走,不能让老爷瞧见……”王侍郎还没有注意到三娘她们,丘若拉住三娘,就想朝园里树木茂密的地方藏。
三娘却一把将丘若甩开,转而朝王侍郎那方向去。丘若想上来拉她,沈嬷嬷奋力阻拦。
“伯父!”三娘先出声引起王侍郎的注意。
王侍郎驻足,望着向他奔来的三娘疑惑不解:“瑶生?这么早你不在屋里歇着,跑出来做甚?”
三娘扑通一声跪在王侍郎跟前:“瑶生要走了,故来同伯父道别。”
她边说边流泪,王侍郎不禁皱起了眉:“走?你要走去哪里?府里不是待得好好的么?”
三娘泪眼婆娑,哽咽道:“老夫人她……”
“老夫人怎么?”王侍郎一听她说起老夫人欲言又止的模样,当即夸下脸:“是老夫人让你走的?”
三娘点点头,复而又摇头:“不是……”她刻意将王老夫人给她的锦囊攥在手里,露出个边角给王侍郎看。
王侍郎见她手里的东西捏得紧紧的,不由分说抢了过去:“这是什么?”
“不是……”三娘故作紧张。
王侍郎直将那锦囊拆开,瞧见里头那一百两银子,顿时大怒:“是老夫人给你的?让你离开是不是?”
三娘默不作声,而后才怯怯的点了点头。
王侍郎此时已是怒不可遏,拉起三娘就要往南殊院里走,任三娘怎么挣也挣不开。
进了南殊院的门,王侍郎直直往正屋去,他力气大,扯得三娘手疼。
王老夫人仍然坐在榻上看书,见王侍郎怒气冲冲的进来,又见他身边的三娘,知晓事情败露了。
但她并不慌张,抬眼瞧了瞧他们:“文胥今儿来得好早。”
“母亲为何要赶瑶生走?”王侍郎开门见山道:“当初儿子要她入王府的时候,你也是同意了的,怎么又突然变卦?”
丘若这会儿才从沈嬷嬷那里脱身,慌慌张张的进屋,见王侍郎已经领着三娘到王老夫人跟前了,只得不出声站到了王老夫人榻边。
王老夫人不紧不慢道:“她德行有失,王家不能收她。”
“那母亲说说,瑶生哪里德行有失?”王侍郎续问道。
王老夫人瞥了三娘一眼:“她?年关那日夜里私溜出府不说,竟还跑去建安河边。建安河边那是什么地方?她一个姑娘家去了就算了,居然还抛头露面出风头!若不是苏家长子在诗会上说,恐怕咱们还被蒙在鼓里。真是丢人!”
她说得义愤填膺,王侍郎却半分不信:“证据呢?母亲不会是单凭别人几句话就信以为真了吧?”
这把王老夫人堵得无话可说了,她还真是听信了别人的话。
“莲姐儿与莹姐儿不都跟着去了泓渊书院吗?找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王侍郎亦觉如是,点头同意,朝丘若吼道:“还不去将大小姐与三小姐喊来,给我麻利点儿!”
丘若再是老夫人跟前的红人也不敢在王侍郎面前造次,埋着脑袋应声退下。
屋里顿时静了起来,王侍郎眼盯着地面,呼吸渐渐平稳没了方才那怒意。
王老夫人见他有所平息,才话家常一般说道:“你今儿不用去上朝么?”
“要去”王侍郎淡淡回道:“只是瑶生的事不解决,儿子放心不下,至于圣上那里,儿子自会去请罪。”
王老夫人听了他这话极为不快,好像他不在,这丫头就得魂归西天了似的。不过王侍郎这般鲁莽,为了这丫头延误上朝的时辰,她倒喜闻乐见。
“你是越来越出息了,进来也不敲门,来了就兴师问罪,瞧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是吧?”她言下之意是说王侍郎没孝道,对长者不敬。
王侍郎却道:“母亲身子硬朗何来不中用一说?只是您平时做什么事情之前得跟我商量商量,也不妄儿子敬重您多年不是?”
这是说王老夫人为老不尊,爱干自作主张的事,顺便也提醒她,他才是一家之主。
果然见王老夫人黑了脸,王侍郎一家之主的地位一直让她耿耿于怀。
这时,丘若将王祁莲与王祁莹找来了,两人闷不做声,瞅了瞅王老夫人,又瞅了瞅王侍郎。
王侍郎先问王祁莹,她掐头去尾只说苏钦玉那出,王侍郎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第七十六章 偷鸡不成(二更)()
“不是这样的!”王祁莲驳道:“那苏公子最后说了,是他认错人了,这根本不关瑶生的事。”
“当真?”王侍郎问道。
王祁莲很肯定的点头:“是这样的,不信爹爹可以去问。”
“问什么问?”王老夫人对王祁莲的发话很是恼火:“要外人看咱们王家笑话么!苏家的公子是顾及咱们王家的颜面,才会那样说,你们还想上赶着丢脸去?”
王祁莲埋着脑袋不言语了,因为王老夫人说的是实话,那日三娘落水后,大伙儿都互相知道了底细,苏钦玉又怎么会认错呢?不过是给她们留面子罢了。
真要深究下去,对她们未必有利,苏钦玉那人阴晴不定的,万一去问了他又改口怎么办?
赵氏这会儿也到了南殊院,见王侍郎还在府里不禁着急:“你怎么还不进宫?”
王侍郎不说话,王老夫人也默不作声,赵氏看气势不对就朝王祁莲问道:“怎么回事?”
王祁莲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就把方才王侍郎询问的那些细节给说了。
赵氏一听,了然,王老夫人是想拿这事做文章:“老爷,您先进宫去吧,这事交给我,我会护着瑶生的。”
王侍郎虽得圣心,却也不敢忤逆,真要他延误了上朝的时辰,即便圣上不怪罪,也会落人话柄。
“让瑶生先回去休息,事情等我回来再做决断,胆敢私自处理者,家规处置!”
王侍郎把话放在这里,没人敢说不,纷纷应是。
待他匆匆出了房门,王老夫人瞪着三娘:“我倒是小看你了,年纪轻轻,心机却不小!”
赵氏从前不敢驳王老夫人的话,这回却怎么也听不下去了,三娘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心机?
“母亲,恕儿媳说句不中听的话。三娘尚小,说她做事没分寸我信,说她有心机未免太过?”
王老夫人见赵氏为了护这丫头竟顶她嘴,再一想方才王侍郎那副难看的嘴脸,顿时来气:“怎么?长房要造反了?”
赵氏低头,不再与王老夫人顶撞,而是同王祁莲道:“你与三娘先回去。”
王祁莲应是,起身的时候看了看一旁的王祁莹:“三妹妹,上祖母这里告状的是你吧?我不知道瑶生哪里惹到你了,好歹是姐妹,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王祁莹自来都是那副与世无争的神情:“长姊误会了,我只是同祖母随意说了几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若是傅姐姐真没做过,又何须在意?傅姐姐,你说是不是?”她话锋一转,到了三娘身上。
三娘回她:“三妹妹说得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珠帘外有人敲了敲侧开的门:“老夫人”
“何事?”丘若先应道。
“苏家公子送了礼来,说是赔罪的。”那小厮续道。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王老夫人冲丘若点了点头,丘若才道:“进来”
那小厮手举着一物件,躬身进屋:“苏家公子说昨日在诗会上冒犯了傅小姐,险些坏了傅小姐声誉,特赠此物与王家以示歉意。”
王老夫人顿时变了脸:“还说了什么?”
小厮回忆了一下:“旁的没了,就让小的把这个拿来,也没说给谁,小的就先送到老夫人这里来了。”
王祁莹面上也挂不住了,她本就是拿苏钦玉在诗会上那些话做文章,而苏钦玉却差人送礼致歉,不是打她脸么?
王老夫人抬眼瞧着王祁莹,王祁莹慌忙低下头。
赵氏从小厮手里取过那物件儿:“人还在不在?”
“回大夫人的话,人刚走……”
“行行行,你先下去吧。”赵氏喜笑颜开:“母亲您看,瑶生哪会做那样的事?苏家公子自个儿也说是认错了人,还送了礼来,您看……”
王老夫人马着脸,她看?她能怎么看?
“得了!都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