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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赋-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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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在的,王祁芸这诗基础格局上有许多疏漏,寓意却是极好的。风与花儿都成了活物,一个梳妆,一个窃香,很有意思。

    对面有男子赞叹道:“王家的女子果然名不虚传,姑娘这诗一下把桃花写活了!”

    也有几人随声附和,都是夸赞之词。

    王祁芸礼貌的道谢,心里很是高兴,若有若无的朝陆亦阳站的那块偏角看了看。

    她一下成了众贵女观望的焦点,有位女子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众人又都朝她望去。

    吴先生很不高兴,训斥道:“姑娘家,即便是笑也得美观大方,你这像什么话!”

    那女子连忙捂住嘴,怯怯道:“先生勿怪,实在是……实在是王家这位二小姐身上穿的衣裳太好笑了……”

    此话一出,贵女们都纷纷去朝王祁芸身上那件衣裳望去,就连王祁芸自己也扯着看了看。

    有些看明白了的,都掩嘴轻笑起来。

    而王祁芸显然还未察觉到不对,竟问道:“有何不妥?”

第六十八章 出丑() 
尹玥华笑得最开心,王家女出丑她是喜闻乐见:“哟!芸妹妹怎么把大红杏穿上身了?”

    被她这么一点破,方才闷着笑的姑娘们也憋不住了,纷纷笑出了声。

    王祁芸当她们认错了,指着衣裳上的花纹道:“这分明是桃花啊!你们仔细瞧瞧。”

    姑娘们笑得更厉害了,尹玥华继续道:“芸妹妹是傻了么?方才你路过桃林可见有红色的桃花?再说了,桃花的花瓣哪有这么多?这分明就是杏花啊!”

    王祁芸再瞧了瞧身上的衣裳,总算明白过来,登时红了脸。

    大伙儿就笑得更欢快了,甚至隔间那边也偶有轻笑的声音传过来。

    三娘就在吴先生身边,清楚瞧见她由喜转怒,朝着一众贵女们呵斥道:“安静!诸位都是大家闺秀,难道不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样的事,你们即便不提醒,也不该落井下石,更不该伙同众人嘲笑!这是市斤之徒的行为,而非你们该有的!”

    这下阁中彻底安静了,贵女们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的,不敢再作声。

    吴先生直接指着尹玥华训道:“先前我还觉着你知礼懂事,不想却是表面功夫,都说尹家女何等优秀,但凭你方才的行为就配不得‘优秀’二字!”

    尹玥华本欲反驳,却顾忌吴先生的身份,只得回道:“先生教训得是,小女受教了。”她心里憋着气,这吴先生分明就是跟王家站一边儿的。

    “知错便要改!”吴先生正眼都不看她,回头与王祁芸说:“王二小姐不如先下去歇息,或是换身备用的衣裳。。。。。。”

    王祁芸埋着脑袋,心中既愤怒又委屈,只点了点头便匆匆走了。

    之后,便没了响动,林院士颇为尴尬的咳了两声:“都闷着作甚?有灵感的不妨说出来,若是出众者,老夫便将珍藏已久的字画拿出来作为奖赏。那可都是名家画作,诸如吕公、梁翁之流,绝对是真品。”

    众人哗然,林院士口中的吕公、梁翁可是书画大家,一个擅画风水,一个擅画人像。这二人的画作流芳百世,即便是赝品也能卖至数百两高价,若是真品。。。。。。恐怕值千金。

    林院士这毛病倒是一点儿没改,再名贵的东西说送就送,三娘都替他肉疼。

    吴先生则是挎着脸,目中含怒,只怕是想冲过去将林院士撕碎了才解气。

    可那厢毫不知情,续道:“老夫说话算数,决不食言。”

    有了名家画作的诱惑,公子哥们越发活跃起来,七嘴八舌的开始各抒己见,场面逐渐热闹起来。

    “常听闻京州俊郎苏钦玉才学过人,苏兄一直缄默不言,莫非是要上演压轴戏?既然院士给出了筹码,苏兄何不争上一争,也好叫初来乍到者开开眼界。”

    京中贵女虽然深居闺阁,但苏钦玉的大名想必都是听说过的,姑娘们一听那边起哄,都伸着脑袋朝对面张望。

    苏钦玉是千呼万唤始出来,见推辞不过了,他才从边上走来。

    外头瞬时起了风,隔在男女之间的纱幔竟随风而起,中间露出一条不小的缝。三娘瞧见苏钦玉信步而来。风透过纱幔抚在他身上,他衣决轻起,好一个仙姿玉貌的公子。

    他眉眼带笑,唇角微扬,好似也在看她。

    这一幕当然也落入姑娘们的眼,有的娇羞掩面,有的故作媚态对其一笑,场面怎么看都不对劲。

    三娘这才明白过来,这苏钦玉根本就不是在看她。他眼神涣散,并且无焦距,任谁见了都会以为在看自己。这双迷离的桃花眼还真是害人的玩意儿,幸好她道行高,否则就着了道了。

    不对,脸怎么有点烧?想起年关落水那一幕,三娘还真有点。。。。。。罢了罢了,就当她落水时抓的是根木头。

    苏钦玉正了正声,继而诵道:“仙山仙境仙人府,门前十里桃花坞,灼灼花开尽争妍,细细浅闻暗香浮。路人渐行至此处,何以无端为其顾?落英借风平地起,好似仙子凌空舞。”

    他一字一顿,念得极慢,不仅没有让人焦急厌烦,反有种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之感。不得不说他聪明,后文中的一问一答,赋予整首诗灵性,竟有种身临其境之感。

    阁中才子纷纷叫好,林院士亦朗声笑了起来:“不错不错!当得起京城第一才子的名号。”

    苏钦玉露这一手,哪还有人敢去卖弄的?

    不过也有好事者重提旧事:“苏兄有几年未赴诗会了,可还记得当初与王三小姐竞擂一事?你二人数年不曾切磋,王三小姐恐怕已经能胜过苏兄了。”

    这话说得未免不妥,好像苏钦玉与王祁莹是私交多年的老友似的。素来自重的王祁莹,这次竟然不作反驳。

    有意思,难怪尹玥华与她不对付,原是女人对情敌的独特感应。

    尹玥华听了这话,很是不快,争先道:“小女子尹玥华,欲作一首,向苏公子请教。若作得不好,还望公子莫见笑。”她声音里头多了几分刻意,与她先前在半道上的语气恍若两人。

    “哼,什么玩意,对上男人就是一副娇弱模样……”不知是谁,在人后小声嘟囔。

    三娘回头看了看,恰好与陆辰双对了个正着。她好像知道自己说人坏话被三娘听见了,连忙埋下脑袋,避开三娘的目光。

    不过陆辰双说得很对啊,三娘十分赞同。

    苏钦玉回尹玥华:“姑娘此言差矣,在场的有书院院士,授课先生,他们个个比苏某厉害,姑娘若想请教,该寻他们才是。”

    这无聊的苏钦玉,故作的不解风情,伪君子!

    不过他说得也对,尹玥华目的太过明显,是有那么点不把长者放在眼里的作态。

    尹玥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是小女子口误了,愿在场的诸位多多指教。”

    吴先生小声与三娘嘀咕:“这小姑娘心思不正,尽讲些废话。”

    三娘掩唇而笑:“先生眼力甚好……”

    说完这些废话,尹玥华便朗朗吟诵起来:“苍山云雨逐明神,唯有香名万岁春。东风三月黄陂水,只见桃花不见人。”

第六十九章() 
“好一个只见桃花不见人!尹姑娘好文采!”人群里头不知是谁称赞了一句,透过纱幔望去只能辨出是个高高瘦瘦的男子,他头上束的发冠比旁人高一截儿,恐怕是有些身份的人。

    尹玥华听人称赞,笑意逐深:“谢公子夸赞”

    林院士仔细回味了一遍,评道:“行文流畅,一句‘只见桃花不见人’描述出桃花的繁茂,不错。”

    方才提及王祁莹那人还是不依不饶,继续道:“王三小姐人没来么?半天没响动。”

    王祁莹名声大了,人人都觉得她能与苏钦玉一争高下,至于尹玥华这首诗好与不好,毫不关心。

    这让尹玥华甚为恼火,恨不得将那无视她的人碎尸万段。

    而王祁莹却不骄不躁,先隔着纱幔冲那人行礼:“小女子王祁莹,这厢有礼了。”

    她是被人求着出手的,比尹玥华的自告奋勇金贵得多,想来王祁莹名声比尹玥华响亮除了温婉,还有就是这点小心思了。

    男人嘛。。。。。。你越是清冷高贵难以触及,他就会觉得你什么都是好的。尹玥华自告奋勇,目的性又那么明显,如此不矜持自然不惹人喜爱。

    这世道是男人的世道,女子好与不好都是男人们评说的,王祁莹能得人心,所以她处处都比尹玥华好。

    方才说话那男子,亦抱手作揖,极为礼貌与王祁莹说道:“小生钦佩王姑娘满腹才学,姑娘不妨施展施展拳脚,叫我等开开眼。”

    三娘觉得这个人也是不怀好意,说是“钦佩”王祁莹的才学,恐怕只是想寻个旗鼓相当的挫挫苏钦玉的锐气罢了。

    可惜他寻错了人,王祁莹肚里的墨水及不及得上苏钦玉是一回事,她会不会全力以赴是另外一回事。王祁莹如此机敏的人怎么会不知道那人的用意,她爱慕苏钦玉又岂会让苏钦玉挫败?

    王祁莹故作沉思,片刻之后才道:“四月深涧底,桃花方欲然。宁知地势下,遂使春风偏。此意颇堪惜,无言谁为传。过时君未赏,空媚幽林前。”

    深涧底下的桃花四月开,因着地势低下故而少有人去,所以此等美景鲜有人知。后两句的感慨似有“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的意味。

    竟不想王祁莹看着斯斯文文,诗里传情倒是一把好手。

    对面的公子哥们很是赏脸,纷纷拍手叫好,整得似乎比苏钦玉那首好了一个阶似的。

    其实不然,苏钦玉的诗中多了几分不羁,浅显易懂颇有寓意。而王祁莹终归是女子,总的而言小气了些。

    苏钦玉对王祁莹这首诗也颇为欣赏,除去其中的传情的部分不说,夸赞道:“常言,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王姑娘与当年相比确实见长不少,可见勤奋。”

    王祁莹自然要谦虚一番:“比之苏公子还差甚远。。。。。。”

    在场的都七七八八说得差不多了,林院士瞧无人再发言,准备做最终的点评。

    “且等等。。。。。。”吴先生见阁楼上静的出奇,猜想临近尾声了,便连忙发言:“说来惭愧,妇在河洝之时收了个徒儿,如今也在场。她性子内敛,我这为人师者来给开个场。”说着,吴先生挤了挤身旁的三娘,示意她上前。

    三娘没想到吴先生会来这么一出,冲着吴先生直摇头。

    吴先生却不以为然,反道:“怕什么?叫你去便去,拿出从前面对你嫡母的胆量来。”

    这。。。。。。

    林院士在隔间犯迷糊,还问:“你什么时候收的徒儿?我怎么不知道?”

    吴先生便提醒道:“河洝傅家,那回中秋宴上,你还同她对对联呢。”

    似是想了想,林院士才记起来:“对对对,险些忘了,不想她也到京城来了,倒是缘分。”

    一众女子都将三娘望着,多是审视。

    王祁莲想起年关在建安河边,三娘与苏钦玉斗文一事,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瑶生铁定行的!”

    三娘瞪了她一眼,她却呵呵的笑。

    王祁莹将三娘看着,眼神中微带些漠视,口中却道:“傅姐姐莫要别扭了,说来你到王家一月有余,妹妹还不曾见识到姐姐的文采呢。既然是先生的徒弟,定然有八斗之才。”

    八斗之才?逼着她全力以赴是么?若是三娘不过尔尔,作为吴先生的徒儿便会给先生丢人,若确实有些才学,那么以后在王家就得多提防个人了。

    像王祁莹这样心思细腻的人最爱多疑,三娘可不想太出头,成为她假象的情敌。

    那要怎么做呢?三娘思考了半天,还是觉得不能太显露。

    沉思片刻之后,三娘娓娓道来:“碧府东临筑桃园,桃园亭中设楼栏,楼栏百里聚贤仕,庭阁之上咏花颜。先叹花开尽争妍,又道流风浮香浅,本是三月好春色,何来乱花迷人眼?”

    人人都吹捧苏钦玉,她偏想触他霉头,连她自己也没想明白。兴许只是厌恶,不过她厌恶他什么?

    跟在苏钦玉身旁的少漓,纳了闷儿了:“这丫头是在跟公子叫板呢?有意思,真有意思。。。。。。”

    苏钦玉瞥了少漓一眼:“你明儿个收拾东西回老家去吧,我总觉得你特别希望我出洋相。”

    少漓忙表忠心:“别别别,小的对公子的忠心日月可见!要是小的胆敢忤逆,定然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说罢了,他又往苏钦玉身上蹭了蹭:“公子可千万别丢下我,您看您这小细身板儿,指不定哪天就让人害了去,留我还能防防身啊!”

    苏钦玉哼了一声:“本公子以一敌十,功夫盖世,要你做甚?”

    “对对对,十个花娘子怎会是公子您的对手?”

    “。。。。。。”

    尹玥华见三娘如此直白的讽刺苏钦玉“让乱花迷了眼”风流成性,她很是气恼,嘴上不说却时不时的看三娘几眼,极不友善。

    王祁莹相对沉稳些,什么表情也不显露,合手而立,好似与她无关。

    苏钦玉暗道,死丫头还敢跟小爷较劲!

    “那是傅三小姐吧?幸会幸会。还记得年关那日在建安河边,傅小姐文思敏捷、对答如流,实在让苏某自叹不如啊。”他还顺带拉上陆亦阳:“对了,陆兄当时也在场的,那是傅三小姐没错吧?”

第七十章 惊心() 
陆亦阳皱着眉道:“陆某不识得此人,再加上天色较晚,那姑娘长什么模样已经记不清了。”

    其实他有私下询问过三娘的来路,知道三娘自河洝而来,也知道王侍郎已将其收为义女。

    三娘这下倒觉得陆亦阳虽然薄情,人品起码比苏钦玉好。这苏钦玉不仅风流,而且还下作!

    亦有人恍然大悟:“我倒是想起来了,正月里就有传闻,说有一女子在建安河上与苏兄同台竞擂,似是为了。。。争抢望春楼的魁首。。。。。”

    “欸,你不说我还忘了,我也记得有着出。”

    “就是,就是。。。。。。”

    众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这件事,三娘却不做辩解,这种事情只会越描越黑,干脆就沉默。

    王祁莲有些着急,朝三娘不停使眼色,三娘摇头示意无妨。

    三娘觉得,关键时候还得靠吴先生,毕竟苏丞相与林院士乃至交,苏钦玉在鸿渊受教,又算得上是林院士的门生。那么,只要吴先生肯替她说话,万事大吉了。

    “先生。。。。。。”三娘扯了扯吴先生的衣袖,满脸的委屈,真是我见犹怜:“学生并不知此事,还望先生替三娘做主。”

    在吴先生眼里,三娘一直是个乖巧的孩子,她也不信苏钦玉口中所说的人会是三娘。

    “不可能!”吴先生当即站出来为三娘正名:“三娘的为人我知道,断不可能做偷溜出府的事,更不可能去建安河边。那是什么地方,苏公子你最清楚,一个闺阁女子怎会去那里?”

    吴先生显得很气愤,三娘顿觉惭愧。

    苏钦玉万万没想到吴先生如此护短,他本意也只是逗一逗,适时收手。

    片刻之后,苏钦玉才道:“真是抱歉,先前受王伯父所托到河洝替傅三小姐解围,中途见过一次。后来在建安河上遇见的那女子,觉得有些像,现在想来那女子要胖些,当是苏某认错了。”

    吴先生很不高兴:“苏公子出自大家,苏丞相德行高尚又清正廉明,你出门在外还是多顾及顾及。”

    话里的意思是,苏公子出门在外要点脸,免得给苏丞相丢人。

    三娘心里憋着笑,吴先生这张嘴还真是不饶人。

    若是换成别人,听了这话铁定恼羞成怒,苏钦玉脸皮厚,说道:“先生说得极是,晚辈往后出门一定把眼睛擦亮些,断不会再认错人。”

    他着脸皮真能赶得上垒城墙用的砖石了,吴先生明明说东,他非要扯西。

    林院士知晓吴先生的脾气,赶忙出面调解:“咱们该说正事了,这诗会还未结束呢。”

    苏钦玉跟着附和:“对对对,正事要紧。。。。。。”

    吴先生见此,也不再揪着不放,却道:“苏公子好歹道个歉,肆意诽谤他人岂有一笔带过之理?”

    “噗。。。。。。”少漓没憋住,笑出了声。

    苏钦玉垮着脸狠狠给了他一脚,少漓赶忙捂着嘴,不让自己叫出声。

    “是苏某眼拙,有冒犯之处,还望傅三小姐多多包涵。”苏钦玉正身,规规矩矩的朝三娘抱手作揖。

    这敢情好,写诗贬低他,他还反跟她道歉。

    三娘清了清嗓子,故作娇态:“苏公子不必记在心上,下回看清楚就行了。”

    苏钦玉黑着脸,估摸着都想掐死三娘了。

    王祁莲反正是目瞪口呆的,末了冲三娘眨巴一下眼,意思是“厉害!”

    如此,这篇就翻过,谁也不再提这事。

    至于林院士那画,自然是落到苏钦玉手里,不过今儿的彩头却在三娘这里。并非是说三娘文采了得云云,而是方才那事成了焦点所在,毕竟让苏钦玉当众俯首道歉的还真是少。

    日头微微倾斜,阁楼上的人渐渐散去。吴先生临到要走了,再三嘱咐莫将今日之事放在心上,又让她得了空多到鸿渊书院来看看她。

    三娘一一应承,嘘寒问暖了几句,就同王祁莲准备离去。

    正下了聚贤阁的楼阶,就遇到了王祁贤,也不能说遇,应该是他特意在此等候。

    王祁贤年关在府里只待了十来天,日日都跟着王侍郎忙上忙下,好不容易忙过了,又得回书院了,一呆就呆到了这会儿。

    王祁莲见着自家兄长很是高兴,唤道:“兄长!”

    王祁贤付之一笑,问道:“在府里可有听母亲的话?”

    “当然有了,阿莲可听话了。”王祁莲像个孩子似的冲王祁贤笑。

    三娘有些羡慕,她就没有这样的兄长,可以撒撒娇,可以是除父亲之外的依靠。

    见着三娘,王祁贤抓了抓脑袋,小声道:“方才那事。。。。。。苏兄他为人粗枝大叶的,瑶生妹妹莫要放在心上别。”

    瑶生妹妹。。。。。。他面色微红,三娘也有些心颤,从未有人如此喊过她。

    “无妨,我并未放在心上,兄长且安心。”三娘将这声“兄长”咬得重些,她不希望王祁贤把心思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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